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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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來,陽光碎影,我自風中淩亂。

第 4 章

14.

我感覺我頭上一堆問號。

這堆問號不是因為梁星宿的那句“好啊”。

而是他這個套路。

就分手兩年,梁星宿是怎麽學會這種套路的!

明明交往的時候他連“你喜歡貓還是喜歡狗”這個套路都不懂的!

還被他教訓說“祁藺你是只傻烏龜,學什麽貓叫”。

氣得我連著五分鐘沒有和他說話。

梁星宿捏了捏我的臉。

我回神,拍掉了他的手。

拍完後第一反應是我一定是被嚇瘋了,竟然敢拍他的手了。

第二反應是不應該拍的,想讓他再捏多一會。

梁星宿的手好暖好軟好好看啊。

“祁藺。”梁星宿認真地說,“我喜歡你的,再做一次我女朋友吧。”

我不得不說,這句應該用撒嬌的語氣被梁星宿用認真的語氣說出來。

聽得我腿軟手軟心也軟。

“是啊,我喜歡你的。”

“那做我女朋友吧。”

這是當年光棍節的表白和回答。

那時宿舍就剩我一個人,無聊整理櫃子時,發現竟然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來的仙女棒。

我想了想,好像是宿舍老三男朋友對她表白放的煙花留下來的贈品。

於是我將東西一股腦全塞進櫃子裏,屁顛屁顛帶著仙女棒去找梁星宿。

美其名曰一起慶祝光棍萬歲光棍無罪光棍節快樂。

神奇的是梁星宿竟然還默認了我的說辭真的出來了。

激動的我打了好幾次火都沒點著。

梁星宿站在我面前。

“噠——”的一聲,點著了。

“祁藺。”

我擡頭看他,仙女棒的火光把他的下巴映襯得很溫柔,連帶著他看我的眼神也有點柔和。

“你是不是喜歡我?”感覺他平常嚴肅認真的語氣也溫柔了。

可能是這時候的梁星宿太溫柔了,追了他三個多月的我憋不住心裏話了。

“是啊,我喜歡你的。”

“那做我女朋友吧。”

仙女棒燃盡,梁星宿的一臉溫柔還在。

就算最後我撲進他懷裏把他撞倒在地上,他也是把我抱起來,溫溫柔柔幫我拍衣角的灰塵,問我有沒有哪裏傷到。

15.

“你……”我猶豫地開口。

他眼神鼓勵著我繼續說。

“是又是什麽惡作劇嗎?”

他鼓勵的眼神僵住了。

不是我自戀,覺得梁星宿會答應什麽惡作劇就為了整我看我欣喜若狂的糗樣。

我不怕他看,交往的那兩年他看我出糗看的還少嗎?

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論感情上講,我的確還是喜歡著他的。

論事情來講,這次租男朋友回家也真的只是為了應付家裏親戚朋友,結束之後給錢再見,完全不會想著還要發展後續。

但我沒想到會是梁星宿。

明明介紹來的說是王大德啊!

我當時還挑了挺久覺得這名字這麽土,到時候就算帶回去我爸媽也會勸我分手,直接免了下次回家換人的後顧之憂。

難道王大德是梁星宿的曾用名?

王大德=梁星宿。

完了,有點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笑出聲了。

笑完了我才發現有點尷尬。

“你又在想什麽呢?嗯?”梁星宿嘆了口氣,無奈地掐了掐我的臉。

我搖頭。

這要是把王大德講出來,我怕是又要被咬。

“那你的回答呢?”又捏了捏,然後揉了揉。

“……你不蹂躪我的臉的話,我就答應你。”

……我一定是被梁星宿欺負臉欺負出後遺癥了,連帶著腦子嘴巴一起都怕了。

梁星宿放開了我的臉。

然後親了一下他剛剛蹂躪的地方。

“那改成親一下。”梁星宿眼底有笑意,卻一臉認真。

“蹭一下也可以的。”

……行吧,美色當前,還要什麽腦子嘴巴和臉。

梁星宿勾了勾嘴角,傾身吻了下來。

於是我用不要臉,換來了一個失而覆得的星宿。

16.

大年三十,家裏熱鬧的不行。

估計是我爸媽把“祁藺這丫頭帶了一個長得賊俊賊帥的男朋友小夥子回來了”這個消息火速傳遍了整個家族微信群。

再經過二叔小舅三姑的描述……

看著面前一堆找我敘舊問好甚至請教數學題卻眼巴巴看著旁邊梁星宿的堂姐表姐表妹小侄女,我心中無奈一嘆。

行吧行吧。

就是祖上冒青煙了讓我找到這麽一個男朋友行了吧。

吃完年夜飯,喝得有點臉紅的我被梁星宿在家人八卦的眼神中帶著出去散步放煙花。

大街上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我裹了裹圍巾,把鼻子嘴巴下巴一起埋進去。

手指凍得有點通紅。

也有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所以當我的手被梁星宿握住塞進大衣口袋的時候,我腦子還是暈乎的。

甚至暈乎乎地問:“還有一只手呢。”說著舉起了右手晃了晃,以示右手的委屈。

梁星宿再怎麽學霸也沒辦法得出“如何將對方的兩只手都揣進口袋但兩個人還能正常走路”的解答。

事實證明,學霸不可以,男朋友卻可以。

他把我背起來,說:“現在兩只手都可以了。”

我把兩只手都揣進他的口袋。

剛剛好的距離和位置。

我有點小開心。

我趴在他肩膀上,看著他的側臉。

“會重嗎?”

“不重。”

“你累嗎?”

“不累。”

“你開心嗎?”

“開心。”

“你喜歡我嗎?”

“喜歡你。”

我可能是醉了。

一路上對背著我的梁星宿問了好多傻逼的問題。

“當初為什麽要分手啊?”

“……”梁星宿停了下,又繼續走,“因為我傻逼。”

“不許說臟話。”我把手拿出來揉他的頭發。

“嗯,不說。”梁星宿輕笑一聲。

“我當時好難過的,但你又說是和平分手,我就不敢纏著你了,我怕你討厭我。我當時好難過又好生氣,氣得我朋友都不敢和我說話。然後看到趙玉蘭牽著你,我更難過更生氣了,趙玉蘭有什麽好,玉蘭有什麽好,我還是馬藺呢……”我開始絮絮叨叨顛三倒四,“梁星宿你是不是之前叫王大德啊,為什麽我記得我租的是王大德,怎麽跑來你這個大星宿呢。你為什麽要改名字啊,是因為你不是隔壁老王也不缺德嗎。你不缺德的話能不能把十七元的鴛鴦奶茶錢和二十四元的卡布奇諾的錢給我啊,本來應該是你買單的,你都先走了……”

梁星宿似乎有點忍無可忍了,他把我放了下來。

我還沒站穩他就轉身扯過我,咬了我嘴一口。

咬完之後就這樣看著我,呼吸交纏。

我用手捂了捂嘴,委屈:“你幹嘛老咬我啊……”

然後手背被親了一口。

頓時不委屈了。

又被背了起來。

走過橋時,江面上空一朵煙花綻開。

橙黃的火光照應著我們融合的身影。

我看著梁星宿的側臉,仿佛看到光棍節那天的他。

我扭頭,親了他臉。

“新年快樂。”我小聲說。

“新年快樂。”他笑著說。

番外

1.

回去的時候坐的是高鐵。

祁家親戚將他們送到了高鐵站,祁藺正和她的貓依依不舍的告別。

貓大爺似乎不理睬她,還扭身想跑回車裏。

坐上車後,梁星宿將扭開瓶蓋的水放在桌板上,祁藺已經靠過來準備睡覺了。

他將她抱好,看了看,感覺原本肉肉的臉又肉了點。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用手摸了摸。

不敢捏,怕捏了就跑了。

梁星宿側臉貼著她的發頂,隨著高鐵的啟動,也慢慢睡著了。

2.

他夢到了剛見到祁藺的時候。

其實惡作劇什麽的只是騙騙她而已。

那時舍友苦追一個女神追不到,想把她約出來攤開牌說清楚。

結果來了個祁藺。

一開始坐在另一桌的他們不知道約出來的女神換人了,還在商量著怎麽攤牌。

梁星宿抱著手看著坐在斜對面的祁藺小手一揮點了一杯鴛鴦奶茶。

半個小時後,女神還沒來。

祁藺喝完了奶茶。

一個小時後,女神還沒來。

祁藺去要了珍珠在戳著玩。

一個半小時後,女神依舊沒來。

祁藺還在戳珍珠玩。

梁星宿輕笑,覺得她好傻。

“我靠,不會是被耍了吧。”舍友們終於恍然大悟。

“沒被耍。”梁星宿開口,下巴點了點祁藺那邊,“估計是換人了。”

大家齊齊看著戳珍珠玩的祁藺。

“這……”舍友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誒,我去跟她說一聲吧。”

“我去吧。”梁星宿脫口而出,像是思量已久,就等著有個話題讓他說。

舍友們又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他。

“看不出來啊,阿星。”方明賤兮兮地拍著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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