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關燈
任父也沒多廢話,直白道:“這事的確是我兒子不對。”話剛出口,就被任母瞪了一眼,任父沒理她,接著說:“我們的意思是私了。姑娘的醫藥費我們給報了,另外可以給一定補償。”

高城嘲諷地笑了。“補償?怎麽補償啊?”

任父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給姑娘幾萬元的補償。”

高城沒說話,點了一支煙,隨意抽了一口。

任父見他態度似是不滿意,他繼續道:“這也可以了吧?我們也是普通家庭,多了也拿不出來。再說了,你家姑娘也沒受什麽大傷……”

說完這句,高城一眼掃過來,那眼睛裏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他反問:“沒什麽大傷?”

任父本來被高城的氣勢嚇了一跳,努力維持冷靜,接話道:“對呀。你家姑娘不也沒事麽,還把我兒子的頭砸了……”

高城扔了煙頭,說了句:“砸得輕。”

任父頓住,半晌說:“瞧你也是個軍官,怎麽這樣說話呢。”

高城道:“實話說,你兒子是個禽獸。我家姑娘就是一錘子砸死了他,我們也沒責任。”

任母氣得渾身顫抖,霍地起身,指著高城高聲嚷道:“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吧,當你家那姑娘是什麽好貨色,高中的時候就勾搭我兒子。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怎麽不問問你家閨女。”

高城看也不看她,只說:“任建父親,你家一直是老娘們當家吧。看這氣魄,哪還有你什麽事兒啊。”

任父趕緊把任母拉下來。他看得出對方不是善茬子,此番要是談不妥,他還有後招,且看誰硬吧。

任父壓下心中怒火,“我提出的條件,您考慮考慮。”

高城道:“不考慮。”他盯住任建說:“我看依照法律正常判刑就挺好的。小夥子年紀輕,得在裏頭接受接受教育。蹲個幾年,就好了。”

這話一出,別說任母了,任父也瞪眼了。

“袁家哥哥,好言好語商量不行?有必要搞成這樣嗎?”

高城沒耐性了,“我家姑娘好言好語求過他任建,他放過她了嗎?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他瞥了一眼任母,“不是說高中就死纏爛打的嗎,這回一次處理幹凈了吧,我這留不得後患。”

見高城要走,任父急地站起來,“袁家哥哥,這事真的沒有轉圜了?”

高城拉開門,隨口說:“一丁點也沒有。”

任父話裏帶著威脅,“我好話說盡了,你到時可別後悔。”

高城停住腳步,回身看向任父,笑了笑,“我高城從來不知道後悔倆字怎麽寫的。還有,我不是她哥。”

任母聽了這話反應過來,拽過任父嘀咕,“你之前沒瞧見,他看那姑娘的眼神,倆人一準有事兒!我就說,這個女孩子天生一副狐貍精樣兒,就會勾搭人!”

任父想的卻是,怎麽袁子晴的哥哥沒來,來的卻是這麽一茬呢。

任建聽著父母的話,心裏煩得慌,掙脫開母親的手就往門外跑去。

他看到高城還沒走遠,跑過去攔住他。

高城略垂了眼睛瞅他。

任建壯了壯膽子,眼睛也憋的通紅,“她是不是喜歡你。”

高城皺眉,“說什麽呢,你大點聲兒。”

任建吼道:“你和袁子晴是不是有一腿?她是不是喜歡你?!”

高城瞇了瞇眼,聲音沈下來,“你說話註意點,抽你信不信。”對於這種屁大點的孩蛋子,高城不打算理會,他正要走,卻聽任建又開口了。

“我摸過她了。”

高城立住了,猛地轉過身來,一手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正好剛才那個jc看見了,趕緊過來阻止高城。

高城穩定住情緒,立即放開了手。轉身大步走了。身後傳來任建猙獰又狼狽的笑聲。

“看吧,我就知道你受不了!我看你倆還怎麽好,呸!”

高城到了外頭開始打電話,他有一個同學,現在是軍人律師。

簡單咨詢了咨詢,對方猜到了高城的心思。

“那姑娘跟你什麽關系啊?”

高城道:“你說你接不接吧,別人我不放心。”

律師道:“你告訴我你倆啥關系我就接。這點事你放心交給我,一準斃的他們滿地找牙。”

高城道:“啊行行,告訴你。你嫂子,你嫂子啊。這事你給我辦好了,以後我欠你個人情。”

律師痛快應了聲:“得嘞,別人不人情的。記得請我喝喜酒就行。”

剛掛斷電話,袁朗的電話就進來了。

高城邊接通了電話,邊打了車往美院去。

正趕上周五,甘小寧陪著袁子晴收拾了東西,在學校大門等著高城。

高城到的時候,袁朗和齊桓也到了。

齊桓下了車小跑著到甘小寧車上,打開後車門把袁子晴拉了下來。看了看她手臂上包紮著幾塊傷,氣得直扒頭發。

他跑回到袁朗身邊,壓抑著怒火問:“隊長,怎麽著。”

袁朗慢悠悠摘了帽子折了幾折,“什麽怎麽著?”

齊桓道:“子晴平白受這委屈,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弄死丫的。”

袁朗瞪他一眼,“你弄死誰啊你,一邊待著去。”

齊桓又回到袁子晴身邊,問她:“別怕啊,多大點事兒,別害怕,大不了咱轉學。”

袁子晴搖頭,“我才不要轉學,好不容易考上的。”

齊桓道:“要不你當兵吧,我跟隊長說說。”

袁子晴無奈了,“齊大哥,我不要當兵!你別說了……”

袁朗徑直來到高城面前,認真地伸出手。

兩個人握了手,袁朗鄭重開口:“謝謝你,高城。”

高城道:“沒什麽,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什麽,回頭咱倆細聊聊。”

袁朗眼睛裏閃了閃,沒說話,只拍了拍高城的手臂。

袁子晴在袁朗身後磨磨蹭蹭的,袁朗好不容易回過身來,目光落到她身上。

“哥。你怎麽……也回來了。”袁子晴聲音很小,身體也是僵的。

袁朗幾步走過去,前後看了看她,拉過她的胳膊,手指碰了碰上面包裹的紗布。

“哥,我沒事兒的,他沒有占到便宜,還被我砸破了頭。”袁子晴艱難擠出一個笑容。

袁朗嘆息一聲,朝她張開手臂。

袁子晴鼻頭發酸,猛地撲進他懷裏。

“是哥不好,哥跟你道歉。別生哥的氣,好不好。”

袁子晴搖搖頭。

“哥這次回來的很匆忙,隊上還有事情,我拜托了高副營長照顧你。等下次回來我再好好補償你。”

袁子晴離開他的懷抱,抹抹眼睛,點頭。“哥哥,我理解的。”

袁朗拍拍她的臉蛋,誇了句,“我們子晴真聽話。”

袁朗從車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高城。

“高副營長,還得麻煩你,這個應該能派上用場。”

高城接過來,詫異問:“你這就走?”

袁朗聳肩,“沒法子,你知道的。”

高城搖頭,“我不知道,你們這麽神秘肯定有貓膩,我現在不敢聽你說話,嚇人得慌。”

袁朗笑起來,“20比9,我可是一直記著呢。”

高城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得,您比鬼還精呢。咱倆也甭說了,你夠狠,你撂得下,我不行,我得牟足了勁地接著。”

袁朗目光露出欣慰,“有你在,我放心。”

高城雙手叉腰,也不看他,隨口道:“少說兩句。我意思是,你心裏過得去就行。”

袁朗點頭,招呼齊桓。

齊桓還不太願意走,他看著袁子晴,忽然上前拉起她的手。

袁子晴嚇了一跳,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太用力了。

“子晴,我有點話要對你說。”

袁子晴茫然地看著他。

這時高城也註意到了齊桓的不對勁,袁朗喊了聲:“齊桓,歸隊!”

齊桓閉了閉眼睛,好似身體失去了力量。他突然俯身抱住袁子晴,小聲在她耳邊說:“等著我。”

說完,齊桓跳上車,還伸著脖子往外看。

甘小寧悄麽聲湊到高城身邊,“連長,齊桓沒安好心。”

高城冷哼,“呵呵,玩兒蛋去吧。”

路上,齊桓仍舊心不在焉的。

袁朗在副駕駛打了他一下,“好好開車吧你,別瞎踅摸了。”

齊桓收回腦袋,疑惑道:“奇怪了,怎麽哪兒哪兒都有這高公子。”

袁朗目光深深,沒有說話。

“不對!”齊桓一腳猛剎車。

袁朗還沒系安全帶,嚇得趕緊抓住扶手,“齊桓你搞什麽鬼名堂?!”

“隊長,我得回去。”

“你回哪兒去?”

齊桓轉頭看袁朗,“隊長,你看不出來嗎?高城和袁子晴他們倆……”

“我知道啊。”袁朗正了正身子,緩和了語氣,“齊桓,你得承認,對於子晴來說,你的確不如高城更合適。”

齊桓急得冒出青筋,“他一個驕傲的公子哥兒,他哪合適了?”

袁朗道:“你看錯了高城。他是驕傲,但他有的不是傲心,而是傲骨。他比所有人的起點都高,但同時誘惑也大。他能夠只靠自己的努力做到今天的成績,是他的本事。雖知世故,但卻依然保持熱血純粹,你問問你自己,比得了嗎?”

齊桓想了想,鑿方向盤,“有什麽用?我知道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們。”

袁朗“嗯”了聲,“批準往下說。”

齊桓頓了頓,頗不服氣地,“你不就看上高城的家世了嗎?他將來是做將軍的料,不用上前線,不用玩兒命,這樣能保證子晴一輩子的安穩。你就是這麽想的。”

袁朗點頭,“沒錯。我承認我自私。對我妹妹,我沒有原則,我希望她一切好。且拋開這些,高城這個人本身,你覺得他差在哪裏?也就現在是和平時代,你能說他不用玩兒命。真的打起仗來,他難道不行?”

齊桓不說話,一腳油門飆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