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促婚姻初試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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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黛玉讓紫鵑找來王富安。王富安聽說小姐找他,忙地過來,離著黛玉遠遠地說話。

“不知小姐找我啥事!”

“族長坐下說話!”黛玉又道:“紫鵑,倒茶!”

王富安坐下,等著黛玉說話。黛玉不象往日戲謔紫鵑,她要紫鵑去做事。紫鵑心裏明白,自覺走開,心裏卻是感激黛玉。雖然年小,平日裏柔弱,在自己的這事上,卻能殺伐決斷,算是女中豪傑了。

黛玉見紫鵑離開,才道:“你是王家一族之長,紫鵑雖說不在你們族譜裏,但也算你們王家人吧?!”

王富安聽如此說,便道:“家譜裏是這樣的,一般不記女孩子。但是也有先例,比如離我這代八輩上有個女老祖宗,就記錄在宗譜裏!”

“那是有光宗耀祖的事跡吧!各家宗譜都是不一樣的!”

“還是小姐見多識廣,確實是這樣。”

“我今天找你來,其實是為紫鵑的婚事,並不為家譜一事。有些唐突,還請見諒!”

“小姐說哪裏話?紫鵑雖是王家人,可小姐是她的主子。我和族裏幾個長輩商議過這事情,雖說是賈府開恩,放出紫鵑來,卻不曾想小姐還在。如今倒不算她是出來的,依然是小姐的丫鬟。紫鵑的婚事,全憑小姐定奪!”

“我一個女孩子,如何擔下如此大任?若是族長推卸,豈不耽誤了紫鵑?”

王富安聽如此說,忙地站起來,給黛玉拱手道:“小姐誤會,並非王家不管紫鵑一事,而是不敢幹預。如今小姐如此說,那不如小姐委托我來便是!小姐意下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黛玉笑道:“如今我已給紫鵑看下一個人,不知怎樣?族長給小女拿個主意!”

“不敢,小姐過謙了!雖是族裏虛做了族長一位,能知道的不及小姐一二,小姐若是以後還如此說話,只叫我這愚物無地自容了。”

“族長不必自辱。想我雖是在這裏,對人也並不了解,不若族長熟透於心。這叫李曉的年輕人,族長覺得是怎樣?”

“說起他,倒是個好後生。只是單門小戶的,家裏又窮,平日裏又有那不知事理的狂妄人等,欺負他家孤兒寡母。小姐是看上他厚道吧?”

“嗯!他個老實人,窮倒是不怕。紫鵑跟他過日子,我自然不讓紫鵑受苦的,想辦法讓她過好日子罷了。如今我們弄這個事,也有點眉目。錢是不少賺的。再有就是,別人欺負他,若是紫鵑能與他成,還請族長以後給他撐撐門戶!”

“小姐這話,倒是在理。若是紫鵑與小曉能成,那欺負他的人以後自然不敢,怕是要上門巴結逢迎呢!如今別說小姐,就是紫鵑,在我們這十裏八鄉的吭個聲,誰還敢說不字?!若按小姐的意思,那這個小曉與紫鵑的事,是鐵板釘釘了!”

“我就想討族長的主意呢!”

“小姐行事,真是讓我佩服之至。請受我一拜!”說著王富安跪地磕頭,黛玉忙讓起。

“俗話說的好,窮沒根,富沒苗!如今小曉攤上小姐這麽個仁心,也算是他前輩子積了德!那就按小姐的意思辦,按心地,這是極好的後生!”

族長又與黛玉商量了細節方面,黛玉道:“這個還望族長拿主意,只是不要圖省事罷了。花錢上,不必省,至於李曉家裏要出的錢,全有我們這邊出。還望族長把這事辦的體面些,熱鬧些,別委屈了紫鵑!跟了我這麽久,若是差了,我倒無臉見她!”

“小姐大可放心,別說她現在還跟在小姐身邊,就是小姐不來這裏,這十裏八鄉的人,誰不想來看看大戶人家裏出來丫頭是如何出嫁的?那婚禮能不熱鬧?只怕小姐在糖果上要破費些了!”王富安說著這話,把黛玉逗笑了。

“糖果能值幾個?倒是酒席上,要破費些。只要是王家人,那天都得來。不必一家來一個送上份子錢。”

“小姐,這得多少花費呀?”王富安驚訝道。

“這個族長不用管,一切以熱鬧為上。有哪個班子唱戲唱得好的,盡管請來!”

王富安一一答應著去了。他找了王新柏等幾個老長商量,王家長者聽得黛玉如此花費,唬的說不出話來。“我這輩子算是見識了,什麽叫大家小姐!”

於是一通商量著如何如何辦。又叫來王富泉,他能說會道,便著他去李曉家議論此事。

······

“小曉,快端墩子,你富泉叔來了!”李曉母親李常氏小小的個子,卻很活絡。

“富泉叔坐!”李曉忙從屋裏出來,把手裏的墩子遞給王富泉。

“我這侄子小曉是越來越出息啦!”王富泉看著李曉道。

李常氏喜得眉開眼笑,這話怎麽說來,王富泉是誰?!人家可是外場人呢!外面人頭熟。他這樣說,無疑是給足了他們孤兒寡母的面子呢。便道:“他叔,今天怎麽有空來家坐坐呀?你的生意還好吧?!”

“湊合吧!”王富泉笑笑:“老嫂子,我今天來是給你家李曉保媒的,不知你願不願意呢?!”

李常氏以為自己耳朵有毛病,她疑道:“他叔,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是?”

“老嫂子裝糊塗了不是!”王富泉身子往後仰了仰,跟李常氏認真道:“我是來給你家李曉保媒來的,你們看我的侄女紫鵑怎麽樣?!”

“啊?”母子兩同時驚叫。互相看著,目瞪口呆。李曉跟母親參加說過這個,李常氏還說,你以後說話做事,一定要小心,人家紫鵑是什麽樣的人?!雖然小姐拿紫鵑開玩笑,焉不知紫鵑不會跟你生氣?!咱得罪不起啊!

“怎麽,你們不同意?”王富泉故作驚訝道。

“他、他叔,你別哄我們呢!人家紫鵑,怎麽會看上我們家李曉呢,這兩個一天一地,要外人聽去,豈不說我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別讓人笑掉了大牙!”

“切,要說我這侄兒,要模樣有模樣,乍地?我那侄女也就是靠了小姐,才有今天。若不是當年我把她送去賈府,她現在能有這樣?其實要我看來,老嫂子,兩個般配。人家小姐說了,紫鵑到這邊來,一切費用都是她的!”

“老天爺,我們這是修了哪門子福呀!”李常氏聽王富泉說得這麽認真,不象是玩笑話,這才喜極而泣。又忙忙地去倒了水來,“他叔,這話怎麽說來著,我這,也沒得能拿得出手的謝禮,讓我怎麽著好呢?!”

“老嫂子,這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你乍還跟我外道呢?!”

“對對對,他叔,一家人呢,一家人呢!”李常氏不知如何感謝才好,想了想,忙對李曉說:“快,去集上打半斤酒,再稱半斤肉來,讓你叔今晌在這裏喝兩杯!”

“不了不了,老嫂子,我知你家也不寬裕,何必破費?!這以後是一家人,彼此應該體諒些才是!”

“他叔,這麽大的喜事,怎麽能不慶賀一下呢!”李常氏紅著眼睛,“我這婦道人家,也不成個敬意。若是曉他爹在,他能讓你走麽?”

“老嫂子,你要是這麽說,那我今兒個還真不走了!別難過,這是喜事兒,你倒哭上了!”

“哎,喜事,喜事,應該高興呢!我這也是太激動了!”李常氏抹了眼淚,笑道:“他叔,你給我出出主意,我要給小姐去磕頭謝恩呢!不知怎麽個禮數法,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真正是,誠心做人有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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