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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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音忽然覺得好笑，竟不覺笑出聲來。看到少年淩厲的眼，又幹笑兩聲後憋住，凜了臉色。
這種正經場合，笑實在不合場景。
“你叫什麽名字？”思音面無表情地問。
少年撇開頭，很是倔犟。
思音嘆氣，道：“你還是太年輕了，才十五歲，又懂什麽呢？”少年驚訝地看了思音一眼，又倔強地低下頭。
思音看著他，又道：“你能在東宮順利進出，武功應是不錯，說吧，你叫什麽名字。”
身後猝然有人跪倒在地，思音回頭，竟是冷若。思音皺眉，看著她眼角酸苦，流出淚來。
“良娣，都是我的錯，良娣，若殺，便殺我吧。”
思音走到冷若面前，冷冷看了她一眼，問：“他是誰？冷若，你可知，殿下的規矩？”
冷若茫然擡頭，看著那冰冷少年，淒慘一笑，緩緩開口：“他是我的弟弟，叫冷及若，他來，是想帶我走的。”
“帶她走嗎？”思音輕聲喃喃，轉頭望著冷及若，問他：“你想帶她走，那我問你，你有什麽本事？”
冷及若冷笑：“我自是有我的本事，武當山掌門親傳弟子，何懼殺不了徐景之。”
“你殺不了他。就算是武當掌門，也殺不了他。更何況，”思音直視著冷及若的眼睛，淡聲，“東宮的暗衛，即使在暗處，卻仍舊是，活在刀尖上。脫離了東宮，不可能活得安心。”
冷及若看著她，眼中不可置信：“不會的，我要帶姐姐走，不管多困難，我都要帶姐姐離開這個地方。”冷若慌亂，拼命搖頭：“良娣，你別聽他胡說，我曾向太子發過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就，不會離開這裏。”
冷及若焦急不已：“姐姐，你不能拋下我！”冷及若擡頭拿眼剜著思音，道，“你是那受寵的良娣吧，告訴你，就算你會武功，我照樣可以殺了你！”
“及若！”冷若含淚，急急呵斥。
“嘖嘖！多好的姐弟情！”思音不住咂嘴，笑瞇瞇地看著像要生離死別似的姐弟二人，“我有說要追究什麽嗎？冷若，你起來。”
冷若傻楞楞地看著思音，不知情況。冷及若更是驚住，也傻看著思音。
思音無奈搖搖頭，將冷若扶起。
“冷弟弟，你回去吧，等到你可以保護你的姐姐，而不是殺了太子殿下再來接她回家。至少在太子殿下身邊，是不會出事的。”思音雖是這樣說心裏卻明白，徐景之的暗衛，就像死士，隨時都要為徐景之付出生命。
冷及若不甘心地撇開頭，定了片刻，冷冰冰開口：“我還會再來的，我一定回來帶走姐姐的！”說完，騰地躍上墻頭，一溜煙便不見蹤影。
思音偏頭，不禁柔柔笑開。
近兩天思音幾乎是慶陽宮的常客，動不動就被方德妃拉去敘話。思音很是煩惱，一回東宮就四處踢石子洩憤，徐景之無奈，又不敢阻止。梅花宴還有兩日便開宴了，東宮上下都忙裏忙外，徐景之倒很悠閑，總是跑到暖思居來喝茶。思音問他：“太子殿下，以前都沒見你來寒舍這麽勤啊？”
徐景之天生有股貴氣，喝茶也是這樣，即使擱下杯子的動作，也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自是看你這幾日有沒有平安歸來。”
思音眨眼：“你擔心我？”
徐景之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道：“你想多了。”
思音撇嘴，不和他計較。外頭如玉嘟嘴進來，行了禮後道：“良娣，那個德妃又要你進宮呢。”
思音聽出如玉話中的不樂意，拍拍她的頭，笑瞇瞇：“老娘這就去......呃，失禮失禮。”
徐景之皺皺眉頭，叮囑她：“思音，今晚還是早些回來才好。”
“可是，”思音也皺起眉頭，憂郁得很，“我要怎麽回來幹凈呢？嘖嘖，真費神。”
慶陽宮。
高高在上的方德妃已不如前幾日的和善，此刻面露不屑，巫婆本色盡顯無遺。思音想著畢竟人家是長輩，於是仍然畢恭畢敬地跪著。
“看良娣這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了啊。”方德妃沒叫她起身，面無表情開口。
思音聽到老巫婆開口，也懶得東拉西扯，遂點點頭：“知道啊，不然以我的個性，你以為你一個妃嬪，我憑什麽要來這臟兮兮的宮殿跟您‘敘舊’啊？”思音這人有個毛病，只要她覺得被侮辱了，她是怎麽也忍不了這口氣的。比如此刻她認為，讓她跪著就是侮辱。想想，臉都撕破了也沒必要再跪，思音幹脆就站起來了。
“你！”方德妃氣得七竅生煙，眉毛抖動，一張半老徐娘臉接近扭曲變形。
思音撇嘴，鄙視皇帝的審美。
方德妃哪能容人囂張，幾步上前就要扇思音巴掌。思音冷笑，輕巧地捏住方德妃的手腕，因不及方德妃身高，思音不得不擡頭看著這個老巫婆。
“怎麽？想打我？告訴你，這世上還沒人打過我，所以我自然不會把這第一的寶座給你。”
方德妃狠狠掙脫，冷笑著看著她，眼中盡是得意之色：“是嗎？很不幸，你可能辦不到了，因為你已經中了本宮的軟骨散，今日，恰是最後一劑。”
“你說什麽？！”思音驚住。怪不得這幾日她總是沒精神，原來是這樣。可沒道理徐景之不會看出來的。思音寒眸一淩，下意識握緊了拳。
方德妃哈哈大笑：“早在你進宮前我便將藥點做熏香，又事先給慶陽宮的人們暗中吃了解藥。而這藥無色無味，就算是神醫在場也未必聞得出來。思音，你無姓，死了就死了，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人攔住我兒子的！”
思音晃晃腦袋，那老巫婆的笑聲刺耳得慌，叫人難受，真想撕了嘴。思音走了幾步想要上前扇方德妃的嘴巴，卻不敵眼前眩暈，光一暗，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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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正經場合，笑實在不合場景。
“你叫什麽名字？”思音面無表情地問。
少年撇開頭，很是倔犟。
思音嘆氣，道：“你還是太年輕了，才十五歲，又懂什麽呢？”少年驚訝地看了思音一眼，又倔強地低下頭。
思音看著他，又道：“你能在東宮順利進出，武功應是不錯，說吧，你叫什麽名字。”
身後猝然有人跪倒在地，思音回頭，竟是冷若。思音皺眉，看著她眼角酸苦，流出淚來。
“良娣，都是我的錯，良娣，若殺，便殺我吧。”
思音走到冷若面前，冷冷看了她一眼，問：“他是誰？冷若，你可知，殿下的規矩？”
冷若茫然擡頭，看著那冰冷少年，淒慘一笑，緩緩開口：“他是我的弟弟，叫冷及若，他來，是想帶我走的。”
“帶她走嗎？”思音輕聲喃喃，轉頭望著冷及若，問他：“你想帶她走，那我問你，你有什麽本事？”
冷及若冷笑：“我自是有我的本事，武當山掌門親傳弟子，何懼殺不了徐景之。”
“你殺不了他。就算是武當掌門，也殺不了他。更何況，”思音直視著冷及若的眼睛，淡聲，“東宮的暗衛，即使在暗處，卻仍舊是，活在刀尖上。脫離了東宮，不可能活得安心。”
冷及若看著她，眼中不可置信：“不會的，我要帶姐姐走，不管多困難，我都要帶姐姐離開這個地方。”冷若慌亂，拼命搖頭：“良娣，你別聽他胡說，我曾向太子發過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就，不會離開這裏。”
冷及若焦急不已：“姐姐，你不能拋下我！”冷及若擡頭拿眼剜著思音，道，“你是那受寵的良娣吧，告訴你，就算你會武功，我照樣可以殺了你！”
“及若！”冷若含淚，急急呵斥。
“嘖嘖！多好的姐弟情！”思音不住咂嘴，笑瞇瞇地看著像要生離死別似的姐弟二人，“我有說要追究什麽嗎？冷若，你起來。”
冷若傻楞楞地看著思音，不知情況。冷及若更是驚住，也傻看著思音。
思音無奈搖搖頭，將冷若扶起。
“冷弟弟，你回去吧，等到你可以保護你的姐姐，而不是殺了太子殿下再來接她回家。至少在太子殿下身邊，是不會出事的。”思音雖是這樣說心裏卻明白，徐景之的暗衛，就像死士，隨時都要為徐景之付出生命。
冷及若不甘心地撇開頭，定了片刻，冷冰冰開口：“我還會再來的，我一定回來帶走姐姐的！”說完，騰地躍上墻頭，一溜煙便不見蹤影。
思音偏頭，不禁柔柔笑開。
近兩天思音幾乎是慶陽宮的常客，動不動就被方德妃拉去敘話。思音很是煩惱，一回東宮就四處踢石子洩憤，徐景之無奈，又不敢阻止。梅花宴還有兩日便開宴了，東宮上下都忙裏忙外，徐景之倒很悠閑，總是跑到暖思居來喝茶。思音問他：“太子殿下，以前都沒見你來寒舍這麽勤啊？”
徐景之天生有股貴氣，喝茶也是這樣，即使擱下杯子的動作，也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自是看你這幾日有沒有平安歸來。”
思音眨眼：“你擔心我？”
徐景之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道：“你想多了。”
思音撇嘴，不和他計較。外頭如玉嘟嘴進來，行了禮後道：“良娣，那個德妃又要你進宮呢。”
思音聽出如玉話中的不樂意，拍拍她的頭，笑瞇瞇：“老娘這就去......呃，失禮失禮。”
徐景之皺皺眉頭，叮囑她：“思音，今晚還是早些回來才好。”
“可是，”思音也皺起眉頭，憂郁得很，“我要怎麽回來幹凈呢？嘖嘖，真費神。”
慶陽宮。
高高在上的方德妃已不如前幾日的和善，此刻面露不屑，巫婆本色盡顯無遺。思音想著畢竟人家是長輩，於是仍然畢恭畢敬地跪著。
“看良娣這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了啊。”方德妃沒叫她起身，面無表情開口。
思音聽到老巫婆開口，也懶得東拉西扯，遂點點頭：“知道啊，不然以我的個性，你以為你一個妃嬪，我憑什麽要來這臟兮兮的宮殿跟您‘敘舊’啊？”思音這人有個毛病，只要她覺得被侮辱了，她是怎麽也忍不了這口氣的。比如此刻她認為，讓她跪著就是侮辱。想想，臉都撕破了也沒必要再跪，思音幹脆就站起來了。
“你！”方德妃氣得七竅生煙，眉毛抖動，一張半老徐娘臉接近扭曲變形。
思音撇嘴，鄙視皇帝的審美。
方德妃哪能容人囂張，幾步上前就要扇思音巴掌。思音冷笑，輕巧地捏住方德妃的手腕，因不及方德妃身高，思音不得不擡頭看著這個老巫婆。
“怎麽？想打我？告訴你，這世上還沒人打過我，所以我自然不會把這第一的寶座給你。”
方德妃狠狠掙脫，冷笑著看著她，眼中盡是得意之色：“是嗎？很不幸，你可能辦不到了，因為你已經中了本宮的軟骨散，今日，恰是最後一劑。”
“你說什麽？！”思音驚住。怪不得這幾日她總是沒精神，原來是這樣。可沒道理徐景之不會看出來的。思音寒眸一淩，下意識握緊了拳。
方德妃哈哈大笑：“早在你進宮前我便將藥點做熏香，又事先給慶陽宮的人們暗中吃了解藥。而這藥無色無味，就算是神醫在場也未必聞得出來。思音，你無姓，死了就死了，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人攔住我兒子的！”
思音晃晃腦袋，那老巫婆的笑聲刺耳得慌，叫人難受，真想撕了嘴。思音走了幾步想要上前扇方德妃的嘴巴，卻不敵眼前眩暈，光一暗，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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