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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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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之是第三子,只因是已逝孝德皇後的嫡子才被立為太子。皇室雖表面上和睦,暗地裏卻是你爭我鬥,頭上有哥哥對皇位已是覬覦許久,下面又有三個弟弟虎視眈眈。所以徐景之的太子之位坐得並不安穩,兄弟間的明爭暗鬥思音已是司空見慣。正如那日徐景之說要將她培育成暗衛時所說,稍不留神就會屍骨無存。

只是這大皇子徐卿是這些皇子們最為安分的,也沒同東宮玩過什麽心計,有過什麽過節,所以平日裏對他也沒甚註意。只是這突然的一出讓思音很是摸不著頭腦。

徐景之讓思音別太在意,事實上自己心裏卻是暗暗有了思索。存在多年的危機感,這些人,沒有一個不可以不防。

書房的門被敲響,門外是徐景之的心腹太監陸逢歡:“良娣娘娘,新封良媛朱氏的丫鬟還珠已在梅園候著了,娘娘是......”

思音不好意思地看著徐景之,道:“就關照一下,不會有問題的。”

徐景之點頭:“宮中之事,你打理便是。”

思音福身退下,叫來丫鬟如玉便向梅園走去。

陸逢歡待思音消失在轉角才走進書房,拂塵搖了搖便跪在地上。徐景之翻過書頁,輕輕柔柔地問:“如何?”

徐景之是陸逢歡生平最怕的人,他身上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盡管人人都讚太子殿下待人溫和平易近人,但他明白頭前的人是怎樣的一個狠角色。

“回太子殿下,大皇子那邊回報,大皇子,並無可疑。”

徐景之依舊笑著,淡聲:“哦?”

思音見了還珠,便盯著人家不放。

還珠性情平和,卻比她主子多了些韌性。這刻她埋頭立在思音前面,咬唇琢磨。思音看了半晌,才輕笑:“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看人特準。還珠,你是個極護主子的人。順便我這個人也有個缺點,就是神經太粗,而且還有些隨心所欲,所以以後有冒犯你主子的事還得勞你多提點,不然太子殿下會頭疼的。”

還珠點頭,一旁的如玉嫣然一笑,拉過還珠的手:“姐姐我叫如玉,是良娣的貼身婢女,聽良娣把你說得這樣好,我也挺喜歡你的。以後有好吃的分你一半。”

思音哭笑不得,戳戳如玉的額頭:“你這丫頭,竟還當著我的面拉起關系了。”

如玉嘿嘿一笑,又說:“良娣不僅看人準,而且還是個好人呢。宮中的人也是良娣提點我哪些人該交哪些人要避開的。還珠,我可喜歡良娣了。”

思音一楞,笑著揉揉如玉額前的劉海。

還珠心裏松了口氣,心道:這太子的側妃娘娘似乎並不是會刁難人的主,便放下心來,輕輕點頭。

第二日,還珠便隨著朱月靈到各處請安。太子無正妻,二人第一來的便是思音的暖思居。

思音似乎受了些寒,在屋內也披著厚厚的狐裘。

朱月靈主仆二人在暖思閣坐了一會便起身告辭,行至門口時朱月靈不知被何物絆了一跤,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卻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輕輕抱住。

徐景之溫柔地扶起朱月靈,柔柔開口:“沒事吧?”

朱月靈驚慌失措地擡起頭,眼前的人微微笑著,眉眼溫柔好看。徐景之握住她的手,見朱月靈呆呆地看著自己,便又溫聲詢問:“怎麽了?”

“啊?”朱月靈回過神來,慌亂地低頭,“沒、沒什麽,太子殿下......”忽而想起什麽,又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思音,見她不知何時已縮在椅子上,平和的眼神似乎並無介意,這才稍稍落了心。

思音裝作才發現徐景之,“啊”地驚訝一聲後懶懶道:“太子殿下,妾身受了寒身體無力,就不行禮了。”思音面上雖依舊平和地笑著,看了眼朱月靈身後不怎起眼的還珠,心裏卻冷笑:好個護主的丫頭,倒也聰明,會替主子創造機會。不像如玉,傻帽一個。思音哀怨地瞥一眼,那丫頭雖低著頭,可那眼神分明是已神游老遠。

察覺到目光,如玉驚亂地看了看思音,見自家主子盯著自己,那雙眼睛好像在說:笨豬!如玉心虛得又埋頭。

朱月靈羞怯的福了福身,細聲:“太子殿下是來找思音姐姐的嗎?妾身先告退了。”說完,朱月靈離開徐景之的懷抱攙住還珠的手,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徐景之笑著走到思音面前,看她面色確實蒼白,冷了臉:“怎麽回事?”

“阿嚏!”思音重重打了個噴嚏,擡頭看見徐景之一張冷臉沖著自己,嚇了一跳,結巴著答:“你、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我又沒被發現,就是、就是不小心摔進池塘了而已。”說到這裏思音心中就不住埋怨,大冷天的北風呼呼吹啊,徐景之非要她去二皇子宮中,說是取什麽東西。這倒好,被二皇子宮中亂七八糟的假山給絆進池塘了。

思音不止一次腹誹,二殿下就一俗人,弄些假山假畫來以為就是文人了,下流!徐景之也曾問過怎麽就是下流了,思音答:玷汙文化。

徐景之聽她一說,皺了眉又疏開,道:“你也確實是這般粗心的人,下次要小心了。”

思音嘆氣,徐景之聲音太好聽太柔軟,總是掩住了內心,多少人如她一樣,被騙得慘不言狀。

“知道了。”思音也總是一樣,滿腔怨氣終會化進徐景之的溫聲細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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