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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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夢,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曲哲來之前心裏還掙紮過幾番,但現在還是決定告訴周夢。

周夢眨了兩下大眼睛,那雙眸子如未起波瀾的湖水,清澈明亮。“二哥你說。”

“是這樣,我呢安排手下查了你說的那幾個地方,但是田畝數與報給父皇的數字,基本沒有差異。”

周夢一怔,表情瞬間凝住,又倏然將眸子垂了下去,“二哥怎麽查的?是否準確?這麽短的時間,查這件事可不容易啊。”

“嘿,你二哥是一般人嗎?”曲哲略帶得意的挑了下眉,“但話說回來,是不是夢夢你記錯了?”

“沒有...”周夢若有所思,“我清楚記得那些數字,絕對不會錯的。”

“那就不知怎麽回事了。算了,別想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曲哲剛準備起身,周夢卻拽了下他的衣角。

“二哥,你說...會不會是三哥有意改的原始數據,又有意讓我發現?”周夢四下掃了一眼,“剛剛他還問我,報給父皇的冊子我看了沒有,我說沒看。”

老三的話在曲哲耳邊回響“幫你撐腰的人來了!”,難道他斷定夢夢會告訴自己,而自己會幫他出頭?

“以我對老三的了解...”曲哲摸著下巴,“還真有可能!”

“幸好二哥你查到,否則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裏,也差點害了你。”周夢揚起臉,“二哥,你真厲害。”

曲哲看他臉上還蹭著些血痕,便捏住周夢下巴,“別動,臉上還臟著,我給你擦擦。”

周夢皮膚又白又嫩,稍用些力,便會擦出一片紅印。

“這小臉蛋,跟雞蛋清似的。”

薛子安正巧這個時候走進門,眼瞧著二皇子一邊感嘆,一邊近乎小心翼翼的摸著四皇子“雞蛋清”般的臉蛋。

那模樣,像欣賞一朵心愛的花,捧在手裏都怕碎了。

“二哥...”周夢輕輕拉住二皇子的手,“你弄疼我了。”

“好好,我輕點。”曲哲沒忍住,捏了下夢夢的小臉蛋,“嘿,手感真好。”

薛子安心裏“騰”得莫名燒起一股邪火,霎時“劈啪”作響。

原來二皇子對誰都是這副德行,動手動腳、汙言穢語!可笑自己卻當了真!還...還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

可笑!真真是可笑!

居然還巴巴跑去給他買桂花糖,還擔心的四處尋醫問藥,還...

他廣袖一揮,“哼!”背著手,向廳內走去。

曲哲和周夢聽到聲音,轉過頭,只見薛子安跺著步子,走得昂頭挺胸。

“夢夢,剛才子安是不是‘哼’了一聲?”

“額...好像是吧...二哥,他怎麽了?”

曲哲也是一臉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走吧,我們也進去。”

進門時,薛子安已經落座,曲哲想都沒想,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探過半個身子問道,“怎麽了?咳咳,臉拉那麽長?”

薛子安沒瞧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將目光投到遠處,“我的臉,自然沒雞蛋清好看!”他說話時,刻意將尾音壓低,似乎在奮力壓住某種莫名的火氣,

我擦?曲哲舔了下嘴角,什麽情況?哪來這麽一句?雞蛋...哦...莫非他剛剛聽到自己和夢夢說話了?

曲哲有點哭笑不得,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便賤兮兮問了句,“你吃醋了啊?”

薛子安差點被他氣得頭頂冒青煙兒,“二殿下!您能正常點嗎?!”

“啊?我一直挺正常的呀。”

“呦,二弟!”太子從門口走進來,帶著一身濃郁的孜然味,“我和你們說啊,今天這羊是真夠肥!一烤都冒小泡泡,簡直香極了!”

“呵…太子殿下喜歡就好。”

太子蠕著身子,湊到曲哲耳邊,“說實話,老三這人不怎麽樣,但今兒的烤全羊可是太好了!美食無罪,二弟你一會多吃點!”

“好,太子說得對!”他四下張望一圈,剛剛飛揚跋扈的三皇子一直沒見人影,“老三在哪?怎麽沒看到他?”

“我剛從後面過來,聽到他似乎在安排馬車,不知道幹嘛。”

一陣濃郁的肉香飄來,三皇子從廳後走出,身後兩名廚子擡著只烤好的羊羔,顏色焦黃,還“滋滋”流著油。

太子兩樣放光,“不說了不說了,重頭戲來了!”

三皇子手裏拿著把短刀,“今日來到敝人府上的都是貴客,也都是至親手足。身為弟弟或身為哥哥,以往我做的的確有很多不足,也希望兄弟們能海涵。”

他雖嘴上說得些好聽話,但模樣看不出半點恭謙。短刀在掌心輕輕拍著,吊兒郎當的高高在上,甚至帶著些許不屑,“就如父皇所說,我們都是血緣至親,該互相幫扶,而不是相互拆臺。”

三皇子說到這,轉頭望向二皇子,假意謙謙一笑。

嘔…曲哲翻了個白眼,差點吐出來。

扭過頭低聲罵到,“瞧那德行…尾巴怎麽不翹上天呢?”

羊肉切好,一盤盤端上來,曲哲直接用手捏著,沾些調料送進嘴裏。

瑩白纖細的指尖弄得油淋淋的,嘴上也沾滿調料,吃得足像只紮進肉盆裏的大黃狗。

薛子安肚子裏的火氣還未平息,再看到二皇子這幅不拘小節的模樣,更是邪火四溢。“平日裏不懂拘謹,對誰都是副放蕩模樣!”

曲哲剛捏起的羊肉吊在半空中,還沒進嘴呢,就聽到薛子安這番評價。“嘶…我除了對你放蕩,還對誰放蕩了?”

他把羊肉吞下肚,“剛剛夢夢摔了一跤,他臉上有血,我幫他擦一下,你別誤會行不行?”

“誰讓你對我放蕩了?我又誤會什麽了?!”薛子安也說不清火從何來,夾了塊肉塞進嘴裏,氣鼓鼓用力嚼著。

曲哲瞬間覺得羊肉沒了滋味,他到底怎麽了?今天像渾身長倒刺一般。

鼓樂聲起,美酒美食必然要配些奢靡的舞樂,否則怎能對得起皇室身份?

只是這次的舞樂...有些特別。

以往都是美女助興,可這次出場的,居然是位樣貌絕佳的小倌!

“哇…”曲哲不禁一聲驚嘆,廳中起舞的小倌模樣剛中帶柔,線條勻稱,比女子多了份力道,比男子多了絲陰柔。外加長了雙顧盼流情的媚眼,瞥一下似能攝人魂魄一般。

薛子安斜眼看著二皇子,色胚果然是色胚!眼睛直得快掉出來了!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將空杯“咚”一聲摔在桌子上,嚇得曲哲渾身一激靈。

那起舞的小倌名喚穆陽,常在京都各位富家公子間周旋,自然深谙此道,喜歡不喜歡,他打眼一瞧便知。

剛剛二皇子看他次數最多,雖然他在京都頗有名氣,但若能攀上皇子,豈不是就地麻雀變鳳凰?

一曲舞罷,穆陽出去時刻意繞到二皇子身邊,又用衣袖輕輕搭了下他的肩。

曲哲擡眸,正瞧見小倌沖他點頭淺笑,又暗暗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跟著出來。

這是明晃晃的勾引啊!

曲哲看了看穆陽曼妙的背影,又瞧了瞧薛子安略帶惱火的側臉。這個事…該怎麽辦才好呢?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穆陽居然趴在門框邊,對他輕輕擺了擺手。那小胳膊細的,像春風裏搖曳的楊柳枝兒一般。

他叫自己出去究竟所為何事?曲哲猶猶豫豫起了身,不忘小聲對薛子安說道,“那個…我出恭。”

也不知道薛子安聽到沒聽到,反正他是沒理曲哲。

廳內酒宴剛開始,氣氛還算濃烈,根本沒人註意有誰離席。他悄悄從側門走了出去,穆陽在前面,回身招了招手。

一路跟在身後,夜色靜悄悄的,越往深處走,廳內鼓樂聲越遠,周遭變得死一般寂靜。

曲哲還沒幹過這種刺激的事,不禁東瞧西看,終於忍不住,低聲喚道,“小郎君,你這是要引我去哪啊?”

“穆陽的馬車停在前面,車裏有手爐,殿下能否陪小人去拿?”

曲哲還有要事在身,哪有功夫陪他東逛西逛?!“你叫本王出來就是這事?”

“自然不是。”穆陽一聽二皇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便忙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冬夜裏,他一身素白紗衣,確實讓人瞧著單薄可疼。“穆陽就是有點冷,若殿下能幫忙暖暖手…”

他半低著頭,似瞧非瞧的看著二皇子,小身子骨在寒風裏凍得瑟瑟發抖,好一副惹人憐的模樣。

曲哲盯著他,又低眼瞧了瞧那雙凍紅的小手,心想他也不過是個可憐之人,為博他人一笑,大冬天的就穿幾層紗。

便抓住衣襟,將自己外氅脫了下來,轉手遞過去,“穿我的吧。”

“殿下,您人真好。”穆陽接衣服時,故意摸了下二皇子手背。

“嘶…”冰涼徹骨,“你這手,冷得像死人一樣。”

穆陽披上衣服,帶著些許二皇子的溫度,還有些藥香,“殿下,我還是好冷啊…”他見這般引誘二皇子還是不主動,便身子一弓,撲了過去。

“哎!”曲哲向後閃躲,但穆陽是長幹這事的人,哪能給他閃開的餘地?幾步逼近,便將曲哲堵在墻根下。“你…你要幹嘛?”

“殿下,您都不疼疼穆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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