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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囚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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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內殿,連環依舊氣得大罵。白鳶恨不得甩她一耳瓜子,這丫頭,全然在害娘娘啊!可白鳶也算了解娘娘,知曉娘娘不打下人,遂恨鐵不成鋼瞪著連環:“平日裏教的規矩全忘了,你在暖思居頂著暖思居的名頭罵後宮不是,是想害娘娘還是為娘娘好?!”

連環果真住了聲。

思音躺在貴妃椅上,皺著眉頭,疲憊不堪道:“白鳶也別責備她,連環也是為我出頭才不知輕重。”

白鳶嘆口氣,倒杯茶端至思音口邊餵她喝下,憂心道:“娘娘,您怎麽樣?”

“還好。”思音啞聲。

白鳶紅了眼眶,心中早已咒罵不已。

“白鳶,”思音喚她,聲音極細微,“你去太醫院請太醫院來,我,有些不舒服。”白鳶心咯噔一下,擦了擦眼角,麻利地起身。

“連環照顧好娘娘。”

連環慌張地取來水帕,仔細地替思音擦幹凈臉上的汗水,輕擦拭了幾遍,臉上的五指印才淡了點。連環憂心地輕揉著思音太陽穴,輕輕問:“娘娘哪裏不舒服?連環給您揉揉。”

思音虛弱搖頭,喘了兩口氣,冷汗直冒的手握住連環的,道:“連環,以後切不可這般莽撞,若、若是擱不好,本宮也保不住你。”

如玉也是這樣活潑的性格,卻在她身邊悄無聲息地死掉。

再抵不住黑暗來襲,思音重重昏了過去。

連環楞神,娘娘從不在他們面前自稱本宮,今日卻是這般虛弱同她認真嚴肅地囑咐。

“娘娘!”連環嚇得慌了神,失聲朝外面喊,“來人,快來人啊!”

殿門被一陣風撞開,明黃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連環便看見一國之君微蹙著眉,在她尚未反應過來行禮時將娘娘輕柔抱起,聲音卻透著威儀:“還不快去傳太醫!”

連環結巴回到:“白、白姐姐已經去請了。”

殿外魚貫而入一群提著藥箱的太醫和宮女,徐景之將思音輕輕放在床上,眉頭依舊皺著。

一名白須的老太醫上前把脈,皺眉思索。

“如何?”徐景之沈聲。

老太醫閉眼深思,並不答話。殿內立著的一幹宮女太監急得團團轉,眼睛看著太醫又不敢貿然相問。約是覺得太吵,徐景之眼風淩厲一掃,下令:“除了張太醫及白鳶,其他人等一幹退到殿外候著。”

連環向七羽焦急對望一眼,咬牙隨眾人走了出去。

良久,張志軒終於拱手答話:“回皇上,娘娘乃身體欠缺休養,體質越發虛弱,今日皇後一鬧,郁結於心,牽發舊癥所致,微臣雖可開藥慢慢調養,但終究治標不治本啊!”

徐景之身體重重一顫,臉上表情越發深沈。

“可有治本之方?”

張志軒思索片刻,終垂頭喪氣道:“有是有,只是這藥世間罕有,百裏家中十幾年前尚藏有一株,只是百裏家那場大火後便不知所蹤了。”

立在一旁的白鳶一聽百裏家,頗不愉悅地接話:“娘娘便是拜他家所賜!”徐景之擡頭看她一眼,緊皺的眉頭松了松,問張志軒的話卻略顯疲憊:“藥為何藥?”

“囚香草。”

所謂囚香草,便是這天地間難尋的秘藥,墨綠四葉無味,方到碾碎做藥時才香氣四溢,極其珍貴,相傳天下共有三棵,一棵放在皇宮,一棵在異域毒王手中,一棵,在百裏家。

這皇宮的這株,當年先皇後難產,生死關頭先皇取出囚香草保住先皇後一命,也保住他一命。所以,宮中已是沒有這珍藥了。百裏家藏的那株卻下落不明,莫不成,要去趟西域?

徐景之皺眉:“可還有他法?”

西域毒王徐景之多少有些了解,此人性格古怪,專研制毒藥卻從不在人身上實驗,與當地人相處得也還相安無事。但天下人都知道,他最寶貝的東西從不借人,哪怕要他死。

“恕臣無能,尚且不知。”張志軒戰戰兢兢地回話,心道其他藥物於娘娘頂多也只是調養補息,這根治,也只有囚香草有用。張志軒學醫之人且醫術極高,怎會看不出賢妃乃習武之人。若是平常女兒家他倒是有辦法,可如今。。。。。。張志軒微不可聞嘆口氣。

“咳咳。。。。。。”身後傳來虛弱的咳嗽聲,徐景之忙回身,擡手撫上思音額頭,柔聲問:“可好些了?”

思音像是有什麽要說般,咳了兩聲後手虛晃地指著張志軒,喘兩口氣,虛若無骨地說話:“皇上,先讓他們出去,我,有話對你說。”

徐景之點頭,張志軒白鳶二人也領意,悄聲退了出去。

見二人走了,徐景之將她的被子拉上來一點,確保蓋得暖和:“思音,你先休息,有什麽話等你好些了再說。”

思音卻倔強搖頭,道:“若是思音說遲了,皇上說不定就悄悄去西域了。”

徐景之一楞:“你都聽到了?”

“方才便醒了只是腦袋昏昏沈沈睜不開眼,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思音頓了頓,繼續說道,“囚香草不必去西域,只需找到我爺爺便可。”

徐景之明白她口中的爺爺,便是百裏家已經失蹤的上任族長百裏思。

“爺爺當初助我逃出來後就下落不明,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在哪。囚香草是珍貴藥材,爺爺曾說過,他老了,要這些也沒什麽用,說要給我留著,擔心我以後生個什麽病怕找不到藥用。當時我還笑他呢,沒想到,今日卻真要用了。”

徐景之沈吟:“囚香草雖說藏在百裏家,倒不如說藏在你爺爺手中。”

思音點頭:“那日走時,爺爺也是帶著走的。想是他擔心我以後生病特意帶在身上要給我的。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我後來也去找過,卻怎麽也找不到他了。”思音說起,便是一陣一陣地難受,不禁又止不住地刻。

徐景之輕輕拍她的後背替她順氣,沈思一會,才道:“你且慢慢休養,後宮之事和囚香草皆不必擔心,我會辦妥。”

思音動了動,靠近徐景之一點,輕輕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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