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終於歸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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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說我是雙兒？能生孩子？”這個話題比林安認為的不育還讓人難以接受, 他明明該有的都有？只是小點而已？怎麽可能是雙？雙不是雙性人麽？
“你？你別激動，你現在需要休息。”沈策看林安變的有些暴躁馬上上前安撫。
“那大夫呢我覺得我有必要自己去看一下,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是雙？我明明是個男的。”林安被沈策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引的小毛在門外敲著門要沖進來。
“這個……你的那裏會有個桃花狀的印記。”沈策的皮膚是小麥色的, 他這麽說的時候指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然後紅著臉又很快的轉過身去。
“這個……”林安聽了話, 馬上就想著脫褲子一探究竟，而站在一邊的沈策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被嚇到了。
林安激動的脫了一半，看見沈策還站在一邊盯著自己，馬上又想到這人對自己還有非分之想, 於是又指著門沒好氣的讓他出去。
“是是是，我馬上出去, 你別急。”沈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視線, 像是被捉奸了一樣，急忙退了出去還順手幫林安關上了門。
沈策一出去，林安就聽到小毛氣急敗壞的像是跟沈策杠上了，林安也沒時間管其他, 趕快的脫了褲子扭著身子看著自己的屁//股。
“這不就是一個長的特別的胎記麽？”林安用手揉了兩下, 揉的屁//股蛋子通紅也沒覺得這有什麽特別的，不就是長的好看點？這好好的胎記不就是長成了一朵花麽怎麽就能因為這個就說他是個雙性人了？林安說完又不死心的看了看前面, 那玩意兒不大，但也沒畸形啊！
林安光著兩條腿站在房間正中央，怎麽著也沒想明白, 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問問大夫的，不對！說不定那大夫也就是個江湖郎中，做不得數的。
林安想到這，馬上穿好了褲子打算直接去城裏再找大夫看看，這可不能馬虎了。
“怎麽了？”林安出來的時候小毛跟沈策正怒目相對的坐在臺階上，見到林安出來馬上就迎了上來。
“我要去城裏。”林安說著就要去牽驢子。
“這時間不早了，你身體還虛的很，現在不便舟車勞頓。”
“我現在好的很，我必須要搞清楚這件事。”林安沒管沈策說的話，直接就往柴房走。
“我陪你。”沈策看著覺得可能沒辦法阻止了，只能妥協。
“我我我我……我也也也也要去。”小毛看著林安駕著車就要走，急忙忙的跟在後面，眼睛也是紅的，生怕林安有什麽事。
“你在家裏等著我回來，乖聽話。”林安沒答應小毛，他現在心裏亂的很，還有些煩躁，所以只想清靜一下。
林安說完就上了車，這兩頭驢子駕著一個車廂看上去還有些奇怪，不過這沈策也沒想，多只是坐了上去當做趕車人。
林安這到城裏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們這一路走的算快的，林安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全身沒什麽力氣，但是精神上卻是亢奮的很，亂七八槽的問題想了很多，到是沒像剛剛知道這件事時候那麽不理智了。
“除了那個胎記，你怎麽就那麽肯定那郎中說的就是對的了”林安掀開了車簾，探出頭問沈策。
“這個把脈就知道了……”沈策說的有些吞吐，可能是顧及到了林安的心情。
“這個很常見？”林安有些不死心。
“嗯，應該算是最基本的了。”
林安聽了沈策的話，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中，沈策沒必要騙他，郎中也沒必要。
林安在車內坐了半個時辰，這車總算是停了下來，林安下了車這街道上有不少流民，看著林安下來之後就想圍上來，但是被沈策一個眼神又堵了回去。
林安站在醫館前躊躇了一會兒，又轉身問了沈策這醫館是不是懷壁城最好的？
“劉郎中是懷壁城裏聲望最高的郎中，錯不了的。”
林安聽了沈策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咬牙進去了。
來招呼林安的是個藥童，年紀應該比林安小一點，他先是問了林安是撿藥還是看病，要是看病的話，可能要等等了，他師傅出診去了，要過會兒才回來。
“那我等等好了。”林安也不急雖然這天快黑了。但是他來都沒來，這可是抱著最後的一線希望了。
林安大概等了半個時辰，他跟沈策說了，讓他先回去，他自己可以，今晚他不打算回去了，直接在城裏找個客棧住一宿，等到明天天亮了再走，沈策聽了林安的話沒說其他，只是陪著他坐在醫館裏。
那大夫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年紀應該不小了，但是精神頭比較好，就算是這樣，林安還在想著這年紀大了會不會看走眼？不過後來他又想通了，這要是來個年輕的自己估計又會找借口說太年輕了沒經驗，總之他自己內心深處似乎是有了個答案，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小哥是哪裏不舒服？”那老郎中坐下之後喝了口茶就開始問林安，順便還讓林安伸出了手讓他把脈。
林安清了清嗓子才開口。
“我這段時間總是精神不好，有的時候會冒虛汗，頭暈眼花，昨天直接暈倒在家裏。”林安沒直接問自己身份的事，就怕這老郎中篤定了之後不願意在看看。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老郎中給林安把好脈之後一臉驚訝，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急切的問著林安的情況。
“近一個月了。”林安說的很小心，生怕出了紕漏。
“家裏的藥沒吃？這都一個月了，你也是個能忍的人。”老郎中打量了一下林安，然後又瞪了一眼他身邊的沈策，沈策被瞪的坐直了身子，還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還上揚了一下。
“我……我是得了什麽病麽？”
“什麽病？你家裏人沒跟你說？”那郎中說完，瞪著沈策的目光更是厲害了。
“我家裏就我一個，還有個弟弟。”林安聽到這的時候覺得似乎沒什麽必要問了，但卻還是有些不死心。
“你這快要成年了，雖說現如今雙兒少的可憐，但也不是真的就沒了，你這都十五歲了，居然還沒開始調理身子，雙兒的話十幾歲就要開始調理了，若是疏忽了，可是有生命危險的，我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要不這世道怎麽就雙兒都快絕種了？我上次診斷這個的時候我師父都還在。”
“我……這個，這個雙兒跟男人有什麽不同麽？”林安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有些荒唐。
“除了能生孩子，力氣小些哪有什麽不同的？這以前，雙兒多的時候娶妻生子的也不少，只是這世道不好，硬是被作踐的快沒了。”老郎中說完著又嘆了口氣，他也是看出來了，這孩子估計是一直被家人瞞著雙兒的身份了，要不也不會這麽排斥。
這個老郎中也是個話癆，拉著林安說了不少話，一邊的沈策也是沒離開，一直陪著他。
林安心裏覺得煩，不過想多了，就跟那郎中說的，他這屁股又不會給人看的，誰知道他是什麽人？林安看了眼自己的胸，忍不住摸了兩下。
跟在林安身邊的沈策還幫著林安牽著兩頭驢，眼睜睜的看著林安像是得了癔癥一樣。
林安最後住的客棧也是沈策幫著找的，不算大，但是看著幹凈，一晚上也就是十文錢。
沈策幫著林安安頓好之後，就戀戀不舍的回去了，臨走前還在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麽，只是他在看著林安那有些失落的樣子後就沒再開口。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安一大早就起了，他家就小毛一個人在家，他還有些不放心，再說了，他這還沒趕過車的，今天可是沒有李大爺也沒有沈策在身邊了。
林安出了城，他發現跟城裏相比這外面的流民更多，因為官兵不讓進城，所以全都集聚在了城門口，看上去有些嚇人，路邊上都有看上去已經死掉的人，林安駕著車從這人群中走過，好幾個流民看到他都想撲上來要點什麽，他們甚至看著林安驢子的眼神都是冒著綠光的。
林安被嚇的不輕，胡亂的坐上了馬車，鞭子抽著驢屁股直叫，這兩頭驢自打來到林安家就沒被打過，這次林安一時沒註意下了狠手，這驢子頓時撒開蹄子就往前跑，這速度都要趕上馬了。
“籲~”林安被嚇的不輕，勒緊了韁繩想要把這驢子控制住，但是他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差點沒被驢子甩出去。
或許是林安因為這全身心都撲到了這驢子的身上了，所以連身後有人靠近都沒註意到，就在那驢子想往林子裏跑的時候，林安身邊多了位帥哥，他拽過林安手裏的韁繩勒住了驢的脖子總算是讓這兩頭發瘋的驢子安靜了下來。
林安被這一瞬間的變化，驚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擦……”直到驢子老實之後林安才拍著狂跳的心臟，想要破口大罵。
林安後面的罵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那張熟悉的臉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逼退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
“莫四？”莫四的出現讓林安興奮的忘掉了剛剛的那些不快，他驚喜的睜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這位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男人。
“嗯。”
“你怎麽回來了？這是……這是要去找我？”林安上下打量了下這人，好像是瘦了些，他這種富家大少爺過完苦日子回去不該是長好的麽
“當初答應你的，剛好這次過來有事所以來看看你，沒想到再次見面又是這種特殊的場面。”莫四說完勾起了嘴角，兩人離得近，近的林安都能感受到莫四呼出的氣體噴到了自己的臉上。
林安感覺到了兩人的距離似乎太近，於是不好意思的又拉開了。
“這驢子跟瘋了一樣，平時好吃好喝的，沒想到關鍵時刻尥蹶子。”林安想著剛剛那一幕若是莫四沒出現的話，那真的就是不堪設想了。
“說來說去，我們這還真是緣分，這次太謝謝你了，要不我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了。”林安到現在心臟跳動的都有些激烈。
“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李大爺沒一起？”莫四說完又看了一眼車廂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不是來做生意的。
“我……”林安被這麽一問，又想到了自己來城裏的目的，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他也不想讓莫四知道，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太對。
“有些不舒服，到城裏來看大夫，走的急，沒跟李大爺說，剛好村裏來個認識的人，他會趕車，於是就跟他一起來了，只是他家在城裏，我這沒打算好，還得自己趕車回來。你知道我的，我可沒趕過車，這也是第一次所以才會這樣。”林安一口氣說了一堆話，這也才一個月沒見，總覺得自己還有好多事要跟莫四說說。
“你在城裏都有認識的人了？"莫四說這話的聲音不大，到是像對自己說的。
“就是上次遇見的那個衙役，我當時還說要送他米涼面的，後來人家硬是要給的錢。”林安說完又想到了那人對自己的那段齷齪的想法，又覺得說這個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怎麽會到你家去？”莫四說這個的時候，用一個詞能形容，那就是皮笑肉不笑。
“上次收稅是他去的，這次的事只是剛好路過。”林安沒說自己暈倒的事，就怕被莫四發覺了什麽。
莫四聽了林安說完話，隔了好久才再次開口。
“這次來我給你帶了書，今晚會送到。”莫四隔了會兒才緩緩開口。
“哦，那真的是破費了，我家的那些書我都還沒看完呢。”林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讓莫四覺得自己是個讀書的料，甚至還能去考狀元？他怎麽就這麽熱衷讓自己考科舉呢？
“你慢慢看，不急。”
“你上次不是說你要去考狀元麽？”莫四這樣的人怎麽看都是學霸類的，要不也不會熱衷去感化別人。
“我說的好像是你要去，我就陪你。”莫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又放在了林安的身上，似乎想把他看穿。
“我不行。”林安搖了搖手，然後又換了個姿勢坐著。
可能是也知道林安對這個話題的排斥，莫四也是識趣的轉移了話題。
林安本就因為最近沒人說話，而有些憋屈，現在莫四回來了，他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從最近的災民到他家的狗和雞，還有村子裏的人沒吃的，隔壁村子誰偷吃誰家的東西被打死了，反正林安能說的都說了，說的口幹舌燥的似乎想把這一個月的話全在現在說完。
莫四還是跟往常一樣，他趕著車坐在那靜靜的聽，時不時的應一聲，或者是發表個自己的觀點表示他很仔細的在聽。
一路上，林安似乎直接忘掉了昨天才發現自己是個雙的事，他可是要跟莫四坐兄弟的人，當個雙的話，莫四會覺得不適應麽？
林安他們到家的時候才中午，老遠的林安就看見小毛抱著狗坐在村頭。
小毛的身邊還有兩只半大的狗，隔著不遠的地方還有幾個小孩拿著樹枝想要逗狗，那兩只狗崽子屁顛屁顛的左蹦右跳的。
小毛可能以為那幾個孩子要打狗，於是拉著那兩只狗往自己懷裏拽，就在這時候，小毛懷裏的那只狗應該是看到了林安他們回來了，瘋狂的開始叫，最後直接從小毛的懷裏掙脫出來，飛快的向林安他們這邊跑過來。
“小毛！看看誰來了！”林安坐在車前，興奮的把莫四到來的喜悅傳達給了小毛。
林安有些咋呼的表現，居然沒讓莫衍覺得失禮，他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讓林安十分的高興，平時對這種有失體統的舉動很排斥的自己，今天居然覺得很受用，他是真的歡迎自己，想到這莫衍低頭再次勾起了嘴角。
聽到林安的聲音之後小毛就沒繼續跟那兩個孩子繼續糾纏了，他轉身後就往林安這邊跑，他人小，剛好那老驢子又把莫四擋住了，所以直到近前他才看到莫四的臉。
“你家莫叔叔來了。”林安跳下了驢車，像是昨天那個悲天憫人的林安不存在了一樣。
小毛平時是怕莫四的，只要莫四不說話，小毛是肯定不會主動說些什麽，但是莫四走了之後，林安不止一次從小毛的嘴中聽到他詢問莫叔叔什麽時候回來。
莫衍其實對於林安讓小毛叫自己莫叔叔這件事還挺有意見，小毛叫他林哥，叫自己叔叔，那他跟林安的輩分豈不是差了。
林安可不知道莫四在想什麽，歡喜的讓小毛跟莫四問好，順便問莫四這三只狗是不是長大了很多。
因為是大中午的，這秋天早晚冷中午還是挺熱的，那兩個毛孩子在看見林安回來之後就拿著棍子站在遠處向這邊望，他們想過來看驢子，更別說還有莫衍牽著的那匹高頭大馬。
“莫莫莫叔叔。”小毛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又覺得有些不還意思的躲在了林安的身後，只是他臉上的笑容也是很好的說明了他對莫四的歡迎。
“林林林哥，你你你好好點點了麽？”進了院子之後小毛昂著頭關心的問。
“好了，沒什麽事。”林安跟小毛比了個禁聲的動作，生怕這被莫四聽到了。
“你哪裏不舒服？”莫衍把馬牽到梧桐樹下栓了起來，剛剛進了的時候他也是看見了墻角邊的藥渣。
“可能是天氣變冷了，而且你走了之後我這也是忙的腳不沾地的，所以有些不舒服。”林安說完還給小毛遞了個眼色，就望他別說漏嘴了。
“是麽？”莫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放在了小毛的身上，小毛被看的瞪大了眼睛委屈的看著林安。
莫四看小毛的確不想說，也就沒糾纏，林安也是看著莫四沒再繼續問這才放心的給莫四端茶倒水。
“這次打算住多久？”
“明天就走，我送一批貨物北上，剛好路過這邊就來看看你。”這次他是奉命送北上發放災糧，至於路過，可能也算不上，他早賑災隊伍三天到這邊，這樣就能在林安這邊呆一天，分開了一個月，離別的那天發生的事一直不停的在他腦海裏出現，這次過來也是自己臨時請命，對於到這來，他顯得有些迫切。
“這麽快？不能多呆一天麽？這一天天的都在趕路太累了吧？”
“事情有些急，歇不得。”
可能是剛剛因為太過興奮了，林安再看莫四才發現他的眼下的疲憊。
“那要不你現在去睡一下？那被子我都是才曬過的，反正也沒什麽事，馬一會兒我幫你餵。”
“那就麻煩你了。”莫四本想推脫，只是這連續幾天風餐露宿的趕路，的確是讓人一歇下來，疲憊跟睡意就席卷了全身。
林安邦莫四鋪好了床，他站在一邊看著林安忙前忙後的，突然想到了自己跟他認識那天的情景，那天的林安應該是被自己氣到了吧。
“好了，你先睡吧，等到晚上吃飯我再叫你。”林安說完，轉身就看見莫四站子啊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的讓人嫉妒，長的好看就是好，真讓人感慨。
“哦，謝了。”被林安撞破之後莫衍有些尷尬的用手擋在唇邊，輕咳一聲。
“旋風喜歡吃新鮮草，你幫我牽著餵餵吧，它很聽話不會傷人。”莫衍早就看出來林安對他家馬有興趣了，一路上也是盯著看了好長時間，看上去喜歡的緊。
林安從莫四的房間出來之後就圍著那匹黑馬，打算牽著出去找點吃的，這馬也真的是生的嬌氣，還非得吃新鮮的，莫四睡覺前打了招呼讓他牽著出去溜一圈。
林安圍著這叫旋風的馬，突然想到水滸傳裏的黑旋風李逵，那家夥可不是個溫順的，也不知這馬到底願不願意跟自己親近，剛剛來的時候，莫四跟著他是坐馬車的，這馬都不用人牽著就輕巧的跟在一邊，比他家那兩頭驢子好多了。
可能是林安跟小毛的一直圍著自己轉，也沒什麽動作，還有三只小不點狗也在不停的摻和，想上前又有些害怕於是老那屁股對著它，黑馬最後幹脆轉了個身，把腦袋湊到了林安的脖子邊並且打了個響亮的響鼻，噴的林安一脖子的口水。
“嚇死我了！”這不是說挺聽話的麽？林安被嚇的退後一步，最後那馬志傑伸長了舌頭給林安洗了個臉。
小毛原本還有些擔心的，但是看到眼前這樣，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安也也是被自己的滑稽逗樂了。
感受到了這馬對自己還算友好之後林安就牽著它出去了，村子裏的路邊全是野草，他也不愁沒地方去，原本這路上是沒什麽人的，只有各家門前都有曬稻子的，一看這林安牽著的東西都忍不住上前看看稀奇。
“這個是騾子還是馬啊？”
“這當然是馬了，騾子能長這麽大？我看這馬不便宜啊。”
“林小哥這不是前不久才買的驢子麽？怎麽這就又買了馬？”圍上來的幾個男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眼裏滿是羨慕，他們這可是連飯都吃不飽的。
“我朋友的，我牽出來遛遛。”林安不太想跟這些人繼續糾纏，隨便敷衍了幾句就牽著馬走了，林安順著小路走了一截，正在他停下來看著馬兒吃草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
“林大哥。”
“嗯？”林安回過頭才發現是李大爺家的小孫女，她穿著一身麻布衣服，顏色深淺不一，長的到是白凈，應該是林安在這村裏見過皮膚最好的一位了，只見她紅著臉，端著一個木桶裏面放著些衣服，應該剛從河裏過來。
“哦，你這是要回去吧？我讓開些。”林安其實也沒跟她見過幾面，但是因為李大爺希望自己跟她在一起，這導致再見了面，自己居然還有些心虛。
“沒事，這馬是你家的麽？”李大爺的小孫女叫李春嬌，平時也是活潑的很，自從家裏人有意讓她跟林安湊一對兒之後，她就開始有些春心萌動了，村子裏跟她玩的好的女孩好幾個每次一提到林安就是臉紅心跳的，不過就他家跟林哥的關系好，這讓她忍不住就會多想些。
“是我朋友的。”林安一個實際年齡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在一個十幾歲大的小女生面前居然不自在了，而且這孩子感覺都快把喜歡自己寫在臉上了，這讓林安一時都沒想好怎麽應對。
“昨天聽我爺爺說你身子不舒服，不知今天好些沒？”
“好了好了，沒什麽大事。”林安被李春嬌的這句話弄的有些慌亂了，他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計會被笑話，只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李大爺會讓自己的孫女嫁給一個雙兒？而且就看李春嬌這樣子也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按理說應該不會這麽開明吧？
就在林安想著這事的時候，不遠處有人在叫李春嬌，她跟林安告了別就低著頭匆匆的往回走了。
林安回去的時候莫四已經醒了，還端坐在梧桐樹下，小毛到是不在，這段時間他跟四斤熟了之後沒事就會去他家玩，還會帶著三只狗子一起去。
“今天的藥吃了？”
“什麽藥啊。”林安牽著馬站在門口，一時忘了動，莫四這人也真的奇怪了，平時笑瞇瞇的樣子感覺還挺和藹的，但是稍微嚴肅點，總讓人有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他上學的時候是對著老師有，上班了是對領導有，到這邊了還有個他。
“我幫你熬上了。”莫四看了眼廚房的位置。
“哦，那個我忘了。”林安牽著馬走了過去，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他不都已經承認自己病了麽？那吃藥也是應該的，剛剛被李春嬌一問，回來再被他一問這自己都糊塗了。
“下次來的時候我幫你再請個大夫看看。”莫四看著林安圍著梧桐樹半天沒給韁繩系上，於是起身幫忙。
“不用不用，又不是什麽大毛病。”要真的在讓他請個大夫，那不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麽？他是覺得自己完全就跟男人沒兩樣，誰知道這莫四會怎麽想？要是真的把自己當女人看了，那他都要跟他絕交了。
“都暈倒了還不是大毛病？我聽著小毛說你是因為要去看大夫才去的城裏，還跟那衙役吵了架。”莫四現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站在林安跟前，說這話的樣子可不像是開玩笑。
“我也是覺得都暈倒了，應該不只是太累了，所以就去了城裏，誰知道還真的就是這麽一回事，不然你覺得我現在會這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麽？”林安一邊說一邊打著哈哈，昨天他就跟那大夫說了自己這事希望他別告訴別人，所以這只要那衙役不說應該沒人知道的，李大爺跟小毛估計也是不清楚的。
“找個大夫再看看也不礙事的。”莫四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也真的是，他跟林安認識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多月，現在對他到是像認識了幾十年了一樣。
“不用麻煩，我這都連續看了兩個大夫了。”林安不太想跟莫四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幹脆說著自己去廚房看看藥煎的怎麽樣了。
到了晚上，林安直接殺了個公雞，小毛在一邊悶不吭聲的，這些雞崽子都是他照看著長大的，殺雞的時候他都不忍心看，林安其實早就有嘗嘗葷的打算了，只是這一忙起來都沒工夫做，他這雞還是讓隔壁的大嬸給殺的，雞血雞雜雞頭，雞屁股那些她全要了去。
因為林安這精神看上去的確不像是有什麽事的樣子，莫四也就對他的話有些信了。
林安這邊開了火，小毛別扭的聞著味道又跟到了跟前吸著口水。
晚上他們吃的早，現在不像夏天那會兒，到了傍晚天就開始涼了，林安家裏就一盞煤油燈，這時代一到晚上除了睡覺就沒了別的活動，林安本想拉著莫四說說話的，但是看著他眼下的青色於是就沒繼續。
莫四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比林安要晚些，可能這一路上是真的有些累了，林安做完早飯李大爺就來了，說是這段時間不忙，他已經跟他家兒子說好了，他們爺三去山裏砍柴，就不知道這到時候砍完放哪邊才好？
林安其實早就有了打算，這這樹其實不太占地方，直接放小毛家家廚房就好了。
“這莫公子還沒起？”莫四昨天是騎著馬進來的，這村子裏怕是早就傳開了，並且昨天還遇見了他家孫女。林安想到這，有些想要試探這李大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事。
“那個前天我身體不舒服，還多虧您幫我找的大夫。”林安說到這和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也不想錯過李大爺臉上的表情。
“沒事，我就說你這樣也是不行的，以前都是被人服侍的，哪能一下子就轉變過來了，你現在不差那點錢，不用那麽拼的，還是身體重要。”李大爺說話快人快語的，也沒計較，但是也沒說中林安想聽的。
“大夫走的時候我都不知道，那出診的錢都是那沈衙役幫給的。”
“你是得好好謝謝人家，這段時間農忙已經過了，你多歇一會兒沒事的。”
“那大夫有沒有跟您說我這到底是怎麽一會兒事麽？”
“他說你這是太勞累了，沒調理好身子，這不是還給你抓了那麽些藥麽？你可別忘了吃。”
林安聽到這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按照上次遇見那對基佬時，李大爺他們那神情跟態度，這次他應該是不知道的，要不也不會沒有一點破綻。
林安煮著粥然後打算去菜園子裏摘點小蔥，剛進園子就看見隔壁那家剛買了媳婦的李家老二正在澆地，嘴裏還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著些什麽，反正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那種。
“喲，林小哥，你那朋友又來了？那馬不少錢吧？等會兒去你家瞅瞅。”小毛家的園子跟那李老二家的挨在一起的，中間就隔著竹絲圍著的柵欄。
“去吧，等會兒他就要走了。”林安一直不太喜歡這人，所以每次跟他說話都是不冷不淡的，只是這人也真的是沒眼力見，每次都上趕著湊過來。
“是麽？這不是昨天才來的麽？”那李老二來了興趣，直接把家夥事放在一邊，然後靠站在柵欄那邊往林安這邊湊。
“他剛好路過這邊。”
“二子！快點把事做了，這一會兒還要山裏砍柴呢。”李老二聽著他老娘在家裏叫他，他也只是不在意的大聲回了一句，然後就沒在理了。
他家買來的那個小媳婦也是跟在婆婆身後幫著曬稻谷。
林安看著那小媳婦，突然想打聽點事。
“你家那口子，聽村裏的人說是幾斤米換來的？”
可能是林安平時不怎麽理這李老二，所以當林安主動問起這事的時候他馬上就回應了。
“可不是？現在這城裏賣兒賣女的可不少，還有的全家都要賣身的，那街上還有不少漂亮的小娘子呢，幾兩銀子的事，我要是有錢我就買個好的，嘿嘿嘿~~”那李三說這整個人都猥瑣了起來，笑的林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林安聽到這就不想繼續跟這人聊下去了，他隨便拽了兩把蔥跟李三說了聲就回去了。
其實這些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剛開始不能接受，但是到了現在，他也想著要不要買兩個人回來幹活，等年後開了春他要做的事就多了，到時候又是農忙的時候，請人的話，還不一定請的到，只是現在他手頭也不算富裕，林安想了會兒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這地方同化了，什麽亂七八槽的想法都覺得理所當然了，細想還覺得有些可怕。
林安回去的時候莫四已經醒了，正拿著林安平時給驢子刷毛的刷子刷馬，見到林安回來之後他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跟林安問了好。
“我跟你說個事。”林安把蔥放在了一邊說著就拉著莫四往屋子裏走。
莫衍看著林安拉著自己的手臂也沒反抗，就由著他這麽拉著進了屋子。
“何事？”
“你昨天應該是從城裏過來的吧？那邊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林安昨天雖說也是到了城裏，但是因為自己的那些破事他壓根沒註意到其他，再說這城裏的買奴才這事應該是有特定的地方的。
“？”
“就是，我想買兩個下人。”林安說到這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到底是現代人，對這種行為良心上多少有些過不去，而且他現在也是日子稍微好過了點，就想著買人好像是有點奢侈了。
就跟林安想的一樣，莫四看著林安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個要去人牙子那邊詢問，這個衙門有指定的地方，買人的話要簽賣身契。”莫衍停頓了下又接著說；“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會需要些銀兩。”
“年後會很忙，我跟小毛根本忙不過來，再說了我這條件雖然也不怎麽好，但是吃住也不會虧待了別人。”一提到錢，林安又覺得肉疼，他身上總共沒多少銀兩，而且到了明年他的開銷肯定不少，別到了時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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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激動，你現在需要休息。”沈策看林安變的有些暴躁馬上上前安撫。
“那大夫呢我覺得我有必要自己去看一下,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是雙？我明明是個男的。”林安被沈策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引的小毛在門外敲著門要沖進來。
“這個……你的那裏會有個桃花狀的印記。”沈策的皮膚是小麥色的, 他這麽說的時候指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然後紅著臉又很快的轉過身去。
“這個……”林安聽了話, 馬上就想著脫褲子一探究竟，而站在一邊的沈策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被嚇到了。
林安激動的脫了一半，看見沈策還站在一邊盯著自己，馬上又想到這人對自己還有非分之想, 於是又指著門沒好氣的讓他出去。
“是是是，我馬上出去, 你別急。”沈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視線, 像是被捉奸了一樣，急忙退了出去還順手幫林安關上了門。
沈策一出去，林安就聽到小毛氣急敗壞的像是跟沈策杠上了，林安也沒時間管其他, 趕快的脫了褲子扭著身子看著自己的屁//股。
“這不就是一個長的特別的胎記麽？”林安用手揉了兩下, 揉的屁//股蛋子通紅也沒覺得這有什麽特別的，不就是長的好看點？這好好的胎記不就是長成了一朵花麽怎麽就能因為這個就說他是個雙性人了？林安說完又不死心的看了看前面, 那玩意兒不大，但也沒畸形啊！
林安光著兩條腿站在房間正中央，怎麽著也沒想明白, 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問問大夫的，不對！說不定那大夫也就是個江湖郎中，做不得數的。
林安想到這，馬上穿好了褲子打算直接去城裏再找大夫看看，這可不能馬虎了。
“怎麽了？”林安出來的時候小毛跟沈策正怒目相對的坐在臺階上，見到林安出來馬上就迎了上來。
“我要去城裏。”林安說著就要去牽驢子。
“這時間不早了，你身體還虛的很，現在不便舟車勞頓。”
“我現在好的很，我必須要搞清楚這件事。”林安沒管沈策說的話，直接就往柴房走。
“我陪你。”沈策看著覺得可能沒辦法阻止了，只能妥協。
“我我我我……我也也也也要去。”小毛看著林安駕著車就要走，急忙忙的跟在後面，眼睛也是紅的，生怕林安有什麽事。
“你在家裏等著我回來，乖聽話。”林安沒答應小毛，他現在心裏亂的很，還有些煩躁，所以只想清靜一下。
林安說完就上了車，這兩頭驢子駕著一個車廂看上去還有些奇怪，不過這沈策也沒想，多只是坐了上去當做趕車人。
林安這到城裏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們這一路走的算快的，林安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全身沒什麽力氣，但是精神上卻是亢奮的很，亂七八槽的問題想了很多，到是沒像剛剛知道這件事時候那麽不理智了。
“除了那個胎記，你怎麽就那麽肯定那郎中說的就是對的了”林安掀開了車簾，探出頭問沈策。
“這個把脈就知道了……”沈策說的有些吞吐，可能是顧及到了林安的心情。
“這個很常見？”林安有些不死心。
“嗯，應該算是最基本的了。”
林安聽了沈策的話，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中，沈策沒必要騙他，郎中也沒必要。
林安在車內坐了半個時辰，這車總算是停了下來，林安下了車這街道上有不少流民，看著林安下來之後就想圍上來，但是被沈策一個眼神又堵了回去。
林安站在醫館前躊躇了一會兒，又轉身問了沈策這醫館是不是懷壁城最好的？
“劉郎中是懷壁城裏聲望最高的郎中，錯不了的。”
林安聽了沈策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咬牙進去了。
來招呼林安的是個藥童，年紀應該比林安小一點，他先是問了林安是撿藥還是看病，要是看病的話，可能要等等了，他師傅出診去了，要過會兒才回來。
“那我等等好了。”林安也不急雖然這天快黑了。但是他來都沒來，這可是抱著最後的一線希望了。
林安大概等了半個時辰，他跟沈策說了，讓他先回去，他自己可以，今晚他不打算回去了，直接在城裏找個客棧住一宿，等到明天天亮了再走，沈策聽了林安的話沒說其他，只是陪著他坐在醫館裏。
那大夫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年紀應該不小了，但是精神頭比較好，就算是這樣，林安還在想著這年紀大了會不會看走眼？不過後來他又想通了，這要是來個年輕的自己估計又會找借口說太年輕了沒經驗，總之他自己內心深處似乎是有了個答案，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小哥是哪裏不舒服？”那老郎中坐下之後喝了口茶就開始問林安，順便還讓林安伸出了手讓他把脈。
林安清了清嗓子才開口。
“我這段時間總是精神不好，有的時候會冒虛汗，頭暈眼花，昨天直接暈倒在家裏。”林安沒直接問自己身份的事，就怕這老郎中篤定了之後不願意在看看。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那老郎中給林安把好脈之後一臉驚訝，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急切的問著林安的情況。
“近一個月了。”林安說的很小心，生怕出了紕漏。
“家裏的藥沒吃？這都一個月了，你也是個能忍的人。”老郎中打量了一下林安，然後又瞪了一眼他身邊的沈策，沈策被瞪的坐直了身子，還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還上揚了一下。
“我……我是得了什麽病麽？”
“什麽病？你家裏人沒跟你說？”那郎中說完，瞪著沈策的目光更是厲害了。
“我家裏就我一個，還有個弟弟。”林安聽到這的時候覺得似乎沒什麽必要問了，但卻還是有些不死心。
“你這快要成年了，雖說現如今雙兒少的可憐，但也不是真的就沒了，你這都十五歲了，居然還沒開始調理身子，雙兒的話十幾歲就要開始調理了，若是疏忽了，可是有生命危險的，我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要不這世道怎麽就雙兒都快絕種了？我上次診斷這個的時候我師父都還在。”
“我……這個，這個雙兒跟男人有什麽不同麽？”林安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有些荒唐。
“除了能生孩子，力氣小些哪有什麽不同的？這以前，雙兒多的時候娶妻生子的也不少，只是這世道不好，硬是被作踐的快沒了。”老郎中說完著又嘆了口氣，他也是看出來了，這孩子估計是一直被家人瞞著雙兒的身份了，要不也不會這麽排斥。
這個老郎中也是個話癆，拉著林安說了不少話，一邊的沈策也是沒離開，一直陪著他。
林安心裏覺得煩，不過想多了，就跟那郎中說的，他這屁股又不會給人看的，誰知道他是什麽人？林安看了眼自己的胸，忍不住摸了兩下。
跟在林安身邊的沈策還幫著林安牽著兩頭驢，眼睜睜的看著林安像是得了癔癥一樣。
林安最後住的客棧也是沈策幫著找的，不算大，但是看著幹凈，一晚上也就是十文錢。
沈策幫著林安安頓好之後，就戀戀不舍的回去了，臨走前還在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麽，只是他在看著林安那有些失落的樣子後就沒再開口。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安一大早就起了，他家就小毛一個人在家，他還有些不放心，再說了，他這還沒趕過車的，今天可是沒有李大爺也沒有沈策在身邊了。
林安出了城，他發現跟城裏相比這外面的流民更多，因為官兵不讓進城，所以全都集聚在了城門口，看上去有些嚇人，路邊上都有看上去已經死掉的人，林安駕著車從這人群中走過，好幾個流民看到他都想撲上來要點什麽，他們甚至看著林安驢子的眼神都是冒著綠光的。
林安被嚇的不輕，胡亂的坐上了馬車，鞭子抽著驢屁股直叫，這兩頭驢自打來到林安家就沒被打過，這次林安一時沒註意下了狠手，這驢子頓時撒開蹄子就往前跑，這速度都要趕上馬了。
“籲~”林安被嚇的不輕，勒緊了韁繩想要把這驢子控制住，但是他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差點沒被驢子甩出去。
或許是林安因為這全身心都撲到了這驢子的身上了，所以連身後有人靠近都沒註意到，就在那驢子想往林子裏跑的時候，林安身邊多了位帥哥，他拽過林安手裏的韁繩勒住了驢的脖子總算是讓這兩頭發瘋的驢子安靜了下來。
林安被這一瞬間的變化，驚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擦……”直到驢子老實之後林安才拍著狂跳的心臟，想要破口大罵。
林安後面的罵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那張熟悉的臉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逼退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
“莫四？”莫四的出現讓林安興奮的忘掉了剛剛的那些不快，他驚喜的睜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這位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男人。
“嗯。”
“你怎麽回來了？這是……這是要去找我？”林安上下打量了下這人，好像是瘦了些，他這種富家大少爺過完苦日子回去不該是長好的麽
“當初答應你的，剛好這次過來有事所以來看看你，沒想到再次見面又是這種特殊的場面。”莫四說完勾起了嘴角，兩人離得近，近的林安都能感受到莫四呼出的氣體噴到了自己的臉上。
林安感覺到了兩人的距離似乎太近，於是不好意思的又拉開了。
“這驢子跟瘋了一樣，平時好吃好喝的，沒想到關鍵時刻尥蹶子。”林安想著剛剛那一幕若是莫四沒出現的話，那真的就是不堪設想了。
“說來說去，我們這還真是緣分，這次太謝謝你了，要不我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了。”林安到現在心臟跳動的都有些激烈。
“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李大爺沒一起？”莫四說完又看了一眼車廂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不是來做生意的。
“我……”林安被這麽一問，又想到了自己來城裏的目的，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事，他也不想讓莫四知道，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太對。
“有些不舒服，到城裏來看大夫，走的急，沒跟李大爺說，剛好村裏來個認識的人，他會趕車，於是就跟他一起來了，只是他家在城裏，我這沒打算好，還得自己趕車回來。你知道我的，我可沒趕過車，這也是第一次所以才會這樣。”林安一口氣說了一堆話，這也才一個月沒見，總覺得自己還有好多事要跟莫四說說。
“你在城裏都有認識的人了？"莫四說這話的聲音不大，到是像對自己說的。
“就是上次遇見的那個衙役，我當時還說要送他米涼面的，後來人家硬是要給的錢。”林安說完又想到了那人對自己的那段齷齪的想法，又覺得說這個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怎麽會到你家去？”莫四說這個的時候，用一個詞能形容，那就是皮笑肉不笑。
“上次收稅是他去的，這次的事只是剛好路過。”林安沒說自己暈倒的事，就怕被莫四發覺了什麽。
莫四聽了林安說完話，隔了好久才再次開口。
“這次來我給你帶了書，今晚會送到。”莫四隔了會兒才緩緩開口。
“哦，那真的是破費了，我家的那些書我都還沒看完呢。”林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讓莫四覺得自己是個讀書的料，甚至還能去考狀元？他怎麽就這麽熱衷讓自己考科舉呢？
“你慢慢看，不急。”
“你上次不是說你要去考狀元麽？”莫四這樣的人怎麽看都是學霸類的，要不也不會熱衷去感化別人。
“我說的好像是你要去，我就陪你。”莫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又放在了林安的身上，似乎想把他看穿。
“我不行。”林安搖了搖手，然後又換了個姿勢坐著。
可能是也知道林安對這個話題的排斥，莫四也是識趣的轉移了話題。
林安本就因為最近沒人說話，而有些憋屈，現在莫四回來了，他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從最近的災民到他家的狗和雞，還有村子裏的人沒吃的，隔壁村子誰偷吃誰家的東西被打死了，反正林安能說的都說了，說的口幹舌燥的似乎想把這一個月的話全在現在說完。
莫四還是跟往常一樣，他趕著車坐在那靜靜的聽，時不時的應一聲，或者是發表個自己的觀點表示他很仔細的在聽。
一路上，林安似乎直接忘掉了昨天才發現自己是個雙的事，他可是要跟莫四坐兄弟的人，當個雙的話，莫四會覺得不適應麽？
林安他們到家的時候才中午，老遠的林安就看見小毛抱著狗坐在村頭。
小毛的身邊還有兩只半大的狗，隔著不遠的地方還有幾個小孩拿著樹枝想要逗狗，那兩只狗崽子屁顛屁顛的左蹦右跳的。
小毛可能以為那幾個孩子要打狗，於是拉著那兩只狗往自己懷裏拽，就在這時候，小毛懷裏的那只狗應該是看到了林安他們回來了，瘋狂的開始叫，最後直接從小毛的懷裏掙脫出來，飛快的向林安他們這邊跑過來。
“小毛！看看誰來了！”林安坐在車前，興奮的把莫四到來的喜悅傳達給了小毛。
林安有些咋呼的表現，居然沒讓莫衍覺得失禮，他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讓林安十分的高興，平時對這種有失體統的舉動很排斥的自己，今天居然覺得很受用，他是真的歡迎自己，想到這莫衍低頭再次勾起了嘴角。
聽到林安的聲音之後小毛就沒繼續跟那兩個孩子繼續糾纏了，他轉身後就往林安這邊跑，他人小，剛好那老驢子又把莫四擋住了，所以直到近前他才看到莫四的臉。
“你家莫叔叔來了。”林安跳下了驢車，像是昨天那個悲天憫人的林安不存在了一樣。
小毛平時是怕莫四的，只要莫四不說話，小毛是肯定不會主動說些什麽，但是莫四走了之後，林安不止一次從小毛的嘴中聽到他詢問莫叔叔什麽時候回來。
莫衍其實對於林安讓小毛叫自己莫叔叔這件事還挺有意見，小毛叫他林哥，叫自己叔叔，那他跟林安的輩分豈不是差了。
林安可不知道莫四在想什麽，歡喜的讓小毛跟莫四問好，順便問莫四這三只狗是不是長大了很多。
因為是大中午的，這秋天早晚冷中午還是挺熱的，那兩個毛孩子在看見林安回來之後就拿著棍子站在遠處向這邊望，他們想過來看驢子，更別說還有莫衍牽著的那匹高頭大馬。
“莫莫莫叔叔。”小毛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又覺得有些不還意思的躲在了林安的身後，只是他臉上的笑容也是很好的說明了他對莫四的歡迎。
“林林林哥，你你你好好點點了麽？”進了院子之後小毛昂著頭關心的問。
“好了，沒什麽事。”林安跟小毛比了個禁聲的動作，生怕這被莫四聽到了。
“你哪裏不舒服？”莫衍把馬牽到梧桐樹下栓了起來，剛剛進了的時候他也是看見了墻角邊的藥渣。
“可能是天氣變冷了，而且你走了之後我這也是忙的腳不沾地的，所以有些不舒服。”林安說完還給小毛遞了個眼色，就望他別說漏嘴了。
“是麽？”莫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放在了小毛的身上，小毛被看的瞪大了眼睛委屈的看著林安。
莫四看小毛的確不想說，也就沒糾纏，林安也是看著莫四沒再繼續問這才放心的給莫四端茶倒水。
“這次打算住多久？”
“明天就走，我送一批貨物北上，剛好路過這邊就來看看你。”這次他是奉命送北上發放災糧，至於路過，可能也算不上，他早賑災隊伍三天到這邊，這樣就能在林安這邊呆一天，分開了一個月，離別的那天發生的事一直不停的在他腦海裏出現，這次過來也是自己臨時請命，對於到這來，他顯得有些迫切。
“這麽快？不能多呆一天麽？這一天天的都在趕路太累了吧？”
“事情有些急，歇不得。”
可能是剛剛因為太過興奮了，林安再看莫四才發現他的眼下的疲憊。
“那要不你現在去睡一下？那被子我都是才曬過的，反正也沒什麽事，馬一會兒我幫你餵。”
“那就麻煩你了。”莫四本想推脫，只是這連續幾天風餐露宿的趕路，的確是讓人一歇下來，疲憊跟睡意就席卷了全身。
林安邦莫四鋪好了床，他站在一邊看著林安忙前忙後的，突然想到了自己跟他認識那天的情景，那天的林安應該是被自己氣到了吧。
“好了，你先睡吧，等到晚上吃飯我再叫你。”林安說完，轉身就看見莫四站子啊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的讓人嫉妒，長的好看就是好，真讓人感慨。
“哦，謝了。”被林安撞破之後莫衍有些尷尬的用手擋在唇邊，輕咳一聲。
“旋風喜歡吃新鮮草，你幫我牽著餵餵吧，它很聽話不會傷人。”莫衍早就看出來林安對他家馬有興趣了，一路上也是盯著看了好長時間，看上去喜歡的緊。
林安從莫四的房間出來之後就圍著那匹黑馬，打算牽著出去找點吃的，這馬也真的是生的嬌氣，還非得吃新鮮的，莫四睡覺前打了招呼讓他牽著出去溜一圈。
林安圍著這叫旋風的馬，突然想到水滸傳裏的黑旋風李逵，那家夥可不是個溫順的，也不知這馬到底願不願意跟自己親近，剛剛來的時候，莫四跟著他是坐馬車的，這馬都不用人牽著就輕巧的跟在一邊，比他家那兩頭驢子好多了。
可能是林安跟小毛的一直圍著自己轉，也沒什麽動作，還有三只小不點狗也在不停的摻和，想上前又有些害怕於是老那屁股對著它，黑馬最後幹脆轉了個身，把腦袋湊到了林安的脖子邊並且打了個響亮的響鼻，噴的林安一脖子的口水。
“嚇死我了！”這不是說挺聽話的麽？林安被嚇的退後一步，最後那馬志傑伸長了舌頭給林安洗了個臉。
小毛原本還有些擔心的，但是看到眼前這樣，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安也也是被自己的滑稽逗樂了。
感受到了這馬對自己還算友好之後林安就牽著它出去了，村子裏的路邊全是野草，他也不愁沒地方去，原本這路上是沒什麽人的，只有各家門前都有曬稻子的，一看這林安牽著的東西都忍不住上前看看稀奇。
“這個是騾子還是馬啊？”
“這當然是馬了，騾子能長這麽大？我看這馬不便宜啊。”
“林小哥這不是前不久才買的驢子麽？怎麽這就又買了馬？”圍上來的幾個男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眼裏滿是羨慕，他們這可是連飯都吃不飽的。
“我朋友的，我牽出來遛遛。”林安不太想跟這些人繼續糾纏，隨便敷衍了幾句就牽著馬走了，林安順著小路走了一截，正在他停下來看著馬兒吃草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
“林大哥。”
“嗯？”林安回過頭才發現是李大爺家的小孫女，她穿著一身麻布衣服，顏色深淺不一，長的到是白凈，應該是林安在這村裏見過皮膚最好的一位了，只見她紅著臉，端著一個木桶裏面放著些衣服，應該剛從河裏過來。
“哦，你這是要回去吧？我讓開些。”林安其實也沒跟她見過幾面，但是因為李大爺希望自己跟她在一起，這導致再見了面，自己居然還有些心虛。
“沒事，這馬是你家的麽？”李大爺的小孫女叫李春嬌，平時也是活潑的很，自從家裏人有意讓她跟林安湊一對兒之後，她就開始有些春心萌動了，村子裏跟她玩的好的女孩好幾個每次一提到林安就是臉紅心跳的，不過就他家跟林哥的關系好，這讓她忍不住就會多想些。
“是我朋友的。”林安一個實際年齡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在一個十幾歲大的小女生面前居然不自在了，而且這孩子感覺都快把喜歡自己寫在臉上了，這讓林安一時都沒想好怎麽應對。
“昨天聽我爺爺說你身子不舒服，不知今天好些沒？”
“好了好了，沒什麽大事。”林安被李春嬌的這句話弄的有些慌亂了，他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計會被笑話，只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李大爺會讓自己的孫女嫁給一個雙兒？而且就看李春嬌這樣子也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按理說應該不會這麽開明吧？
就在林安想著這事的時候，不遠處有人在叫李春嬌，她跟林安告了別就低著頭匆匆的往回走了。
林安回去的時候莫四已經醒了，還端坐在梧桐樹下，小毛到是不在，這段時間他跟四斤熟了之後沒事就會去他家玩，還會帶著三只狗子一起去。
“今天的藥吃了？”
“什麽藥啊。”林安牽著馬站在門口，一時忘了動，莫四這人也真的奇怪了，平時笑瞇瞇的樣子感覺還挺和藹的，但是稍微嚴肅點，總讓人有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他上學的時候是對著老師有，上班了是對領導有，到這邊了還有個他。
“我幫你熬上了。”莫四看了眼廚房的位置。
“哦，那個我忘了。”林安牽著馬走了過去，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他不都已經承認自己病了麽？那吃藥也是應該的，剛剛被李春嬌一問，回來再被他一問這自己都糊塗了。
“下次來的時候我幫你再請個大夫看看。”莫四看著林安圍著梧桐樹半天沒給韁繩系上，於是起身幫忙。
“不用不用，又不是什麽大毛病。”要真的在讓他請個大夫，那不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麽？他是覺得自己完全就跟男人沒兩樣，誰知道這莫四會怎麽想？要是真的把自己當女人看了，那他都要跟他絕交了。
“都暈倒了還不是大毛病？我聽著小毛說你是因為要去看大夫才去的城裏，還跟那衙役吵了架。”莫四現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站在林安跟前，說這話的樣子可不像是開玩笑。
“我也是覺得都暈倒了，應該不只是太累了，所以就去了城裏，誰知道還真的就是這麽一回事，不然你覺得我現在會這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麽？”林安一邊說一邊打著哈哈，昨天他就跟那大夫說了自己這事希望他別告訴別人，所以這只要那衙役不說應該沒人知道的，李大爺跟小毛估計也是不清楚的。
“找個大夫再看看也不礙事的。”莫四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也真的是，他跟林安認識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多月，現在對他到是像認識了幾十年了一樣。
“不用麻煩，我這都連續看了兩個大夫了。”林安不太想跟莫四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幹脆說著自己去廚房看看藥煎的怎麽樣了。
到了晚上，林安直接殺了個公雞，小毛在一邊悶不吭聲的，這些雞崽子都是他照看著長大的，殺雞的時候他都不忍心看，林安其實早就有嘗嘗葷的打算了，只是這一忙起來都沒工夫做，他這雞還是讓隔壁的大嬸給殺的，雞血雞雜雞頭，雞屁股那些她全要了去。
因為林安這精神看上去的確不像是有什麽事的樣子，莫四也就對他的話有些信了。
林安這邊開了火，小毛別扭的聞著味道又跟到了跟前吸著口水。
晚上他們吃的早，現在不像夏天那會兒，到了傍晚天就開始涼了，林安家裏就一盞煤油燈，這時代一到晚上除了睡覺就沒了別的活動，林安本想拉著莫四說說話的，但是看著他眼下的青色於是就沒繼續。
莫四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比林安要晚些，可能這一路上是真的有些累了，林安做完早飯李大爺就來了，說是這段時間不忙，他已經跟他家兒子說好了，他們爺三去山裏砍柴，就不知道這到時候砍完放哪邊才好？
林安其實早就有了打算，這這樹其實不太占地方，直接放小毛家家廚房就好了。
“這莫公子還沒起？”莫四昨天是騎著馬進來的，這村子裏怕是早就傳開了，並且昨天還遇見了他家孫女。林安想到這，有些想要試探這李大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事。
“那個前天我身體不舒服，還多虧您幫我找的大夫。”林安說到這和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也不想錯過李大爺臉上的表情。
“沒事，我就說你這樣也是不行的，以前都是被人服侍的，哪能一下子就轉變過來了，你現在不差那點錢，不用那麽拼的，還是身體重要。”李大爺說話快人快語的，也沒計較，但是也沒說中林安想聽的。
“大夫走的時候我都不知道，那出診的錢都是那沈衙役幫給的。”
“你是得好好謝謝人家，這段時間農忙已經過了，你多歇一會兒沒事的。”
“那大夫有沒有跟您說我這到底是怎麽一會兒事麽？”
“他說你這是太勞累了，沒調理好身子，這不是還給你抓了那麽些藥麽？你可別忘了吃。”
林安聽到這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按照上次遇見那對基佬時，李大爺他們那神情跟態度，這次他應該是不知道的，要不也不會沒有一點破綻。
林安煮著粥然後打算去菜園子裏摘點小蔥，剛進園子就看見隔壁那家剛買了媳婦的李家老二正在澆地，嘴裏還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著些什麽，反正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那種。
“喲，林小哥，你那朋友又來了？那馬不少錢吧？等會兒去你家瞅瞅。”小毛家的園子跟那李老二家的挨在一起的，中間就隔著竹絲圍著的柵欄。
“去吧，等會兒他就要走了。”林安一直不太喜歡這人，所以每次跟他說話都是不冷不淡的，只是這人也真的是沒眼力見，每次都上趕著湊過來。
“是麽？這不是昨天才來的麽？”那李老二來了興趣，直接把家夥事放在一邊，然後靠站在柵欄那邊往林安這邊湊。
“他剛好路過這邊。”
“二子！快點把事做了，這一會兒還要山裏砍柴呢。”李老二聽著他老娘在家裏叫他，他也只是不在意的大聲回了一句，然後就沒在理了。
他家買來的那個小媳婦也是跟在婆婆身後幫著曬稻谷。
林安看著那小媳婦，突然想打聽點事。
“你家那口子，聽村裏的人說是幾斤米換來的？”
可能是林安平時不怎麽理這李老二，所以當林安主動問起這事的時候他馬上就回應了。
“可不是？現在這城裏賣兒賣女的可不少，還有的全家都要賣身的，那街上還有不少漂亮的小娘子呢，幾兩銀子的事，我要是有錢我就買個好的，嘿嘿嘿~~”那李三說這整個人都猥瑣了起來，笑的林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林安聽到這就不想繼續跟這人聊下去了，他隨便拽了兩把蔥跟李三說了聲就回去了。
其實這些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剛開始不能接受，但是到了現在，他也想著要不要買兩個人回來幹活，等年後開了春他要做的事就多了，到時候又是農忙的時候，請人的話，還不一定請的到，只是現在他手頭也不算富裕，林安想了會兒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這地方同化了，什麽亂七八槽的想法都覺得理所當然了，細想還覺得有些可怕。
林安回去的時候莫四已經醒了，正拿著林安平時給驢子刷毛的刷子刷馬，見到林安回來之後他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跟林安問了好。
“我跟你說個事。”林安把蔥放在了一邊說著就拉著莫四往屋子裏走。
莫衍看著林安拉著自己的手臂也沒反抗，就由著他這麽拉著進了屋子。
“何事？”
“你昨天應該是從城裏過來的吧？那邊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林安昨天雖說也是到了城裏，但是因為自己的那些破事他壓根沒註意到其他，再說這城裏的買奴才這事應該是有特定的地方的。
“？”
“就是，我想買兩個下人。”林安說到這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到底是現代人，對這種行為良心上多少有些過不去，而且他現在也是日子稍微好過了點，就想著買人好像是有點奢侈了。
就跟林安想的一樣，莫四看著林安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個要去人牙子那邊詢問，這個衙門有指定的地方，買人的話要簽賣身契。”莫衍停頓了下又接著說；“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會需要些銀兩。”
“年後會很忙，我跟小毛根本忙不過來，再說了我這條件雖然也不怎麽好，但是吃住也不會虧待了別人。”一提到錢，林安又覺得肉疼，他身上總共沒多少銀兩，而且到了明年他的開銷肯定不少，別到了時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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