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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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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陸湘湘正投入到與木閂搏鬥的鬥爭事業中時,忽聽“吧嗒”一聲,高興地幾乎跳起來,卻又趕緊用手捂了嘴巴,暗道這個時候怎麽能出聲呢,險些壞了大計!一邊懊惱地慢慢將門打開一個縫隙,容自己閃身進去後又緩緩合上。這才緩緩轉身過來尋找此番行動的主要目標。

房屋裏面竟然無一人在,忽然聽到耳室裏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

一個鴛鴦浴的畫面很不純潔地浮現在腦海裏,陸湘湘一陣惡寒,哆嗦了幾下便不做多想地沖了進去!那滿室的香霧旖旎,陸湘湘被面前的場面雷的外焦裏嫩,看的目瞪口呆——

只見那人十分慵懶地倚在沐桶的一側,烏黑如墨的發絲散亂地披在身側,微微露出一片如玉般瑩潤的膚色。握住一綹發絲的手,修長纖細,骨骼清美,舉手間,帶起幾粒晶瑩剔透的水珠兒。

濃眉斜飛入鬢,眉目如畫,完美的編織在這副玲瓏的面孔上,有種勾人心魄的味道。陸湘湘的目光緩緩移動著,完美的面頰,精美的下頷,瑩潤的脖頸,性感的鎖骨,玉澤般的雙肩倒是十分的完美,陸湘湘剛想罵一聲妖精時,目光卻在他右肩上定住般再也移動不得分毫,不由得睜大了雙眼,拼命地揉了揉雙眼,又湊上前幾步,連呼吸都停頓了下來,“你?!你——”你了大半天,卻是始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他低頭看到自己右肩上那個細碎的齒痕,“倒是難為你還記得!”陸湘湘迎上那雙戲謔的眸子,惡狠狠地問道,“真的是你?!”

萬俟憐風故作妖媚地一笑,算是默認。之後他便聽到一股像是骨骼碎裂的聲音,看到陸湘湘咬緊牙關的恐怖模樣,竟似馬上要沖過來撕了他一般,竟也嬌聲道,“沒想到陸小姐對在下竟是如此地念念不忘?只是這麽好的皮膚,生生被你啃出這麽深的疤來——”說完竟然還拋出一個無比幽怨的神色,隨即輕輕撫上那一痕細碎的傷疤。

“你知不知道,當時要不是你你攔住路,我早就將信——”說到這裏,陸湘湘忍住了將他生吞活剝的心情,恨聲道,“我只恨咬的太輕了些!”

萬俟憐風倒是不怒反笑,竟然還帶上了一些羞澀的顏色,“俗話說,愛之深,恨之切,今日看小姐這般氣惱,倒是教區區受寵若驚了!”

陸湘湘本被他氣昏了頭,這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是捉奸,再加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也管不上那麽多,幾步沖到沐桶前,兩手扶住桶壁,湊上前去,講手中的簪子鋒利的尖部抵在了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人呢?!”那架勢大有你不說我便毀了你這張妖孽般的臉,看你如何出去見人的威嚴。

萬俟憐風看看距離自己面頰遠在安全距離之外,並且有些顫抖的簪子,不禁有些好笑,“什麽人?!”。

陸湘湘咬咬牙,“廢話!自然是女人?!”看到萬俟憐風依然不解地神色,又添了一句,“剛才和你在一起的女人!”

萬俟憐風這才“哦”地一聲,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隨後眼裏忽然出現一抹慌亂的神色,“嬋娟,你怎麽出來了?!”

陸湘湘循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向門口的方向,卻不料手臂一麻,多半個身子似乎都控制在他手裏,無法再動彈絲毫,不由得心頭一驚,暗忖自己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心念數轉間,萬俟憐風已經甚是從容的站在身側,那道白色流光閃爍而過,寬大的浴袍瞬間將其包裹,倒比白日裏多一分清美。不過陸湘湘此刻卻是沒有半分欣賞的興致,只是掙圓了眼睛,看著自己被濺濕的衣服,暗道一聲晦氣!

迎面而來的威壓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後傾倒,她只逃避著眼前的威懾,卻忘了自己背後靠的就是浴桶的邊緣!幾個進退間,忽然覺得後腦一陣熱氣襲來,陸湘湘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位置,有些尷尬。

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壓根就沒打算放過她似的,仍舊一步步地逼近!她卻只能一步步地退!一不留神間,忽覺腳下一空,背後的熱氣更是近了幾分,陸湘湘眼一閉,心一橫,掉到桶裏也比和這個混蛋面對面的好!

正當她準備華麗麗的躍下時,突然撞到一個什麽上,硬硬的,卻又帶些柔軟,待意識過來,才明白自己正以十分尷尬的姿勢被來人緊緊地夾在懷裏。

她在剛剛沖撞時一手險些掙脫出來,可因為這一動,她反而幾乎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死命地折騰了會兒,她氣喘籲籲地盯著自己垂在一側的手臂,心裏很是納悶,怎麽一點力氣也使不出,由此陸湘湘得出個教訓,那就是想要擺脫那束縛住自己臂膀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立刻轉換方式,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道:“放手!我讓你放手,聽到沒有,混蛋?!”

誰知那雙胳膊竟故意逗弄她似的,又圈緊了幾分。陸湘湘感到臉側那一陣陣氣息,噴在臉上,著實癢得難受,氣惱地轉向一側,當餘光瞥見他的右肩時,眸子裏一片流光溢彩,萬俟憐風剛覺察事有蹊蹺,便覺左臂上一痛,“你,屬狗的!給我松口!”

陸湘湘擡頭,仍是一副挑釁的神色,看你還敢不敢老實交代。

萬俟憐風看看她在自己懷裏蹭來蹭去,不由一陣好氣,一陣不忍,又是一陣好笑,語氣裏卻有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你先松口,有話好好說,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湘湘看到乍然溫和下來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應起來,這才松開口來,四顧當下,卻沒有發現有任何人的蹤跡,只得對著面前的罪魁禍首問道,“她人呢?你老實交代。”

“她?——她——”萬俟憐風臉上的笑意淡去,轉瞬換上了一副幾位認真的神色,他似乎差點忘了她今晚不知早就壞了他多少的忌諱。

不過在陸湘湘看來,則完全又成了另一回事,“你也別裝下去了,你難道不想把她找回來?我可以讓我爹爹取消婚約,成全你們。”陸湘湘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趕緊趁熱打鐵地跟進,擺出一副萬事好商量的語氣,開始循循善誘起來,只可惜她忘了,面前的這個人不是玲兒而是萬俟憐風。

“可與陸府聯姻是爹娘的夙願,他們如今年邁體衰,我作為他們的獨子,你說我怎能置他們的感受於不顧呢?就算他們沒關系,可是陸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人退婚,傳出去也畢竟於姑娘名聲有損!”萬俟憐風有些頗為無奈地說道,“要怪就怪我和嬋娟有緣無分吧!”聽完他前面的話陸湘湘由愧疚到感動再升級到同情憐憫。

“她叫嬋娟麽?”陸湘湘眼睛一亮,似乎聽到了重點。萬俟憐風微微一笑,於是在她期待的目光裏,把一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因門不當戶不對,生辰八字不對,不討對方父母喜歡等各種原因而慘遭拆散的故事說的擲地有聲,字字血淚。

陸湘湘聽著,倒也覺得他說的是是句句真情,字字肺腑。那些過節慢慢變小變輕到最後也飄到九天雲外,不著一絲痕跡了,連語氣裏也不免多了幾分和緩,“那你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啊!總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啊!畢竟你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就這個樣子分開對她豈不是很不公平!”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旁,隨意地拿起一個現成的杯子,給自己斟了杯茶,慢慢灌了下去,萬俟憐風卻看著那杯子怔楞了片刻,那是剛剛他用過的。

陸湘湘似有所思的玩弄著那精致的瓷杯,倒是忽略了萬俟憐風那一抹可疑的神色,繼而道,“如果我把你們相濡以沫的故事告訴爹爹,我覺得他一定會成全你們的,就這樣!你其實不知道,我爹爹是一個特別重情重義的人他也特別欣賞這種人的!”

“這,萬萬不可,倘若家父家母知道在下與她還有瓜葛,必定想盡一切辦法要在下斷了這份念想,我擔心嬋娟會——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嬋娟供出來。在下來這幾日,所以只能委屈陸小姐——”

陸湘湘不成想他忽然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一不留神間,啪地一聲傳來,那杯子一在地上摔得粉碎!陸湘湘這才回神過來,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哦,那個,沒關系,等下我讓人換套新的來給你!”

萬俟憐風也頗不在意地笑笑,走到窗子旁邊,凝望著幽幽月色,沈吟道,“再說我們無憑無據,陸伯父如何肯信?再者而言,嬋娟她剛剛來此想與在下私奔,可在下——唉,可是被在下惹怒,現今也不知流落何方?”

“你怎麽那麽傻啊,人家女孩子都主動提出了,你怎麽能不答應呢?再說你好歹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你對得起人家的一片癡心麽?!”說完便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一頓教誨,就差,嚎啕大罵,嫌自己這未婚夫沒有和其他女人私奔了!

看著她誇張的樣子,他像是才想起了什麽似的,眉頭微微一蹙,輕聲道,“現在夜深了,小姐在這停留過久,恐怕又有些流言蜚語傳出,有傷小姐清名,雖然在下對這門親事不置可否,但那場面也是在下不願意看到的。”

陸湘湘心下一陣小小感動,忙打包票道,“一有嬋娟的消息,我會立刻告訴你,你如果見到她,也一定先把人留住!還有,別小姐來小姐去的,你和他們一樣,叫我湘湘就好!總之你放心,你們的忙,我幫定了!”

說完陸湘湘便轉身欲走,誰知門外竟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夾雜著氣喘籲籲地聲音,陸湘湘目光忽然看到地上的一堆碎片,暗道,糟了!她竟然把這事給忘了!接觸到她滿含歉意的眼光,萬俟憐風自是明白,她與門外的人約定,以摔破杯子為信號,招人來捉奸。思及此,更是毫不在意地笑笑,說了幾句感謝兼安慰的話,陸湘湘聽在耳裏倒越發覺得愧疚起來,幫助這對苦命鴛鴦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

幾個眼神交匯間,門“嘭”地一聲被人撞開。陸湘湘看著門外的一大群人,估計府裏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跟過來了,狠狠地剜了玲兒一眼,腦袋深深地耷拉了下去。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老年男子,踉踉蹌蹌地趕來,他身上只著了一層裏衣,外罩了一件未來得及系好的灰色銀邊外袍,映得本就有些鐵青的臉色更加暗淡起來。

昏暗難明的目光在陸湘湘,萬俟憐風之間閃爍個不停。看到身著睡袍,衣襟半敞的未來姑爺,自然聯想到因為害羞才垂首不敢見人的小姐(當然除了能聽到陸湘湘咬牙切齒聲音的某人除外),旁邊到都是一片片此起彼伏,倒抽冷氣的聲音,隨即又都換上一副了然的神色。

萬俟憐風倒是極為有魄力地上前拱手,看似無意地抖出自己手臂上剛剛被咬過的淤痕,請罪道,“此事原本在下起意,與小姐無關。”

陸湘湘聞言猛地擡頭,不可思議地望著萬俟憐風,暗罵道,你小子不是挺機靈的麽?今日發什麽神經!這不是明擺著讓人誤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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