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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深谷中的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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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羽已經昏迷了過去,他還在朝下落。他不知道這個深淵到底有多深,裏面到底有什麽樣的怪獸,但這世間再毒的怪獸也毒不過人的心吧。現在他的命運已經不能由他自己控制了,一切都讓那個可惡的老天來決定吧。

好像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托住了他的身子,軟軟的像是青木宗臥室裏的那床蠶絲被。他躺在了上面,整個人都舒展開來,體內那些流失的真元似乎又回來了。這一刻,他想翻身坐起,但全身軟綿綿地,一點點力量都沒有。

葉田田在哪裏?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嗎?茅秋霞在哪裏?自己死了之後會有魂魄嗎,能經常回來看望他們嗎?唐家峪裏,母親還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著,自己卻要在這異鄉的峽谷中死去了。

大光明天在哪裏?父親是不是去了哪裏?自己出來了這麽多年了,連一個地名都沒有找到。真是可笑。如果有來生,還是不要再修行了,做個平凡人不好嗎?娶一個鄰村的姑娘,種二畝地,養一群牛,侍奉雙親,育兒養女,也是很快樂的呀。

深淵究竟有多深,那些刺耳的聲音是怪獸的聲音嗎?自己會不會被怪獸吞噬掉,連魂魄也留不下來。

……

唐羽在昏迷中,各種念頭雜沓而來。他不知不覺地將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那個他和茅秋霞約定好的見面的方式。但這個方式似乎已經失去效力了,他按了好多次,茅秋霞都沒有反應,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又一次將手按上了胸口。

……

似乎是春天的風輕輕拂過了他的臉,那種溫柔的感覺讓他身上的每一個汗毛孔都張開了。唐羽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有光亮。,雖然這光很柔和,但也讓他的眼睛痛了一下,他閉上眼,旋即又睜開了。

“不對,我這是在哪裏?我明明是在向深淵墜落,怎麽會有光亮?”

“你醒了?”一個軟糯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非常的溫和,聽在耳朵裏像是被春風吹過一般。唐羽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一時間有些恍惚,自己到底在哪裏?神京的家中還是小木屋的蠶絲被上。

一張含著笑的臉伸了過來,看了他一眼。唐羽立即坐了起來,不敢相信似的盯著眼前憔悴虛弱的白衣女子。

“還沒醒過來嗎?”女子羞澀一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貝齒。

“茅秋霞?怎麽會是你?我這是在哪裏?”唐羽望著眼前的女子,喃喃自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我又回到九幽了嗎?”

“九幽只是一個空間,早就毀滅了。”茅秋霞頓了頓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但我知道的是,我們兩個都還活著,你受了很重的傷,被我飼養的大蜜蜂給馱到了這裏。”

“大蜜蜂?”

唐羽想起了昏迷之前,那濃郁白霧中奇異的聲音和馱著自己的如馱著自己的如蠶絲被一樣軟綿的不明生物。

“喏,就是它們,你看!”

順著茅秋霞的手指,唐羽望了過去。在山洞的深處,有兩只一丈多長的巨型大蜜蜂正在望著它。這兩只大蜜蜂,都生著寬大透明的翅翼,四只黃色的凸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這大蜜蜂是你養的?”唐羽問道。

“也不能算是我養的,我來這山洞時它們就在這裏了。”

唐羽這才打量起自己所處的這個山洞來,這是一個深長的圓形山洞,青色的洞壁上鑲嵌著兩顆鵝蛋般大小的寶珠,將山洞照得如白晝一般亮堂。靠著洞壁,擺著一溜綠色的盆栽,盛開著嬌艷的花朵。山洞中只有一張床,自己正躺在上面。床的後面蹲伏著兩只大蜜蜂,大蜜蜂的後面擺著一個煉藥的爐鼎,陣陣藥香正從哪裏散發出來。整座山洞簡單而幹凈。洞口外面有水聲傳了過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我召喚了你那麽多次,你都沒有反應呢?”唐羽盯著茅秋霞問道。

茅秋霞的臉頰掠過一絲紅暈,她用手撩了一下垂落在額頭的幾綹青絲,緩緩說道:“自從你被困在黃泉道觀之後,我就想盡一切辦法,想救你出去。有一天,我來到了雲聳峰上,想采摘一些藥草給你療傷,卻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一個惡人,他……他要侮辱我,我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三番五次地打倒在地,我誓死不從,惡人發怒,將我打成了重傷。我被他囚禁在了一個電光籠中,有一天我趁他不註意,冒死打破了電光牢籠逃了出來,跳下了懸崖,卻意外地落在了大蜜蜂的背上,來到了這個山洞中。”

唐羽默默地聽著,他沒想到她擁有仙人般的法力竟然也會受傷,而且險些死掉。難怪自己數次召喚她,她一點感應也沒有。

“我不知道是哪個神仙開辟了這樣一座洞府,大蜜蜂馱我進來以後,我昏迷了幾天。在這幾天中,有人不時進洞來為我療傷。幾天後,我能下地走到了,於是就自己想辦法煉丹療傷。”

“那個神秘人呢?她是誰?”

茅秋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是誰,自從我下地煉丹開始,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誰。”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白霧?你在這裏煉丹,藥草如何采集?”

茅秋霞笑了笑,說道:“這個山洞的下面是一眼湖泊,無窮無盡的白霧就是從湖面上蒸騰而出的。湖泊的四周生長著許多珍貴的藥草,大蜜蜂馱了我去湖邊,我就從哪裏采藥,采好了藥,它在把我馱上來。”

唐羽點了點頭,心想:“這可真是一出奇異的所在。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傷能不能治好。”想到這裏時,他忽然想起自己醒來這麽久了,傷口那裏卻一點感覺也沒有。想到這裏,他忙低頭一瞧,發現原先貫穿胸膛的幾個血洞都已經愈合了。他擡起頭,望著茅秋霞。

茅秋霞羞澀一笑,說道:“我看你傷得厲害,用銀光術幫你治了一治。”

唐羽的心放了下來,無論如何自己還活著,又遇上了一個好朋友。無論怎麽說,這都不算是壞事。藥可以煉,傷可以養,只要自己活著,這都不是事。

茅秋霞忽然咳了幾聲,聲音尖銳短促,她的俏臉漲的通紅,手緊緊地捂著胸口。

“你的傷……”

茅秋霞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煉了許多藥丹,都不見什麽效果。”

“會好的,放心吧。對了,我最近拜了一個師父就是專門教人煉丹的,以後這丹藥我來練,你放心吧。”

唐羽如此安慰著茅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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