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籃球與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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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愛情莫名其妙,卻又令人無可救藥。

當陳建忠睜開眼時,卻看到貝戈坐在床上發呆,他覺得今天一定沒好運。

他說:“哥們,這麽早就起床了。”

貝戈說:“你不是說周末要早起打球嗎?現在都快十點了。”

陳建忠說:“你不會很早就起床了。”

貝戈說:“也沒多早,就六點而已。”

“哥們,這麽說,你從六點開始就從床上坐到了現在。”

貝戈點了點頭,說:“嗯,從今天開始,我要每天花一個小時思考人生,思考這個奇怪的世界,以及我自己。”

之後有一個聲音突然從被窩裏傳出來,說:“有病。”

貝戈沒有理會,他把陳建忠拉出被窩,跑到操場去打球了。當兩個人興致勃勃地跑到操場,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打球最重要的道具。

此時已是秋季,球場上空無一人,只有落葉,有些還飄在空中,有些已經化作塵泥。盡管學校有安排專門的人員打理這些落葉,卻依然抵擋不住秋天落葉歸根的決心,不一會兒,地上又是一片枯黃的落葉,就像這個世界上,失魂落魄的人總是沒完沒了的。而貝戈就是其中一個。

他和陳建忠決定去買一個球。到了商店才發現一個球的價格不菲,都需要一百來塊,如果分攤,一人大概也要大幾十塊。陳建忠知道貝戈的難處,對他說:“沒事,這球,我買。”

貝戈點了點頭,說:“沒事,我付得起。”他從兜裏掏出一張被折成好幾折的二十塊紙幣,交給了陳建忠,說:“暫時就這些,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陳建忠以為貝戈至少也會那個五十塊出來,看到這些錢,顯然有些失望,不過他把著失望的表情很好的隱藏到貝戈無法察覺的地步。還慷慨大方地從兜裏掏出一張褶皺的五十塊紙幣和二十塊的紙幣,三張紙幣加在一起才九十塊。

老板實在看不下去了,拿出一個標價一百二的球交給他們說:“小弟啊,看在你們這麽熱愛籃球的份上,這顆球給你們算九十塊。

貝戈和陳建忠都覺的老板是個有情懷的人,立馬把錢交了過去。高高興興地拿著籃球走了。

貝戈的肚子似乎在嘲笑他們兩個人的愚蠢,發出了抗議的聲音。貝戈突然問道:“忠仔,下午怎麽吃飯呀。”

忠仔說:“哎呀,我把錢都花出去了呀。”

貝戈說:“沒事,我打個電話給我女朋友,叫她出來先幫我們付錢。”

陳建忠說:“不錯呀,我老早就感覺你和蘇雪不單單是朋友那麽簡單,現在你們在一起了,我為你們高興啊。”

貝戈說:“你別瞎猜,我女朋友不是蘇雪。”

這倒是令陳建忠很驚訝,因為貝戈每天都拋棄自己和蘇雪一起吃飯,他覺得貝戈一定在泡她。

貝戈說:“忠仔,可能你並不同意這段感情,但是你一定要接受,雖然一開始,連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我的女朋友是高冷。”

陳建忠差點笑出來,說:“得了吧,高冷會喜歡你。”他及時的收住嘴,沒把這二貨三個字說出來。但是看到了貝戈說話是嚴肅的表情,他竟然有些相信。幹咳了兩聲,調整了一下心情,用嚴肅的聲調說:“請原諒我剛剛過於唐突的反應,貝戈先生,你是什麽時候和高冷小姐在一起的。”

貝戈說:“就是幾個小時前,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還和他接吻了,雖然在吻的時候她不知道是我,我也不知道是她。”

陳建忠說:“我感覺你的話就像童話故事一樣不可信。”

貝戈說:“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因為在這之前,我本來差點和蘇雪在一起了。但是,高冷突然冒出來了,我以為自那次ktv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她的,可是沒想到她就在我身邊。不管她以什麽樣的理由和我在一起,我都會好好珍惜的。”

陳建忠說:“貝戈先生,我以為你應經嚴重地迷失在了你自己幻想的世界裏了。”

貝戈說:“陳先生,請不要稱呼我為先生,少說兩個字會讓你的肚子保留能量,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滿足我們肚子的需求,我可經不起它的折騰。”

貝戈最後打電話叫高冷出來,高冷說:“對不起,現在沒空。”

貝戈說:“那你什麽時候有空?”

高冷說:“我正在和朋友一起玩,這樣吧,你們先吃,待會我過去付錢。”

於是貝戈對陳建忠說:“咱們先去吃飯吧,高冷就要來了。”

陳建忠半信半疑地跟著貝戈走進飯店。大概過來二十分鐘,他們的飯菜也快完了。

陳建忠說:“貝戈啊,你不是說高冷快來了嗎?怎麽現在還不見蹤影呀。”

貝戈說:“可能在路上耽擱了吧,咱們先吃慢一點吧。”

陳建忠說:“以我對她的了解,估計她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要不,你再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電話不通,裏面一個標準的女音告訴他對方的電話已關機。貝戈小聲地對陳建忠說:“待會聽我指示,我說跑,就跑。”

陳建忠一臉差異,說:“不是吧,叫個人都叫不來。還好我不像你,手機裏還有其他聯系人。”

之後陳建忠手往兜裏一掏,空空如也。說:“手機忘帶了。”他又抱怨貝戈說:“你的人際關系也真夠差的,一個朋友的電話都沒有。”

貝戈很無奈,只好撥打了蘇雪的手機。後來蘇雪來了,他幫貝戈和陳建忠付了錢。蘇雪不給貝戈說謝謝的機會,就走了。

貝戈說:“有時我覺得自己很賤,我實在太對不起蘇雪了。”

陳建忠說:“你現在才發現,放著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不要,非要去惹一個根本不可能在現實中存在的人。”

下午3點的時候,貝戈接到了高冷的電話。高冷說:“出來約會。”貝戈就像狗一樣飛快地跑出了宿舍。他本來想指責高冷沒有及時來付錢的事,但是看到高冷活潑可愛的形象,就把這些埋怨拋到了腦後。

高冷說:“奇怪,今天我放你鴿子,你竟然對我一點抱怨都沒有,真沒意思。”

貝戈本來想展示自己的大度以博得高冷的好感,沒想到反而讓自己成為一個無趣的人。貝戈說:“不是吧,哪有人喜歡被抱怨的。”

高冷說:“我只是覺得你的行為不符合邏輯而已。”

貝戈說:“那我就問個附和邏輯的,今天你為什麽沒來?”

高冷說:“哦,那時我跟朋友在玩,所以忘了。”

貝戈想問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但是他覺得這種問題問出來不僅會顯得自己沒氣度,

還會急速降低氣氛。於是他忍住了。

但是沒想到高冷這麽塊就要走了。

貝戈說:“不是吧,我們才聊不到十分鐘呀。”

高冷說:“我一天的時間就那麽久,今天一半給了我朋友,另一半要留給我自己。”

貝戈說:“就算我是你男朋友,你也不會為我破例嗎?”

高冷說:“如果我破例了,我的心情就會很差,你希望我不高興嗎?”

貝戈虛偽地說:“不想。”

高冷說:“這才是男朋友該說的話,那我回去了。”

貝戈向高冷的背影揮了揮手,心裏怪自己誤入了高冷的邏輯圈套,但是卻對高冷越來越喜歡了。他喜歡高冷身上那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貝戈回去後,陳建忠也午睡醒了。他們抱著新球來到了操場,這個時候是打球的高峰期,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球場。球場上都是三打三的套路,他們想拉個人再組一隊隊伍。終於,一個身材高瘦精壯的人裹著一件秋衣站在球場的旁邊。貝戈和陳建忠過去打了個招呼,說:“哥們,組嗎?”

那人說:“好啊。”

此人叫張志達,是高二的學生。他有一米八的高度,腿直手長,具備了打籃球必備的身體天賦。他行為低調,話不多。不像許曠那麽傲慢。而傲慢卻是這些學生球員們都有的“品質”

張志達的球技十分嫻熟,他柔軟的身體配合自己靈活的動作,很快就突進內線,上籃進球。貝戈和陳建忠看的十分陶醉,這樣飄逸的動作從此成為他們模仿的活教材。

一場球下來,貝戈和陳建忠雖然給比賽增加了不少難度,但是張志達奪人眼球的球技實在無人可擋,輕松拿下了比賽。不過也是因為他們對決的那一個隊伍並沒有什麽高手。而對決下一隊的時候,他們采取的聯防戰術,專門針對張志達,於是這場球敗了下來。

雖然陳建忠和貝戈在比賽中失誤連連,但是張志達並沒有因此責怪他們。這也博得了陳建忠和貝戈的好感。最後貝戈少有地向張志達要了電話號碼。

今天,在張志達的帶領下,他終於見識到來什麽是籃球,雖然勝少輸多,不過還是打的很盡興。貝戈說:“忠仔,我一定要打好籃球,這是如今能讓我留在這個學校的唯一理由。”

陳建忠說:“我也是,我要讓黑妞看到,我不僅僅是個書生,我還是一個運動健將,我還要,我好要揍那個籃球男孩一頓。”

為了慶祝他們的鬥志昂揚,兩個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響起了號角。

貝戈說:“不好,肚子又餓了,怎麽辦?”

陳建忠說:“沒事,我媽下午給我匯錢了。順便盡快把欠蘇雪的錢還上,我可不喜歡欠人錢太久。”

貝戈說:“我,還要過幾天錢才能到賬,不好意思啊。”

陳建忠假裝沒聽到貝戈說的話,說:“走,今天我請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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