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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次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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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夫人,這是你點的牡蠣煎餅和雜錦蔬菜,請慢用。”

在幫靜夫人做好煎餅後,其他賓客也被鐵板燒這邊的食物香氣吸引,紛紛走過來點餐,這讓沙耶的工作量翻了一倍,兩只手差點忙不過來。

可她沒有半句怨言,仍是努力滿足客人們的點菜需求。這一忙就是大半小時,別人都有食物下肚,而她除了有倦意外,肚子卻是空空如也。但餓歸餓,她不想戀人和她一起挨餓,有好幾次,她找了幾個借口要赤司去吃東西,卻被他拒絕,說是不放心她一個人,要吃晚飯的話,就要兩個人一起吃。

拗不過他的堅持,沙耶只好順他的意,繼續忙手上的活。而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股怪異的視線始終在粘著她,之前在忙碌時,她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直到空閑下來後,那股視線才變得明顯起來,難道是倦意令她產生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

那股視線感變得越來越強烈,像是在誘導她望向遠處。於是,她也懶得在心裏猜疑,直接順著視線望向源頭,果然,在遠處,她看到一個中年美婦人正用異樣的目光在盯著她。

“抱歉,橋本小姐,希望我媽媽的眼神沒有嚇到你。”

與視線源頭的對視不到五秒,另一個人的聲音把沙耶拉回,原來,不知在何時,桌前已有人就坐,從桌面上的酒杯數量來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似乎已在這裏坐了許久。

“與其說是堂姑媽的眼神嚇人,不如說是你的出現嚇了她一跳。”

沙耶專註於工作裏忙得無法分心,但她身邊的赤司卻很早察覺到堂表兄的奇怪眼神,不錯,以男人的直覺來說,他能看出堂表兄對沙耶有興趣。

赤司的話語一介入, 被打擾的人只能無奈搖頭輕笑,他說道:“我說征十郎,你起碼先讓我把自我介紹說完啊,就那麽怕我把她搶走?”

“我有自信,你搶不動。”

與沙耶相處接近七載,沒人比赤司更清楚她的一切,她的心已交給他,自然不會再去接受其他男人的感情。可這不代表他能高枕無憂,安心等待結納儀式的來臨,如果發現有潛在的威脅,他會最先排除,不會讓它成為阻礙。

“這可難說啊,征十郎。”無視堂表弟的醋火,年輕男子把視線轉向沙耶,繼續對她說道:“橋本小姐,我叫京谷佑介,京谷家現任繼承人,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京谷先生,請問你要點餐嗎?”

沙耶友好的回禮後,就感覺到遠處的視線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很明顯,那位京谷夫人不喜歡她和其兒子接觸,就連雙方之間的簡短對話,也能惹其不快,為此,她也很識趣,待京谷佑介自我介紹完,她就把話題轉入工作中,避免兩人再往別的話題聊下去。

“麻煩你給我一份烤扇貝。”

沙耶的刻意疏遠早在京谷佑介的預料之中,以前,不管他對哪位女生有興趣,母親都會以諸多理由去幹涉他的戀情。現在,他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他的感情就該由他做主,不需要他人的過問。

“好的,請你稍等。”

在與京谷杏裏碰面前,先碰上對方的兒子,這讓沙耶有點始料未及,她有強烈的不祥預感,待會的碰面會有更岢刻的言語在等著她。

心裏有點忐忑不安,手裏的工作仍要照常完成,沙耶拿出準備好的食材放在鐵板上,可沒等扇貝烤熟,之前她一直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那位在遠處觀望一切的京谷杏裏已按耐不住好奇心,終於朝她這邊走過來。

“沙耶,我把烤好的牛扒送去給爸爸,待會再回來。”

在這種危急時刻離開,實在不是赤司所願。

他無法放下她一個人去面對堂姑媽,生怕對方說出的話會影響他們的戀情。可盡管他有無盡的擔憂,他依然要按照父親的安排行事,讓沙耶獨自去面對考驗。如果她能成功熬過去,說不定其他親戚就會無話可說,不再對他的婚事指手劃腳。

“嗯,你快過去吧,我一個人沒問題。”

沙耶很明白,自己的考驗就要自己去解決,不能總是躲在戀人背後尋求幫助。所以,她並沒有埋怨赤司丟下自己不管,反而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鍛練機會,這樣才不會白費多年來外婆對她的訓練。

“要是撐不住,就叫我回來。”

赤司在小時候領就教過堂姑媽的毒舌,雖然當時有他母親在場,她占不到任何便宜,但是,那次的事件足以令他印象深刻。如今,交手的對象變成沙耶,那位習慣以訓斥後輩為樂的人,是否只會滿足試探虛實,不會冒然出手?

恐怕,這只是一種美好幻想。以他堂姑姑的性格,肯定會利用到手的各種情報,持續向對手施以精神打壓,不會讓對手有反擊的機會。更何況,他還不知道堂姑姑那邊掌握了多少情報,如果她已摸清沙耶的過去,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初生之犢與猛虎的較量,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在那兩人正式碰面前,誰也無法下定論。

隨著那股沈重的壓力慢慢逼近,赤司留下沙耶一人,獨自拿起自己煎好的牛扒,朝父親所在的位置走去。途中,他不時回頭望向戀人,生怕她會出事,而被凝望的人只是對他露出自信的笑容,要他不用擔心,盡管去忙別的事情。

“真是稀有啊,能在這裏碰上故人之女,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呢。”

戀人相望的時間極其短暫,赤司剛離開,那位在遠處觀察的人已悄然走近。

她的行動馬上引起一些賓客的註意,特別是那些旁系親族,他們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目光,期待著鐵板桌那邊將要發生的事情。更想看見那位被內定為下任家主夫人的女孩,被那位可怕的女人訓得梨花帶淚的模樣。

比起飯後的甜點,欺負即將進門的新成員才是一件樂事。

“故人?請問……京谷夫人認識我的家人?”

幾乎在十秒內,考驗就逼近眼前,沙耶調整好情緒,從容應對挑戰。此刻,她臉上的笑意不減,待人依舊親切,好像眼前的人和那些前來點餐的客人一樣,沒有任何可怕之處。

“我何止認識,以前我和他還是好朋友呢。”京谷杏裏瞥了一旁的兒子一眼,接著便笑著在鐵板桌前坐了下來,繼續說道:“抱歉,橋本小姐,我知道有些舊事不能提,但我只是替老朋友覺得惋惜,他千算萬算,居然算不到自己會被親生女兒送進監獄。”

在及川家生活的記憶,就是沙耶心裏的一道傷口。

在聊天時,她身邊的親人朋友們都會盡量避開那一部分,不會說起片字只語。現在,京谷幸裏舊事重提,表明就是想從她的過去下手,並通過交談,尋找她的弱點。可惜,在時間的洗禮下,經過訓練的人早已在心裏築起防區,把那些試探的話語全擋在外面。

“我相信法律是正義公正的,及川先生如果沒有違反法律做錯事,警方是不會把他送進監獄的。”沙耶拿起手邊的白葡萄酒,倒了小半杯放到京谷杏裏的面前,“你看,他的人生就像是這瓶葡萄酒,一旦釀造的中途被人為的摻進汙物,就無法成為一瓶好酒,我想京谷夫人也不喜歡喝汙染過的東西吧,那種口感實在是差到極點。”

汙物?

聽到這個詞,京谷杏裏的臉色瞬間一白,馬上就明白到沙耶話中的暗諷。她原本就看這個女孩不順眼,外貌像她的死敵不說,還靈牙利齒,從不讓她占口頭上的便宜。

最初,她想用手裏得回來的情報,從心靈創傷入手,用言語刺激這個女孩發火,從而挑起口舌之爭,讓在場的賓客看一場好戲。

不料,現在卻被其反將一軍,用她剛才說出去的話堵住她的嘴。很好,汙物嘛,她敢發火就等於是承認與其父是同一類人。哼,這次的反擊很不錯,假如以為說出這種程度的話就能壓得過她,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一個未出社會的溫室花朵,哪有能耐和她硬拼硬。

“的確,正如你說的那樣,那種酒真的難以下咽,可即使如此,也無法抹殺他是你親生父親的事實。”京谷杏裏笑著反詰,“橋本小姐,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處,你怕自己的過去擁有汙點,無法嫁進赤司家,可你又何曾為征十郎考慮過,他需要的是一個終生伴侶,而不是□□,你的任性選擇遲早會害了他。”

兩人之間的談話漸漸變得針鋒相對,就連在遠處監聽的赤司,也能聞到那番話中的濃濃火藥味。京谷杏裏的言詞就像一根銳利的針,不斷試圖刺向對手的弱點,對此,沙耶沒有左閃右避,而是選擇了正面應對京谷杏裏提出的質問。

“京谷夫人,在對我訓話前,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從我小學四年級起,我生父擁有的親權已移交到我外公手裏,所以在法律上,及川憲一不是我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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