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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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正感應到布在照片上的後手發動時,蓋提亞是拒絕的,其主要原因在於心理陰影。

這個蓋提亞不是蓋提亞,這個世界線也不是那個世界線。

雖說聽起來不知所雲,簡單來說,就是蓋提亞用所羅門那雙能當做搜索引擎的千裏眼,看了一下除開人理燒卻的東西。然後和某個喜歡在平行世界神出鬼沒,並以坑徒弟為樂的老頭子達成了交易。

當然,是使用了以色列拳王技能達成的交易。

於是,世界線跳轉了。

在和某第二魔法使達成不可告人交易,又繼承了所羅門近乎一切遺產之後的蓋提亞,非常自然的膨脹了。

仿佛是遠阪家掉鏈子的傳統傳染到了身上,他忘記了無論是和魔道元帥討價還價,還是進行跳轉世界線這種操作,其職介都是明晃晃的“beast”。

用網游的話說,那就是腦袋上套著個巨大紅名的野外boss,一上線服務器就會全服廣播叫人開怪的那種。蓋提亞一跳轉到另外的世界線,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抑制力就立刻做出了反應,“座”上的七大精英“玩家”就帶著各式神裝直奔人類惡。

於是就有了耶路撒冷哭墻前和間桐雁夜的匆匆一晤。

深有偶像包袱的蓋提亞一來不知道裝b成沒成功,二來背後還有七大冠位的追殺,只能帶著無盡遺憾回歸到了這個世界線的時間神殿。

再被間桐雁夜召喚的時候,蓋提亞總算記得先把殼子換成了完全體?人王。

“……”

蓋提亞不著痕跡地把懸停的高度再往上提了一點,拉遠了和下面蠕動蟲海的距離。

間桐雁夜召喚他的時機和地點,實在太不巧了一些。

“蓋……提……”

被蟲淹沒的男人竭盡全力地張開嘴,兩眼無神地望向他的方向,臉上暴起的筋絡不時出現蟲子游走的痕跡,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刻暴斃。

可憐得讓原本打算看戲的蓋提亞也起了一絲憐憫之心。

間桐雁夜躺在地上,蒙上白翳的左眼只能看見一團朦朧的光暈。

被馴化的刻印蟲在身體裏啃噬著內臟和生命力,卻沒什麽疼痛感。不,與其說是不痛,還不如說疼到過了頭,大腦自動斷開了痛覺神經,把疼痛化成了麻木而已。

地獄般的折磨仿佛沒有盡頭,就連刻印蟲游走的感覺都不再惡心,就連自己作為正常人的意識也在緩緩消散,唯有一個念頭頑強地占據了腦海。

要……帶著……小櫻……

男人這樣想著,意識仿佛回光返照般從漆黑的深海裏浮上,顫抖著向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魔神伸出了手。

一聲在旁人聽起來相當失禮的輕嘖之後,魔力像海潮一樣沖刷過蟲倉。

彌漫整個地下室的刻印蟲潮不約而同地僵硬著,然後像被燃盡般無聲消散在空中。

間桐雁夜的背部久違地接觸到了地面。

地獄的魔神降到地面,發出了不知是驚異還是嘲諷的聲音:

“原來像你這樣弱小的家夥,也能發出微弱的光芒啊。”

晦澀的魔力隨著蟲潮毀滅而消散一空,露出兩個不著寸縷的人形。明明本該是少兒不宜的場面,卻只顯得淒慘。幼小的紫發女孩仰躺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意識。

男人掙紮著向前爬動了幾下,在明白目前體力根本做不到之後選擇了放棄。

求你,救救小櫻,她還那麽小……

蓋提亞把高度相對放低了點,差不多在正常男性擡頭仰視的程度,聞言挑了挑眉。

很奇妙,以“人理燒卻式?蓋提亞”的身份存活之後,他對世界的感官就發生了變化。就像現在,對著從前能夠破口大罵“老蟲子”的場景,他是完全沒有把間桐臟硯人道毀滅的欲望的,頂多覺得有點惡心。

還產生了一種——“啊,天涼了,人類墮落了,不如把他們都毀滅了吧”的念頭。

以前各種廚力放出對象就在面前,卻像進入了賢者時間一樣,甚至還有點嫌棄。

也許,可能,八成是因為突然從人類變成魔術式,遠離了各種荷爾蒙的影響吧。

蓋提亞一邊在腦子裏進行著各種漫無邊際的想法,一邊看著馬上就要魂歸冥界的男人頑強地撐著想抓著他的褲腳,嘴裏還像個偏執狂一樣念叨著間桐櫻的名字。

接著腦袋一歪,就趴在地上暈過去了。

暈過去的間桐雁夜:“……”

沒聲息的間桐櫻:“……”

被召喚出來的蓋?阿拉丁神燈?提亞:“……”

所以把他找過來又不給他指令是鬧哪樣,難道他以為是個魔術式都會讀心術的嗎!

蓋提亞面無表情地吐槽著,召喚出幾根形似竹筍的柱狀體把間桐雁夜和間桐櫻拎到一邊。

從魔術體系上來講,刻印蟲的用途在於短時間內擴張魔術回路、改造魔術屬性、乃至吸取生命力制造魔力,並不能劃分到生物範疇,而應當屬於使魔的一種。蟲倉裏的動靜這麽大,間桐臟硯也該過來了。

說起來,魔改之後的聖杯戰爭恐怕會比原著更有意思吧。

“什麽呀,我還以為是雁夜那小子突然出息了,原來是有東西入侵了嗎?看起來是這個廢物找來的救兵啊。”

間桐臟硯從藏身的陰影處走出來,音調黏膩古怪得讓人想起他一手豢養的使魔。

“哼哼,廢物就是廢物,遇到事情也只敢找救兵。”

蓋提亞挑了挑眉,現在難道流行反派開打前廢話一大堆嗎,我可是把你的來龍去脈都給看清楚了啊。

千裏眼忠實地反映出了間桐臟硯曾經的模樣:那是曾經和冬之聖女、遠阪永人一創造聖杯的同伴,目光澄澈而堅定,許下根絕世間一切之惡的願望,見證了羽斯緹薩化為聖杯爐心青年魔術師。

只用了短短五百年,就墮落得不成樣子了啊,染了大狗發色的刷子兄。

【你看,人類就是這種低等的生物,軟弱、善變又惡劣,完全沒有得到救贖的資格。】

寄居於所羅門殘軀的魔神柱們低語著,接著被蓋提亞暴力壓了回去。

真不知道所羅門是怎麽忍受這群家夥的,一有事就吵得他頭都要炸了。王是無心的傀儡,可他這個統擴局不是,最後總會回到**上去。

被柱子吵得心煩意亂兼被間桐臟硯傷了眼的蓋提亞沒好氣的開口:

“變成這幅模樣的家夥也好意思自稱為人,不過是名為瑪奇裏?佐爾根那個人類的殘渣罷了。想要對聖杯許下‘根絕此世一切之惡’願望的聖人,如今不也變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惡之化身了嗎?”

“要是讓從前的你知道最終會變成這幅模樣,會不會悔恨得立即自殺呢?”

“貴客遠道而來,是想要做什麽呢?如果是單純想要救走這個廢物,那在下能夠做主把他送給您。”

間桐臟硯僵硬的臉上難能可貴地擠出一絲“真摯”的笑意,拐杖輕點著地面。

這裏可是他布置了五百多年的魔術工坊,闖進一個魔術師陣地的後果,只要有腦子的人都會猜到。

“閉嘴,殘渣!這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說實話,間桐臟硯有那麽一瞬間產生了要把對面那個家夥埋進蟲堆裏,看著他活生生化為白骨的想法。在瞬間的沖動之後,他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身為瑪奇裏?佐爾根的過往,他很確定當年的知情人早已死得一幹二凈,就連遠阪永人的後代也不了解他的真實身份,把次女送進了這裏,還在為女兒找到了個好歸宿而沾沾自喜。

如果真正不憑依任何外物就能看穿他的來歷,那對方一定是了不得的強者。

“是是是,我這就離開。”

對方霸道蠻橫,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不如先離開再考慮以後。間桐臟硯剛要施展蟲術離開,就被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束縛在了原地。

“哼哼,看來閣下是不想好好商議了……等等!”

為什麽他放在遠阪櫻心臟的蟲子被消除了!

蓋提亞飄在空中,遠遠看著間桐臟硯掙紮著從回路裏提取魔力,想要勾動大宅裏設下的後手,陷入了深深的猶豫。

嚴格來說,他和間桐臟硯並沒有什麽根本利益上的沖突,九戒又能保證世上絕大多數魔術對他無效,頂多就是這只老蟲子看起來很傷眼而已。

對於續一秒的執著又讓間桐臟硯不同於年輕人,為了某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甚至可以拼命,在保證他生命安全的同時,臟硯甚至可以無節操到把一切都擺上來交易。

只要擁有威脅到他生命的實力。

就連間桐臟硯孜孜以求的聖杯,蓋提亞對它的歸屬也興致缺缺。

綜合各方面條件來講,他和間桐臟硯應當合作愉快。

那麽,到底是幹掉他,還是幹掉他呢?

這種既不美型又不強力的東西還是幹掉的好吧,天知道間桐臟硯表面上服從,內心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的家夥要搞出什麽事來。在他拆毀聖杯之前反水的話,又要多花功夫。

沈默了一會兒,蓋提亞向體內的魔神柱發出了指令。

“巴巴托斯,憑依他。”

投下的陰影扭曲了一下,巴巴托斯發出了拒絕的聲音。

“拒絕憑依,拒絕憑依!”

魔神柱也是有審美觀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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