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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夜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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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丞相府的路上,百裏燁一直默不作聲,搖著自己的折扇心事重重地走在冷及若前頭。

冷及若幾次看了欲言又止,最後咬牙,上前挑著眉頭問:“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認識你姐姐?”

百裏燁怔了怔:“姐姐?”

冷及若嘲諷一笑,抱胸環視周圍一眼,疑惑問:“我們這是去哪?”

百裏燁道:“從賢妃話中來看,百裏家估計已經被抄了,百裏府肯定已經被封。依我對皇上的了解,他不會為難爺爺的,而且還會為他安排好今後的生活。所以我現在要去找爺爺。冷少俠可是還與我一起?”

“你別少俠少俠的叫,”冷及若擺手,“我與你年紀差不了多少,把自己叫這麽老成幹嘛?”冷及若四處看了看,又轉悠著想了想,回百裏燁:“我就不和你去了,你找到你爺爺好好敘敘,畢竟還沒見過。我嘛,自有我的事要辦。”

“你要去殺誰?”百裏燁看著前方,面無表情問。

冷及若又是嘲諷一笑,不答,徑自離去,他要殺誰和任何人無關。百裏燁眼裏一絲厲色閃過,看著冷及若吊兒郎當走路的背影,勾唇。

如今他就當這麽一個姐姐是親人,敢傷她的,必不能逃脫他的劍下。

而冷及若真正要殺的,並非思音。思音與他不過是一面之緣,無冤無仇可殺。他真正要殺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如今的少年,不僅要救走姐姐,還要殺掉毀了姐姐一生的人。

趁著夜色濃,冷及若悄然混進宮中。一身黑色裋褐,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蹤跡,唯有手中一柄軟劍在月光中發出寒光。

早在和百裏燁碰面後他便計劃著這一切,雖然不確定能不能跟著百裏燁混進皇宮,但知道了百裏燁的身份並察覺出賢妃,這位於徐景之來講也許並不一般的人,對百裏燁的態度已是極大收獲。更何況,得百裏燁的幫助,才得以現在如此順利。

想到百裏燁,冷及若嘴角不禁彎起個嘲諷的弧度。和他姐倒是蠻像,自以為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倒忽視掉了別人的居心。

如今還能回想起當初幼時的他,仗著學了點功夫妄圖進宮救走姐姐時,被她毫不費力打下墻頭的時候。那樣平平淡淡的眼神,即使不當他是刺客,就算看到個小孩有此功夫也該有些驚訝的。而她,僅是淡淡地看著,彎唇不知是嘲還是同情,道出他自以為隱藏好的一切。

思音,當初聽到她的名字時,驚艷不止她的容貌與氣度。

半盞茶,冷及若已站在禦書房正門前的假山後。

徐景之的武功尚未討教,素來朝堂與江湖不爭,就算他武藝超群在江湖上估計也沒多少人樂意討論。按照之前的消息,賢妃武功是徐景之親自教授,看來,定是上乘。

昏黃燈光在這四更仍沒有熄的跡象,那邊回廊處卻漸漸有吵雜聲靠近來。冷及若眉毛一皺,悄然隱身於夜色中。

幾盞宮燈漸近,影影綽綽的衣角顯示,皇後的儀仗正在往這邊來。打頭的兩個宮女著與其他宮女不同色的宮裝,華貴更比其他宮女甚幾分,一人端正舉著宮燈在前邊走著,後面明黃大袖衫,內穿石榴紅裙,明黃大袖上襦的,頭上雖簡單插了兩支點翠簪子,正中只插著玉梳篦,宮女簇擁而來的,但通身的華麗氣質,正是那百裏家的長女,這個天下的國母,百裏蓉蓉。

暗夜一笑嘲諷,如今那恩寵不再的賢妃正在軟禁中,她百裏蓉蓉,自然是極盡討好。冷及若對這類人向來看不起,心裏自然也起了壞心。

百裏蓉蓉這廂正揣著顆忐忑的心裝作端莊的候在門口,等著陸逢歡的通傳。不一會朱漆門“吱呀”一聲,陸逢歡彎腰出來,道:“娘娘,您請。”百裏蓉蓉擡起頭,正欲踏上臺階,腳下卻忽的一崴,眼看就要倒地。

“啊!”百裏蓉蓉失聲,幸得身後丫鬟撐住才沒有摔倒。周遭丫鬟皆驚恐跪下,似是怕極了這個主。陸逢歡倒是見過世面的,不緊不慢回頭:“娘娘?”

百裏蓉蓉尷尬不已,整了整發髻,跟緊陸逢歡。陸逢歡邊走邊側身低頭說話:“娘娘,皇上吩咐了,一會您把吃食放下就可以回宮休息了,陛下,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呢。”百裏蓉蓉咬咬嘴唇,似是不甘心。

“皇上他,今晚還是宿在禦書房嗎?”

提著燈籠的宮女整齊嚴謹地立在門口,面容肅穆。不消一會,百裏蓉蓉便頹著一張臉出來。

“麻煩公公了。”百裏蓉蓉回頭朝陸逢歡福了福身,畢竟是皇上身邊的人,就算她百裏蓉蓉再目中無人不可一世,也不敢對陸逢歡太過不敬。

陸逢歡客氣地回禮,畢恭畢敬地將人送離。

向來善於察言觀色的陸逢歡只消幾天便可以將帝王的喜好給摸清楚,這後庭不待見誰寵誰,他是最清楚不過。皇後自以為可以恃寵而驕,卻不想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撲了個空;其他的妃子就更別說了,徐景之一個冷眼過去,站穩膝蓋的都沒幾個。

倒是那暖思居的那位。。。。。。

如今禁足不得外出,也虧得那位娘娘的性格能老實待著。

半晌裏邊都沒動靜,陸逢歡嘆了口氣。拍拍被霧氣沾濕的袖口,陸逢歡搖頭推門進去。

這個時辰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該去休息了,更何況,皇上已經多日不曾睡個好覺。

“皇上,該歇息了。”陸逢歡蒼老的聲音傳來,徐景之筆尖一頓,心裏默默嘆口氣,將筆擱置好,無奈道:“朕知道了,你先把暖思居的消息報上來吧。”

自思音被禁足起,徐景之便安排人暗中察看思音的飲食起居。

陸逢歡點頭,道:“皇上,恕奴才直言,您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賢妃娘娘如今病得愈重,”

“病重?”徐景之眉頭微皺,“不是吩咐人好生照料著,怎會病重?”

陸逢歡見被打斷,又道:“皇上,您不是不知道賢妃娘娘的身子狀況,如今您已半月久不曾見她,娘娘又不知發生了什麽,悶憋著,能好到哪去?”陸逢歡又嘆口氣,道,“奴才多嘴了,皇上恕罪。”

煩躁擺手,徐景之起身,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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