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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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來是真的感冒了。

白玉麒靠在飛機座椅的靠背上,才稍微轉了一下腦袋,就感到翻天覆地的眩暈,惡心得想吐。

頭頂的小喇叭也正提醒著乘客,即將降落。

降落過程中的失重感讓白玉麒憋得臉色發白,十分難受。

這估計是白玉麒人生中最難受的一次失重體會了。

隨著猛然的一陣震動,飛機著陸了,白玉麒擰著眉頭出了機場。

行李箱咕嚕嚕的被拉著,白玉麒掏出手機,正準備問問人在哪兒了,就看見警戒線旁邊兒一堆人拉著一條橫幅,什麽熱烈歡迎七哥回歸,一堆亂七八糟的的氣球,年齡都是十幾歲的楞頭楞腦的,白玉麒搖了搖頭,這群傻逼。

“誒!那兒,我看見了,望遠鏡給我。”許洋兩手圈成圓放在眼睛上看了一會兒,突然向旁邊招了招手。

“都看見了還要望遠鏡幹嘛!”強子取下掛在脖子上的迷你型的望遠鏡遞給許洋。

“你找抽是不?”許洋擡手嚇了嚇強子,望遠鏡正對好那人,就看見人家正朝自己招手,頓時扯開腰旁的線就向人跑去。

白玉麒看著向自己跑來的洋子也是一陣感慨。還沒來得及張開雙臂,就被人抱了個死緊,緊接著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將他抱在一起最裏邊兒,一層包一層的,看起來非常壯觀。

“誒!誒!不能進。出去出去……”警衛攔不住這麽多人,只能將幾個沒來得及跑過來的給攔了下去。

“行了行了,都他媽要勒吐了,放手。”本來天氣挺冷的,但是現在這麽一圈圈兒的肉墻,一點兒風都透不進來,熱就不說,憋悶得厲害。

往外走的時候,白玉麒一身輕松,行李有人提著,背包兒有人背著,要不是差一墨鏡的話,估計那就得是一大佬出機場的行頭了。

“七哥,你現在是要先回家還是……是聚聚?”強子拎著行李箱湊到白玉麒旁邊“我看你臉色不怎麽好,要不……”

“不回去。”白玉麒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家,家,多麽遙遠的詞,一個人的大房子,是家麽?

“行,那就咱兄弟們給你接風洗塵,強子你過去點兒,好好拎著,別拎斷了。”許洋知道白玉麒是不可能回去的,特別是身體裏還有這麽一回事兒,更是糟心。

大包間裏的眾人都開心的吃喝著,有一些是白玉麒認識的,不過大多數都是生面孔。

“你們什麽時候收的小弟。”白玉麒歪了歪頭,沖坐在旁邊正在給自己倒酒的洋子道:“還擴大隊伍,要去進攻哪兒啊!”

“不是,哪兒啊!就是隨便一起玩玩兒的。都聽說白小爺兒今兒回來,就來看看。”洋子將酒遞給兩手攤躺著的白玉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喲,合著老子是猴兒啊!看看?看他媽個卵蛋啊!會不會說話。”白玉麒笑了笑,一口將杯中的酒喝完,將杯子往琉璃桌上一推。

“誒!七哥,是你電話響麽?”洋子幫白玉麒將手機拿出來。

蕭二哈。

什麽玩意兒?

洋子恍然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那三個字,略微疑惑,難道七哥在別的地兒還找了小弟?

白玉麒看了看周圍,吵鬧一片,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出了包間。

“七哥,誰啊!接個電話還出去……”洋子沒叫住人,只繼續倒著酒,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想了想,還是回了個地址。

“幹嘛!”白玉麒捏了捏太陽穴,抽疼抽疼的。

“沒幹嘛,就成績出來了,想問問你來著。”蕭然叼著一塊餅幹,搖著自己小外甥的粉色小床,:“誒!我竟然沒掛,真的是踩狗屎了,哈哈……”

“哦?你怎麽踩的!”

“啊?……誒!你等會兒”蕭然迷了迷眼,沈默了半分鐘,突然抖著手扭頭沖門口喊道:“啊!小姨,小姨你快來啊!”

“怎麽了怎麽了!喊什麽,我差點把貓都往鍋裏扔了……”林素邊擦著手快步走進嬰兒房邊問道。

“拉了拉了,哎喲這味兒……”蕭然捏著鼻子,眼裏只剩下一片綠色,還黏稀黏稀的。

“嘖!不就拉了個稀麽!你至於麽!你小時候啊!因為我姐沒看住,還差點兒往嘴裏送呢!我給你說……”

“啊!!!別說了……”蕭然趕緊趁小姨還沒說出什麽驚天大秘密之前趕緊跑出嬰兒房,門關了都還隱約聽見裏面傳來的笑聲。

蕭然緩了緩,才看到手機還在通話中,頓時就石化了。

“那個……咳咳,你不知道,我有一個表弟吧!他,他那個,呃,小時候差點兒吃了屎……”蕭然瞪著眼兒看著天花板。

“你表弟?”

“對啊!就是我表弟啊!”

“也姓蕭?”

“你怎麽知道?”蕭然內心是一片死灰的,但是還是要掙紮一下的,因為對面兒一直沒聽見笑,所以蕭然也不確認他聽沒聽見。

“猜的,你吃了麽?”白玉麒嘴角壓不住的笑,差點兒憋抽了,腦袋也抽著疼,但是心底的煩躁,憋悶,不論是因為什麽的,堆積了多久的,在這一通電話裏,都暫時的壓了下去。

“……現在能別聊吃的麽!”蕭然來小姨家確實挺餓的,但是現在滿腦子裏確是那滿眼兒的綠意。

“嗯,行……”白玉麒靠在門邊兒一轉眼就看到站不遠處的陌然,笑意緩緩消失。

“誒!我小姨要我去把菜救出來,我就先去了。”蕭然很舍不得掛電話,說不出來的的舍不得。

“嗯!”

掛斷電話後,白玉麒看了一眼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少年,轉身進了包間。

“七哥,一會兒陌然要來,你……怎麽說!”洋子湊近白玉麒坐著。

“你叫的?”白玉麒倒酒的手頓了頓,又道:“怎麽說?該怎麽說怎麽說!我是什麽樣兒的人他知道。”

“行”洋子雖然也有心軟的時候,但是絕不可能放在這時候。

話音剛落,包間門就被從外打開。接著一個身穿長款白色羽絨服的少年緩緩走了進來。

少年兩眼微紅,嘴唇緊抿著,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嘴唇是微微抖著的。

“七哥!”陌然一進包間一眼就能找到白玉麒,那慵懶的坐姿,還有那從他進來就隱隱帶著不屑的眼神。

“有事說事”白玉麒沒看他,就盯著自己手裏的酒杯,被彩燈透過散出彩虹的光斑。

“我……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行麽?”陌然試探的說了句。結果沒等白玉麒反應,洋子就炸了。

“單獨?你他媽什麽身份?還單獨,當初要不是你說的單獨,七哥會被人給四面包抄了?”洋子氣得將手中別人剛遞過來的麥克風往桌子上一砸,看著一群人都站起來將人給圍住,還是擡手讓人散開:“你別以為,我告訴你七哥今天回來,我就是幫著你的!”

“……我,我知道。我就是想單獨,不,想給七哥認個錯,怎麽罰,只要七哥願意。”陌然被洋子大聲震得渾身發僵。

洋子一直是他們所有人之間的和事老,從來沒這麽大聲和誰說過話,這一次,看來是真的崩了,陌然指甲掐進肉裏,感受不到疼。

“行了,吵吵嚷嚷的幹嘛!震得我頭疼!”白玉麒死命的捏著太陽穴,:“你要說什麽,對不起?還是說,重新開始?我直接告訴你吧!都不可能了。你回去吧!別一會兒我走了你還在這兒,他們可不給你面子。”

陌然一聽這話就憋不住眼淚了,自己曾經只要性情不好就一直站著不挪地兒的,他還是記著,還擔心著自己的。

“行了,現在哭什麽,早幹嘛去了,真是的,大老爺們兒就不能硬氣點兒?”洋子看不過陌然哭得那樣兒,又看白玉麒打完電話才心情好一點兒,這分鐘也是壓抑得怕人,:“七哥,我們先出去吧,悶死了”

“嗯!”白玉麒心裏確實悶,不過沒腦袋裏好悶的慌。

兩人起身,直直的從陌然的身側走過,包間裏的人都跟著走過,不時的將陌然撞得站立不穩,搖搖晃晃,最終,跌落在地。

進了酒店後,白玉麒才緩過勁來,強撐著洗了個澡,才躺在床上,頓時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真是,該死的生病。

在白玉麒的印象中,陌然一直是一個鄰家弟弟一樣的,白白凈凈,軟軟糯糯的。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對人家有了那種齷.齪的心思,自己只想著盡可能的對他好。

後來,陌然被人說是心機深,傍上白家少爺。

陌然從來沒和他說,他一直以為,是他怕自己給他出氣,找人麻煩,但是,卻沒想到……

被十幾個手拿家夥的社會人包圍的時候,自己突然間想通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

為什麽好幾次自己總是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好幾次被人下黑手,好幾次……

白玉麒翻了個身,熱得不行,汗水不住的流,濕噠噠的,又想再洗一次澡,但是全身已經沒勁兒了。

“呼……呼,算了,算了,去他媽的……”

很多事在這一會兒,全部都湧了進來,白玉麒腦袋漲得發疼,先是父親永遠拉長的臉,永遠只是怒吼的神情,永遠,高高揚起的鐵條兒。

母親,永遠是愁苦著一張臉,或者是,三年五載都見不了一面的父母親……

還有爺爺,爺爺總是愛玩兒象棋,自己還專門的去學了來著,就為了陪他解解乏。還有……還有蕭二哈,蕭然……那個二楞子……

一個個畫面不斷的從小變大,白玉麒眉頭擰著,牙咬得死緊,卻阻止不了滿腦子的東西慢慢漲大。

作者有話要說:

大粗長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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