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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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溫泉出來之後,秦蓁蓁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繞著度假酒店花園外圍轉了一圈。

在盛夏夜晚,走在花架下,周圍的丁香花香幽幽,藍紫色裙擺在夜風中劃過優雅的弧度。出了狹長的花架,不遠處,是一處酒吧臺。

有一人獨自坐在酒吧臺的燈下,坐在那裏手中拿著一杯紅酒,月色下耳釘猩紅。

獨自一人喝悶酒的郯峪不經意間向著花架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從花架深處走來的秦蓁蓁。

月光下,她穿著藍色的長裙,丁香簌簌落下,飄落在花架下的木板上,她踩在花瓣上,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郯峪眼中帶上癡迷。

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她穿著潔白的校服,眼中還有著屬於少女的懵懂與清純。拂過丁香花,穿過林蔭小道,不經意間闖入他的領地。

見到郯峪,秦蓁蓁也很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這裏的酒吧臺地方偏僻,來這裏喝酒的有些太過清幽淒涼了,更何況這裏還需要客人自己調酒,因此很少有人來這裏喝酒,大家都在酒店裏的酒吧中談笑生風。

以郯峪那種喜歡熱鬧的性格,不該出現在這裏。

郯峪笑道:“閑得無聊,就發現了這一處寶地。”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帶冰的搖杯中加入龍舌蘭、伏特加、金酒、白蘭地、波本、白朗姆、檸檬汁。好看的手指拿著搖杯兩端,將杯中酒液搖晃均勻,隨後倒入杯中,隨後又在上面撒上一撮。

鮮紅的酒液註入兩只透明的玻璃杯中,郯峪拿起其中一只酒杯遞給秦蓁蓁。

手指修長精致,淺橙色的酒光在玻璃的折射下映在精致手指上,精致的手指也像是染上一層薄光。

“嘗嘗,我最近學習了調酒技巧。”

秦蓁蓁勾唇,“長島紅茶,很烈。所以,我不喝。”

“秦總不敢?你連郯氏都敢招惹,連這種酒都不敢喝?”

郯峪輕笑,桃花眼中有些微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動作中是從未有過的優雅。

“喝酒容易誤事。”秦蓁蓁笑道。

她看著酒杯,記憶中,好像有一個人很喜歡喝烈性的雞尾酒,幾乎千杯不醉。

“秦總還真是……自律啊。”郯峪喟嘆道。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張邀請卡,“下個月我生日,這次,秦總的生日禮物不會缺席了吧。幾乎京都名門我都邀請了,好歹秦總還和我合作過,要是不給我面子,怕是說不過去吧。”

他一邊說著,修長的手指一邊摩擦著玻璃杯壁。

秦蓁蓁深深地看了郯峪一眼,“好。”

“叫上秦總的男朋友一起,”郯峪歪著頭,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雖然我很不歡迎他。”

正說著,郯峪看到不遠處站在花架下抿嘴看著兩人的白榆,輕聲道:“看得可真是緊吶。還好秦總沒喝酒……”

不然,可就是便宜某個……“人”了。

秦蓁蓁回頭看去,白榆站在花架下,紫藤蘿的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影子在路燈燈光下拖得長長的,最終融入花架下漆黑的影子中。看起來有些孤獨。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秦蓁蓁和郯峪,目光冰冷幽深。

見郯峪轉過頭,看向他。

那目光中帶著的勢在必得,白榆看懂了。

“我該走了。”秦蓁蓁起身。

郯峪忽然叫道:“蓁蓁。”

見秦蓁蓁轉身,郯峪抿了抿唇,“如果,故事中的丈夫還想要挽回,你覺得,那個妻子會同意嗎?”

秦蓁蓁知道,郯峪說的是那個故事。

“除非是那個丈夫瘋了,在癡心妄想。要麽是那個妻子瘋了,在愚蠢不堪。”

她的笑容帶著冷意,“你從哪聽來的故事。”

“當然是噩夢,很讓人不愉快。”

但卻很讓他懷念。起初是一點一點,後來,慢慢地就多了起來。

見郯峪表情並無異樣,秦蓁蓁壓下心中的疑惑,但願是她多疑了。

郯峪倚在把臺邊,看著秦蓁蓁和白榆十指相扣,看著秦蓁蓁輕聲哄著那個“人”。

拿著杯子的手越發用力,他的眼中帶著冷厲,耳上的耳釘上的反光更加猩紅。

不遠處,有提琴的聲音傳來,不知道是哪個藝術家在拉,伴隨著夜風,花香,顯得他有些悲涼。

……

回去的路上,白榆身上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拉著秦蓁蓁手很緊,像是生怕她丟了。

“你在生氣什麽,我以為,你應該會開心。”秦蓁蓁問道。

白榆沒有回答。

一直回到房間,他反手將秦蓁蓁抵在墻上,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高大的身形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熾熱的氣息噴在秦蓁蓁的肌膚上,帶起酥麻的癢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冰涼的手摸著她的臉頰。

“您已經沒有完任務的權利了,所以不要多此一舉。讓您在這個世界上生活,是我對您最後的心慈手軟,您不要自找麻煩。”

他將秦蓁蓁抵在墻上。

一手捏住秦蓁蓁的下巴,一手攬上秦蓁蓁的腰肢,狠狠地摩挲著,秦蓁蓁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騰起,急的她渾身酥麻。

舌頭靈巧地侵入秦蓁蓁的口中,帶著強勢,劃過她的上顎,激起一片酥麻地戰栗。

暧昧的吮吸聲格外羞人。

目光越發沈迷,他的理智漸漸地被抽走,他越發意亂神迷。

抱著秦蓁蓁的腰順勢把她壓向大床。

暧昧在滋生。

秦蓁蓁難耐地嚶嚀了一聲,手情不自禁地摸向白榆的後背。

感知到秦蓁蓁動作的白榆瞳孔一縮。

他一把推開秦蓁蓁,動作急促。

迷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醒。

秦蓁蓁被他猝不及防地推開,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榆站起身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推開她?她明明察覺到了白榆的情動的。

……

後背是火辣辣的疼痛。

那道傷口久久不愈,能量也流失地越來越快。

白榆有些迷茫,那裏的肌膚碎開,周圍焦黑一片,碎裂的部分露出醜陋的電線。

他像是一個怪物。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本來就是怪物。

他垂下眼眸。

為什麽,還是沒有恢覆啊。什麽時候能恢覆啊。

他不敢讓她看到他的後背,害怕她看到之後,對他厭惡。

耳邊響起下午和郯峪之間的對話。

“覬覦別人的感情,搖尾乞憐,可憐。”

“五十步笑百步,可悲。”

白榆目光蒼涼,他何嘗比郯峪好過半分。

他不過是一個空有人類表皮的系統而已。

白榆坐在花園裏,正值煩郁之際,卻碰上了楊正光。

見這麽晚了白榆還沒有睡,楊正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了然,看向白榆的目光中帶著憐憫。

他回到房間,再次出來時,楊正光神神秘秘地把一個U盤展示給白榆看。

“這是好東西,增進男女感情就靠它。你和秦總,嗯,你懂得。”楊正光神情有些猥瑣地對著白榆挑了挑眉。

他說完,把U盤塞進白榆手裏,接觸到白榆的手時,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大夏天你這手怎麽這麽涼啊。”楊正光叨叨道,對白榆擺擺手,“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回去睡覺去了。”

白榆看著手中的U盤。

本來對這東西很是不屑,不過,這東西真能增進感情?

指尖閃過藍光,一小撮代碼進入U盤中……

……

不過也從度假酒店回來開始,秦蓁蓁開始親手帶領團隊研發熊貓型育兒機器人,忙得腳不沾地。

“這麽喜歡熊貓?”白榆問道。

“小的時候,我被囚禁在閣樓上。記得第一次離開那裏,然後跟著我的保姆帶我去了動物園,然後,我就在熊貓園看到滾滾,一眼就喜歡上了。”

“我想摸摸它們,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可是人類身上帶著病菌。觸碰它們,是我之蜜糖,他們之**,觸碰它們會害死他們,所以就想研制一直熊貓型育兒機器人。”

說到這裏,秦蓁蓁蹙眉。

“可惜,程序太過龐大覆雜,還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我之前在毀滅之都也是想要研究,但是關鍵的程序總是編輯不出來。”

白榆坐在一邊,看著秦蓁蓁,“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您。”

秦蓁蓁看向白榆。

“您可別忘了,我是神級系統,”白榆笑道:“不過,先說好的,我可是要報酬的。”

秦蓁蓁:“我把上次欠你的那句話說給你聽好不好。”

“騙子,又想騙我代碼。”

白榆坐在秦蓁蓁的位置上,手指在光屏鍵盤上飛速敲打著。

秦蓁蓁站在白榆身後,雙手放在白榆的肩上,發絲輕輕垂落,發尾的香氣在他鼻尖繞著。

指尖頓了一下,他繼續面不改色地敲著代碼。

一顆薄荷糖被塞進他的嘴裏。

“酬勞,吃糖。”

白榆吃著他最討厭的人類食物,感覺還不錯。

“您上次做的那個蛋糕不錯,今日可以考慮一下。”

“那你等著。”

秦蓁蓁離去,著手開始準備做蛋糕。

就在這時,秦蓁蓁的光腦來電,來電人——郯峪。

白榆的目光閃了閃,按下接聽鍵。

“蓁蓁,”郯峪輕快慵懶的聲音從光腦中傳出來,“今晚郯家,說好我的生日宴。”

白榆淡聲道:“她不會去。”

電話那端的聲音沈默了。

就當白榆要切斷電話時,電話那端的郯峪冷笑一聲。

“是她做得主,還是你做的主。你,以什麽立場能做她的主。”

“我是她男人。”

“你確定,你是人?”

郯峪的聲音帶著嘲諷。

白榆眼中藍光一閃,他緩緩地將能量通過無線電波移動,聲音危險,“你想說什麽。”

“她該喜歡的人是我,托付終身的人也是我,而你,才是感情的偷盜。”

“她不是你該打主意的人。你如果再敢招惹她,下場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語罷,白榆掛掉電話。

郯家

郯峪看著手中的光腦,啞然失笑。

這位,就這麽自信?

門就被敲響了,安知走了進來。

這幾日,她的身形愈發豐腴,臉上帶著嫵媚風情。

郯離的檢查報告出來的當天,丁夫人差點就瘋了。而懷著“孕”的安知,成了郯離和丁夫人眼中的香餑餑。

郯峪很想知道,安知這假孕,到底能裝到什麽時候。

“郯峪哥哥,我給你泡了你最喜歡的咖啡。”

安知臉上帶著嬌羞。

郯峪拂開安知的手,連帶著她手中的咖啡也被郯峪拂下去。

滾燙的咖啡澆了安知一身,安知嚇了一跳。

“我現在不喜歡喝咖啡了,我比較喜歡喝酒,越烈的酒,我越喜歡。”

郯峪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旁的酒杯,血腥瑪麗在晦暗的光下,折射著詭異的血光。

光陰晦暗,穿不過厚厚的窗簾,郯峪臉上的表情隱藏在陰影中,看著安知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覺得,大嫂你現在應該陪伴的人是我大哥,而不是我。畢竟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哪怕是錯了,也要走下去,不是嗎?”

一瞬間安知渾身汗毛豎起,就感覺所有的秘密都被郯峪看穿。

她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直到郯峪讓她離開。

安知這才如釋重負。

從郯峪房間出來,安知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她在心裏呼叫系統,“系統,我總感覺郯峪有些古怪。”

門被重新關上。

郯峪看了一眼手中的光腦,唇角斜勾,將光腦砸在地上,光腦被摔的四分五裂。

他的房間一改之前的風格,帶著中世紀歐洲的風格,華麗優雅。

郯峪唇角斜勾,帶著一絲優雅的壞。他慢條斯理解開領帶,解開三顆紐扣,露出好看的脖子,看起來輕挑放蕩。

杯中的紅酒,輕輕地搖晃著。拿著杯子的手,白皙,骨節修長。左耳上猩紅的耳釘越發邪氣。

郯峪抿了一口,唇色如血。他看向遠處,目光空洞,像是在看什麽人。

“執法者,你這神級系統可真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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