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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善郡王相思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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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卻是郡王弘善。六王爺看他身邊還有個男子,鄉人打扮,便勒馬與侍衛道:“你且去纏住那個鄉民問路。這是郡王弘善,他怎麽在這裏?別讓他說出我身份來,那樣就穿幫了!”

侍衛領命策馬過去,下馬道:“老鄉,我想打聽個事!”

“不知要問何事?”李曉道。

“這位爺,我們老爺有事請你過去!”侍衛對弘善道。

弘善剛才沒有註意馬上的人,因為他的臉正低頭看著右邊什麽東西。弘善走近去,覺得側影好熟悉。六王爺從馬上下來,臉未轉,卻低聲道:“弘善,你先閉嘴,不得驚呼。我乃六哥!”說完,六王爺方慢慢轉身。

弘善驚得張大嘴,小聲道:“六哥,你怎麽在這裏?”

“我是奉旨而來,不得洩漏我的身份。”六王爺正臉道:“我還問你,你怎麽在這裏,是不是又偷跑出來的?”

“我、我就是來看看舊友!”弘善道。

“你是來看顰顰格格的吧!”六王爺對於燕子府裏的事,是一清二楚。平日裏六王爺並不與他們往來。對於燕子,他是能躲則躲。一旦被她纏住,一定會鬧著要跟他出來游玩。六王爺是瀟灑慣了,才不願意帶著這麽個惹禍包呢!

弘善的臉有些羞紅,好似被六王爺猜著心思似的。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燕子知道這事嗎?”六王爺又道。

“她不知道,我出來沒有告訴她!”弘善道。

“回去也不許跟她說格格的事!”六王爺又道:“你身邊一個人也沒帶?”

“嘿嘿,六哥,你知道還問。我是偷跑出來的,誰還敢跟我?”

“你也太胡鬧,趕緊跟我回蘇州,讓衙門當差的送你回京。”

“這······”弘善懼怕皇上,也懼怕這個六王爺:“我出都出來了,讓我在這裏玩玩吧!”

“我的話不好使?”六王爺瞪了眼弘善,弘善渾身一激靈。他的未來前途,還得靠這個六王爺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呢,怎麽敢不聽話?!況且,他又是皇上的兄弟。

“那我跟你回吧!”弘善低著頭道:“不過,我得跟格格打個招呼吧?!”

“不用,你自己編慌,讓這位鄉民帶話去!”

弘善只得去了,對李曉道:“你幫我帶個話,我忽然想起再過些天,是我朋友結婚大喜的日子,我得趕回去賀喜。來不及跟格格辭別,他日定當登門謝罪!把我的話一定帶到!”

“你吃了飯再走吧!”李曉道:“你這才來半日,卻要走,可怎麽走啊?午後我用牛車把你送到城裏去。”

“不用了,這位爺願意捎我到城裏。”弘善說著話,又從身上掏出所有銀子,約二三十兩,遞給李曉道:“一定照顧好格格,我回去再想辦法。”

“不用不用,你早晨都送二百兩了,夠多年生活了。這個你路上用!”

“你拿著,又不是給你的,瞎客氣啥?!那格格哪裏受過這樣的罪!回去告訴你的婆姨,給我照顧好了,要是還這麽破衣爛衫,吃糠咽菜地,看我怎麽收拾你!”弘善因為沒能留在王家莊,心裏憋氣,便把氣撒在李曉身上。

李曉只得拿了這碎銀,回去了。

弘善上了侍衛的馬。被六王爺逼問著,弘善才道出這次才來的目的。他只說,是想看看顰顰格格。

真如弘善所說的嗎?

話說弘善自黛玉去後,日夜想念黛玉,以至於茶飯不思。心裏的秘密,又不得與外人道。日夜消瘦下來。

這一日,玄霞著人來請弘善去。弘善一到,除了燕子,方見幾個格格都在。

大家坐定,推杯換盞,擬題作詩。

玄霞見弘善心不在焉,便道:“善哥哥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心思嗎?”

“沒有沒有!”弘善忙強作鎮定,笑道:“我能有什麽心思,來來來,我來作一首大家聽來!”

······

幾個格格散去後,玄霞留下弘善。換了茶盞,玄霞道:“有什麽心思,說吧!”

“真的沒有!”弘善忙擺手道。

“你是不把我當自己人了。剛才姐妹多,我不好問。你有沒有心思,別人能瞞過,怎麽能瞞得了我?!”

“這······”弘善想,姊妹中,他與玄霞又比別個近,便道:“你不得與他人說!也不得取笑我!”

“那是自然!咱兩誰跟誰呀!”玄霞笑道。

“我現在,心裏夢裏,都是顰顰格格的影子。整日裏茶飯不思,我該如何辦?”

玄霞聽如此說,心裏一驚。

想起幾個格格背著弘善跟燕子說過這事,提議把黛玉許配給弘善。燕子也探了黛玉口風,這黛玉是斷不願進王公貴族之門的,也不知啥原因。

“善哥哥,我上回倒是在姐姐那裏提起這事,姐姐不肯!我看善哥哥還是打消這念頭吧!”

“妹妹,我也知道,我配不上顰顰格格呢!可是,我該怎麽辦?”還是捂著臉,低著頭道。

玄霞沒有說話,她想不出好辦法來。怎麽會這樣?怪道這麽些日子,他一天天瘦下來。不論男女,是斷不能得這樣的病,此乃相思病!

“善哥哥,我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妹妹盡管說!”

“你想,顰兒乃當今皇上喜歡的人,選她入宮為妃,未來升貴妃無疑,她都不願榮華富貴!可見她的心裏,已非我們這些人心裏所能揣度了!你便把她當著是皇上的人,那樣你還想麽?後宮有多少美貌女子,你敢想麽?”

“妹妹你這樣說,怪嚇人的!這可是要殺頭的!”弘善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顰兒格格,不光是皇上喜歡,兩後喜歡,我們誰不喜歡?!你卻整日裏胡思亂想!論你的學識,敢跟皇上比麽?論你的長相,也不比皇上俊。這顰兒會看上你?”玄霞動著心思,想法打消弘善這心裏的病,又道:“天鵝肉誰不想吃?可是哥哥也該照照鏡子。哥哥雖不是癩蛤蟆,但也得想想,那真龍天子都吃不著,你就能吃著?!依我看,還是像我們樣,仰望吧!”

“我就不服,那燕子跟她那麽好,我就不行麽?我哪點不如燕子啦?”

“拉倒吧,我們旁觀者清。雖說燕子姐姐不如我們能詩會畫,但是燕子有擔當!燕子能為顰兒去死,你能嗎?”

“我能!”弘善信誓旦旦道。

“好啊!”玄霞笑道:“那你有膽子,就去皇上那裏,請求皇上賜婚顰兒於你,豈不好?!”

“我這不是自取其辱嗎?我有那膽?”

“連這個都不敢,還談什麽敢為顰兒去死?!”

“那燕子敢嘛?”弘善不服道。

“你知道什麽呀?!那燕子為了救顰兒於老皇上手,甘願下嫁於如今的駙馬爺。又為了救顰兒,是以死相逼於三大人物——兩後及皇上!你敢嗎?”

“我、我,我服了燕子便是!我又沒說這個!我是想討你主意,我現在該怎麽辦?”

“涼拌!”玄霞笑道:“你先冷靜下來,想想,想通了,就知道自己該幹嘛幹嘛!那神是用來心裏供的,不是你這樣的人癡心妄想的!”

“可是,我想見她來!”

“這有何難,想見就去見唄,又沒人攔你!”

玄霞的這句話,倒是提醒弘善,私自出京!來見黛玉。

他這早到了蘇州,連一刻也不願呆,就早早地打探著去了王家莊。見了黛玉,弘善哭了!他沒想到黛玉是這般生活,原來燕子公主說什麽黛玉生活尚可的話,全是騙人!他看著黛玉穿著,當即就撂下二百兩銀子。

“怎麽一個下人也沒有?有什麽閃失,可怎得了!”黛玉見弘善一個人來看望自己,很是開心。又見千裏迢迢,就這麽一個人,便如此道。

“噢,不關的,我是習慣了!”

紫鵑帶著李曉,行了大禮。又著李曉帶郡王於街上轉轉,好容空把家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一下,畢竟是郡王爺!卻何曾想,李曉回來說,這郡王爺,不辭而別了!

這人真怪,紫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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