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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個澹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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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這一倒,朝裏有聶玨撐著,倒沒人敢出聲,可民間就不同了,早有人趁時起風,故意造出聲勢,且這陣仗浩大,沒幾日,竟聚集成人堆。

“高宗垂病於榻,帝姬肆虐手足,權臣侵蝕朝政,嗚呼!齊危矣。”

“齊亡定在聶玨之手,凡此之際,我等匹夫皆為義士,保齊立國!”

起義軍自稱攘安團,號召了近六萬人,在襄州盤踞,為首的是個名叫包威奇的男人,自封安平王。

昭華公主比兵部的人提前得了消息,這攘安團倒是個讓她叫絕的東西。

“先生,時機是不是來了?”昭華公主把信交給左不厲道。

左不厲將那信極仔細地看了個遍,道,“高大人大約要下地方,他一走,北尉軍必定會分成兩撥,肖校尉和何校尉分別統領,如此,北尉軍基本無阻力,禁軍離內宮最近,只要童賢做好內應,那倒是十成的勝算。”

“六萬義軍,說實話難成事,朝中隨便什麽武將都可以去,本宮那表兄不見得就會走,他不走,陸虎師進京很有可能就被他察覺,這個攘安團一起來,蕭真必也會召集民兵,京中約有二十萬兵,去了地方六萬,那也還剩十四萬,再加上表兄手裏的一萬北尉軍,陸虎師對上了,難說打得贏,表兄還曾經率領過陸虎師殺敵,他在陸虎師中有威望,足夠震懾他們,”昭華公主道。

左不厲把那信疊好放到桌上,“攘安團可是沖著首輔大人來的,撕開了說,就是捍衛大齊,大齊姓高不姓聶,高大人去才是正經的,安撫和鎮壓都說的通,若是派了別人,這事可就沒那麽簡單解決了,首輔大人若想保住自己在民間的聲譽,她還就得讓高大人出戰。”

昭華公主揣度不答。

左不厲看了一眼她猶疑地面容,加話道,“武安伯手裏的兵說白了那都是民兵,戰時集閑時散,高大人一走,武安伯雖是鎮守京都,但那十四萬兵也多在家中,臨時如何集中,陸虎師悄悄入京,打的就是讓他們措手不及,我們先占時機,他們就算機警也不會想到陸虎師是您的人。”

昭華公主道,“先生,本宮並不怕事,但肖無宴實在是個走狗之徒,他的父親雖聽話,可肖無宴難掌控,本宮就怕他臨時變卦。”

“肖校尉此人好美色,您若擔憂,何不向他展露誠意,送幾個美人去不就解決了,他的妹妹嫁給了陸大人,陸大人都站在您這一邊,他就算不願,那逼著也得跟隨啊,親人才是重要的,他和高大人只是外人,”左不厲提點道。

昭華公主柳眉凝沈,“如此,本宮以什麽名義起事?”

“清君側,君王身側伴佞臣,殿下為逐佞臣起兵,乃正義之師,天下不會責罵殿下,只會為殿下擂鼓助威,”左不厲說。

昭華公主斟下一杯酒,朝他敬道,“這一杯酒本宮敬先生,成事之後,本宮定會以首輔之位來迎先生!”

左不厲回敬,“在下敬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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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安團這事傳到聶玨耳中時,他們已將臨邊的冀州攻占了。

內閣會議,聶玨就此事著重提了出來。

“蕭大人,京中目前兵力約有二十萬,您務必在今晚將民兵整合。”

蕭真答下話,“首輔大人,攘安團中多是庶民,下官以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只調出十萬左右的兵士應該可以抗衡。”

聶玨認同,“包威奇煽動民心,那些無知庶民靠的是一腔熱血,這種毫無組織性的義軍形同一盤散沙,真要是打起來,他們必敗無疑,稍後本官會奏請聖人,遣將出戰。”

“首輔大人,下官願前往,”高庭淵道。

聶玨目中呈有深暗,“高大人勿急,先等本官訴與聖人由她做下決定才好定人。”

高庭淵便沒再說了。

聶玨挑幾件要事提了提,就散人了。

閣臣皆走出去,聶玨在後面喊了一句,“高大人留步。”

高庭淵做樣子朝她作揖。

堂內門合上,聶玨皺起了眉,“一個小小的起義軍用得著你去嗎?”

高庭淵走近來,撐在她身側的椅子邊,將她整個人虛虛的罩在懷裏,“我是高家人,起義軍打著保齊的名號,我去是名正言順的,我一去,他們就成了匪寇,絞殺匪寇不會造成惡劣的影響,若你調了別人,他們就有借口來攻擊你了。”

“你一去,要是昭華公主趁機起事,我手上沒人,”聶玨拽了一下他腰間的犀比,“她估計就等著你走了。”

高庭淵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逗趣兒似的搔著她的頸肉,“直接跟聖人說了,讓她下令整兵,豈不好?”

聶玨那翹起的長睫顫出了引誘,她的手朝上爬,爬到高庭淵的胸膛上,微微撅起淺薄的唇道,“不想跟她說。”

高庭淵面露沈色,下頭銜住她的唇,吻得又緩又黏,“不說昭華公主就能得逞了。”

聶玨的身子輕動,碰到高庭淵的腿邊,被他扣住了,她的耳邊疊出層層艷紅,直布下去,她的嘴巴被高庭淵堵住,只能哼著喉音,哼的高庭淵一身火,急慌慌要來拆吃她的皮肉。

“……我想讓昭華公主鬧出來,這樣你的姑母才會放棄她,”聶玨的衣袍被拉扯,那還沒消去的痕跡上又添新的,她整個人被高庭淵固在身前,麻軟的連叫都支不起勁兒。

高庭淵逞著渾身的勁道往她身上使,叫她氣息都亂的沒了邊,才又慢慢的行進著,說話聲都沈穩的看不出他在做混賬事,“那我走了,她就成功了。”

聶玨伸展著手去勾他的肩膀,桃花瓣兒形的眼睛裏滴滿了清露,她在這廝磨中勉力的跟上答覆,“想叫琬琿……”

高庭淵身軀頓住,指節曲起,將她的官帽脫下來,隨她那頭染了墨似的發墜落,他又勾起她的下顎,直擡高了,迫著那細白羸弱的頸暴露在空氣裏,他看的入迷,俯頭去親嘗,嘴裏嚼著她才說的話有條不紊道,“無召不得入京,你讓她來,造反呢。”

聶玨氣都快沒了,眼中失神,綿聲道,“……我有朱諭。”

高庭淵蔫著壞的纏她,纏夠了才停下,拾起袍子給她重新穿上,瞧著她緩不過來,便拿起桌邊的茶喝進嘴裏給她餵去,“疼狠了就耐不住,真怕碎了。”

聶玨柔順的任他抱起,倚著他道,“想換洗……”

“這裏沒水,”高庭淵取帕子去給她擦拭,輕聲道,“忍忍。”

聶玨那沒落的淚終於掉進了鬢側裏,她抱住高庭淵的手重覆一遍道,“想叫琬琿……”

高庭淵把臟了的帕子包好塞進袖子裏,他正色道,“你想好了,這朱諭聖人不知曉,定南侯來京相助雖是好事,可聖人絕對不會因為她解除了危機,便不去苛責她突然入京,你和她是極好的姐妹,這事一出,你們這情誼可能就不在了。”

聶玨搖著他的手,忍著酸解下金魚袋,打開來,取出一個小紙條給他,“你看看。”

高庭淵抓著那紙條看的眉頭都揪住了,“她瘋了!”

聶玨自他膝上勉強坐正,揚著頭抵在他的肩側,弱著聲道,“我就讓琬琿帶一半的兵來,你假裝出京,然後去迎她,等陸虎師踏進京都,你們再聯合包絞,好麽?”

她聲音細弱的招人,高庭淵手掌大張,將那頸子握在了手裏,只需小小一用力,她就沒了,他凝視著她眼裏的祈求,道,“看透人心的妖精,逼著我一步步的縱著你,你這個小混蛋。”

聶玨攀附著他的手腕,淚水漣漣,“你不答應,我就死了。”

高庭淵看不得她掉淚,轉著手在她的面皮上拂去淚水,謂嘆道,“祖宗。”

聶玨極小的哎了一聲,破涕為笑的往他懷裏鉆,“你說過會供著我的。”

高庭淵懶洋洋的環著她的腰,“陸虎師來京,塞北無人,匈奴有機可趁了。”

“我讓紅旆盯著陸鶴吾,他走了,塞北不會有事,紅旆能頂住,匈奴短時間糾集不了太多人,紅旆手裏有十萬兵,不怕事,”聶玨仰望著他,拿手指戳他的臉,“肖無宴你管麽?”

高庭淵低下頭註視著她,“你想我管麽?”

“不想,”聶玨誠實的說著,雙手覆住他兩邊的肩,道,“我要找你吵架。”

她說的極正經,高庭淵親一下她的嘴角,道,“沒得消停。”

“吵了他們就以為你和我決裂了,他們才敢放膽子來事,”聶玨也嘟著唇去親他。

高庭淵團著那細舌玩耍,悠閑道,“那你想吵什麽?”

聶玨被他親的發虛,右手摸著桌子碰到茶杯,只那麽一掃,那杯子摔碎在地,茶葉濺了一地,她佯裝兇惡道,“不給我買山楂糕。”

高庭淵摟她起來,擡腳把一邊的椅子踹翻了,口中帶著哄道,“你不能吃。”

聶玨瞥那椅子,白凈纖細的手團在他頸下,主動將小口送到他嘴邊,抱怨道,“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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