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清早。

溫溪醒過來的時候, 太陽光已經曬到她眼前。

眼睫顫動了下, 她從床上爬起來。

“咚咚——”

溫母敲門,“醒了嗎?”

溫溪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醒了,媽。”

頭還是暈暈乎乎的, 但並不像昨晚疼得那麽劇烈。

“醒了出來吃飯, 今天早飯有豆漿。”一頓, 溫母說, “你今天是不是還有口語考試要參加?”

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考試, 溫溪頓時清醒起來。

像是有一盆冷水從天而降,潑在她腦袋上。

“是啊。”溫溪著急忙慌地穿著衣服, “差點忘記了。”

“不要慌, 你襯衫穿反了。”溫母慢悠悠地從房門前走過,眼神一瞥, 手裏端著碗筷, 說道。

“欸?”溫溪低著頭看了眼, 還真是,襯衫裏外穿反了。她又連忙換了回來。

說起來, 昨晚她的確有點喝多了,雖然沒有到斷片的地步, 但總覺得跟夢境一樣不真實。

“媽,我昨晚怎麽回來的?”溫溪只記得自己到了樓下,但怎麽到樓下的那段時間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是宋秋靈送她回來的嗎?

“我不知道。”溫母擺好筷子,“你昨天到家的時候我睡著了, 我還以為你跟你同學出去玩不打算回來了。”

“哦……”

“快吃飯,不然等下來不及。”溫母說,“你不還要坐公交回學校去?”

溫溪擡頭瞥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已經快要七點了!

“算了算了,媽我要趕公交去。”溫溪從桌上拿了根油條,快速地捧起來碗喝了一大口的豆漿。

走到門口,直接穿上鞋。

溫母說:“鞋帶。”

“等會上公交再系。”溫溪推開門就往外跑。

萬幸的是,她剛到公交站牌的下面,等待的公交車就已經緩慢地行駛過來。

今早的空氣略微幹燥,有灰塵的味道。

旁邊的老大爺牽著狗慢慢悠悠地走過去。

到了學校,宋秋靈還沒來。

溫溪給她打了個電話。

過了半晌,對面才慢騰騰地接通:“餵?”

溫溪揉了揉太陽穴:“秋靈你還沒來嗎?”

“去哪啊?”

溫溪頓了下,說道:“今天口語考試。”

這人是不是以為高考已經全部結束了?

良久又遲緩的沈默後,電話那邊傳來尖叫聲。

溫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快來,我等你。”

口語考試並不像前兩天的高考那麽嚴謹,每個班級裏有一個年級的英語老師,然後點名到哪個人,哪個人就進去考試。考試的內容也簡單,拿起來老師抽查的一段話,能夠順利且流利地念出來,就算通過。

剛掛了電話,溫溪就被人從身後撞了一下,手機沒拿穩,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皺著眉,撿起來。

好在手機質量過關,沒什麽問題。

“實在不好意思啊。”身後有道聲音。

溫溪轉過頭去看:“沒事。”

和對方的眼睛對上,溫溪一怔,是李雅艷。

說起來這一年多,她和李雅艷說的話絕對沒超過一句,所以真的算不上是熱絡的同學關系。

再加上之前鬧了矛盾,平日裏就更是冷淡。

“你也在等人?”李雅艷眉眼一挑,主動找話題。

溫溪收斂了視線,神情淡淡:“嗯。”

李雅艷就笑笑。

班級裏知道溫溪暗戀蔣辰的人不多,李雅艷算一個,她曾經撞破了溫溪給蔣辰送東西。

李雅艷突然意味不明地看了溫溪一眼:“蔣辰的腿已經治好了呢......”

“是啊。”溫溪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

跟蔣辰相關的事情,她總是忍不住去回應。

李雅艷不知道從哪裏拿了根煙出來,點燃,吞雲吐霧:“我以前覺得,蔣辰長得帥家裏有錢,只可惜了他的腿是個殘疾。”

一頓,她瞇著眼:“現在不一樣了,蔣辰完全就是我的擇偶標準,而且他腿原來這麽長,我以前都沒發現。”

溫溪皺眉,她不是很喜歡李雅艷說的話,總覺得李雅艷有什麽精明的打算,不過跟她也沒什麽關系。

見溫溪沒理會,李雅艷擡起小手指搔了搔眉頭。

一口煙吐出來。

溫溪被嗆得咳了兩聲。

“李雅艷,誰允許你在走廊裏抽煙的?”班主任踩著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走過去,懷裏抱著一大堆材料。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最忙也最亂套的時候。

“把煙扔了,不是高三畢業就可以在學校裏為所欲為,知不知道?”

李雅艷吐吐舌頭,“知道知道。”

走廊裏的人越來越多。

等了一會兒,宋秋靈喘著粗氣姍姍來遲。

她一把拍在溫溪的肩膀:“你,你都不知道,我這一路來的有,多麽艱難險阻。”

宋秋靈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就是超大的艱難險阻。

“我沒遲到吧?”宋秋靈趴在班級門口,透過窗戶往裏面看,“還好還好,還來得及。”

溫溪問她:“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嗎?”

撓撓頭,溫溪抿著唇,說道:“我不太記得了。”

“不是啊。”宋秋靈頭發還亂著,“蔣辰送的。”

溫溪驚呆了,“蔣,蔣辰嗎?”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等等。

溫溪下意識去碰了碰唇瓣,記憶裏好像蔣辰的臉在光影中很快地閃過,然後越來越近。

“是啊,你給蔣辰打的電話,不記得了嗎?”宋秋靈一邊留意著教室裏的動靜,一邊說道:“然後他和那個叫紀什麽的朋友過來接的。”

溫溪默了。

竟然還是她自己打的電話。

那她該不會借著酒勁也向蔣辰告白了吧?

這時候,宋秋靈倒是很疑惑地來了一句:“你跟蔣辰的關系很熟嗎?”

“不熟不熟。”溫溪擺擺手。

而在旁邊聽完全過程的李雅艷不自在地低頭擺弄著手機,屏幕上是她和朋友之間的聊天記錄。

李雅艷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幾分,然後敲下了幾句話。

[我想辦法搞定蔣辰,他應該很有錢吧。]

[只要讓蔣辰想辦法幫我們把錢還上,不就萬事大吉?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男人都是一個樣,對付他們,就用裝可憐的手段。]

教室裏的考試很快,一批接著一批。

溫溪從門口出去後,就看到了蔣辰正漫不經心地望過來,他倚靠在窗臺附近,胳膊撐在身後。

視線對上的時候,溫溪心裏突然停了一拍。

好像,接吻了吧?

旁邊的朋友突然朝著溫溪打了聲照顧:“哈嘍。”

溫溪一怔,視線才從蔣辰身上移開。

是紀向陽。

“嗨。”溫溪奇怪,“你怎麽也在?”

紀向陽不是他們學校的吧。

“來陪辰哥。”紀向陽比劃了個姿勢,擠眉弄眼道。

蔣辰懶散地看他了一眼,說道:“才不是為了我吧。”

紀向陽什麽想法,蔣辰就算沒摸明白,也能猜出個大概,兩個人朋友時間那麽久,基本上他一眨眼,就知道紀向陽打的如意算盤是什麽。

“宋秋靈。”

果然。

紀向陽喊了一聲還趴在門口張望的宋秋靈。

宋秋靈一激靈,猛地一轉頭:“幹嘛?”

“咳。”紀向陽佯裝清咳,“不幹嘛啊。”

溫溪雲裏霧裏,狐疑地看著兩人:“你們認識啊?”

“認識。”紀向陽說。

“不熟。”宋秋靈說。

溫溪:“......???”

怎麽感覺她昨天的斷片像是斷了一個世紀。

宋秋靈下巴擡了擡:“昨晚你打電話叫蔣辰的時候,他跟著一起去的,然後開車送我回的家。”

說到這,宋秋靈想起宋母站在窗戶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從一輛跑車上下來,回到家差點給她一巴掌。

要不是說紀向陽是溫溪朋友,宋母差點以為宋秋靈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讓她無言面對列祖列宗。

“宋秋靈。”班級裏老師探出半個身子,喊道。

宋秋靈立刻舉手:“這裏。”

隨後,她看了眼溫溪,深呼吸:“希望我能簡單點。”

眾所周知,英語就是宋秋靈的軟肋。

溫溪朝著她笑笑:“你一定可以的。”

門一關,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走廊裏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的,今天的口語考試結束才是真正的高考結束,窗外的樓下,嬉鬧的笑聲此起彼伏,籃球場的拍球聲有一下沒一下的。

溫溪視線不敢註視著蔣辰,她的臉頰莫名其妙的熱起來,她小聲地搭訕著:“你,今天來的很晚。”

蔣辰眉梢一挑,似笑非笑:“是啊。”

輕飄飄兩個字,有著很冷淡的疏離。

溫溪說:“昨晚,謝謝你。”

“客氣。”蔣辰淡淡地說道。

話題頓時終結,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手指幹燥,她攥緊,指腹慢慢貼近掌心。

都安靜的時候,李雅艷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她今天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連臉頰兩側的腮紅都是輕拍到恰到好處,她杏眸輕眨,咬著唇瓣,雙手背在身後:“蔣辰,我能跟你單獨談一談嗎?”

蔣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什麽事?”

“關於,”李雅艷停頓了一下,眼眸跟含著春水一般,“紙條的事情。”她特意加重了口氣,咬字清晰。

作者有話要說:  丟一章上來證明我還在碼字噠!!!!

就是這兩天坐車,很嚴格所以碼字很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