“開會了，開會了。”安晴拍著桌子和同事們說。“昨天我和鄭賀去案發現場，前面有個古宅，非常的神秘，我懷疑那邊是犯罪嫌疑人出沒的地方，阿黎，你一會安排一下，在古宅四周安裝監控，一直監視那裏，我要看下那邊到底有什麽事。會不會有人住在那裏。”

“好。”阿黎應聲說。

“魚仔，你派幾個人和你一起去昨天案發現場，看看周圍還有什麽遺漏的東西沒有，看看四周還有沒有其他住戶，問問當天發生的情況有沒有人看到什麽。”

“鄭賀，一會咱倆去看下屍檢，看在屍體上有沒有什麽新發現。好了，工作布置完了，大家開始行動！”安晴拿著本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裏，腦海中忽然浮現昨天敏敏腿動的情景，那腿不像是痙攣，痙攣她是有見過的。腿碰到自己的時候很有力，像正常人一樣。怎麽會。。。

安晴瑤瑤頭，自己最近總是在想敏敏，真壞。她又開始自責。

“咚咚咚”門響了，鄭賀進來：“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哦，沒，沒什麽。走吧，咱們去看看屍檢結果。”

倆個人很快來到化驗部：“怎麽樣，結果如何？”安晴著急詢問。

“表面上是被勒死的，但那只是為了掩蓋表面，實際死因是因為聞到了什麽化學成分而死，但，我們還沒有檢測出到底是什麽物質，還需要再進行深度化驗。”

“聞到東西致死？”安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辦了那麽多年案子，有被刀砍死的，有被勒死的，有淹死的，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聞東西也會死人？”

“是的。某些化學成分如果聞到，會導致生命危險的。如果是年輕人，可能會好些，會產生重度昏迷，但老伯年紀大了，並且看他的屍檢死亡時間，他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也就是說，他開始聞到致命氣體，產生重度昏迷，但沒有被及時救治，所以造成了休克死亡。”

“哦，原來是這樣。那麻煩你，還要再查一下究竟是什麽東西，這對我們破案很重要。”

“好的，放心吧。”

安晴從實驗室出來，心情很沈重。

“餵，開心點。”鄭賀安慰她。

“哪有時間開心，現在已經死了這麽多人，市局一直在給壓力，再不能破案，飯碗都快保不住了。這個罪犯真可惡，連個蹤影都見不到！”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案子。”

“你？哈哈，得了吧。你才出來混幾年啊。”安晴終於露出了笑容。

鄭賀搔搔頭，傻呵呵地笑著：“是啊，哈哈。”

“傻樣！”安晴眼神忽然停住，楞了一下，馬上回過神，鄭賀也有些尷尬，轉身打開車門。

“壞了。”

“怎麽”

“我忘記今天要帶敏敏去覆健，看我這腦子。麻煩快點送我回家。”

“好的，迷糊大人。”

安晴好不容易給敏敏安排了游泳覆健，今天終於排上了。安晴幫敏敏換上泳衣，敏敏雖然身體有殘疾，小腿有些萎縮，但身體發育的很好，穿上泳衣後，露出迷人的線條，顯得格外誘人。安晴幫她穿完，抱她到輪椅上，推著她出來。旁邊的人都驚呆了，簡直太美了，連覆健師也楞了一下。他走過來，幫著安晴推輪椅，把她放到一塊毯子上。敏敏趴在那個毯子上，浮在水中，安晴托著她的腿。敏敏開始練習用雙臂游泳，來帶動身體。安晴故意按了按她的腿，腿的肌肉沒有任何反應，死死的軟軟的。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安晴心想。都癱瘓這麽多年了，怎麽還能站起來。

敏敏努力地游著，顯得很吃力，覆健師糾正她的姿勢，他們就這樣訓練著。

可能是水裏呆時間長了，敏敏的腿開始痙攣，覆健師趕快把她抱上來，幫助她按摩。敏敏疼的叫著，她感覺全身像有無數的蟲子在咬著自己。每當這個時間，安晴就分開心疼。雖然她不能體會敏敏的疼，但看表情，她知道她一定分外痛苦。安晴也幫忙按著，按摩她的胳膊，腿，不斷給她打氣。她恨自己懷疑她，拼命像贖罪。

敏敏好了些，但失禁了。她抱著她去排尿，她把她抱到病床，幫她插了尿管，尿液流出來，消過毒後，安晴把她抱到病房的衛生間，開始幫她洗澡。她把她放到椅子上，開始為她沖洗。敏敏已經累的不行，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都弄好，她用毛毯圍在她身上，想把她抱回病床。可安晴已經很累了，胳膊開始沒有力氣。出來的時候，腳一滑，就在要摔倒的一瞬間，那個醫生進來了，他看到這架勢，趕忙過去托住敏敏，安晴自己倒在了地上。

“還好沒有摔倒，不然敏敏受傷就麻煩了。”安晴噓了口氣。

敏敏的毛毯掉到了地上，赤露露地對著那個醫生。醫生看慣了病人赤裸裸沖著自己，已經沒什麽感覺。但看到敏敏的身體，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心動。安晴忙站起來，把毛毯撿起來重新蓋在她的身上。敏敏害羞地背過頭去。醫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

“你怎麽自己護理敏敏，應該叫護士才對，萬一摔了就麻煩了。要知道癱瘓病人如果骨折，很難治愈的。”他有些責備。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安晴也很自責。

“沒事的，都怪我，連累你們了。”敏敏躺在床上，流露出難過的表情。

醫生就勢過去幫她檢查了一下：“你腰部沒有力氣，平時要註意配戴支架，要不容易變形。”

“好的，回去我們就戴。”安晴忙附和說，妹妹的事，她比任何人都著急。

如果說第一次主動說來家裏幫助敏敏覆健是出於對姐妹倆的同情，那麽自從昨天看到敏敏裸露的身體，覆健的意義便不再相同。

一大早，醫生就來到了敏敏家，他按了門鈴，安晴給他開了門，看到是醫生來了，嚇了一跳。

“您怎麽？”

“哦，之前答應過敏敏，每天早上過來幫她覆健。”他手裏還帶了早餐。

“那太麻煩您了。”安晴覺得有些奇怪。

“不麻煩，我沒事的時候會出外診的，看病人康覆我就會很開心。拿去吃吧，新買的。”

“哎呀，還買了早餐，那我們就不和您客氣了。有新煮的咖啡，一起嘗嘗吧。”

敏敏正扶著雙杠準備起來，她手臂因為昨天游泳累的有些無力，不好起。醫生一進門就先往敏敏屋裏瞟去，看到她正要起來又起不來，就趕緊放下早餐，過去扶她。

“來，我幫你。”他語氣比昨天柔和了很多。

“你怎麽來了？”敏敏看他來了有些含羞。

“來幫你覆健啊，之前不是答應過你了。”

“哦，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他想起前天自己沒有來：“呵呵，我前天有個手術，所以換班了，就沒來，忘記和你說了。”

敏敏偷笑著，原來是這樣！

他幫她系好束腰，還幫她穿了鞋子，又把她抱到輪椅上。

“先吃早餐吧，剛買的。一會再幫你覆健。我今天早上沒事，不著急。”

三個人在客廳吃飯，有些冷清，誰也不敢先開口，都覺得有些尷尬。安晴吃著偷偷註意著醫生，她看出他對敏敏有意思。也對，敏敏除了身體有殘疾，論姿色和身材都不比正常人差，或許有些殘疾更能博得男人的同情，難怪醫生會喜歡她。

“對了，您叫什麽名字啊，一直都叫您醫生。都沒問您。”安晴終於開了口。

“我叫趙志平。叫我小平就行。”

“那我們可不敢，您是敏敏的主治醫生，這麽叫多不尊重啊。”

“呵呵，沒事沒事，以後拿我當朋友看就行了。”

這話分明就是套近乎，安晴想。

她沒說出來，抿瑉嘴笑了。

“好了，你們吃吧，我警局有事，要先走了。”她特意留給了倆個人空間，每天走的時候她都會幫敏敏排尿，大小便。她這樣走，是故意的，看小平會不會嫌棄妹妹。

吃過早飯，小平要抱她到床上。敏敏有些猶豫的神情。

“怎麽？”觀察細膩的他發現了什麽問題。

“我。。。姐姐沒有。。。”她低下頭。

他看她低頭看自己的小腹，就明白了。什麽話都沒說，就抱她去了廁所。

“沒事，不用害羞，你病的時候，我不一樣給你護理？別忘了，我是醫生。”他好像知道她心裏要說的，直接說出來安慰她。

敏敏不說話了，開始看著他鼓搗自己的身體。

他先幫敏敏排尿，又按她的肚子讓她排便，敏敏大便便秘，他竟然不嫌臟，最後用手幫她摳了出來。這讓敏敏很感動，除了安晴，還沒有一個人對自己這樣。

敏敏被放到床上，他開始幫她按摩。敏敏看著他，倒讓他覺得不好意思。走之前，他把敏敏安頓好，小心抱她到輪椅上，把她需要的水啊，吃的什麽的都放到她能摸到的地方。

“姐姐不在，你就自己一個人在家呆一天嗎？”

“是啊，不過姐姐不忙的時候，中間會回來看我，幫我換換尿不濕什麽的。”

“哦，那可不好，坐久了容易痙攣並且容易有並發癥。這樣吧，中午有時間我再過來，幫你做做擡腿什麽的。我戴個站立架，讓你沒事的時候扶你站站，對你血液循環有好處。”

“那多麻煩。”

“不麻煩。”他溫柔地看著她。

醫生走了，敏敏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很溫暖。。。

這邊，安晴到了警局，她正看昨天古宅的監控。監控中的確有個身影出現，年齡在50歲左右，長頭發，但是，那個人沒有腿，卻走的很快，影像不是很清楚。那究竟是什麽？是人還是鬼？不，安晴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的，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於是拿了包，看鄭賀沒在，就自己一個人朝古宅方向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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