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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他身邊支持他,又肯這樣用心對他,奶奶實在是太開心了。”蘇張心蘭嘆著,為了孫子,她已經是用盡了心思。

“奶奶……”夏諾想要說出什麽,卻說不出來。

“什麽都不用說了。就用你的方法,你喜歡的方式,好好守護家明吧。奶奶相信自己,沒有選錯人。”蘇張心蘭笑道。

就在這時,張管家走了過來,神色嚴肅,遞上了蘇張心蘭的電話。

蘇張心蘭接過電話,聽到了那頭的講述,神色頓時變得沈肅。

她掛了電話。就在這時,電話再次響起。是愛德華。

“Edward,孩子,你打來得正好。家明他告訴你他去哪裏了麽?”蘇張心蘭沒有絲毫的慌亂。家明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奶奶,你不用擔心。家明他只是一時想不開,所以才想出去靜靜,獨自呆上幾天。他臨行之前告訴我,他去了……拉斯維加斯。”愛德華嘆道。

聽了愛德華那頭的回答,蘇張心蘭點頭:“我知道了。”

她怎麽可能不擔心。家明作為來士頓國際執行長的事業才剛剛起步,有多少眼睛在看著。如果他行差踏錯一步,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

蘇張心蘭收起電話,轉而對夏諾說道:“Reba,我要你收拾行囊,前往拉斯維加斯。奶奶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把家明盡快帶回來。”

夏諾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奶奶!不行,我恐怕做不到……奶奶!”

蘇張心蘭看著她點頭道:“孩子,我相信你可以的。”

於是,夏諾便一個人踏上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飛機。按照Helen奶奶的吩咐,她要找到家明所登記入住的酒店,做他的思想工作,然後帶他回來。可是夏諾不管怎麽想,這對於她來說,幾乎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三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旅程,飛機就已經到達了拉斯維加斯。目的地無疑到的太快了。夏諾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手表快了兩個鐘頭。

拎著自己的手包,夏諾下了飛機,並且終於親眼見到了美國最古老的賭城的風采。

剛到機場大廳,蘇張心蘭就讓人用手機發來了郵件,告訴了她蘇家明所登記入住的酒店的名稱、房間和地址。Helen奶奶已經讓人為她預定了房間,她的房間就在蘇家明房間隔壁。

拉斯維加斯,是美國內華達州最大的城市,因為其龐大的旅游、度假和賭博產業而世界聞名。很難想象,這座富麗堂皇、以金碧輝煌和奇形怪狀的建築來吸引游客的城市,四周都是被沙漠所包圍著的。這裏聚集了數千家世界上最好的酒店,而實際上,酒店就是這裏賭場的代名詞。最令夏諾所驚異的是,在這裏的賭場中,許多發牌員都是亞裔黃種人。

等到夏諾搭乘出租車趕到米高梅大酒店,通過前臺的引導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後,已經是將近午夜。盡管顧不得看風景,入口處極盡奢華、耀眼奪目的意大利大理石裝潢和各種光怪陸離的裝飾還是令夏諾在心底暗暗驚嘖不已。

一路勞頓,她有些累。可是,不敢辜負Helen奶奶的囑托,她立即將自己整理完畢,去尋找蘇家明。可是隔壁的房間緊閉,沒有人。如果去賭場,家明可能就在大廈裏。可是,在這家拉斯維加斯大街最大的酒店裏要找到一個人的精確位置也並不容易。

夏諾再次前往大堂向前臺尋求幫助,也是在此時她才留意到,在酒店的大堂中間的巨大籠子裏,關著一只真正的活獅子。在她匆匆經過那個籠子的時候,那只原本懶洋洋的獅子很不給她面子地對著她低吼了一聲。嚇得她差點沒昏過去。

這裏的餐廳十分高雅別致,價格也貴的嚇死人。這裏的房間也是極盡豪華,私人泳池、高檔餐點隨時供應。

這裏所有的客人入住的時候都會得到一千美元的賭幣籌碼,可是其實他們並沒有給你;四個足球場大小的賭場在隨時等候著你的光臨。在那裏你會忍不住花掉更多。

就在夏諾在賭場裏轉到眼睛都快發花的時候,她終於驚喜地見到了擁著位熱辣的金發美女,喝得有些半醉的蘇家明從娛樂中心而來。

蘇家明在見到夏諾的時候也是著實吃驚不小。可是在見到她只是獨自一人之後,蘇家明隨即恢覆了正常,並向懷中的那位美女道:“這位是我的未婚妻Reba!”

那位美女訝異地看了夏諾一眼,交換了個眼神,和夏諾慵懶的打著招呼,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提。

夏諾心裏著急,只得說:“家明,是奶奶讓我來找你的,她很擔心你——”

話還沒說完,蘇家明就用食指點上了夏諾的紅唇:“噓——”

“既然來了,就陪我在這裏一起玩兩天!來。”

他伸出一只手臂,牽過夏諾,拉她入自己的半個懷抱,還在她的鼻子上勾了一記。

“家明,我……”夏諾剛要開口,蘇家明就攔住了她:“不要掃我的興。乖。不聽話的女人我是不會愛的。”

說完,他便拉著她們諾,走進了內廳賭註不設上限的德州撲克游戲廳。

“乖乖看著就好。”蘇家明一聲吩咐。

發牌員已經在進行發牌,夏諾只得噤口不言。

可是,隨即,她就被蘇家明一擲萬金的賭法嚇到,而且還很不體面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來來回回,蘇家明便已經輸了幾十萬。他卻絲毫不在意。只是若有似無地笑著,專註地看著自己的牌面。

可是在他那若有似無的笑意中,夏諾卻仿佛看到了幾分苦澀。她能感覺得到,他並不快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夏諾思索著家明會不會要玩個通宵的時候,在一個空檔,家明起了身:“不玩了。真無趣。”

夏諾聽了十分欣喜,忙跟著站了起來挽住他的胳膊:“好啊,我們現在就回去。”

這麽早的時間,怎麽可能?!蘇家明白了她一眼,徑自向前走去。

果然,蘇家明帶著她們來到了大廈的酒水港灣。他喝酒的樣子實在是令夏諾擔憂不已,因為他似乎很想灌醉自己。他和那位金發美女行著酒令,瘋狂地笑著,甚至玩起了脫衣游戲。夏諾的勸阻完全無用,到最後她幾乎是被晾在一旁。

“Ming,奶奶說過的……我不能輕易地就放棄你。”

夏諾看著在一旁瘋鬧的兩個人,強按捺著心底的不快,忍住眼底就要湧出的淚意,默默地陪在他們身邊。

在經過了又一個多小時的狂歡濫飲之後,蘇家明終於喝得大醉,在夏諾和那位美女的攙扶下回到了房間。

她們把蘇家明攙扶到床上後,那位金發美女便來到了客廳,原本的媚笑全部不見。她大剌剌地往沙發上一坐,從皮夾中拿出一支煙點上,猛吸了一口,隨即口中抱怨道:“老天!他簡直就是個惡魔!他真是把我鬧騰壞了!他甚至都還沒有給我付服務費!”

看著那位如此張揚而且厚臉皮的女人,夏諾的心裏,不知怎的就醋意大發。她非常地妒忌那個女人,也非常地生氣。而且要命的是,那個女人似乎完全對她是蘇家明的未婚妻一事忽略不計。

夏諾鼓起了勇氣,從錢包裏隨手拿出些錢,右手一揚:“你走吧。他需要靜一靜。”

“哈哈!”她斜睨著夏諾,把她從頭看到腳。

沒有胸。沒有玲瓏曲線。身無四兩肉。瘦小的如同一個雛兒。

在確認夏諾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之後,她忽然笑了起來:“你這位……什麽女士,你現在的表情,可實在是太可笑了。”她完全沒有記住夏諾的名字和身份。

聽著她話音裏的嘲笑,夏諾幾乎是氣的再也顧不得禮儀:“你不要太過分!我這位什麽女士,是床上那位男士的未婚妻,他有我就夠了!你不過就是想要錢。我給你!”

認為她嫌錢少,夏諾從錢包裏拿出更多的錢,丟給她,以女主人的姿態,她對著那位美女很響亮地說出這句,捍衛著自己的領地。

“你說什麽?”金發美女吃驚地看著她,她也怒了。

於是,兩個女人如同鬥雞一樣,同時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那個女人嗤之以鼻,同時,懶洋洋地把她的腳伸在了茶幾上。

她居然敢這樣向她示威?!!!夏諾簡直要氣瘋了。

下一秒鐘,夏諾便走了過去,推下她的腳,然後伸展著身子橫坐進了沙發,同時故意把腳伸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這裏是我的地盤!你這個女人,馬上給我走!”夏諾豁出去了,尖叫出聲。

那個金發女人絲毫沒有想到夏諾居然如此難纏,她不甘地想要把夏諾的腿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可是在夏諾的腿被推下去之前,夏諾就已經撲了過來!

“啊!”金發美女一聲尖叫。好痛!因為夏諾狠狠地砸到了她的大波。還在她的胸上狠狠地掛了一記!她肩上的帶子被扯了下來,胸前的巨乳便袒露在夏諾眼前。

啊?!!這情形是?!!

夏諾看著那副巨乳,又看看自己的雙手,楞住了幾秒。她發誓,她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瘋女人!居然能做出這麽下流的事情!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金發美女一面捂著自己的胸,一面把帶子重新系好,難以置信地看著夏諾,一字一頓。

然後,她也不再客氣,一把上前抓住了夏諾的頭發。

“好疼……”夏諾頓時疼的叫出聲,然後也想要去抓住金發美女的長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她卻夠不到。情急之下,她抱住金發美女的胳膊,張嘴就是一口。

一口不算。第二口。第三口。

“哦,老天!”金發美女痛苦地松開了抓著夏諾長發的手,推開了她,同時哭著喊了起來:“你這個瘋女人!”老天,她雖然瘦小,可她此時簡直就像一只發了瘋亂咬人的吉娃娃狗!

“給我滾出這裏!Ming是我的!我的!”夏諾大叫一聲,然後,就像一只火箭一樣地沖向了她。

兩個人劇烈地撞在一起,扭倒在地,廝打了起來,同時帶倒了周圍的臺燈,桌布,杯子……

她們用手推,用指甲抓,用嘴咬,又拍又打,手腳並用。如同一場颶風過境,屋子裏的東西,全都被掃倒在地。

世界上最不體面、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有兩個發瘋一樣的女人,為了爭同一個男人,如同潑婦一樣,在一起打架。

不遠處,蘇家明昏昏地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床下正因為他,在上演著一場世紀大戰。。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樂章(下) 刺猬的行走

People stand here while yearning for the other;they are so recklessly crawling to the other end of the libra, without remembering how much they would have to pay.

人們站在此處,卻向往著彼處;他們奮不顧身地想要爬向天秤的那一頭,卻忘記了,到達彼岸要付出多少代價。

終於,她們都松開彼此,劇烈地躺倒在地毯上喘息著,累得精疲力竭。

金發美女轉頭看看身邊的夏諾:“看不出來。你還不賴。”

夏諾也回敬了她一句:“你也不差啊!”然後,她們兩個人,就都歇斯底裏的笑了起來。

那位美女呻吟著坐了起來,看看蘇家明躺在床上醉如爛泥,又看看夏諾,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撿起散落在地的鈔票,一面對夏諾道:“好吧。你贏了。”

她收起錢,去洗手間整理自己淩亂的頭發,重新補了個妝,打開了房門。

“祝你好運。拜拜。”她笑,然後走出了房門。

夏諾依舊趴在地上,想著方才的場景,自己再次笑了起來:“老天,夏諾,你這是怎麽了?難道,為了大頭哥哥,你真的瘋了不成麽!”

她笑得蜷成一團,甚至忍不住伸出手去捶擊著地毯:“Reba,你一定是瘋了!”

她就那麽一直蜷在地毯上,直到她笑夠了,她才爬起來,跑到洗手間把自己散亂的頭發理理好,然後去看護家明。

夏諾趴在床邊,用手摸摸蘇家明的臉,嘆了口氣:“大頭哥哥,你知道麽?我為了你,真的是把丟臉的事,都做盡了。”

家明感覺到有人在對他說話,伸手去抓住夏諾的手。他喝了太多的酒,似乎很不舒服。他用手難受的摸著自己的腹部,喉嚨裏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他想要吐。

夏諾見到,驚慌不已:“啊?!大頭哥哥,你先忍忍。我扶你去洗手間!你可千萬不要吐在這裏!”

夏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床上扶起來,帶下地,拖向洗手間。短短的一段路,簡直像是十萬五千裏長征。

就在兩人艱難地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蘇家明一個重心不穩,重重地向前跌去。

“啊!”

夏諾沒有提防,被壓個正著,“撲通”一聲,仰倒在地上。

夏諾被砸得不輕,頓時哭嚎道:“天哪,大頭哥哥……你好重!”一面想要掙紮著起來。可是蘇家明太重了,她根本動不了身。

蘇家明似乎恢覆了一點意識,這個時候掙紮著從夏諾身上挪開一點點。看到眼前的夏諾,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很詭異的……笑。

“嘻嘻嘻……”

他忽然伸出手去,一臉醉態,捧住了夏諾的臉,用手狠狠地揉著她的臉頰,盡管自己的胃部依舊在不停地翻騰著。

他這是要做什麽?!

夏諾仰頭看著不遠處的馬桶,幾乎要瘋了:“大頭哥哥,馬桶在那裏!你該不會是……”

蘇家明捧住夏諾的臉,一面嘟起了嘴巴,酒氣漸漸逼近。“嘻嘻嘻……親親……親親……”

親親?!!!

天哪!夏諾雙目圓睜,家明他這是在……發酒瘋?!

“不不不!不要,家明!”看著蘇家明幾乎要吐出來的模樣,想到可能會產生的可怕後果,夏諾伸出雙手,發瘋一樣地想要推開他的臉。

她終於成功地把他的臉推到了右邊,可是下一秒鐘——

“嘔……”蘇家明吐了。

夏諾的頭發正散落在右邊,一股溫熱的感覺和惡臭,讓夏諾全身都驚起了雞栗。

“啊——”

夏諾用高達一百八十分貝的聲音尖叫了起來,差點沒把蘇家明的耳膜震破。

蘇家明昏惑地捂著耳朵,起身看看發生了什麽。可是在確信並無什麽一撞之後,他再次捧住了夏諾的臉:

“嘻嘻嘻……親親……親親……”說完,他就要吻過來。

“Ming,你這個瘋子!”夏諾再也無法忍受,推開他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坐了起來。緊跟著,她的額頭,就狠狠地撞上了他的。

“砰”地一聲悶響。這一撞,可謂是山崩地裂,日月無光。

蘇家明捧著夏諾的臉定在了那裏,依舊吃吃地笑著:“嘻嘻嘻……親親……親親……”

他的眼前金星閃閃,他的腦袋上顯現出一片紅腫;然後,他就昏了過去。

“吧嗒”“吧嗒”,夏諾捂著自己的額頭,痛得直掉眼淚。

老天,怎麽會有男人喝醉了耍酒瘋是這個樣子的?!!!

半晌,她才終於大哭出聲:“蘇家明,你這個瘋子!好痛!嗚嗚嗚……”

夏諾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收拾好那一團混亂的,總之當她把蘇家明整理幹凈丟回床上,自己也穿著浴袍,頂著一頭濕頭發從盥洗室走出來時候,她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

屋子裏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夏諾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喝醉了的男人發起瘋來是這麽的不可理喻。

不遠處,蘇家明在床上似乎睡得很不安穩。就在夏諾拿起杯子給蘇家明倒了杯水放在床頭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家明口中喃喃有聲。

“頭好疼……”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額頭的紅腫。

夏諾慌了,忽然記起自己的包裏有創可貼,匆忙拿了出來。撕開一張,往蘇家明頭上一貼。於是,蘇家明的額頭上,便多出一塊粉色的Hello Kitty創可貼。那是她最喜歡的卡通形象之一。

“奶奶……我不想要被人隨意操弄的人生……”

夏諾怔住。

“這不是我想要的……奶奶……這不是我想要的……”

夏諾震驚地回過了頭,因為,她仿佛聽到蘇家明嬰孩一般的哭聲。是因為額頭的痛麽?

“家明。”夏諾輕喚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那個眉眼都皺成一團的男子,竟生出一絲心痛。

“十萬員工……可是奶奶……家明只有一個……一個……”蘇家明痛苦地蜷縮在一起,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十萬員工……

“家明!”夏諾慌了。“家明,你不要嚇我!”

她伸出手去,緊緊地拉著他的手掌。可是,混亂中,蘇家明卻一把大力地將她扯過,右手臂卻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家明……”夏諾頓時呼吸困難:“你看清楚……我是Reba……”

他的手臂勒的她的脖子生疼;夏諾仰過頭去,想要在他的耳邊說得更清楚:“家明……你看清楚……我是Reba……”

他似乎聽到了。

他的手臂忽然松開了少許距離。她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可是他並沒有松開那個姿勢。夏諾依舊被他困在懷裏。家明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這時他才真的睡去。夏諾想要掰開他的手臂,卻發現遇強則強,他的手臂鉗制得更緊。

她轉過臉去,看著家明的面龐在壁燈下依稀的輪廓。

是這樣的麽?原來他們所有人,都不能與煩惱斬斷所有的關聯。看似光芒萬丈的外表,背後所隱藏的,卻是不為人知的傷。

沒有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沒有人能讓自己的生命盡善盡美。

在生活的天秤上,窮人羨慕富人,平庸羨慕美貌,純善羨慕權勢……而這一切,恰恰就如冥冥中那個參不透的可笑謬論:人們站在此處,卻向往著彼處;他們奮不顧身地想要爬向天秤的那一頭,卻忘記了,到達彼岸要付出多少代價……

她不知道家明心中想要的生活是怎樣的,她也不知道那十萬員工的生活對家明而言,意味著什麽。

可是她終於明白,原來家明選擇了最令人誤解的方法來為自己偶爾的任性留下些許借口;他人生的風景,就如同刺猬的行走。他狂傲不羈,言語刻薄,處處傷人;可也許只有這樣,他才能稍稍的自在、坦然一些。

她看著那張俊朗的面龐,就這樣想著,也想著自己的過往,泛紅了眼眶。

原來,家明和曾經的自己,是何其的相似。只是,如今的她,已經選擇改變。

她把腦袋緩緩靠近他的胸口。那裏有他真實的心跳。

終於,她也困頓不堪,昏昏睡去。

清晨。蘇家明在左手臂幾乎要麻痹的疼痛中醒來。

“我的胳膊……”他睜開惺忪睡眼,頭痛欲裂。

夏諾也被他驚醒,這時也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了蘇家明的視線。

四目相對。

“啊——”

兩個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一聲大叫,然後飛快地向後躲閃。蘇家明力度過猛,卷著被子自己直接從床上翻了過去!

“咕咚”一聲。

蘇家明既憤怒又抓狂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對面的夏諾就是一聲怒吼:“誰準你睡在我的床上的!”

他一面捏著自己麻木的右臂,一面摸著自己的腦袋,那裏為什麽會有腫痛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他撕了下來,眼睛瞪得滾圓:一塊粉色的Hello Kitty創可貼?!!

“家明……明明是你——”夏諾看著他的表情,驚異不斷在心底擴大。她指著他:“難道,昨晚發生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我最討厭別人這麽指著我!”蘇家明一把揮開她指著自己的手指,咆哮道:“你居然還敢枕著我的胳膊睡覺!從來沒有女人敢這麽做!還有,我頭上的淤青,是怎麽回事?!”

夏諾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是你……”在那一瞬間,她嚴重地懷疑蘇家明是不是有分裂人格!

“我?我什麽我?!你該不會是說,我昨天晚上喝醉了,然後就把你帶到床上去了吧?鬼才會信!”蘇家明沒好氣地道,一面扶著自己疼痛的腦袋,一面去找自己的衣服:

“你——”夏諾依舊指著他,瞠目結舌。

“等一下。”蘇家明忽然用靈敏的鼻子嗅著什麽東西:“這是什麽味道?怎麽有一股餿味兒?你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Reba,你該不會是……吐在我身上了吧?”他震驚地看著夏諾,一臉的驚恐。

“Oh, my goodness!!”蘇家明怪叫一聲,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隨即就把那件襯衫甩出去老遠。

“你這個……”夏諾定在原地,強自壓抑著心頭的怒氣。

“昨天晚上我明明記得我是跟Mandy玩得很high來著……怎麽沒看到她人?老天,這裏怎麽亂成這個樣子?”蘇家明穿上衣服後環顧著四周,打赤著腳在地毯上走來走去。

“你夠了!蘇家明!”夏諾從床上起身,把床上的枕頭狠狠地砸向他。一個不夠,她又扔了第二個。

“噗”“噗”兩下,枕頭正中未及防備的蘇家明的腦門,打得他頭發散亂。

枕頭悄無聲息地掉在地上。

他的發型亂了。

蘇家明的臉色驟時化作鐵青:“你居然……敢拿枕頭丟我?”

沒等到他發作夏諾就指著蘇家明大聲吼道:

“蘇家明你這個大混蛋!明明是你!是你自己軟弱、拿不起放不下,你才會從紐約逃到拉斯維加斯!”

“你說什麽?!你這個瘋女人!你居然敢罵我!還敢這麽跟我說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蘇家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夏諾的話無疑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是真的生氣了。他沈著臉。周圍的氛圍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夏諾沒有意識到對面人的細微變化,繼續吼回去:“蘇家明!明明是你自己喝的爛醉,吐了別人一身你還要冤枉到我頭上!明明是你,請回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還和她一起瘋到不像話,現在卻讓我來為你收拾殘局!你知不知道,當我看著你們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時候,心裏有多難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未婚妻?你這個混蛋!那個叫做Mandy的女人我已經把她趕走了!有多遠趕多遠!”

蘇家明站在原地,神色陰沈,語調忽然變得低沈:

“你倒是學的挺快。這麽快就以女主人的架勢來支使我身邊的人。是奶奶教你的麽?”

夏諾楞住了。因為就在那一瞬間,她在他的眼睛裏看到的,不只是憤怒,還有厭惡。

“我最討厭別人對我的事情指手劃腳!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很了解我麽?少在那裏自以為是!”蘇家明惱怒地看著夏諾。

“家明……”夏諾心裏閃過一絲慌亂。她的話,似乎傷到了他。

“奶奶……奶奶她沒有教過我這些。家明,我只是……非常討厭她們黏在你身邊,怎們趕都趕不走。”

“哈哈。”蘇家明一聲冷笑:“Reba,你該不會是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了我了吧?”

怎麽,難道他對她……夏諾驚恐地看著蘇家明。

“那——將會是你的不幸。因為,喜歡我的女人太多太多了。”蘇家明別過頭去,緩緩穿上了自己的鞋子:“雖然我順從了奶奶的意思,讓你留在莊園,但那並不代表,我最終就會接納你做我的女人。要做我蘇家明的女人,沒那麽容易!”

“嘖、嘖、嘖。”他穿好鞋子,直起身,伸出食指,做出NO的姿勢:

“你既然選擇愛上我,你就應該想清楚後果。撇開我自私、自大、嘴巴狠毒而且目中無人的壞脾氣不說,你想要得到我,就得先打敗我身邊的‘她們’。Joanna,Hillary,Jessica,Cynthia……哦NO!太多太多了。”他雙手抄進兜裏,聳聳肩,露出一個遺憾又戲謔的表情,輕蔑地看著夏諾,一一列數著“他的”那些女人們。

“哦。對了。也包括你剛趕走的那個Mandy。情場如戰場,只有聰明者才會勝出,這很公平啊。”他提醒著夏諾,一面緩緩走到門口。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難道你之前都是在……”夏諾氣得雙目通紅。

“我為什麽不可以這麽說?我之前只不過是在逗你玩罷了。我說過,是你主動要求我註意到你的,現在你才想要退出麽?太遲了。制定規則的人,從來都是我。”他打開門,然後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想知道她們有哪一點你是永遠都比不了的麽?”

蘇家明語調平淡:“那就是,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床上,她們都只會讓我快樂。”

夏諾驚呆在那裏,眼淚頓時無聲滾落下來。他的話,簡直就像一記狠狠的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狠狠地傷到了她。

終於,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夏諾,只冷冷地扔下了一句:“你如果真的想贏,那就準備好和她們開戰吧。”

說完,他就走出了大門。

夏諾看著遠處空蕩蕩的大門口,跪坐在床上,再也支持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原來家明從來都沒有從心裏真正的接受她,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空心歡喜一場。

面對著家明如此冷酷、蔑視的措辭,她的心裏竟是如此難過,因為,她好像正如家明所說,真的……愛上他了。她該怎麽辦?她真的已經用盡所有的辦法,想要他註意到她、肯定她、喜歡上她。

愛情,先陷進去的那個,註定了傷痛更多。

夏諾的哭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大門依舊開著,室內一片狼藉,似乎就連躺在地上的杯子,都能聽得懂她的傷心。

作者有話要說:

☆、15

A woman is a woman.

女人就是女人。

“先生,您前往夏威夷的班機時間就要到了,請您移步前往貴賓艙。”美麗的空乘小姐向蘇家明打著手勢。他帥氣儒雅的外形,無疑令空乘麗人們都心動不已。

蘇家明回想著方才和夏諾的爭執,氣呼呼地收起自己的東西,走向登機室。夏威夷也許,是個不錯的散心之地。

可是,就在他走上飛機的臺階的時候,他被臺階處的凸凹不平絆住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被門口的空姐扶住。

就在那一瞬,昨晚模糊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他想起來他的額頭和夏諾的額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還有,自己是如何酒後失態,夏諾是如何艱難地看護自己……

“該死!”他罵出這一句,一旁正扶住自己的空姐聽的清楚,頓時面色大變。

蘇家明擡起頭,看到眼前幾位或是花容失色、或是眼神中帶著鄙夷的美麗空姐,大為尷尬,不好意思的笑笑,進入機艙。

直到在座椅上坐定,他扶著自己的下巴,總算是回想起所有發生過的事情。自己酒後“亂性”愛胡亂親人,吐了別人一身不說,還無理取鬧抓著別人抱了一宿……如今自己還把別人臭罵一頓。

想想自己說過的傷人的話,臉上發燒,心裏不安。蘇家明在座位上開始不安定起來……

走近他要尋找的房間,愛德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可是,隨即,他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門是大開著的,裏面還隱隱約約地傳來哭聲。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愛德華心底升起擔心,走了進去。

關上門,看著屋內的一派淩亂景象,愛德華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接著,他就看到了正跪坐在床上哭得傷心的夏諾。

“Reba?這是怎麽一回事?老天,難道你們兩個打起來了?”愛德華走近床邊問向夏諾。

原來,Helen奶奶擔心夏諾搞不定蘇家明,索性連夜打電話把愛德華也叫了過去,直接授命他飛往拉斯維加斯,幫忙把蘇家明帶回來。

夏諾擡起頭見到是愛德華,所有的委屈頓時一起湧出,她撲向他,哭得更加傷心:“Edward,怎麽辦……Ming他走了。他好像很生我的氣,我沒辦法留下他……”

“Reba,你先不要哭。”愛德華忙伸手拍上她的背,想要安撫她:“你先不要哭,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Edward,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Ming是那麽自私、任性、講話惡毒又總愛欺負我……可是我卻,真的喜歡上了他!每次在我以為……我終於離他很近很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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