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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倔強公主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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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未及開口,燕子已經嘰嘰咋咋地說開了,“妹妹,你說可笑不可笑,我還沒見人,就想我嫁出去,哼,我偏不!”

黛玉也不勸,只道:“是何緣故,惹得姐姐如此不快?”

燕子就把皇後的話原封不動地一說,黛玉笑了,“姐姐,我道是什麽呢!這皇宮裏的規矩,我也是不懂的,別的公主都是怎樣?”

燕子聽說,“別的公主,都是低聲下氣的,哪敢說什麽?便是茄(瘸:燕子說來,音是一樣的)子蝦(瞎)子,也是要去的!哪有個出聲的?!就知道抹淚哭泣,有個屁用,一點兒剛性沒有的。妹妹說她人作甚,我是我,她們是她們,我是斷不與她們一樣的!”

黛玉思討片刻,“那如今,姐姐作何打算?皇上的話,可謂金口玉言,豈是輕易改的?”

“哼,我不管,大不了一死!死有何懼?妹妹都有這膽識,難道姐姐倒是怕了不成?!”

“姐姐,不許胡說!如今與往日不同,妹妹也被你認了,你卻要尋死,倒是認我幹嘛來?!罷罷罷,也活該這是一場誤會,如今你死你的,我活我的,咱兩撩開手,再不管各自!”黛玉轉身道,作欲走狀。燕子忙忙地拉住黛玉。

“我嘴裏這麽說,哪裏就舍得死,妹妹倒是認真了。我聽皇額娘說,這小子還算帥氣,又通文墨,與姐姐一樣的人兒。若要是也與姐姐一樣的有趣,還有得商量!”

“姐姐,我有一段話,你聽否?”

“妹妹說來,只要是有道理的,姐姐便聽!姐姐也是個明白人,不是那胡攪蠻纏的貨!”

“如今姐姐只知道惹皇上皇後生氣,若是以後這個狀元上了你的心,你豈非白惹氣麽?!又不得皇上皇後的好,何苦而為之?如今依我看,姐姐且先打聽著,若真是好的,豈不稱心?!莫不是姐姐嫌棄他家窮來著?!想那王公貴族,常以延續子嗣為名,藏婢納妾,朝三暮四,卻冠冕堂堂,名正言順。若是這樣的人家,豈不辜負了姐姐青春好年華?!就說我知道的,我母下嫁林家,家父待母唯命是從。因母親一生只有我,並無其他兄弟,反是我母逼父另娶幾室,只是終無子嗣。想我父一生對我母盡心盡力,父母恩愛有加。這樣的緣分,難道姐姐不覺得好麽?!妹妹又於舅家所聞,那些婢妾爭寵,正偏相鬥,偏偏生出了幾段命案。這樣的日子,如何舒心?依妹妹愚見,這滿榜狀元雖家境差矣,也不失為奮進之人,比的那些富家好逸惡勞的公子哥,倒是強上百倍。姐姐權且不必抗命,細細打聽方為上策!”

“嘿嘿嘿,妹妹,姐姐聽你便是。又何必拿姐妹情感搬進來,倒是不值!”燕子說完,心頭一轉,又生一計,只是不說。帶黛玉於太後處,告之心下樂意,只是要太後去打量著這人品,否則以後豈不吃虧?!太後甚是滿意,當堂就賜黛玉玉鐲一副,耳環一對。黛玉跪謝不提。

太後著人去告知皇上,皇上正於皇後處說話。聽言,龍顏大悅,只誇太後教導有方。皇後又把黛玉勸導一事說於皇上,本以為皇上會開心,卻不曾想皇上另有意見,“如今內宮之事,倒要有求於外人,若是傳出去,皇家顏面何在?!”皇後默然。

又一日早,四更時分,公主於床上拉起黛玉,洗漱完畢,不著一個宮女太監跟隨,於內宮處向前門奔來。卻被侍衛攔下,公主大怒,上前扇了兩耳光,“太後口諭,不日本宮大婚,要本宮於浮雲庵還願,你是吃了豹子膽!敢攔本宮?”

怎耐這侍衛膽小,雖是皇上下令,卻知素日皇上也是聽太後的,因而跪饒道:“不知是太後口諭,奴才該死,請公主恕罪!”

“恕罪可以,前方未必沒有若你樣愚笨的貨色,前方帶路,省得姑奶奶我多費口水!”

侍衛聽得如此說,倒是在前面耀武揚威起來,見有攔者,便道:“太後口諭,燕子公主出宮於浮雲庵還願,攔者當死!”一個個見有大內侍衛跟隨,不敢多問,跪於一旁,送公主黛玉出宮。

燕子剛剛走到宮外,真真得象個燕子,烏拉一下拉著黛玉飛奔起來,咯咯咯咯笑個不停,“跟我鬥,還楞著呢!”

黛玉不明就裏,方問道:“聽姐姐意思,不是太後的口諭?”

“拉倒吧,我去問她,豈不是自投羅網?!我這也叫先斬後奏,想那包拯,不過一個大臣,難道本宮倒不如他來著?!咯咯咯咯咯咯!”公主笑得清脆,黛玉卻是慌了。

“這要是皇上追究,姐姐豈非是欺君之罪?”

“妹妹休要害怕,別人不敢說。這欺君之罪對於我,又不是頭一回,我就不信皇阿瑪敢殺我!哼,我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又不是抱養的!別看他平日裏耀武揚威,私下裏對我,還是疼愛有加的!又有太後在,他怎敢殺我,又怎舍得殺我?!”

黛玉聽如此說,方稍稍放了心。

只說這燕子,她到底要幹嘛?

原來在宮裏,她早打聽著這滿榜狀元胤和,於京城東門邊夏家胡**住

。她今日出宮,就是要親眼見見這個胤和的小子,長得究竟如何,說話是否有趣。

天色還朦朧,路上行人極少,早市卻開得早。燕子拉黛玉於一飯館內吃面。黛玉不願糟蹋糧食,她與燕子分食一碗。燕子驚訝地看著黛玉,也不多言,只是吃了碗裏的,這才出門。見了一輛車,忙攔下,直奔東門而去。

這東門夏家胡同,卻不短,長長地一條,一直往裏延伸。燕子一路打聽著,一直走盡頭,方打聽到這戶人家。

只見一戶茅草房子、柴巴門的小院人家,門口卻是大片的鞭炮屑,累積足有一尺厚。院內栓一高頭大馬,頭上紮著紅布。此時房門已經開著,只是院門還沒有打開。屋裏隱隱還傳出讀書聲。

“屋裏可有人?”燕子喊道!

只見從屋內走出一少年,著一身粗藍布馬褂,馬褂上有幾處補丁,有張痩俊的臉,眼睛清澈明亮,那只耳朵卻與常人不同,肥而大,腦後長辮及腰。

他手中還拿著一本書。見是兩位小姐,均是一樣的打扮,白色綢緞外衣,腳著羊皮小靴。卻一個是粉嫩嬌弱,一個是英姿颯爽。他見此狀,臉稍稍紅了些。十九年來,還未見如此天仙般的人兒,更何況是兩個,如今親臨家門,所為何事,便道:“不知二位小姐,來此寒舍,有何賜教?”

“你且開了門,有你這麽待客的麽?!”燕子道。

公子這才惶惶地開了院門,“小生失禮,請二位小姐多多擔待。只是家道貧寒,沒得凈踏讓二位小姐落腳!甚是慚愧!”

燕子也不答言,拉著黛玉直往裏闖。胤和疑慮,這是誰家的小姐,如此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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