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你要幹什麽？”佟馨的臉因為氣憤漲得通紅。

“我不幹什麽，這……這麽多人在我能幹什麽……”李惟肖環抱著佟馨，打量著她因為生氣緊繃的臉，覺得她非常可愛，低頭吻上去。

這家夥吃錯什麽藥了？佟馨想起賀彬曾教過他的招兒，曲起膝蓋用力往上一頂。李惟肖慘叫一聲，差點跌倒，難以置信地看著佟馨。

“你——”李惟肖疼得站不住，手捂襠部，臉色都變了。佟馨嚇一跳，以為自己力道太狠，趕忙站起身扶住他。

“你想廢了我？”李惟肖甩開佟馨的手，忍著劇痛就近找了個沙發坐下。

佟馨見他身體發抖，唇角抽動，知道他這是疼極了，在他身邊坐下，關切地問：“要不要緊，去醫院吧？”

“毒婦，你別碰我。”李惟肖恨死這丫頭了，都說最毒婦人心，今天他可算見識了。一言不合就踢人，踢哪兒不好，偏偏往男人要命的地方踢，其心可誅。

佟馨聽他咬牙切齒罵自己毒婦，心裏想笑又不得不忍住，握住他手，“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麽疼。”

輕飄飄的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李惟肖憤恨不已，再次甩開她的手，“沒想到？你沒想到才怪，你就是故……故意的……你……”

呼吸沈重，話都說不利索了，佟馨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踢確實太重，叫服務生拿來一杯蜂蜜水，讓李惟肖喝下去解酒。李惟肖手臂擋開，不接受她的好意。

佟馨不理會他的傲嬌，按著他的腿逼他喝下蜂蜜水解酒，安撫他老實坐著醒酒，亂動只會更疼。李惟肖喝了蜂蜜水後胃裏舒服許多，但是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佟馨。他要讓她為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

“踢壞了你賠……不對，賠得起嗎你？”

佟馨見他臉色漸漸恢覆，猜測他應該已經好多了，想把手從他手裏抽回去，哪知道他握得緊緊的。

“我疼著呢。”李惟肖故意握著佟馨的手不松開。大庭廣眾的，佟馨臊得臉都紅了，低聲吼他，“你註意點影響！”

“我下半輩子的性福全被你毀了，疼——”李惟肖吸了口氣，說什麽也不放開佟馨。

佟馨的手背都被他掐疼了，以為他是疼得受不了，心又軟下來，“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萬一真的……萬一受傷了，還能及時治療。”

“怎麽治？你說——我可不好意思和醫生說，而且你覺得醫生有辦法治這個嗎？”李惟肖沒好氣地抱怨。

佟馨懊悔無比，氣勢敗下來，“那怎麽辦？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李惟肖見她一雙明亮美目無辜地看著自己，克制住想吻她的沖動，長腿舒展躺在沙發上，“要麽你有辦法現在就把我治好了，要麽你就在這裏陪我一晚上，看我明天能不能恢覆。”

明明就是耍無賴，佟馨再聰明也束手無策，不管怎麽樣，禍是她闖的，萬一他真有什麽，只怕李家人不會放過她。而且，就算李家人放過了她，她自己也會內疚。

感覺到佟馨的手溫柔地反握住自己的手，李惟肖不知道她這是因為剛才踢了自己感到內疚，還是別的什麽情緒表達，內心一陣激蕩。

“還有一個辦法。”李惟肖說。

“什麽？”佟馨眼前一亮。

“你現在跟我去酒店——”

“說什麽呢，流氓！”

佟馨再次被他激怒了。李惟肖坐起來，“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只是想測試一下，我還行不行。”

“那也不用我去，你自己可以看毛片……什麽嘛。”佟馨不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

“是你踢我，差點毀了我，你不用負責的？”李惟肖不依不饒地說。

佟馨察覺他在報覆自己，也不好說什麽，畢竟自己理虧，只得忍著羞怯說：“酒吧有沒有包間？”“應該有吧，我沒去過包間。”李惟肖忍住笑，叫來服務生。

服務生帶兩人去包間，佟馨見李惟肖走路還有點不自在似的，擔心地扶著他。

從之前那個女人身邊經過，李惟肖向女人眨了眨眼睛。女人從頭到尾目睹他和佟馨的互動，以為佟馨真的是吃醋，對自己老公都不客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造次。

包間裏，兩人把門關上，李惟肖往沙發上一座，自言自語：“你這丫頭真夠狠的，真是太狠了，我差點被你廢了。”

佟馨很少聽到他這麽絮叨，以為他真是疼到不行，嘟囔著：“我讓你去醫院看看，你又不去，醫生會有辦法的。”

“醫生能有什麽辦法？醫生要是有辦法，會有那麽多男人陽痿？”

對他這番危言聳聽，佟馨無法辯駁，低聲說：“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沒有辦法治你。”

“你過來。”李惟肖背靠沙發，把腿架在茶幾上，叫佟馨。佟馨意識到這家夥不安好心，並不上他的當。

李惟肖見她不動，氣道：“你聽不聽話？是你把我害成這樣，你想不管我？”佟馨沒辦法，只得往他身邊坐了坐。

李惟肖摟住她的腰，把她帶進自己懷裏。佟馨冷不丁一激靈，靦腆地把他手推開，“別動手動腳的。”

“我就抱抱，我不亂動，行了吧。”李惟肖靠近佟馨，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低聲抱怨，“怎麽跟沒談過戀愛一樣，這麽放不開？”

佟馨聞到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慣有的、淡淡的木質香，只覺得一陣迷醉，聽到他嘀咕，忍不住說：“我不像你，老色狼。”

“能不能用點文雅的形容詞，誰是老色狼？你說清楚了，誰是老色狼？我很老嗎？”

李惟肖對自己的年齡很有信心，自己還年輕著呢，遠遠沒到被小姑娘們罵老色狼的時候。再說，有他這麽英俊多金又聰明可愛溫柔體貼的色狼嗎？有嗎有嗎？打著燈籠也找不到，誰找到是誰的幸運，她怎麽就這麽不惜福呢？

佟馨一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家夥腦子裏想些什麽，笑道：“你不老，一點都不老，還很年輕，行了吧？幼稚鬼！”

李惟肖也笑了，臉貼著她頭發。

“沒事我先走了。”佟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站起來想走，這家夥借題發揮抱了她半天，再待下去就不只是抱一抱了。

“誰說我沒事？我都站不起來了。”李惟肖氣急敗壞，抓住佟馨衣服不放。佟馨沒辦法，只得又坐下。

“你到底怎麽了？”佟馨輕撫李惟肖額頭，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反常。

“你能不能別再和淩豐聯系了？”李惟肖終於說出心裏話。

佟馨明白了，李惟肖一定是看到了淩豐送她的那本書，吃醋了，但是內心一向驕傲的他又不願承認吃醋，耿耿於懷多日。

“我以為你不是這樣的人。”佟馨翻了個白眼，嘟囔著。

“哪樣的？”

“胡攪蠻纏。”

在佟馨心裏，李惟肖一直高高在上俯瞰眾生，他是優秀的、對世情不屑一顧只生活在自己小圈子裏的人，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不會做任何妥協，可令她想不到的是，他的真面目竟然是這樣。

幼稚而且傻逼，佟馨在心裏重新定義了對他的看法，青春期熱血沸騰不顧一切的愛只屬於中學生，絕不該出現在他們這樣的年齡，二十多歲的人，戀愛都是奔著婚姻去的，不可能什麽都不考慮。

“你背著我收前男友的禮物，我出差你也不主動打電話給我，整天忙忙忙，對我不冷不熱的，見了面還對我使用暴力，我不這樣還能怎麽樣？”李惟肖數落佟馨種種“罪行”。

佟馨抿嘴偷笑，這段時間，她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工作上，對他的確有點冷落，可她又不是為了別的，是按照他的安排，努力工作呀。

想了想，還是要化解矛盾，佟馨說：“我沒有主動和他聯系，他寄給我那本書我也已經退回去了，這段時間我對你不夠關心是我不對，以後你有什麽不滿別憋在心裏，更不要用這種幼稚的方式表達不滿，都不像你了。”

李惟肖嘴巴一歪，“我也不想這樣。”佟馨見他悻悻然，手溫柔地輕撫他的背，“好點了嗎？”

“沒剛才疼了，但我也不知道好了沒有。”

“你不會自己試試呀。”

“你都不讓我碰你，我怎麽試？”

佟馨沒轍，只得把他手機從他口袋裏掏出來，點開網頁搜了些暴露的圖片給他看。李惟肖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你別惡心我行嗎，這些辣眼睛的東西只配給智力低下人群意淫。”

“好吧。”佟馨忍住笑退出那些不堪入目的圖片，靈機一動把顏豆豆寫的小說點出來給李惟肖看。

李惟肖看了一會兒，笑道：“這該不會是你那個閨蜜寫的小說吧？這寫的是啥？你讓我看這種哄騙小女生的地攤文學是覺得我還很年輕嗎？我二十八了，姐姐。”

“閉嘴！”佟馨把手機丟給他，砸在他心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解決。”李惟肖趁機一把握住她的手輕撫著心口，“砸得心口疼。”

佟馨見他抓著自己的手一通狂吻，徹底被他打敗了，撫摸他頭頸，輕嗔：“越說越來勁，像個孩子一樣。”

李惟肖感覺到她的溫柔，坐起來用力把她摟在懷裏，也不管她掙紮不掙紮。

“你長得真實在。”李惟肖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怕說輕佻了佟馨跟他拼命，只得用一句樸素的形容詞誇她。

佟馨聽他油嘴滑舌，意識到什麽，甩開他的懷抱，一言不發就要走。

李惟肖伸手去握她的肩，卻撲了個空。佟馨猛然轉過臉來，眼中濕潤，表情憤慨，“你耍我耍夠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李惟肖意識到不妙，佟馨到底聰明，從他剛才的動作已經猜到他之前一系列行為都是在裝樣子逗她，目的就是想占她便宜，趕忙運用體力優勢抱緊她。

“雲箏，你聽我說，我不是耍你，更不是想騙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李惟肖抵在門上抱住，讓她一動也不能動。

佟馨倔強地不轉過身，無論他怎麽說，始終不說話。

“我承認，你和淩豐的事我非常介意，非常吃醋，故意在你面前裝成若無其事，愛情卻像鞭子一樣抽打我的靈魂，每次看到你們，我都在嫉妒和失落中苦苦煎熬，如果他不是去了英國，說不定哪天我就會拿刀殺了他，所以我請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這不好玩。”李惟肖動情而懇切地說，頭貼著佟馨額頭輕輕地蹭。

佟馨心中動容，他的靈魂被愛情一遍遍拷問的時候，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想愛又不敢愛，怕得不到好結果，怕自己自作多情，退而求其次選擇一個更為安全的人，卻被命運捉弄。

“少一點感慨，多給我一點愛。”李惟肖捧起佟馨的臉，溫柔又堅定地看著她。

“你很怕我不愛你？”佟馨直視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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