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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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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羽沒有對任何人講這是龍肉,他只是告訴他們自己無意間發現了一條巨蟒,殺死之後,剝皮取出的肉塊。這種肉的氣味有一股清香,吃起來非常的滑爽。林出塞和鄧朝元等人雖然懷疑唐羽的說辭,他們不認為他有這麽好的運氣。但饑餓難當,再加上確實沒有東西可吃,因此也就無人追究這些肉的來源了。

靠著笨龍旋的肉,他們一路跋山涉水,晝行夜宿,終於在殿試開始的前一個月回到了神京。

在神京找了一家飯館,唐羽和陳靖天他們吃了一頓饕餮大餐之後,就各自分手回家。林出塞他們率領著陳靖天等人去了金禦史府,向金禦史交差。唐羽因為不是軍方的一員,不用隨他們去,於是自己回家,他沒有叫車子,而是一個人沿著龍雀大道,一路欣賞著風景一路走了回去。從龍雀大道拐了一個彎,走進了桂花巷中。依然是舊日風景,依然是井畔故人,但他的心情卻充滿了一種甜蜜的感覺,無論如何,這裏有他的愛人,有他的家。

院門虛掩著,唐羽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他沒有叫葉田田的名字,想著要給她一個驚喜。他的身子剛剛走進來,忽然聽到有人說話,他忙向後退了一步,退進了門裏面。

院子裏種著十幾棵竹子,每一棵都有碗口粗細。十幾棵竹子在院子裏形成了一小片竹林,葉田田穿著一襲白裙,輕飄飄地走進了竹林中,她形銷骨立,面容憔悴,站在一棵粗大的竹子前,喃喃自語道:“你說你的心有多硬,明明知道我整日在家盼你歸來,你倒好,一個人在外面逍遙快活,連個信也不給我寄,你咋就不知道我的心呢!”

她一邊說,一邊流淚。說完了,發了會呆,纖掌一翻,取出一柄小刀,在竹子上深深劃了一道。

唐羽伸頸一瞧,見竹子光滑的表面上自下而上,密密麻麻地劃了無數道,心裏想:“這些劃痕也許就是自己離家的天數吧!”

葉田田轉身就向外走,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唉,我在外面餐風露宿,又何嘗一日不想念你呢!”

她楞住了,轉過身就看見了唐羽風塵仆仆地站在了門口。

一番激情過後,兩人靠在一起,互相傾訴著別後的思念。就在兩人纏綿之時,唐羽忽然大叫一聲,身子不可抑制地痙攣了起來,他面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葉田田嚇了一跳,一把將他抱在懷裏,急聲問道:“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

唐羽感覺自己的身體裏面有一股龍形的金氣,正在他的身體裏面橫沖直撞。他強忍著疼痛,從葉田田的懷中掙紮出來,說道:“你去倒杯熱水給我,喝了就沒事了!”

將葉田田支開之後,他立即盤腿坐在床上,開始打坐。極力用自己的神識去引導這股詭異的金色雲氣,同時驅動體內真元,對這股狂暴之氣進行壓制。

龍形金氣威力極大,他的神識壓根就無法接近。凝聚起來的真元也被龍形金氣給沖散了。

唐羽的身體上,汗漿如雨一般向外噴灑,瞬間就洇濕了被褥。一股股真元化作白氣從他的體內向外冒了出去。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丹田之海,一點一點變幹涸卻無能為力。

葉田田端著一杯熱水進來時,看見唐羽的樣子,整個人都呆住了。剛剛在床上,他還精龍活虎一般的威猛,僅僅半盞熱茶的功夫,就變得入一個瀕死的人一樣了。

她慌忙走上去,將他摟在懷中,餵他喝了一碗熱水。

龍形金氣在他的體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唐羽撲通一聲,從床上摔了下去,倒在了地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折騰到晚上,唐羽才稍稍恢覆了一點精神,葉田田燉了一只老母雞給他補身子,他全吃了。吃過晚飯後,對葉田田說道:“這件事情太古怪了,我想晚上住在書房裏,讀幾本書,查找一下病因。”

葉田田點了點頭,囑咐他道:“不要太累了。”

幽暗的書房裏,散發著書籍的墨香。唐羽走了進來,還沒來得及點燈照亮。一團暗綠色的光球忽然向著他撲了過來。

“鼎爺!”

這兩個字,唐羽剛剛喊出口,鼎爺已經進入到了他的身體內。從他的肚腹那裏向上飄去。唐羽感覺有些奇怪,以前的時候,鼎爺無論如何用力也無法進入到自己的體內,今天怎麽如此容易呢。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鼎爺的嘆息聲從他的肚子裏傳了出來:“唉,又失敗了。”

唐羽感覺鼎爺的魂魄好像停留在了自己肚子裏面,於是他坐了下來,用神識一掃,果然發現了鼎爺那團綠色的魂魄球,在自己的肚腹上空懸著。他苦笑了一下,用神識去和鼎爺進行了一番溝通。

“鼎爺,你在我肚子裏面做什麽?”

“哈哈,小子,我覺得藏在那裏都不如藏在你的肚子中安全。”

“好吧,你願意住,你就住在這裏吧。對了,鼎爺,你發現我肚子裏的那條金色的雲霧沒有?我一直很奇怪,不知道這團雲霧從何而來,在我肚子裏興風作浪!”

“我一進來就發現了,這團霧氣不是一般的雲霧,根據我活了幾百年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一團龍息。”

“龍息?”

“對!龍息就是從龍的嘴裏噴出的氣息,不知道為何它進入了你的肚子裏面。”

唐羽這才想起來那條被他和茅秋霞殺掉的笨龍旋。看來進入自己肚子裏的這股龍息應該就是笨龍旋的氣息,但是自己全身都被龍息包裹著,難免會吸入到肚子裏面去。

“那我該怎麽辦呢?”

沈默了一會,唐羽用自己的意識向鼎爺問道。

“沒辦法,你只有繼續修煉了。我在你的肚子裏,看能不能幫助你鎮壓一下。”

“謝謝鼎爺。”

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進來:“怎麽不點燈,你坐在黑夜裏做什麽?”原來是葉田田不放心唐羽,走過來瞧他,卻見房間內黑魆魆地一片,唐羽坐在地下,嚇了一跳,於是急忙問道。

唐羽忽然想起了那支美麗的藍色龍角,童心大起。他站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拽進了房間,說道:“你呆在這裏,不要動,也不要點燈,等我一下。”

葉田田見唐羽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瞧著他像個孩子一般的高興,於是 “噗嗤”一聲笑了,說道:“你還藏了什麽好東西不成?”

唐羽回到主房,找到自己的行李,將那支龍角取了出來,藏在懷裏,高興地走了進去。

“猜猜我送給你的是什麽禮物?”

唐羽一臉興奮地望著她。

“一顆碩大的寶珠?”葉田田瞧著他懷裏閃爍的藍色幽光,帶點懷疑的口吻問道。

待唐羽取出那支美麗的龍角時,葉田田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就幸福地笑著接了過來。

這世上,就算你擁有金山銀山,也難以覓得一支龍角來送給自己的女友吧。

自此之後,唐羽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除了讀書就是打坐,練氣。現在鼎爺住在了他的肚子裏,有什麽困惑他可以直接向鼎爺請教,鼎爺也耐心地為他解答。只不過令他迷惑不解的是,鼎爺每天都要向他的腦補來一次沖擊,雖然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但鼎爺樂此不疲,一天一次地重覆著。

這天,唐羽剛剛把自己關進書房,就聽見一輛馬車停在了家門口,有人上前扣響了自己家沈重的木門。

葉田田走了出去,拉開了門。門外面站著一個趕車的中年男人,衣飾華貴,手裏捏著一封信。,看見如花似玉的葉田田,他擡起頭,大聲問道:“敢問這裏是唐羽唐爺的家嗎,這是楚爺的一封請柬,煩請你交給唐爺。”

葉田田接過了信,拆開看了看,隨口問道:“閣下口中的楚爺是哪一位?”

中年男人驕傲地說道:“這神京城,能稱得上楚爺的,只有我家小主人楚肅,楚小王。”

葉田田笑了笑,說道:“如此,那就請拜上楚爺,說我們信收到了,明日準時赴約。”

原來殿試將近,楚肅在杞梁山下的碧水榭裏舉行了一場宴會,他聽說唐羽自西唐歸來後,一直在在家苦練,因此派人送信來邀請唐羽參加聚會的。

唐羽雖然不願意前去赴約,但一想到楚肅貴為一個國家的王子,親自派人前來相邀,自己如果不去,實在是說不過去,於是第二天,吃過午飯,他就雇了一輛車,前去赴約了。

碧水榭是十幾間建在水面上的亭子,此處在杞梁山的山腳下,風景優雅,適合於文人雅士聚會吟詩。也有不少有名的詩篇從這裏誕生,流傳到神京及神京意外的地方。

來參加聚會的都是唐羽的昔日同窗,楚肅、唐順、孫哈等人,大家相見自然免不了一番親熱。唐順還是原來的那副樣子,上下打量了唐羽幾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境界好像還在通玄境初級嗎,也沒有什麽提高啊!”

唐羽淡淡一笑,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問道:“咦,怎麽沒見你老婆端木瑩呢?”

聽到問起端木瑩,唐順立即眉開眼笑,一臉幸福地說道:“她有了身孕了,不方便來參加這次聚會。”

唐羽抱拳向他一舉:“唐順,雖然咱們兩個從小就是死對頭,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恭喜,恭喜你喜當爹!”

此時楚肅走了過來,一過來就大笑道:“唐羽賢弟,想死我了。”唐羽忙走過去握住了對方的手,連連搖晃,說道:“我也想你們啊!”

楚肅向他豎起大拇指,道:“你帶著一股小部隊,從西唐凱旋歸來的事跡,我可都知道了,了不起,真乃英雄也!”

唐羽謙遜地一笑,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陳靖天陳兄也出來不少的力。”其實,他這次之所以能帶著一支幾百人的小部隊從西唐平安歸來,其實最大的功臣應該是茅秋霞,如果不是茅秋霞帶著他殺龍做糧,他們這支部隊也許早就餓斃在歸家的途中了。

亭子裏的木桌上,已經擺好了各色瓜果,陣陣香氣飄了過來。楚肅抓著唐羽的手臂,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大家做好之後,楚肅站起來說道:“諸位同窗,不日殿試即將舉行。今天咱們在這裏相聚,主要是大家互相暢談一番,交流下練功心得,為殿試做準備。”

眾人鼓掌叫好。掌聲未息,就有人站了出來,大聲道:“楚師兄已經是通玄高級境界了,這一次殿試,狀元肯定是楚師兄的。”

唐羽瞧了一眼,見說話的是一個叫白小牛的同窗,此人名字叫小牛,人也長得像牛一般強壯,說出話來甕聲甕氣。他的話立即得到了大家的響應,眾人鼓起掌來。

楚肅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雙手瀟灑地向下一壓,說道:“諸位都高擡我楚某了,我看這次大家的精神狀態都不錯,人人都有希望的。”

唐順噌地站了起來,說道:“楚師兄,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謙虛了。放眼整個大商,除了楚師兄你之外,誰還有資格當修行狀元。”他說著話,眼睛卻有意無意地瞟了唐羽幾眼。

唐羽安靜地坐著,一言不發。對於殿試狀元,他是絕不會放棄的,無論對手是誰,他都要搏上一搏,雖然楚肅的境界已經比他高處了不少,但他一點也不在乎。殿試狀元比的不僅是修行法術,還有軍事指揮,對道家經典的解讀等,這些東西,他相信在座的眾人,沒有一個比得上他。

見唐羽不說話,唐順故意撩撥他道:“唐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服氣不服氣?”

唐羽淡淡地答道:“楚師兄是我們這一班人中的翹楚,殿試狀元對楚師兄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但也大意不得,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此時我們來討論誰是狀元,毫無意義,倒不如大家多談點修煉法門,在剩下的時間來,提高一下自己的境界更好。”

唐順笑道:“如此說來,你並不看好楚兄了。”

楚肅站了起來,打斷了唐順的話,說道:“唐羽師弟,說得對,一切還都是未知,咱們在這裏自吹自擂有什麽意思呢?此事壓下,不可再提了。”

眾人都點點頭,心中對楚肅的君子作風更加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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