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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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別墅。
院落裏十分安靜，兩個男人快步地走過室外泳池，目不斜視。
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緊抿著唇，下巴繃得很直。
剛邁進門口，男人正要說話，突然瞥到了一旁的蔣辰。
他嘴巴張了張，還是沒說出來。
蔣父手指輕微擡了擡，示意男人先出去。
“醫生怎麽說？”蔣父眉頭微蹙，即便是眼神淡淡的，也透著一股威嚴的勁兒。
蔣辰坐在輪椅上，少年單薄的身軀微微一僵，隨後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你不是每天都監視著我，還需要我向你匯報麽？”
對於蔣父，即便知道責任不在他，可是母親的死亡，終究讓父子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起來。
更何況，從小到大陪伴在蔣辰身邊的，是蔣母。
且蔣父對待蔣母的態度一直冷冷淡淡，在外面也有不少的花邊新聞。
多少女人擠破了腦袋，都想讓已經年過四十的蔣父看她一眼。
而且出事的那天。
蔣父根本是為了省下時間，卻見見其他女人罷了。
沈默良久。
氣氛仿佛跌至了冰點。
蔣父臉色沈了沈：“你是還在怪我麽？”
蔣辰沈默著，目光冰冷。
“你放心，肇事者我一定會找出來的。”稍一頓，他又說：“不為你，也為你媽在天之靈。”
蔣父最終只留下了這句話，就從別墅匆匆離去。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
蔣辰下頜微擡。
他擡起手，覆蓋住眼眶。
良久。
空蕩的客廳才響起一聲淺淡的嘆息。
蔣父出去以後，兩個黑衣男人立刻就跟了上來。
在他身邊輕聲地說了幾句。
蔣父原本還沈重的臉色終於在聽到消息以後緩和了不少。
他手指輕撚著：“真的？這輛車的去向已經找到，就繼續追查下去吧。”
捏了捏眉心，他又道：“其餘的事情，你們多留心些吧。”
蔣父意有所指。
兩個男人聞聲齊齊點頭，隨後跟著蔣父離開了別墅莊園。
寢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溫溪正在給宋秋靈講題。
“這裏畫一條輔助線。”
宋秋靈撐著下巴：“然後呢？”
寢室裏突然陷入沈寂。
葉雅艷站在門口，雙手環繞在胸前，眼底跟冒了火星子似得，咬著牙：“你們有必要做的這麽狠嗎？”
她目光直接死死地盯著溫溪，一臉的憤憤不平。
溫溪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們不知道？”葉雅艷指著溫溪說，“論壇的帖子不是你們發的還能是誰？”
宋秋靈護著溫溪，當即就不樂意：“葉雅艷你少放屁，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裏清楚，別什麽都扯上別人，更何況你口中說的論壇我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葉雅艷說，“除了跟我有過節的你們，還能有誰會這麽做？”
她自認為平時人緣不錯。
溫溪神色平靜，手指中間夾著筆，正在以很小的幅度轉來轉去，雖然沒說什麽，但此刻的態度表明一切。
只見葉雅艷冷哼一聲，朝著溫溪說道：“你每天偷偷在做什麽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
“走著瞧吧。”
說完，她轉過身，扭著腰肢就走出了寢室門。
宋秋靈和溫溪彼此對視一眼。
宋秋靈說：“她有病吧？”
溫溪沒說話，眼眸微微斂起。
簡半夢卻突然說道：“別說，學校論壇的帖子還真有人匿名掛她，難怪她這麽氣急敗壞呢。”
自那天之後，葉雅艷請了幾天假。
雖然她話沒說的明白，但溫溪卻已經猜到了她要表達的意思，葉雅艷應該是發現了她的秘密。
其實這種事，知道就知道，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溫溪還是坐立不安地煎熬了幾天，直到葉雅艷重新回到班級裏來上課，大家發現她和變了個人一樣。
話也不怎麽說，每天在班級裏就是趴桌上睡覺。
一晃，時間過得也快。
轉眼就到了冬天。
正巧宋秋靈她們在議論織圍巾的事。
“簡半夢，你圍巾織得也太難看了吧？”宋秋靈磕著瓜子，毫不留情地吐槽，“你這裏寬，下面窄，到時候某人戴上以後，就會出現呼吸困難的癥狀。”
某人是簡半夢暗戀的男生。
“溫溪，你怎麽也買了這麽多毛線？”
簡半夢沒理會宋秋靈，反而是將眼光落在了溫溪的桌上，淺灰色的毛線團擺了好幾個。
溫溪正準備織第一步，就聽到簡半夢這麽問。
稍一頓，她說：“沒什麽，看你們都織，我也手癢。”
宋秋靈說：“溪溪，你這麽好，給我織一條吧。”
溫溪笑笑：“行，肯定織給你。”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
她在寢室幾乎是一有時間，就開始織圍巾。
手裏的毛線團柔軟溫暖，溫溪想，送給蔣辰。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送給蔣辰親手織的圍巾，只是看大家都這麽做，送給男女朋友，或送給暗戀的人。
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圍巾終於織好。
她開始的時候比較難，沒想到織圍巾這事是越做越順手，然後溫溪就順便把宋秋靈的也織出來。
聖誕節那天。
她把圍巾裝進了禮品袋裏，送給宋秋靈。
結果就是收貨了宋秋靈一頓狗啃似的親吻。
趁著大家都在寢室裏收拾東西，溫溪偷偷跑回了教學樓，剛到了教學樓樓下，走廊裏是一貫的寂靜。
想趁著放周六周日之前塞給蔣辰。
她剛走到三樓的位置，就聽到不對勁的悶哼聲。
伴隨著，還有拳頭落在身體上沈重的擊打聲。
溫溪腳步就慢了一下。
冬日的天。
也不知道是誰開了窗戶，風雪灌進來，吹得她胸口發涼，冷意好像從後背慢慢攀爬上來，讓人心慌。
“你不是很牛.逼麽？”肆意嘲諷的謾罵，隱隱約約響起來，這人的聲音略微有些尖細，若是個女人也就罷了，可偏偏還是個男聲，讓人聽著心裏很不舒服。
溫溪顯然沒預料到自己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她剛想過去看看什麽情況。
“你起來動手打我。”這人又說道，“當初的籃球隊隊長不是很厲害麽，蔣辰，你現在怎麽悶不吭聲？”
“家裏有錢，長得有顏，不是誰都不放在眼裏麽？”
男人譏諷道：“現在是什麽，哈巴狗喔。”
除了男人之外，還有兩個人的笑聲。
“你們是什麽人？”溫溪聲音柔柔脆脆的，聽起來很溫和，壓根就沒有一點威懾力。
她剛才聽到是蔣辰的名字，已經顧不上這麽多，直接朝著聲音的位置沖了過去，差點碰倒走廊擺放的花瓶。
花瓶的瓶身晃晃悠悠地轉了兩圈，又恢覆原樣。
三個陌生男人站在她面前，他們沒穿校服，而是像是混混似得，穿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頭發修剪的也並不利落，長長短短，還燙著卷。
蔣辰坐在輪椅上，目光如同深海，看不到絲毫的波瀾，他像是對什麽都沒反應的工具，只是嘴角有絲絲血跡，臉頰也有幾道劃痕。
“外校人員憑什麽能進我們學校？”溫溪視線一直緊緊地盯著蔣辰，分毫未偏，“趁現在我還沒叫門衛，你們最好自己出去，不然等下就要被攆出去了。”
“哈哈哈。”
“別說，這小妹妹還有點意思。”
“是啊，長相也好看，不如跟我們認識認識啊？”
溫溪冷著臉，盡管她再怎麽抗拒抵觸，也無法阻止這三個人的視線死命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盯著一塊美味的什麽東西似得。
“蔣辰，你沒事吧？”溫溪眉頭微微蹙起來。
她跑到蔣辰的旁邊，半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勢。
看到自己暗戀喜歡的男生這樣的狀態在自己面前，她真的快要不能呼吸。
“哎呦，小妹妹還認識蔣辰？”為首的男人尖嘴猴腮，他擼起衣服袖子，大冬天只穿了件毛衣，“那我們更要好好認識認識。”
話音剛落，他擡起來胳膊突然被人抓住。
蔣辰微微向前傾著身體，一只手阻止了男人的動作。
他薄唇微微想開，只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個字：“滾。”
男人本想教訓一下不知好歹的蔣辰，沒想到他還沒動手，倒是先被蔣辰用力拉扯，直接甩向了窗戶旁的角落裏，他的腦袋直接撞在了墻根上，當即就眼冒金星。
“操，力氣還是以前一樣，不小啊。老子他媽的......”
“大哥，咱們還是先走吧，這仇以後再報。”
“是啊，你聽，樓梯裏的腳步聲。”
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真要鬧起來，恐怕他們三個人也沒辦法在一眾學生裏討到好。
為首的尖嘴猴腮男還不甘心來著，直到他自己也聽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像他們這種在公安局有過前科的人，如果再因為鬧到學校被抓，肯定不會很簡單地放出來。
“我們走。”尖嘴猴腮男啐了口痰，“蔣辰，你等著。”
等到三個人走遠。
溫溪才猛地跑過去，她手指輕輕地碰到了他的輪椅，滿眼的關心和迫切，“你怎麽樣，有沒有事情啊？”
“你明明能還手，為什麽還要讓這三個人欺負你？”溫溪很是不明白，他嘴角都有淤青，肯定特別的疼。
蔣辰默默斂了斂眼眸：“還手，又有什麽意義。”
“有。”溫溪目光平靜帶著鼓勵，“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倏地，他餘光瞥到了溫溪手裏的禮品盒。
盡管她在第一時間就藏在了背後，但蔣辰還是看了個清清楚楚，是一條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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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緊抿著唇，下巴繃得很直。
剛邁進門口，男人正要說話，突然瞥到了一旁的蔣辰。
他嘴巴張了張，還是沒說出來。
蔣父手指輕微擡了擡，示意男人先出去。
“醫生怎麽說？”蔣父眉頭微蹙，即便是眼神淡淡的，也透著一股威嚴的勁兒。
蔣辰坐在輪椅上，少年單薄的身軀微微一僵，隨後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你不是每天都監視著我，還需要我向你匯報麽？”
對於蔣父，即便知道責任不在他，可是母親的死亡，終究讓父子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起來。
更何況，從小到大陪伴在蔣辰身邊的，是蔣母。
且蔣父對待蔣母的態度一直冷冷淡淡，在外面也有不少的花邊新聞。
多少女人擠破了腦袋，都想讓已經年過四十的蔣父看她一眼。
而且出事的那天。
蔣父根本是為了省下時間，卻見見其他女人罷了。
沈默良久。
氣氛仿佛跌至了冰點。
蔣父臉色沈了沈：“你是還在怪我麽？”
蔣辰沈默著，目光冰冷。
“你放心，肇事者我一定會找出來的。”稍一頓，他又說：“不為你，也為你媽在天之靈。”
蔣父最終只留下了這句話，就從別墅匆匆離去。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
蔣辰下頜微擡。
他擡起手，覆蓋住眼眶。
良久。
空蕩的客廳才響起一聲淺淡的嘆息。
蔣父出去以後，兩個黑衣男人立刻就跟了上來。
在他身邊輕聲地說了幾句。
蔣父原本還沈重的臉色終於在聽到消息以後緩和了不少。
他手指輕撚著：“真的？這輛車的去向已經找到，就繼續追查下去吧。”
捏了捏眉心，他又道：“其餘的事情，你們多留心些吧。”
蔣父意有所指。
兩個男人聞聲齊齊點頭，隨後跟著蔣父離開了別墅莊園。
寢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溫溪正在給宋秋靈講題。
“這裏畫一條輔助線。”
宋秋靈撐著下巴：“然後呢？”
寢室裏突然陷入沈寂。
葉雅艷站在門口，雙手環繞在胸前，眼底跟冒了火星子似得，咬著牙：“你們有必要做的這麽狠嗎？”
她目光直接死死地盯著溫溪，一臉的憤憤不平。
溫溪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們不知道？”葉雅艷指著溫溪說，“論壇的帖子不是你們發的還能是誰？”
宋秋靈護著溫溪，當即就不樂意：“葉雅艷你少放屁，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裏清楚，別什麽都扯上別人，更何況你口中說的論壇我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葉雅艷說，“除了跟我有過節的你們，還能有誰會這麽做？”
她自認為平時人緣不錯。
溫溪神色平靜，手指中間夾著筆，正在以很小的幅度轉來轉去，雖然沒說什麽，但此刻的態度表明一切。
只見葉雅艷冷哼一聲，朝著溫溪說道：“你每天偷偷在做什麽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
“走著瞧吧。”
說完，她轉過身，扭著腰肢就走出了寢室門。
宋秋靈和溫溪彼此對視一眼。
宋秋靈說：“她有病吧？”
溫溪沒說話，眼眸微微斂起。
簡半夢卻突然說道：“別說，學校論壇的帖子還真有人匿名掛她，難怪她這麽氣急敗壞呢。”
自那天之後，葉雅艷請了幾天假。
雖然她話沒說的明白，但溫溪卻已經猜到了她要表達的意思，葉雅艷應該是發現了她的秘密。
其實這種事，知道就知道，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溫溪還是坐立不安地煎熬了幾天，直到葉雅艷重新回到班級裏來上課，大家發現她和變了個人一樣。
話也不怎麽說，每天在班級裏就是趴桌上睡覺。
一晃，時間過得也快。
轉眼就到了冬天。
正巧宋秋靈她們在議論織圍巾的事。
“簡半夢，你圍巾織得也太難看了吧？”宋秋靈磕著瓜子，毫不留情地吐槽，“你這裏寬，下面窄，到時候某人戴上以後，就會出現呼吸困難的癥狀。”
某人是簡半夢暗戀的男生。
“溫溪，你怎麽也買了這麽多毛線？”
簡半夢沒理會宋秋靈，反而是將眼光落在了溫溪的桌上，淺灰色的毛線團擺了好幾個。
溫溪正準備織第一步，就聽到簡半夢這麽問。
稍一頓，她說：“沒什麽，看你們都織，我也手癢。”
宋秋靈說：“溪溪，你這麽好，給我織一條吧。”
溫溪笑笑：“行，肯定織給你。”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
她在寢室幾乎是一有時間，就開始織圍巾。
手裏的毛線團柔軟溫暖，溫溪想，送給蔣辰。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送給蔣辰親手織的圍巾，只是看大家都這麽做，送給男女朋友，或送給暗戀的人。
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圍巾終於織好。
她開始的時候比較難，沒想到織圍巾這事是越做越順手，然後溫溪就順便把宋秋靈的也織出來。
聖誕節那天。
她把圍巾裝進了禮品袋裏，送給宋秋靈。
結果就是收貨了宋秋靈一頓狗啃似的親吻。
趁著大家都在寢室裏收拾東西，溫溪偷偷跑回了教學樓，剛到了教學樓樓下，走廊裏是一貫的寂靜。
想趁著放周六周日之前塞給蔣辰。
她剛走到三樓的位置，就聽到不對勁的悶哼聲。
伴隨著，還有拳頭落在身體上沈重的擊打聲。
溫溪腳步就慢了一下。
冬日的天。
也不知道是誰開了窗戶，風雪灌進來，吹得她胸口發涼，冷意好像從後背慢慢攀爬上來，讓人心慌。
“你不是很牛.逼麽？”肆意嘲諷的謾罵，隱隱約約響起來，這人的聲音略微有些尖細，若是個女人也就罷了，可偏偏還是個男聲，讓人聽著心裏很不舒服。
溫溪顯然沒預料到自己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她剛想過去看看什麽情況。
“你起來動手打我。”這人又說道，“當初的籃球隊隊長不是很厲害麽，蔣辰，你現在怎麽悶不吭聲？”
“家裏有錢，長得有顏，不是誰都不放在眼裏麽？”
男人譏諷道：“現在是什麽，哈巴狗喔。”
除了男人之外，還有兩個人的笑聲。
“你們是什麽人？”溫溪聲音柔柔脆脆的，聽起來很溫和，壓根就沒有一點威懾力。
她剛才聽到是蔣辰的名字，已經顧不上這麽多，直接朝著聲音的位置沖了過去，差點碰倒走廊擺放的花瓶。
花瓶的瓶身晃晃悠悠地轉了兩圈，又恢覆原樣。
三個陌生男人站在她面前，他們沒穿校服，而是像是混混似得，穿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頭發修剪的也並不利落，長長短短，還燙著卷。
蔣辰坐在輪椅上，目光如同深海，看不到絲毫的波瀾，他像是對什麽都沒反應的工具，只是嘴角有絲絲血跡，臉頰也有幾道劃痕。
“外校人員憑什麽能進我們學校？”溫溪視線一直緊緊地盯著蔣辰，分毫未偏，“趁現在我還沒叫門衛，你們最好自己出去，不然等下就要被攆出去了。”
“哈哈哈。”
“別說，這小妹妹還有點意思。”
“是啊，長相也好看，不如跟我們認識認識啊？”
溫溪冷著臉，盡管她再怎麽抗拒抵觸，也無法阻止這三個人的視線死命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盯著一塊美味的什麽東西似得。
“蔣辰，你沒事吧？”溫溪眉頭微微蹙起來。
她跑到蔣辰的旁邊，半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勢。
看到自己暗戀喜歡的男生這樣的狀態在自己面前，她真的快要不能呼吸。
“哎呦，小妹妹還認識蔣辰？”為首的男人尖嘴猴腮，他擼起衣服袖子，大冬天只穿了件毛衣，“那我們更要好好認識認識。”
話音剛落，他擡起來胳膊突然被人抓住。
蔣辰微微向前傾著身體，一只手阻止了男人的動作。
他薄唇微微想開，只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個字：“滾。”
男人本想教訓一下不知好歹的蔣辰，沒想到他還沒動手，倒是先被蔣辰用力拉扯，直接甩向了窗戶旁的角落裏，他的腦袋直接撞在了墻根上，當即就眼冒金星。
“操，力氣還是以前一樣，不小啊。老子他媽的......”
“大哥，咱們還是先走吧，這仇以後再報。”
“是啊，你聽，樓梯裏的腳步聲。”
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真要鬧起來，恐怕他們三個人也沒辦法在一眾學生裏討到好。
為首的尖嘴猴腮男還不甘心來著，直到他自己也聽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像他們這種在公安局有過前科的人，如果再因為鬧到學校被抓，肯定不會很簡單地放出來。
“我們走。”尖嘴猴腮男啐了口痰，“蔣辰，你等著。”
等到三個人走遠。
溫溪才猛地跑過去，她手指輕輕地碰到了他的輪椅，滿眼的關心和迫切，“你怎麽樣，有沒有事情啊？”
“你明明能還手，為什麽還要讓這三個人欺負你？”溫溪很是不明白，他嘴角都有淤青，肯定特別的疼。
蔣辰默默斂了斂眼眸：“還手，又有什麽意義。”
“有。”溫溪目光平靜帶著鼓勵，“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倏地，他餘光瞥到了溫溪手裏的禮品盒。
盡管她在第一時間就藏在了背後，但蔣辰還是看了個清清楚楚，是一條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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