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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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令一來到美墅的時候,潔安已經等了一會兒,焦急的。

真元在吧臺時不時的擡頭看看潔安,心裏蠻不是個味兒,這麽多年,難道真的是因為這一個他?

真亞去上課了,皓雯在收拾前面離開的客人用過的杯子和桌椅。

於令一徑直坐到潔安對面的位子,對潔安說:

“好了,小姐,有什麽話說吧。”

潔安盯著令一說:

“可能我真的弄錯了,可是怎麽會這麽像。”

“那個方文是你什麽人?男朋友嗎?”

“不是的,只是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

“那搞錯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你為什麽會有同樣的戒指?”

“戒指?這是別人送我的,只是巧合而已。”

於令一咳嗽了兩聲:

“潔安小姐,也許你願意分享下你們的故事?”陳潔安根本就沒有去考慮,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其實,沒有什麽故事,只是太久沒見他有些想念。”

潔安頓了頓,

“我們是大學同學,很好的同學,一起參加社團,一起翹課,一起旅游的好同學而已。”

“怎麽沒再聯系了?”

“他休學了。”

“只是休學了而已?”

“是的,休學後就再也聯系不到了,他的手機號永遠是已關機,qq頭像永遠是灰的,以前用過的twitter再也沒有更新,發的郵件永遠是石沈大海。”

潔安又停了一下:

“也許真的只是太久沒見了而已。”

“那他當時為什麽休學。”

潔安擡起一直盯著杯子看的雙眼,凝視著於令一說:

“因為我。”

“因為你?”

“是的,因為我。準確地說是間接的因為我。”

潔安講了一個遙遠但也並不覆雜的故事:

大三那年和大學書畫社團的同學們一起到山上寫生,在一個開滿鮮花的山頂上,她取畫紙的時候帶出了畫夾裏的一張成品,正好一陣風吹過,把畫吹到崖邊的一棵樹上,方文幫他去取,不小心就摔了下去,當時就昏迷了,被120接走之後,就再沒有消息。

她為此一直懊惱不已,後來一直想要聯系到方文,卻都聯系不上,學校裏跟他的系裏找到家庭的電話號碼,說是出國看病了,就再也沒有消息。後來那個號碼也變成了空號。學校裏相識的同學也沒有聯絡到他。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不過,他出事之前有說過,家裏會安排他出國讀藝術系的,他之所以會在這裏讀書,也是因為家裏不許他學美術專業,而他為爭取自己的愛好,高考的時候就沒有好好考,考到我們學校一個很差的專業,後來家裏拗不過他,終於同意他學美術了,沒想到出了事。”

講到這兒,潔安已是淚眼婆娑,越來越激動地繼續說道:

“他很有天賦的,我希望他已康覆,已經學成。”

潔安停了一下,接著說:

“但是不明白他為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如果有不測的話,我一輩子都會內疚,就算是現在沒有任何不好的消息傳來,我也始終不能原諒自己。”

說完,潔安伏在桌上抽泣起來,對過去的回憶使內心久被壓制的負疚和不安,還有對可能發生的不幸產生的恐懼都瞬間爆發,化為淚水噴湧而出。

聽著潔安的敘述,於令一眼底有霧氣升騰,不過內心也有一些失望,因為和自己原來想的不一樣。

他也不知該怎樣安慰潔安,又想索性讓她發洩一下吧,這麽多年的壓抑。至少她是愧疚的,畢竟事情的發生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於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吧臺那邊真元卻呆不住了,這是什麽情況?且不說他兩人到底什麽關系,不管什麽關系,不管發生什麽事,怎麽可以讓潔安難過至此。

走過來用手點了點於令一,歪了下頭,示意他跟著自己出了小店兒的門。

“我不管你們以前什麽情況,你欺負過她,傷害過她,還是現在你要背棄她,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難過至此,總是那個男人的錯。”

話沒說完,拳頭已經跟上,落在了於令一好看的臉上。

真元在惱怒,惱怒讓女人難過的男人,也在惱怒,他一直高攀不起的那顆心,卻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可以低到塵埃,可以碎成渣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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