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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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之物?

那‘她’算不算, 昨夜才剛和溫梧寧貼身交流了下, 現在滿身都是溫梧寧的味道。

藍飛兒當著袁九生的面一本正經地想著peach。

想歸想,藍飛兒輕咳了一聲, 正經道:“只要貼身之物?你有多少把握能把他的靈體招出來?”

袁九生道:“只要他的魂沒有散都留在這個鬼域之中, 那希望很大,若是早就靈體散了, 那想要將他覆活簡直難於上天。”

藍飛兒微微皺眉, 袁九生道:“不過聽你所說他有些修為, 那靈體沒散的可能性還是較大。我還要他的生辰八字。你還需要提前將肉身備好, 在陰時將靈體招出後半個時辰內不引靈入體,靈便會散去只餘魂, 那時他就會變成毫無人性的惡鬼。”

意思是就這一次機會。

藍飛兒面色凝重。

袁九生可以理解她的猶豫, 看了眼外面的天道:“陰月十四是最好的時辰,還有七天時間, 你抓緊時間考慮。”

“不用了, ”藍飛兒笑了笑, 但笑得並不輕松, 賭一把吧。

藍飛兒打了個響指, 兩個黑影倏地出現在她身後,半跪在地垂首恭敬, 給足了藍飛兒這個魔後的面子。

藍飛兒對袁九生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分頭準備, 我出去一趟,會留下他們一個,有事發生可以幫你。”

兩名魔將微微睜大眼, 垂著頭悄悄對視一眼,他們的任務是守衛魔後,留下來看著這群人,這也太大材小用,而且對於也算是失職,可是他們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拒絕魔後,只好應下。

藍飛兒微微勾了勾唇,擺脫了一個,這兩名魔將還算聽話,只可惜是離亥的人。

藍飛兒回去跟鞠嵐說了一聲要出門,囑咐幾個少年不能只顧著玩要認真修煉後,便帶著一名魔將離開。

妖都在歸元回到燭嬰手中後又恢覆繁華,三年前兇狠殘暴踐踏人族村莊的妖獸如今又恢覆過去安居樂業的模樣。

當初她和溫梧寧離亥途徑妖都時,還需妖族開路,而此次藍飛兒如入無人之境直達妖都王宮。

藍飛兒一腳剛踩在王宮高高的碧瓦上,就聽到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王宮後有一片森林,歸元就藏在那,此時這片森林上空有兩條纖長的身影糾纏在一起。

夜色中可以看清其中一條通體潤白,背鰭如五彩的綢緞般柔軟華麗,另一條追逐糾纏著它的體態要小它一圈,通體幽藍發黑,頸部左右兩邊分別有兩片有扇狀薄翼,薄翼上有呈放射狀的翼骨,翼骨一直從薄翼中冒出來,尖銳的頂端看起來兇猛又邪惡。

一條是龍,一條是蛇?

一個是之前險些要了她和溫梧寧命的蛟龍,一個是燭嬰。

燭嬰仗著身體柔軟靈活纏著龍尾,龍個頭大不如它靈活,力量卻驚人,只見龍尾用力一擺燭嬰就被甩開,重重地落在森林裏,樹木被壓倒一片,發出震天動地的響聲,而燭嬰樂此不疲從一片灰塵中一彈而起,射向空中已經煩不勝煩的龍。

藍飛兒回頭看向王宮內外,無論是王宮外的妖民們還是王宮內的妖衛應該都能看到它們尊貴的妖王被虐得體無完膚毫無尊嚴,怎麽一個個都習以為常的模樣。

砰!耳邊炸開一聲巨響,接下來巨大的摩擦讓她腳下整個宮殿都在震動,藍飛兒擡起手擋住迎面而來帶著砂石斷枝的巨風。

風停下後藍飛兒輕輕揮手,第一時間護在她前面的魔將看了她一眼退到她身後,宮殿前揚起巨大的灰塵,灰塵中可以看到一個碩大的影子躺在其中,嘖,太丟人了。

塵土中的影子忽然擡起頭部劇烈地抖了抖,藍飛兒嫌棄地拂開飛來的風沙,眼見燭嬰又要飛上去找虐,沒辦法只好大叫一聲。

“燭嬰!”

剛離開地面的燭嬰猛地扭過頭,一雙陰險巨大如燈籠的金色豎瞳盯著宮殿頂上的人,頸側的兩片薄翼微微震動發出喋喋的威懾聲。

身後的魔將立刻如炸毛的貓,處於防備狀態,藍飛兒微微一笑,擡頭對它道:“好久不見了,燭嬰。”

燭嬰巨大扁平的頭顱向後縮回去,在灰塵中化作一個人影飛上屋頂,她看了眼藍飛兒身後的魔將,用喑啞華麗的聲線問道:“來妖都做什麽?”

燭嬰其實早就察覺到藍飛兒的氣息。

“請你幫個忙。”藍飛兒從懷中拿出盛白鶴給她的龍血。

“幫我看看這是什麽。”

雖然盛白鶴說這是龍血,但以防萬一在用之前還是要確認一下。

燭嬰一看到這個琉璃瓶眼神就變了,語氣危險地問道:“哪來的?”

這個態度藍飛兒基本能夠確定這是龍血了,她收回手把東西放回懷中,用下巴指了指黑夜中飛翔的龍,道:“你問她更清楚些,這東西是別人給我的,怎麽來的我也不知道。”

“告辭。”藍飛兒收好東西就轉身準備離開。

燭嬰淡淡道:“不送。”

藍飛兒忽然想起一件事,轉身回來看向她,笑著問:“溫梧寧和你們一族似乎有淵源。”

“嗯。”燭嬰不置可否應了聲,不知道藍飛兒提這個幹什麽。

藍飛兒笑容變大了,她說:“那若溫梧寧有難,你們會不會出手相助。”

燭嬰盯著她忽然嗤笑了一聲,道:“這個可以考慮一下。”

藍飛兒微微一笑,也沒期望她能立馬答應,但是離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眼空中飛翔的龍,問道:“她和你到底什麽關系?”

想起剛剛她倆在空中追來逐去的畫面,總感覺怪怪的。

燭嬰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孕育出我的那顆果子是她的心血澆灌出來的,用你們人族之間的關系來說,她是我母親。”

哦……原來剛剛那是一副母慈女孝的天倫畫面,她還差點想歪了,她有罪。

“那我告辭了,歡迎你以後來靈雲山玩。”藍飛兒客套一下道。

卻沒發現身後的魔將臉色忽然有些怪,燭嬰的笑容也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藍飛兒她一個魔族怎麽能代表靈雲山,而且還是在魔將面前以魔後的身份,這種行為簡直是把離亥的臉按在地上磨蹭。

魔將心裏怪怪的,直到離開妖都,他心裏仍是不舒服,他想要問魔後剛才所言什麽意思,置魔主與他們與何地,但是他若問了便又是以下犯上,正在他心中糾結時,魔後忽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趕緊上前卻發現地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他,他低頭一看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身處於一個巨大的符印中,而這個符印是什麽作用,他馬上就知道了。

藍飛兒從樹後走出,看著憑空消失的魔將,這個符印可以打開十五年前溫趙林三家一起發現的那個秘境,也就是改變她溫梧寧盛白鶴三個人一生的那個秘境,打開秘境的符印是她前幾日無意中在溫家發現的。

大概可以拖他一陣,還有藏在暗處的幾個。

很快又有五個黑影依次快速飛入秘境。

魔族□□有魔將四百五十七名,其中只有三成完全忠於離亥,其中在身邊能夠靈活調遣的又不足三成,現在只是監視她就派了七名來,看來離亥是對她自己十分有信心。

不管離亥怎麽想,現在她終於可以單獨行動。

魔族和妖族不一樣,妖族尚且可以自給自足自娛自樂能與人族和平相處,而魔族不一樣,魔族和其他族類永遠都是此消彼長,此長彼消,永遠都無法被消滅,永遠都在蠢蠢欲動。

藍飛兒與常穹見面的地方正在妖都外,可以借妖氣隱藏她們的氣息,避免被離亥發現異樣。

常穹沒想到藍飛兒會私底下和他約見。

過去在魔域中,藍飛兒可沒少受他嘲諷擠兌,以為藍飛兒這次約他來是來以魔後的身份耀武揚威,一見面常穹藏在鬥篷陰影下的一張臉便沒好臉色,不陰不陽地稱呼了句。

“魔後。”

藍飛兒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噗嗤一聲笑出來,側眼看著他笑說:“離亥不顧大局執意封我為魔族之後,你也放任她?”

常穹一臉驚訝看向她。

藍飛兒繼續挑撥道:“別這麽吃驚,離亥感情用事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受不了她我也一樣。”

對於離亥的評價簡直說到了常穹心坎上了,他想了想,還是謹慎地問道:“你想如何?”

藍飛兒快人快語:“我不想當魔後,不想和魔族再有瓜葛。”

常穹一臉的這魔是不是腦中有坑的鄙夷表情,藍飛兒說她相當魔族之主都比這個更可信些。

確實對於魔族來說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但是藍飛兒不打算對一個老魔頭解釋她心有所屬,從今以後她要洗心革面想做個好人,不想再和他們這群害群之馬一起玩耍了,她直接拿出了魔丹。

暗紫色的魔丹仿佛有生命一般,安安靜靜躺在藍飛兒手心中。

“你想要這個對不對,我可以給你,”

看到魔丹常穹老臉一抖擻,眼睛都看直了。

藍飛兒笑瞇瞇道:“好好利用它,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常穹眼神深沈下來,盯著藍飛兒,他明白了藍飛兒的意思,雖然他並不能理解。

“我現在就能給你。”藍飛兒將手中的魔丹遞給他。

這顆魔丹還在沈睡中,她將其從體內取出花了好大的力氣,所幸它還在沈睡,因此她並沒有吃多少苦。

常穹謹慎地看著她沒有動作,他甚至向四周看了看懷疑這是離亥設的圈套,藍飛兒笑了笑將手中足以讓每個魔族都瘋狂的魔丹往他懷中一拋,轉身瀟灑地離開。

常穹得到魔丹後一定會有所動作,到時候她坐山觀虎鬥即可。

至於常穹會不會對她下手,相信在搞定離亥之前,他們沒有這個閑工夫來對付她。

回到打開秘境的符印邊,藍飛兒在考慮要不毀了這個符印,將這幾個魔將困在秘境中,但常穹不可能立刻采取行動,現在這幾名魔將消失了,離亥或許會懷疑。

想清楚後,藍飛兒只好也飛入秘境中。

“就這點實力離亥還派你來保護我。”藍飛兒在一個樹妖洞穴中找到隨身跟著她的魔將,將他帶出秘境。

這名魔將一見到藍飛兒,驚喜道:“魔後你沒事!太好了。”

藍飛兒嘴角動了動,這個魔太天真。

回到溫家已經是兩天後,藍飛兒開始動手用龍血為溫然重造一個身體。

……

“溫師姐,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城外沈紅笙回頭望了眼已經紛紛上馬的師兄弟們,問身旁的溫梧寧。

下山時是七人,此次回去卻多了不少生面孔,也不知山上如今是何光景,沈紅笙從一個翩翩少年郎長成了個俊秀小仙長,快要凝丹,進入金丹期後他也可以收徒了。

其實要說變化較大的其實要屬溫師姐,沈紅笙看向身旁的人,在旁人眼裏她一直都是這樣清冷淡漠,正直擔當。

但跟她交情最深的沈紅笙能看出細微差別,過去溫師姐真的拒人於千裏之外,不和他們打交道不願有瓜葛,那次事後似乎完全接納他們,但沈紅笙卻反而經常覺得她離他們更遠了,讓他看不清,摸不透。

就像此時的她清冷如風,面色平和,他能感覺她有心事,又不知從何問起。

連日的陰雨,今日終於放晴,前方已經上馬的弟子拉著韁繩頻頻回頭看他們。

溫梧寧手執青劍,平淡道:“啟程吧,我晚幾天再出發。”

“好。”沈紅笙點頭。

就算溫梧寧晚幾天再出發也一定能趕上他們:“我們在路上等你。”

沈紅笙牽著馬兒向前走了幾步,縱身上馬騎馬向等著他們的師兄弟們走去。

“小師叔,我師父怎麽不來,她不走嗎?”人群中幾個小少年勾著腦袋向城門方向張望,望著那個風中佇立的身影,嘰嘰喳喳地問。

“此處是你們師父的故鄉,她要多留兩日。”

“那我們也陪著師父多留兩日嘛。”“是嘛是嘛。”

沈紅笙抓著韁繩回頭看了眼這群小鬼,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道:“好啊,那你們去和她說。”

幾個小鬼立馬噤聲,偷偷回頭瞄了眼,發現城門外的身影已經不見,回頭對沈紅笙道:“我們還是在路上等師父好了。”

沈紅笙和其它幾個師兄弟忍不住失笑,揚鞭打馬向前奔去。

不知道這幾個小鬼為什麽這麽怕溫師姐,明明溫師姐對她們並不苛刻,不過這些小鬼雖然怕溫師姐但是又很喜歡,喜歡又敬重。

就像是許多師兄弟對溫師姐一樣,敬重欽佩。

至於溫師姐為什麽要多留幾天,他想或許也和她那個讓人頭疼的小師妹有關。

畢竟是魔族,確實是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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