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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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和許俊分手後。許欣就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告訴貝戈。貝戈並不感到震驚。許欣說:“你這個人,除了愛情沒有別的什麽追求了,如果你想讓自己的青春充滿遺憾的話,你就什麽都不做吧。”

貝戈說:“怎麽做,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難道要我做負心漢,那樣我的青春一樣會有難以釋懷的遺憾。”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麽癡情的動物。”

貝戈解釋他和女朋友認識是蘇雪和許俊在一起之後的事。

許欣說:“你喜歡人家嗎?”

貝戈很坦誠地告訴許欣:“那時和她在一起完全是為了擺脫蘇雪帶給自己的痛苦,到現在為止,自己依然對她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許欣說:“到時你帶她過來,拆散一對不想愛的情侶這件事我最在行了。”

貝戈說:“許欣姐,這種損陰德的事做多了會遭報應的。”

許欣說:“讓一對不愛的情侶分開應該是積德才對。”

貝戈說:“但是她或許喜歡我。許欣姐,我不能這麽做的,不然蘇雪也會看不起我的。”

許欣不罷休,說非要拆散貝戈和他的女朋友,因為她覺得貝戈沒和蘇雪在一起實在太可惜了,他們看上去是那麽般配。

貝戈為了轉移話題,說:“最近都沒看到許麗麗和陳建忠,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幹什麽?”

許欣說:“誰知道,或許在某座森林裏,或許在某片草叢裏,也可能正在某張床上。”

貝戈說:“陳建忠現在很少回宿舍了,感覺他已經進入另一個世界了,是不是戀愛的人都會進入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與其他人無關,而我,似乎沒有那樣一個世界,我身邊的許多人都那麽真實存在,我無法離開他們,我依然活在這個許多人活著的世界裏。”

許欣說:“新的世界必須要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才能創造出來,顯然你的條件不足,自然就創造不出來,如果你真的想有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就跟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反正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不敢說分手而已,因為你和你所謂的女朋友根本不可能走的長遠,既然遲早都要分,何不現在就說清楚。在愛情面前你就別裝什麽高尚的人了。結束一段不愉快的戀情才是最高尚的行為。”

貝戈反反覆覆地思考著許欣的話,哪怕他不喜歡唐可如,他也不願意做一個忘情負義的混蛋。他走之後,老鄭就屁顛屁顛地跑進了春思理發店。

“胖子,來剪頭發?”許欣招呼道。

老鄭點了點頭。

許欣說:“你不是剛剛剪過嗎,而且就你這個短寸,要我怎麽剪,難道要我把你剃成光頭?”

老鄭說:“我大好年齡,還未快意人生,不想出家,我來其實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我不過是發廊的理發師而已,沒有什麽多餘的話和你這種有機會上學的人講,你還是回學校去找人講話吧。”

“學校裏大多是一群傻子,我和他們沒有共同語言。”

許欣無可奈何地說道:“那你先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老鄭並沒有坐下,而是跟著許欣走了進去,許欣回轉過身子的時候,老鄭說:“許欣,我知道我現在還是個學生,你可能有些看不上我,但是我的內心絕不像我的外表那麽粗枝大葉,我有著一顆細膩堅強的心,可以讓任何悲傷的人依靠,而且能夠堅持一輩子。”

許欣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說:“我哪會看不起你呢,別人沒嫌棄我,願意和我說話,我就十分感激了。”

“許欣,我不僅不嫌棄你,我還…..我還…….喜歡你……”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老鄭的臉變得通紅。真是個害羞的老男孩。

“小屁孩,不懂得什麽是責任,才會把喜歡說的這麽輕而易舉,如果你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麽的,我想你恐怕避之不及。”

老鄭通紅的臉露出剛毅的神色,說:“我當然知道了,我不僅知道你以前的身份,我還知道你做過的好事,我知道的越多,就越覺得你是一個熱情善良的女孩,老子才不計較你過去的身份,老子就是喜歡你啊。”

許欣淚如雨下,她曾今說過,如果有個男人不計較她的身份喜歡她,她就會為她洗手不幹,可是在老鄭之前已經有人那麽做了。但是老鄭的一番說辭,簡直比大頭哥的還動人。但是未出學校的老鄭,在許欣眼中不過是個孩子。

老鄭想幫許欣擦眼淚,但又覺得不好意思。只見一只略微有些粗糙的手突然出現在許欣的臉頰上,幫許欣擦拭著眼淚。

許欣透過朦朧的淚光仔細看著這只手的主人,竟然流下了更多的眼淚,這是她第二次喜極而泣。許欣不顧老鄭還在旁邊,一頭栽進男子的胸懷中。老鄭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他的長像比自己好,看起來也比自己有錢。想來想去仿佛自己身上沒有一處比的上他。他看的出來,這個是許欣喜歡的男人,於是只好帶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憂傷,默默地退場了。

許欣用力地捶打著大頭哥的胸膛,說:“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

大頭哥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臉上淡淡地笑了一下,說:“不哭了,我說過我會回來的。”他的笑像個謎,充滿危機。許欣認為世界上再沒有比那個更加甜蜜的微笑了。

大頭哥通過自己的拼搏,現在成為一個油商,他曾經賣過各種油,其中包括地溝油,賣到這所學校周圍的每一條街,每一家店裏。他的工廠就在莆城工廠最多的那一處地。大頭哥回來的時候給自己留給許欣的那張卡裏打了十萬塊錢。許欣說她不缺錢,大頭哥說那是她應該得到的,於是許欣把自己這幾年的積蓄一同轉入了大頭哥送的那張卡裏。

大頭哥告訴許欣說這所學校有一個叫蘇貝戈的人,就像他的弟弟一樣。許欣說:“那個家夥我認識,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我沒想到他口中經常提到的大頭哥就是你,我必須感謝緣分,讓你身邊的人都成為我的朋友吧。”

大頭哥聽到許欣的祈禱,嘴角不經意地撇了一下,顯然他可不想自己身邊的朋友也會成為她的朋友。他發現貝戈和許欣的關系不錯,這或許會妨礙到他這次回來的目的,但是他心裏頭曾今的創傷告訴他,不論如何,他都要完成他的目的,否則他的內心就得不到挽救。

許欣想問大頭哥真正的名字,大頭哥說:“我的樣貌你已經銘記於心,何必知道我的名字,既然貝戈叫我大頭哥,你就跟他一樣這麽叫吧。”

許欣有些不高興,說:“可我分明跟他不一樣啊。”

大頭哥沒有理會許欣的不滿,而是用一種無法抗拒的聲音命令許欣說:“打個電話叫貝戈過來吧。”完全漠視了許欣的情緒,然而,大頭哥一表現出這種漠視的情緒,她就越被他吸引著。他盡量讓自己變現的端莊,表現的像個做妻子的人。靠在大頭哥的身旁,但是又不敢靠的太近,保持在一種常人看似正常的距離。但是,在許多單身狗的眼裏,情侶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在情侶眼裏,無論靠的多近都是正常的,所以你想讓人不誤會你是不正常的,和靠的距離沒有關系。貝戈接到許欣的電話就趕來了,他一直相信大頭哥一定會出人頭地,現在他果然做到了。

大頭哥從錢包裏拿出一千塊錢給貝戈,說:“貝戈你拿著,別不好意思。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願意借我兩百塊錢,這就已經足夠我把你當成兄弟了。”貝戈從來沒一下子得到這麽多錢,雖然心癢,可還是拒絕了。在最後你推我讓的情況下,貝戈終於還是接受了大頭哥的錢,大頭哥還說,以後錢不夠了打電話給我。許欣說:“既然大頭哥和你親如兄弟,那以後你也是我的弟弟,今後要是生活上有困難,直接找我。”

大頭哥說:“可別麻煩許欣,你待會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有事的話就打我的電話。”他似乎不大想貝戈和許欣混的太熟。”

貝戈把一千塊錢拽在手裏,他已經下定決心絕不會動那些錢了。許欣的理發店暫時停業了,這幾天大頭哥都住在這裏,這幾天是許欣生命中最為幸福的日子,這幾天她很好的扮演了一個家庭主婦的角色。直到這幾天的最後一天,有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理發店外走來走去,他們過一會兒就看一下表,過一會兒就看一下表,直到其中一個人接到一通電話,另一人就撥打另一通電話,他打的是110。等到隱約聽到警車的聲音時,這三個人用一把鑰匙打開了春思理發店的門。

和大頭哥躺在床上的許欣警惕地問大頭哥:“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哪有什麽聲音,別疑神疑鬼了。”

許欣確定聽到聲音了,可是大頭哥卻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繼續問下去。此後,許欣便忘乎所以地不在懷疑一切了。

那三個男人闖進屋子把大頭哥一把拉出來按在地上的時候,警察恰好趕到。他們以□□罪的名義逮捕了許欣和大頭哥。

許欣問道:“你們憑什麽抓人,我和我男朋友一起睡覺也犯法嗎?還有,你們三個是什麽人。大頭,怎麽回事啊?”許欣一臉的迷惘。

警察沒有給許欣任何回答,他們的註意力現在全在許欣的身體上。不過哪怕許欣足夠動人,他們還是用力得許欣的手上上了拷,這群警察心裏在心裏恨著許欣,恨他那麽美,卻做這種事。這是一種怪異的心理,一種得不到就想毀滅之的心理。

那三個闖進來的三個人也被上了拷。後來那三個其中一人說:“警察同志,我們是無辜的啊,地上這名男子,勾引我妹妹,給她拍ruo照,勒索她,我們兄弟幾個知道後,趕過來,打算給這個家夥一個教訓,沒想到警察同志你就來了。”

一名警察說:“少廢話,統統帶走。”

許欣望著大頭哥,心裏想他為什麽那麽淡定,為什麽什麽都不說,說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在許欣的期待下,大頭哥說話了,他說:“警察同志,那三個人說謊啊,我確實是來花錢買快樂的,但是我絕不是那三個人說的那種人,我是個商人,我沒必要做那種勾當,我有的是錢,以你們的斷案經驗,不難看出這是一起仙人跳吧,這四個人分明就是一夥的,想要勒索我。”

警察聽到大頭哥說他是個商人,還蠻有錢的,於是沒有給他上手銬,扶起他說:“先生,你還是先穿好衣服,跟我們會警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楚,我們警察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大頭哥點了點頭,他穿好西裝之後,警察們更加確定這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許欣只穿了一件吊帶裙子,顯得異常性感。可是警察們不給這個可憐的女子換衣服的機會就把她帶走了。大頭哥的話許欣聽的清清楚楚,她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可是夜晚冰冷的感覺那麽地真實,令她難以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她突然聽到心支離破碎的聲音。

審訊是在第二天開始,除了大頭哥其他四個人被拘留了一夜。大頭哥第二天換了一套西裝,開一輛寶馬過來,他從來沒像今天這麽興奮過。他此時既是一個導演又是一個編劇,他自導自演的這出戲,就快要完美落幕了。他這麽自信事情能按他的劇本發展下去是因為他有足夠的錢使人們對他產生信任。

在審訊室裏,警察對那三個男人進行了審問,起先他們還堅持說大頭哥敲詐勒索他們的妹妹許欣,但是當警察們拷問他們第二遍的時候,這三個人竟然十分輕易並且一致地認罪。這三個人還說:“許欣才是主謀,她有一天給我們打電話給我們說她釣到一只金龜,要我們一起敲詐他。”

警察很認真地記錄下了他們三個人的口供。並且說:“很好很好。”

當警察們審問許欣的時候,她什麽也不說。警察說:“不說就表示默認。”後來她說了一句,說要見大頭哥。見完他就認罪。

警察為了讓她早點認罪,就叫大頭哥進審訊室見她。許欣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大頭哥望著許欣,沒有一臉愧疚的樣子,他說:“就是想嘗嘗毀滅一個人的樂趣。”

“那你現在感到樂趣了嗎?”

“當然。我現在更加確信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裏,要毀掉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可惜,你並沒有毀掉我。”

“可是你現在半個身子在牢房了呀,詐騙罪,詐騙金額超過五萬以上,至少要坐三年牢。”

“你很恨我嗎?”

“我恨啊,就像你恨我一樣。”

“可我不恨你啊。”

“你怎麽可能不恨我,你應該恨我的。”

“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難,比愛更難的事我做不到。你能做到恨說明你懂得愛。大頭,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麽事,但是你能放下恨嗎?”

“哼。別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我同情你拯救你,你先嘗一嘗坐牢的滋味再來跟我說什麽愛啊恨的。”他走出了審訊室,甩上了門。

許欣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其他三個人被拘留六個月。六個月為他們換來三萬塊錢。這是他們為大頭哥演這出戲所得到的片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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