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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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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嘶嘶,熱暑的氣息被隔絕在了小花亭外,綠蔭投下斑斑光痕,落在薛慕儀頭上的雪紗緞帶上,一顫一顫的,好像蝴蝶張開了雙翼。

今日又是法語課,薛慕儀正默默托著腮,認真聽施慧如聽課。

她今日梳了個馬尾辮,鬢邊只有兩絲波浪紋的額發柔軟地蜷曲著,額頭光潔,睫毛纖翹,眼角優美的弧度卻是完全顯露,帶著種漫不經心的嫵媚。

薛慕儀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施慧如。

她的聲音輕柔又舒緩,法語的腔調浪漫而古典,薛慕儀聽得愜意,默默在心裏誇了誇自己的寶貝女主好厲害。

眼角餘光卻又不經意睨到了賀朝羽,她立即在心裏嘆了口氣,看吧,小兔崽子又躲在暗處觀察女主了。

不過,這次她卻忽然對施慧如道:“施姐姐,我能叫賀朝羽過來一起聽你講課嗎?”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算是摸索明白了,小兔崽子這種死性子,向來是宜疏不宜堵。

有時候,順毛的效果反而會更好。

所以,薛慕儀才會這樣做。

聽到這話,施慧如拿著粉筆的手一頓,卻還是緩緩點頭,“可以。”

薛慕儀便起身朝著賀朝羽走去,笑吟吟對他道:“吶,賀朝羽,你過來和我一起聽施姐姐講課吧。”

樹蔭下,賀朝羽的眼神緩慢游移著,不自覺往薛慕儀露出的天鵝頸上鉆,卻不敢落到她臉上。

可他卻知道,嬌小姐今日綁了個馬尾,稱得她的容貌越發纖嫩嬌媚。

心底不自覺變得一片柔軟,他垂下了睫毛,乖順地應了一聲,“好。”

薛慕儀看著他的模樣竟然看出了幾分羞澀的意思,她對他的變化有些不明所以,隨即又明白過來,是因為女主吧。

嘖,小兔崽子還挺善變的。

看著賀朝羽跟著薛慕儀走進了小花亭,施慧如柔聲喚了他句“阿羽”,賀朝羽點點頭,也道了聲“施姐姐”算作回應。

薛慕儀坐了下來,仰著臉朝著賀朝羽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側的石凳上,賀朝羽乖乖照做了,坐下的時候,她順勢將自己的課本往他那邊推了推。

“吶!你和我一起看吧。”

就是不知道小兔崽子看不看得懂,不過,總比幹巴巴的光聽好點吧,薛慕儀這樣想著。

賀朝羽點了點頭,心跳得極快,那種隱秘的歡喜又在他心底降落,他突然想到被他擺在玻璃瓶中的薔薇花,應該依舊鮮妍。

畢竟,他早晚都在很用心地呵護著。

四周蟬鳴適時嘶越而起,奶油的芬芳再次將他包裹。他克制地動了動膝蓋上的手指,心底卻莫名有了種原始而陌生的沖動。

如果能夠將那份芬芳徹底占有,讓她永永遠遠只屬於自己……他黑黢黢的眼中不自覺透露出幾絲癡氣。

可很快,他又回過神來,心跳慌亂,他自己也不能夠明白,為什麽他對嬌小姐這種被壓抑而反彈的感情會迸發出這麽可怕的陰暗心思。

腦海中又不自覺浮現出陸芝芝的面孔,在她精神正常的時候,她會好心情地塗上最愛的口脂,並抱著他望向鏡中,讓他偎著自己,柔聲道:“媽媽好看嗎?”

等他點頭,她便會笑瞇瞇地用玫瑰酥餵他。

她自然是美麗絕倫的,與林瑤清清冷矜貴的美不同,陸芝芝的美是秾麗多情的,一只口紅都能讓她艷光四射。

況且,對那個時候的賀朝羽而言,這世上不會有比溫柔的陸芝芝更美的人了。

因為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是被陸芝芝接受的。

久而久之,陸芝芝塗著口脂的樣子便成了年幼的賀朝羽灰暗記憶中為數不多記得的色彩。

可每當她發瘋或者病入膏肓的時候,那色彩便會褪去,變成黑白的底片。

他自嘲,他骨子裏一定是繼承了陸芝芝的病態基因,否則,他怎麽會對嬌小姐喜歡到這種地步。

可就是這種喜歡,最容易變成傷人傷己的利刃。

施慧如看著他們兩個人共用一本書,唇角微微勾起,她發現睨睨最近和阿羽走的越來越近了。

可看了看薛慕儀,她又不自覺想到了小孩子心性這詞,她想,睨睨這般對待阿羽,應當是出於這種心態吧,不谙世事的薛家幺小姐,總是容易被一時的樂趣吸引。

她的喜怒哀樂都直白得一目了然。

“噠噠噠”的腳步聲忽然打斷了施慧如的思路,她回身,發現薛慕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兩人的視線默契地交匯,然後各自分開,一切都在不言中,薛慕淮臉上忽然呈現出罕見的溫柔來。

薛慕儀默默看著他們,不自覺露出親媽笑。

一看到坐到了睨睨身邊的賀朝羽,薛慕淮心裏頓生不滿,臉上溫柔褪去,俊眉也擰成了淩厲的刀鋒。

賀朝羽,他最近怎麽老是出現在睨睨身邊?

被薛慕淮敵意十足地望著,賀朝羽卻只微掀起了眼皮,淡淡回望了他一眼。

可攥緊的手卻出賣了他的情緒,毫無意外,薛慕淮的出現總會讓他覺得討厭。

薛慕儀看到薛慕淮,以為他是來找施慧如,立刻體貼喚了他句,“哥哥,你是來找施姐姐的吧,那你們聊,我就先回小洋樓去啦。”

這可是來自親媽的助攻,你們快在一起吧!

薛慕儀唇角不自覺露出個笑來,賀朝羽默默看著她,嬌小姐看起來很開心,可這究竟是因為看到薛慕淮還是真心為看到他們在一起而開心。

見薛慕儀起身要離開,薛慕淮卻道:“睨睨,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薛慕儀意外地仰頭看著薛慕淮,見他神色認真,馬上意識到可能是關於何磊生的事,她點頭道:“好的。”便跟在了他身後。

賀朝羽再次看著他們遠去,靜靜地坐著,耳邊的蟬鳴聲激越如同鼓聲,聒噪又喧囂。

他在心裏不耐煩地說了句,好吵。

視線不經意略過,落到施慧如身上,賀朝羽發現自己心底卻再也不起任何波瀾,他一頓,覺得有些恍惚,他真的喜歡過施姐姐嗎?

為什麽感覺遙遠得如同上輩子發生的事呢?

施慧如見他神不守舍的樣子,關心道:“阿羽,你沒事吧?”賀朝羽搖了搖頭,忽然道:“施姐姐,你和薛慕淮在一起了嗎?”

薛慕儀跟著薛慕淮,走在沙沙的草坪上,見走出了一段距離,薛慕淮停了下來,道:“睨睨,宴會的邀請帖我已經送到了葉鈞舟那裏,他到時候會赴約的。”

“那太好了。”薛慕儀立即仰著臉朝他笑道。這樣,起碼有了個不錯的開端。

“嗯。”薛慕淮也笑了笑,又道:“只不過,何磊生到底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一時半會,我們恐怕還不能拿他怎麽辦。”

“沒關系的,我知道哥哥很厲害,一定會周旋好的。”薛慕儀並不是在拍馬屁,她很清楚,原著中的葉鈞舟很欣賞薛慕淮,有他出面,可以事半功倍。

不過,想起賀朝羽,她又不自覺嘆起了氣,當然他更欣賞的是後來那個陰狠的反派賀朝羽。

畢竟,他後來可是接替了何磊生的位置,並讓清運幫一時之間風頭正勁。

好說誰都愛聽,薛慕淮也不例外,他聽到自己妹妹的奉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笑道:“乖。”

薛慕儀連忙從他手掌下逃了出來,抱怨起來:“哥哥!頭發讓你弄亂了。”

她又不是寵物,幹嘛老是摸她的頭?

不過,她又暗自撇了撇嘴,原主挽著薛慕淮的胳膊朝著他撒嬌的時候,他總是會覺得不自在,而他欺負起自己來倒是不含糊的。

雙標!太雙標了!

薛慕儀將自己被弄亂的馬尾拆了下來,望著她的動作,薛慕淮又忽然道:“睨睨,離賀朝羽遠一點。”

薛慕儀手一頓,故意道:“我本來和他就不算親近,哥哥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薛慕淮沒答,心底卻無奈地嘆了一聲,可他分明想同你親近啊,我的傻妹妹。

百靈從廚房那邊端了一盤點心過小花亭來,滿心歡喜地想給薛慕儀吃,可來到小花亭卻只見到正在收拾課本的施慧如和默默坐著的賀朝羽。

她納悶,小姐呢?

左顧右盼不見人,她將點心端到了石桌上,想發作,可視線在陰郁的賀朝羽身上停了一瞬,百靈又有些慫,只好不客氣地朝著施慧如頤指氣使,“餵!我家小姐呢?”

施慧如知道這丫鬟對自己一直是敵意滿滿,神色淡淡,答道:“她在和你家少爺聊天。”

百靈還要說什麽,就見到薛慕儀款款走了過來,她立刻獻殷勤,“小姐!小姐!快嘗嘗這點心,是我親手做的。”

賀朝羽的視線停留在她散下來的頭發上,胸口一窒,薛慕儀微微彎下了腰,拿起了一塊糕點,嘗了一口,露出個笑來,“嗯,很好吃。”

說完她又端著盤子,舉在了賀朝羽和施慧如之間,“施姐姐,你們也嘗嘗吧。”

施慧如禮貌道了聲謝,拒絕了。賀朝羽只是沈默望著那嬌小姐伸過來的手臂,眼神晦暗,見兩人都不吃,薛慕儀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

百靈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小姐,那是我做給你一個人吃的。”

薛慕儀沒聽見,只覺得這糕點吃起來有薔薇花的芬芳,便問她,“這是什麽做的?”

百靈笑嘻嘻道:“這是薔薇花做的點心,小姐送給我的薔薇花,美倒是很美,可我是個粗使丫頭,不懂得欣賞什麽花花草草的。

而且,反正最後它也要枯萎,實在可惜,我就幹脆拿它來做糕點,吃進肚子裏可比好看實在多了。”

聽到這話,賀朝羽眼神一頓,嬌小姐還送了薔薇花給百靈,他心裏頓時煩悶起來,原來,嬌小姐送給他的薔薇,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又想到她是和薛慕淮一起去薔薇的,那麽,薛慕淮呢?隱秘陰暗的嫉妒讓他心底的野獸呼之欲出。

薛慕儀笑了笑,“我就知道,沒關系,反正總有人會欣賞。”她的眼神嫵媚地睨著施慧如,她知道,女主可是很喜歡的。

看著嬌小姐眼神落到了施慧如身上,賀朝羽眼底忽然閃過一絲陰郁,他心底嘲笑,薛慕淮,他肯定也有吧。

那種輕飄飄的喜悅瞬間被打碎,賀朝羽踩著虛浮的步子回到了自己房間,窗臺上擺著一只玻璃瓶,裏面的薔薇花嬌艷欲滴,他卻想到嬌小姐茜紅色的唇。

他的手指溫柔地在薔薇花瓣上流連,半晌,他忽然將那枝薔薇花從玻璃瓶中取了出來,握在了手中。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把它丟棄吧,就如同以前那般丟棄自己對嬌小姐的愛意。

他們生來就該是宿敵,就算不是針鋒相對,起碼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該如死水一般不起波瀾,各不相幹。

否則,他永遠會奢望著更多。

可是,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攥緊了,薔薇上的刺像是荊棘,刺入了他的掌心,他沒有焦距的眼定在那裏,眼睜睜看著細小的血珠沁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

原來他竟然舍不得放手麽?即便被刺傷。

最後他又將薔薇花放回了玻璃瓶中,刺上的鮮血在水中暈染開來,他的唇角牽出個木然的笑來,很快,他又踩著階梯緩緩下了樓。

薛慕儀正坐在書房裏看書,四周都是巨大的書架,她嬌小的身影陷入了柔軟的沙發中,陽光落在她發梢,像虛幻的羽毛。

她的目光定在書本上遲遲沒有移開,可回想起今天薛慕淮和施慧如對視的眼神,她的唇角就不自覺勾起個甜美的笑容來。

她想,沒有小兔崽子纏著施慧如,從中作梗,男女主的感情進展好像很不錯,今天他們對視的時候,分明那麽默契又充滿愛意。

可能因為自己是親媽的關系,就這麽一點點微小的糖都讓她開心得不得了。

正想著,塔塔忽然輕盈地躍上了她的腿,親昵地“喵”了幾聲,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小腹,它微仰著頭,淡紫色的眼瞳中好奇地倒映著她的笑容。

薛慕儀的眼睛立即從書本上移了開來,她將書放到了膝蓋上,順勢抱起了塔塔,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它烏黑光亮的皮毛,逗弄起了它。

塔塔好脾氣地任她撫摸。

一人一貓玩的正開心,薛慕儀卻無意中看到門外站著個沈默的影子,是賀朝羽。

他黑黢黢的眼直視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了塔塔,“你是來找塔塔的吧?”

賀朝羽緩緩走了進來,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嗯。”而他的眼神卻一直落在薛慕儀身上,絲毫不偏移,那是介於侵略與臣服的微妙狀態。

薛慕儀頓時覺得,小兔崽子好不對勁。

正要把塔塔遞過去,賀朝羽卻又朝她走近了幾步,低低喚了句,“睨睨。”那聲音是縹緲的,仿佛在心底低徊了千百遍,才敢吐出口。

薛慕儀嚇了一跳,又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夭壽了,小兔崽子又要幹嘛?

她的心慌亂一跳,懷裏的塔塔不自覺被她松開了,躍了下去,塔塔回頭望了兩人一眼,又立刻踱著步子款款離去。

門外傳來一對男女交談的聲音,男聲低沈悅耳,女聲輕柔舒緩,是薛慕淮和施慧如。

糟了!今天薛慕淮還叮囑過讓自己離賀朝羽遠點,現在若是撞見兩人在書房中,只怕是大事不妙。

眼看賀朝羽還站在原地,她不管不顧地拉著他往書架後面的窗簾躲去,那裏的書架旁邊有一個狹小的空隙,正好可以藏人。

她還在將手指抵在唇間,示意他噤聲,賀朝羽眼神落到她攥著自己手腕的手上,閃爍不定。

“慧如,你要的是書是這本嗎?”薛慕淮從架上拿過一本書,偏過頭喚了她一句,聲音溫柔,施慧如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接過了他手中的書,“嗯。”

薛慕淮眼神落到書面上,那是法國作家瑪格麗特.杜拉斯寫的《情人》,講的是中國富家公子和一個法國少女的愛情故事。

薛慕淮竟然覺得像在描寫他和施慧如,暧昧中的男男女女向來如此,哪怕只有一點相似,也要牽強附會,哪怕不是暗示,落到彼此眼中都成了□□裸的明示。

他的唇角不自覺牽出個笑來,他忽然在施慧如耳邊呢喃了一聲,“我可以和你一起看嗎?”施慧如呆呆地被他牽著坐到了沙發上,他將書本翻開,放在了自己膝蓋上。

透過窗簾的縫隙,薛慕儀看到兩個人非但沒有離開,還坐下來了,她心底著急,媽耶,她和小兔崽子難不成要一直這樣呆著,還撞見男女主親密。

實在尷尬極了。

況且,她倒是可以淡然,小兔崽子恐怕得嫉妒死。修羅場吶,修羅場,突如其來。

賀朝羽直勾勾地盯著薛慕儀,他看到,嬌小姐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情來,他嗤道,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哥哥在和施姐姐親近嗎?

心裏的嫉妒再次呼之欲出。

空間太過於狹小,他們兩個人被迫擠在一起,嬌小姐身上的奶油芬芳比以往沒一次聞到都來得強烈,賀朝羽的眼瞳中生出綺麗的色彩來。

施慧如默默地同薛慕淮看著同一本書,她性子向來淡然,可是,他在自己身邊,她竟然覺得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

看到某一行,薛慕淮忽然指著書本上的句子,道:“這個用法語怎麽念?”

施慧如望向了那一行,“他說他愛她直到他死”,她的心雀躍又酸澀,啟唇用法語念了起來,浪漫的語調卻如同宣誓。

話音剛落,薛慕淮忽然湊了過來,唇瓣相貼,吻了過來,施慧如忍不住抱住了他,回應著他。

看到這一幕,薛慕儀卻是如遭雷擊,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是關於薛定山的死。

那是原主在書房裏看書,薛慕淮就坐在她身邊,閉上了眼睛休息,原主愛慕自己哥哥,癡癡看著他的睡顏,竟然大著膽子偷偷親了一口他。

她將所有的少女心思都封緘於這個吻中,孤擲一註。

可是,這一吻卻偏偏被薛定山撞見了,結果如何,自然是不言而喻,薛定山受了極大的刺激,一病不起。

可是現在,書房裏的情節卻變成了男女主親吻,薛慕儀臉色蒼白,心底浮現出巨大的不安。

賀朝羽將她的所有表情都收於眼底。

果然,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薛慕淮那裏,就算他和她同時困囿於一個狹小的空間,她也總能忽略他的存在。

他像被蠱惑了一般,手不自覺攥住了薛慕儀的手腕,抵在了書櫃邊緣,薛慕儀嚇了一大跳,擡眼卻看到,賀朝羽的臉忽然湊了過來。

他手上的動作甚至有些兇狠,賀朝羽掌心被薔薇刺刺出的傷口再次沁出血來,可他唇卻是溫柔又小心翼翼地貼了過去,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祈求與討好。

冰冷的唇貼在了她柔軟的唇上,賀朝羽覺得他唇間如同銜上了一枚秘果,藏著所有世間的愛意。

那是他輾轉多年終於求得的東西,是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唯一意義。

那句喜歡在胸腔中翻滾,差點要宣之於口,可最後只能沈默地封在兩個人的唇隙。

心底默默祈求著,睨睨,能不能也喜歡我?

就如同為一行遙遠的代碼,刻在他腦海中,終於蘇醒,那是他肯為之的臣服的唯一指令。

唇上的觸感微冷而柔軟,薛慕儀卻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的?亂了,全都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白蓮花女配她只想鹹魚》

一覺醒來,鄭拂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仙俠文中的白蓮花女配,披著無害的馬甲做了不少陷害女主的壞事,最後,卻被女主的弟弟謝翎闌一劍穿心,結束了扭曲的一生。

幸好,穿過來的時候,她還是眾人面前柔弱無害的小白花,於是,鄭拂決定,當一條安分守己的鹹魚。

——不破壞、不嫉妒、不陷害。

本著這個原則,鄭拂發現頂著漂亮皮囊的自己竟收獲了不少來自男女主的關懷,鹹魚儼然成了團寵錦鯉。

鄭拂受寵若驚,心底美滋滋。

除了,謝翎闌手中的劍時不時都霍霍朝著自己外,一切情節都往好的方面發展。

直到鄭拂和謝翎闌意外墜入魔淵,鄭拂親眼看著謝翎闌笑著扭斷了無數魔物的脖子,眼底猩紅似血,妖冶攝人。

她才察覺到,謝翎闌竟然是原著中的反派大魔王。

鄭拂滿臉驚恐,以為撞破秘密的自己必死無疑。

誰知,艷麗如妖的少年卻忽然捧住了自己的臉,語氣溫柔,仿佛找回什麽珍寶:阿拂,連你也怕我嗎?

被迫被大魔王叼在嘴裏的鄭拂:說好的鹹魚劇本呢?

佛系嚶嚶怪小仙女VS暴虐反社會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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