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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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李惟肖身後,佟馨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脊背上,柔聲說:“彬子的事兒你別放心上,他進手術室之前說想見我,是怕自己落了殘疾,不想拖累你表妹才故意那麽說。”

“不管他怎麽想怎麽說,都跟我們沒有關系。”李惟肖把碗一個個用水沖幹凈,放在碗架上晾著。

“你信不信我?”

“我信,但是——”他話鋒一轉,“你能不能別在我刷碗的時候耍流氓?你往哪兒摸呢你?”佟馨大笑起來,賴在他背上撒嬌,“我就要摸你,就喜歡摸你。”

李惟肖擦幹凈手,轉過身一把將佟馨抱起來扛在肩上往臥室跑,“好好好,摸摸摸,讓你摸個夠。”

纏綿過後,李惟肖倚在床邊打電話,佟馨光著腳裹上睡衣去冰箱拿了一碗草莓過來,掀開被子鉆進他懷裏。

“好冷好冷,你給我捂捂。”

“別鬧,我有正事兒要說。”

佟馨把臉貼在他心口,一顆顆往嘴裏送草莓。李惟肖沒辦法,只得由著她趴在自己身上,繼續打電話。佟馨聽他語氣嚴肅,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看他,李惟肖看到她關切的目光,手溫柔地輕撫她後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先說到這裏,後面的事明天見了面再談。”

李惟肖把電話掛了,從佟馨的碗裏拿了一顆草莓吃,對她說:“接下來這段時間,無論你聽到什麽見到什麽,都不要相信。有疑問的時候,你就直接問我,除了我,你誰都不要信,記住了嗎?”

“記住了……你要開始行動了?”

“嗯。”

“萬一你也騙我呢?”佟馨笑嘻嘻看著李惟肖。李惟肖狡黠地笑:“咱倆每天合夥做著幾個億的大生意,我騙你幹嘛,你騙我還差不多。”

“我騙你什麽了?”

“騙我瘋狂輸出。”

佟馨大笑,嬌嗔:“真不要臉。”

兩人抱在一起,繼續之前的纏綿。

“信我啊,不管發生什麽,不要自亂陣腳。”

“知道了,相信你,永遠相信永遠愛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惟肖幾乎每天都在忙,兩人往往好幾天才能見上一面,漸漸地,一些傳言傳到佟馨耳朵裏。

李惟肖去私人會所和朋友聚會的時候,帶了一個很漂亮的女伴;李惟肖還和那個女伴一起去了一趟法國……各種傳言紛至沓來,光是佟馨聽到的,就有好幾個版本。

佟馨沒有去質問李惟肖,每天照常上下班,但是故意讓別人看出來她情緒不太好,原來天天給同事買下午茶,最近這些天沒有再買過。

有一天,同事聽到她和朋友打電話時說:“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辦公室裏,王子珩聽到電話裏的匯報很是滿意,誰都沒想到,不用他們出手,一個老鄰居就能讓佟馨和李惟肖的關系岌岌可危,說到底都還是年輕人,興頭上玩在一起,時間久了,女人不忘舊情、男人猜忌多疑,關系冷淡下來,一個沾花惹草故態覆萌,一個暗自神傷不管不問,原本兩家期望的聯姻很可能就此土崩瓦解。

妙!真是太妙了!

王子珩得意洋洋,他安插在李惟肖公司的人也剛剛匯報了李惟肖的動向,對他們私下裏買賣股票的事,李惟肖調查了幾天後,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可能還在搜集證據,這就給了他們的足夠的時間,策劃安排下一次行動。

午休的時候,佟馨接到李惟肖電話,他在某個私人會所等她。

“你收拾一下,車十分鐘以後在盛煌樓下接你。”

李惟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佟馨匆匆離開,到樓下一看,果然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S600。那是李惟肖年前才買的車,出席商務場合,都會坐這輛車。

這麽高調開到盛煌樓下來,不像是他平常的作風,以前他每次來接她,很少用司機,都是自己開那輛悍馬,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今天這一出,肯定有他的目的。

佟馨拉開車門上車,車駛離鬧市區,到會所的時候已經快三點。

李惟肖正和幾個朋友打牌,看到她進來,向她招手。有人把他身旁的位子讓出來,佟馨在他身邊坐下。

“一會兒盛淩霄要來。”李惟肖在佟馨耳邊低語,臉貼著她的臉。

“你也約了他?”佟馨有點詫異,但當著眾人不好表現出來。

“今天這個局是我做東,來的都是我哥們兒,你不用拘束。”李惟肖輕輕撥弄著佟馨頭發。

外人看來,小倆口打情罵俏恩愛旖旎,感情似乎並沒有受到前段時間那些傳言的影響。

盛淩霄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呦,小舅子也來了,這下可好,你們三人聯手,我們等著輸錢吧。”一個朋友打趣地說。

佟馨主動和盛淩霄打招呼,兩人交談幾句。李惟肖問佟馨會不會打橋牌,佟馨說不會。

“那你會什麽?”

“打麻將。”

“行,那我們打麻將。”

李惟肖打什麽都很在行,佟馨比他更在行,賀彬父母都是名震幾條胡同的麻壇高手,佟馨得他們真傳,夏天晚上沒事的時候,經常和胡同裏的牌搭子們一起切磋,很快拉開局面一吃三。

“李惟肖,你小子不許偷偷餵牌。”

“我用不著他餵牌,打你們幾個只用我六成功力,上大學的時候我代表我們學校參加過市裏的比賽,拿了一等獎的。”

說起這件事,佟馨很是得意,從小到大,她最拿得出手的項目,除了長跑,就是打麻將。

李惟肖一邊摸牌一邊笑,“我們丫頭厲害吧,今天就叫你們見識見識。”

盛淩霄沒有上場,在他姐姐身後看牌,佟馨的牌技和摸牌的手氣讓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出身市井的姐姐,打麻將真是有一手。

“十三幺自摸紅中,哎呦,我今兒這運氣……淩霄,多虧你在我邊上看牌,不然我沒這好運。”佟馨看著面前堆著的一大堆籌碼,興奮地拿手機自拍一張,發到朋友圈。

李惟肖很快轉發點讚,佟馨這丫頭太聰明了,自拍的時候不僅拍了牌,還給她自己和盛淩霄也拍了一張。佟馨俏皮地跟他眨了眨眼睛,兩人對視幾秒鐘,臉上皆有笑意。

這家私人會所樓下就是釣魚俱樂部,附近有一片很大的水域供會員垂釣,佟馨跟著李惟肖去水邊釣魚。

李惟肖劃船到某個風景優美的水域,把船停下,魚竿一甩,魚鉤落入水中,開始等待魚上鉤。佟馨背靠著他坐,和他說悄悄話。

“在這裏說話,應該沒人偷聽吧?”佟馨警惕地看看四周。李惟肖對她的神經過敏有點好笑,“除非有人藏在水裏,不過我看還不至於。”

“你把盛淩霄叫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我的意思,你還配合我?”

“我猜,你是想做給某人看的,聯盟內部分化瓦解?”

“說得沒錯,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遙望著遠方的水面,成群的白鷺翩翩起舞,一會兒覓食,一會兒展翅,景色非常優美。佟馨沈默良久,才說:“我不喜歡你和別人在一起,哪怕是假的、演戲,我也會吃醋。”

李惟肖回過頭來,看著她笑:“你也聽說了?”“你的事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會有人主動告訴我。我知道那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但我就是心裏不痛快。”佟馨認真地說。

“我知道了,以後再不會了。”

李惟肖釣起一條兇狠的大黑魚,大黑魚掙紮得厲害,差點要從他手裏飛出去,佟馨幫他把魚捉住放進桶裏。

“這條魚挺肥。”

“晚上我們可以吃酸菜魚火鍋,殺黑魚片成片兒,我在行。”

“咱倆要是合夥做生意,一定很厲害。雲箏,你腦子很好用,不要小看自己。”

“沒你好用,你談的都是幾個億的進出口大生意。”

“你這丫頭不僅打麻將在行,挖苦人也很在行。”

“承讓承讓。”

李惟肖再次把魚鉤甩進河裏,“說真的,你為什麽麻將打那麽好?”

“怎麽,你想學呀?”佟馨抿著嘴偷笑。剛才在牌桌上,他和幾個朋友看見她胡出十三幺傻眼的樣子,想起來就好笑。大概這輩子他們都沒見過有人能自摸十三幺。

“改天教教我。”

“我聽說胡一回十三幺牌運要黴很久,大概今天這把胡牌用光了我所有牌運,就像我有時候想,遇到你,是不是用盡了我一生的運氣。”

佟馨嘆息了一聲,臉枕在曲起的膝蓋上,最近她常常想這個問題,覺得自己是不是幸運過頭了,原本一窮二白,一夜之間就什麽都有了,她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切,覺得不真實,怕是老天爺和自己開的一場玩笑。從小到大,她遇到過太多令她失望的事情,事情太過順利的時候,總會害怕反轉。

“不是——”李惟肖動容地看著她,“是老天爺給你的補償。”

晚上在釣魚俱樂部吃飯,上的菜都是各種魚,李惟肖釣上來的黑魚被佟馨親自動手做成魚片火鍋,眾人難得聚在一起,吃得高興,自然要喝上幾杯。

盛淩霄也喝了酒,坐到自己車上的時候已經有些暈乎乎,王子珩打來電話,詢問他是不是和佟馨李惟肖在一起,過了好幾秒鐘,他才說是。

“淩霄,讓你去討好你爺爺,沒說讓你連盛雲箏也一起討好,你和他們最好保持距離。”王子珩不知不覺就用教訓的語氣說話。

若在平時也就罷了,盛淩霄喝了點酒,聽到舅舅的責怪覺得很刺耳,忍不住抱怨:“我不是討好他們,就是一起玩玩,吃吃飯,總不能正常社交都沒有吧,他們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姐姐姐夫……姓盛的,我怎麽躲?”

好嘛,現在知道姓盛的是一家了,王子珩氣得火苗直往頭頂上竄,這小子到底年輕,被人家一拉攏就敵友不分了。

盡管生氣,王子珩也不願意把話說重了,“逢場作戲我不管你,淩霄,你要想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親人……我是你親舅舅,我看著你長大。”

盛淩霄聽到這話,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讓舅舅生氣了,少不得賠不是,“舅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和他們來往不過是正常的禮尚往來,看我爺爺的面子。誰真心對我好,我分得清。”

王子珩心裏受用許多,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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