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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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1716公裏,阿起幾年沒見的姐姐來看他了。

她穿著雪白羽絨服,兩條麻花辮自然垂落在胸前,白嶄的皮膚凍的有些微紅。

那雙和阿起神似的讓人過目不忘的雙眼,唯一不同的是那流露著一層夢似的光彩。

怕司南對阿起會情不自禁透露出過分的關心而讓姐姐起疑心,所以體貼的司南,讓哥哥司康陪阿起來接姐姐。

“嘿,康哥,你還好嗎?”司康的人際交往中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全天然,無公害一樣的“原始女孩”,一時間看的有點入迷。都沒發現姐弟兩個噓寒問暖了好些時間,到了介紹彼此的環節,才註意到石化的司康。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阿起的哥哥,你可以和阿起一樣叫我康哥。”

阿起的親姐有點楞住了。

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個外人,對面的才是親的。

司康回過神來紳士的把行李放好,送姐姐和白起一起去司南訂好的酒店。

“阿起,你長大了。”

對於阿起的姐姐,司康表現的比司南還關照,每一次司南想陪阿起去看看姐姐,都會被司康拉來深深教育一番,然後順理成章的半路截胡。

說什麽都是為了司南好,說他犧牲自己去保護弟弟的愛情,聽的司南都快要犯尷尬癥了。

於是經常會看到這樣的情景,司康每天不重樣的帶著他的各路主子,在阿起姐姐住的酒店樓下偷偷徘徊,被酒店人員誤會是偷窺犯罪什麽的,被報警抓走過一次。

司南去贖他的時候,司康還特意叮囑司南,重點提出自己為了弟弟是多麽的不容易。

出了警局以後,接著去人家酒店徘徊,每次見到姐姐出來,都會派出那些戲精主子上前碰瓷,然後再慌裏慌張的跑過去,阻止主子們發狂,試圖安排英雄救美的片段,再一本正經的說:“啊。好巧,又遇見了。真是緣分啊。”

殊不知司康的寵物醫院距離阿起姐姐住的酒店相隔了30多公裏,在這車水馬龍的杭州城,開車過去都的一兩個小時。

該死的緣分啊……

過年後阿起一直在幫司叔叔的公司解燃眉之急,專業對口,上手起來也特別快,司叔叔有意無意的丟了好多事給他。

還放出風聲培養接班人,自己就是各種偷懶,各種找借口陪陳女士逛街去了。

為了不讓司南開著西貝爾每天高調的接送上下班,阿起一狠心,熟練了車技。

一身西裝革履,談合同的時候那麽自信,競標時的代表演講也做得非常漂亮。

一口流利的英語,老外都自愧不如。

就這樣很快的全身心融入到工作當中,無論是對手還是底下的員工,都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子心服口服。

新一輪競標開始,阿起和手下開完會結束到家已經淩晨1點了,一開燈發現司南歪在沙發上睡著了,餐桌上有做好的家常飯菜,都涼透了,一口都沒動過。其實他早就用過晚餐,可司南鍥而不舍,每次都要等他。

阿起搖了搖頭,起身去臥室拿了床空調被為他輕輕蓋上,這個傻男人。

家裏進人了都沒醒。

情不自禁的在他額頭輕輕留上一吻,頓時心裏一驚,不對?怎麽這麽燙?

阿起慌張的跑去書房拿來藥箱,取出電子體溫計一測量才發現都快燒到40度。

“哥,醒醒?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阿起緊張的搖了搖他,一直試圖將他拉起。

司南睜開眼一手擋住刺眼的燈光,一手順勢拉下阿起抱了抱。

“回來了啊?我去給你熱飯。”然後才依依不舍的松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的不適。

阿起一把把他按住坐了下來,很認真的看著他:“哥,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

咳咳咳。司南不知覺的咳嗽了幾聲,才反應過來好像真的有點不舒服。

“不去,要抱抱。”司南一臉的調侃,坐著張開雙臂,試圖求擁抱。

阿起也倚著他摟住了他的脖子,司南將頭架在阿起的頸窩。

“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這一天到晚的,好不容易見到你了,不想去醫院。”

“那怎麽行?”阿起有點兒心疼。

司南身體燙的厲害,出了一身汗,裏面的襯衣都浸濕了,又冷的慌。

嗓子說話都啞。

“一定要去,我去給你拿件襯衣,你先放開。”阿起嚴肅的說道。

司南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阿起身上,怎麽都肯不松手。

“不去,不去,讓我靠一會,睡一會就好了。”

“放手。”阿起真是又心疼又生氣,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就無賴呢?

“不放,放了你又要去加班了。”

生病的男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真是掉在灰裏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

硬的不吃只能來軟的了。

“哥,你看著我”阿起扳過他的臉:“我餓了,要吃面條。”阿起帶著哄小孩的語氣。司南這才有了反應,將頭從阿起頸窩拿開,他扶了扶頭,鄒了鄒眉頭,看得出來頭痛的厲害。

但還是搖搖欲墜的起身去廚房。

阿起把房間空調打開,從櫃子取來一件幹凈襯衣。

“過來,先把衣服換了,我們去醫院。”阿起走到廚房,硬把司南拉到臥室:“你再不聽話,我就要生氣了。”說話間就去解司南的衣服。“你要對我做什麽?”司南露出一副良家少女遇見采花大盜的青澀樣。阿起沒理他的胡鬧,再這麽燒下去,腦子都要燒壞了。司南一副昏昏沈沈的模樣,長睫毛上都掛上了汗珠。阿起打了熱水給他擦了把臉。脫去的襯衣汗濕的徹底,司南光著結實的膀子趟在床上,身材好的真是過分,一點贅肉都沒有。

阿起細心的給他穿好襯衣,就被司南一個大反轉壓到了床上。

“別鬧了,快起來,我要生氣了。”說罷就去推他,可哪裏推得動。

這個男人太強勢了。

司南沈默的盯著身下的人看了一會,像是下定了什麽大決心一樣,親上了他的嘴唇。

親咬了一下,立刻停下,然後如大夢初醒。

這是這麽久第一次接吻,平時再大的膽子也只敢親臉。

莫非生病還能壯膽?

“對不起阿起,我可以不去醫院嗎?很晚了,好困。”可憐兮兮的將頭蹭了蹭阿起。鬧得阿起一點脾氣都沒。

只能無奈的說:“哥,快40度了,你要燒成腦殘,別怪我不要你。”

一聽阿起說不要他了,立刻就慫了。

趕緊抱緊他,委屈的說了實話:“可這麽晚了,掛急診又要吵醒很多人。”

醫院雖是24小時都有人值班,可是只有醫生才知道醫生的苦。多少值班醫生盼望一夜無急診,可現在的人真的是對“急診”有什麽誤解,什麽小事都能掛個急診。

上次聽說有一個大男人,在家閑著沒事拔了手指頭上的一個倒刺,本來沒什麽,很正常的事,但是他睡到淩晨2點的時候,做了一個惡夢,講手上的倒刺是一位天界神仙下凡來歷劫時所化成的,本來眼看著要位列仙班,被他一拔,人家又得重新歷劫。

於是那個歷劫的神仙父母找他討回公道……

然後這大男人掛了個急診,硬拉著值班醫生陪他講這個無聊的夢,並且該男子確幸這是真的,表示不管花多少錢,勢必將那被拔的倒刺搶救過來,還找到了被拔掉的那個不仔細看看不見的倒刺……

還有一個奇葩半夜起來上廁所,洗手的時候照了一把鏡子,鏡子裏臉色慘白,嚇的他趕緊打了個120。

一群人陪他折騰到淩晨4點,在醫生辦公室裏拿著護士的化妝鏡,左照右照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家衛生間的燈太亮了,襯得自己臉格外發白……

司南平時生點小病都是自己對付了,他向來能親歷而為就不會去麻煩別人,更別說這淩晨兩點了。

“家裏有退燒藥,我吃顆睡一覺出身汗就行了。”

拗不過他只能妥協了:“那你放開我,我去給你拿藥,還沒吃飯吧,給你下碗素面,你乖乖趟被子裏,每次都是你照顧我,現在該換我照顧你啦。”

司南把頭埋進阿起的頸窩,在耳畔用著他那嘶啞的聲音說:“阿起,你真好。”然後輕輕的親了一下耳垂,便放開他了。

阿起搖了搖頭,都說生病的人會特別粘人,還真不假。

空腹吃藥怕對胃有刺激,只能先用冷毛巾放額頭上物理降溫,然後去廚房匆匆下了碗素面。

雖然手藝相比以前差的很多,但是素面還是可以的,就清湯寡水的,就算好好做也做不出什麽滋味,沒辦法,這個時候也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也不講究了,直接把面端房間,讓他靠在床頭吃。不管阿起做什麽,不管想不想吃,也不管餓不餓。

司南都會很給面子的都吃光。

阿起時常都在想,要是司南不回來,不一直陪在他身邊,可能自己真的會抗不住吧。

曾經深愛著的那個人正新婚燕爾,兒女繞膝,功成名就。

給司南換了幾次冷毛巾後再量體溫還是沒有絲毫下降,吃過東西已經過去20分鐘了,拿來退燒藥給他服下,再接著換冷毛巾,其中司南趕了好幾次阿起,讓他今晚去客房休息,怕會傳染。這男人,剛親他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起傳染二字?

一般退燒藥像安乃近、散列通之類的都具有止痛效果,起效都很快,司南汗幾乎是爆出。

沒多久襯衣又濕了個透,幹脆給他脫了,墊個浴巾吸汗,阿起整晚都抱緊他,熱的他都出了一身汗。折騰到天快亮燒才退下去,阿起這才放下那顆懸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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