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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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隱隱感到身邊有人在向她靠近。
她猛地睜開眼，警惕心讓她在第一時間使用擒拿術將那人制服住。
“啊！”那人痛呼一聲，帶著屬於孩子的奶音。
秦蓁蓁這才發現，被自己擒住的竟然是個小孩子。
她抱歉地松開抓著孩子的手臂，“對不起，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聲音，那孩子一楞，隨即回頭看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語。
透過昏暗的光線，秦蓁蓁看不清小孩的全貌，卻能感受到，他看著她的目光中透著鄙薄。這討人厭的眼神挺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秦蓁蓁從地上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四周一片昏暗，唯有大鐵門的門縫隱隱地透出光。頭頂是高高的鐵皮屋頂，周圍還擺放著落了灰塵的機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臭味。這裏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秦蓁蓁走到大鐵門前，推了推。大鐵門紋絲不動，看樣子是從外面鎖上了。
秦蓁蓁看了一圈，窗戶全都封死了。
“這裏除了這個門，沒有別的離開方法。”
秦蓁蓁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她走到小孩面前。
這小男孩板著臉沒有一絲表情，怕是被她剛才給嚇住了，秦蓁蓁對他一笑，聲音誘惑道：“小孩，你別怕，我是好人。”
小男孩：“……”
“這裏是哪裏？”
“工廠。”
“你怎麽在這裏？”
“綁架。”
小男孩將“綁架”二字說的無比平靜，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秦蓁蓁安慰道：“你放心，你父母肯定會來救你的。”
男孩擡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有嘲諷，似有覆雜。
秦蓁蓁繼續問，“你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嗎？”
“5個。”男孩冷冷道。
似乎察覺到秦蓁蓁心中所想，他又補上一句，“有槍，你打不過。”秦蓁蓁再怎麽厲害，她也是個女人，根本就可能打不過五個大漢，更何況對方還有槍。
坐以待斃不是秦蓁蓁的風格。
秦蓁蓁找了一圈，終於在一處角落中找到幾根細鐵絲，還找到了幾塊磚頭。檢查了一下其他機器，秦蓁蓁有些失望，這些機器已經徹底壞掉了。
她將鐵絲固定好，制作了一個簡易的陷阱。
男孩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倒弄，一點都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
等一切完工之後，門外傳來粗重的腳步聲。
秦蓁蓁抱起小男孩躲到靠近排風扇的一處機器後面，“你會聽話對吧。”
秦蓁蓁的懷抱溫暖，透著一股丁香般的暖香。她清透的眸子看著小男孩的眼睛，小男孩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粗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傳來。“姓郯的，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你這寶貝兒子的命就沒了。”
電話是外放的，電話那端的男聲傳來，“沒了這個兒子我還可以再生，但是錢你一分也別想得到。”
這個孩子是被拋棄了……
秦蓁蓁輕輕拍拍著孩子的背，低聲道：“不怕。”
男孩面無表情地低著頭。當年被抓到這裏時，他就沒有指望過這對利益為重的父母。更何況是現在的他。
一陣謾罵聲傳來，緊接著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光線瞬間大亮，秦蓁蓁低頭看小男孩，他的臉上臟兮兮地，看不清原貌，頭發綹成一道道的。
秦蓁蓁的笑容甜美絢爛，那雙平日裏招人恨的剪水秋眸中只有他一人。
小男孩表情十分驚訝，似乎秦蓁蓁這笑容有多稀奇。
發現小男孩不見了，而綁著他的繩子也被割斷，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更大了。
“這小兔崽子肯定是躲起來了。分頭找，等找到非要扒了他的皮。”
“先別殺了，這小孩細皮嫩肉的，可別浪費了。”
“對，得先讓兄弟爽爽。”
聽到這話秦蓁蓁臉色立刻陰沈了下來。
工廠挺大，機器又多。那些人分開尋找，秦蓁蓁聽著粗重的腳步傳來，一個綁匪走過來了。
這綁匪的註意力都在小男孩身上，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地上躺著一跟細細的鐵絲。
待那綁匪走近了，秦蓁蓁猛地一拉鐵絲，大漢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沒等大漢反應過來，秦蓁蓁猛地撲上去，那大漢正準備拿槍，見有人撲上來，慌忙之下扣下扳機，子彈飛出，射中秦蓁蓁的小腿，鮮血噴出。
秦蓁蓁已經撲到大漢身上，出手狠辣果決，只消一瞬間，那大漢的脖子就被秦蓁蓁給扭斷。
秦蓁蓁面不改色地奪下大漢腰間的**，對著一旁疑似被嚇到的男孩溫柔一笑。
“別怕。”她用口型安慰他道。
男孩一臉覆雜地看著秦蓁蓁，目光落到秦蓁蓁受傷的腿上，鮮血流個不停，可秦蓁蓁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般。
秦蓁蓁檢查了一下槍膛，很不幸，現在槍膛裏只剩下2枚子彈了。
另外三個大漢聽到動靜，紛紛朝著秦蓁蓁所在的方位走來。
秦蓁蓁借著機器的掩護，又是“砰！砰！”兩槍，另外兩個綁匪倒下。
剩下那個綁匪意識到這情況怕是有些棘手，他蹲下身子，一點一點地朝著秦蓁蓁的方向挪來。
秦蓁蓁閉上眼睛，強大的靈魂感知力漫開。她驚喜地發現，她的靈魂感知力似乎增強了，感知範圍也由以前的30平米，延伸到50平米。
那綁匪漸漸地朝著秦蓁蓁的方向靠近，突然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他看到面前站著的女人，漂亮精致，看著柔柔弱弱。
可就是這樣一個姑娘，對著他笑的猙獰嗜血。
秦蓁蓁擡起手，手中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綁匪震驚地發現自己拿槍的那只手也不受控制地擡起來，槍眼對準太陽穴。
鋪天蓋地的驚恐將綁匪淹沒，他幾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著秦蓁蓁。
秦蓁蓁獰笑了一聲，輕輕道：“砰！”
“砰！”
槍聲響起，子彈貫穿綁匪的太陽穴，綁匪倒地身亡。
秦蓁蓁對著男孩笑了笑，淺淺的梨渦綻放，溫柔的像是一眼清泉。
她長得和安微相像，卻又不像。
安微的美，是那種柔弱的，像是溫室中的花朵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保護。可秦蓁蓁，卻鋒芒畢露，她的美咄咄逼人，強勢霸道，最冷血最無情的鋼鐵中開出最令人心顫的花。
這不是他認識的秦蓁蓁。
他認識的秦蓁蓁，懦弱、膽怯，沒有這麽利落的殺人手段，沒有這麽令人驚艷的槍法。
見男孩遲遲不動，秦蓁蓁想他應該是嚇得腿軟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想要抱起他。
“我能走。”男孩抿了抿唇，目光落到秦蓁蓁受傷的腿上，他有些不自然道：“你的腿沒事吧？”
秦蓁蓁剛想說沒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才殺了4個人，還有一人去了哪裏？
正想著，靈魂感知範圍中出現一人。秦蓁蓁第一反應是護住男孩，強大的靈魂力化作尖銳的刺，刺向那人的靈魂，與此同時，槍聲響了。
男孩瞳孔緊縮，嘶喊道：“秦蓁蓁！”
鮮血沾滿了他的手，他看著那個令他厭惡的女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
郯離從夢中驚醒。
溫暖的燈光亮起，他就躺在他的床上。沒有廢棄工廠，沒有綁匪，沒有鮮血，更沒有女人絢爛溫暖的笑。
他顫抖著看著自己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這是一雙屬於成年郯離的手。
還好，只是一場夢……
他怎麽會夢到秦蓁蓁……
……
子彈打中了秦蓁蓁的心臟。
秦蓁蓁眼前上一秒還是男孩驚慌失措的臉，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只大兔子。
在這只大兔子臉上，秦蓁蓁居然看到了無奈？
而且秦蓁蓁明顯感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兔子，還是一只叼著奶嘴帶著嬰兒帽躺在搖籃裏的小兔子。
秦蓁蓁頓時驚得毛都炸了，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居然吐出奶嘴，跳到大兔子的背上，小奶牙咬著大兔子的耳朵，不斷欺負他，聲音哭唧唧地，“都怪你，都怪你，快給我講故事。”
大兔子臉上的無奈更甚了，把秦蓁蓁從他背上撈下來，放在嬰兒籃裏。
[小兔子要上床睡覺了，她緊緊抓著大兔子的長耳朵，要大兔子好好的聽她說。]
[‘猜猜我有多愛你？’小兔子問。]
[……]
秦蓁蓁被嚇醒了。太可怕了，她居然還會哭唧唧？
與此同時，系統空間中的白榆也被彈出秦蓁蓁的夢境。太可怕了，食人花宿主不光會咬人，還會哭唧唧？這簡直比穿書界毀滅還要恐怖。
這宿主莫不是受什麽打擊了？
秦蓁蓁起床，現在才淩晨3點鐘，室友還在睡覺。
她起身走到陽臺，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飄著鵝毛大雪。
“下雪了。”
可惜現在宿舍門禁時間，秦蓁蓁不能馬上去外面玩雪。
[宿主，您這麽喜歡雪，是因為雪花有美好的回憶吧。]
秦蓁蓁，“當然，那一年初雪，我手刃了我最後一個仇人。”
白榆：[……]
他感覺這宿主隨時可能會黑化的節奏。
[您要不要調節一下心情，一直想著不愉快的事對您不好。]
秦蓁蓁挑眉，“怎麽調節？”
秦蓁蓁話音剛落，她出現在雪地中。
天地間一片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由於是午夜，行人極少，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寒風吹過，吹起一片雪霧。
秦蓁蓁雖然穿著睡裙，赤著腳，但是卻沒有感到絲毫寒冷。
[您放心，您所在的地方是個獨立的空間，別人是沒有辦法看到您的]
秦蓁蓁垂下眼簾，伸手去接那洋洋灑灑的雪花。突然，她的身子飛起，藍光罩著她，她的身體輕飄飄地，飛到雲端之上，漫天星光灑在她的裙子上。
秦蓁蓁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心中的煩躁也消失了一點。
蒼穹頂下無垠星空，少女美的像是精靈，風吹散了她的長發，吹起淡藍色睡裙的裙擺，她赤著腳漫步在雲端，唇角掛著淡淡的笑，美得令人窒息。
白榆的芯片突然亂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將這一幕保存了下來。等他回過神來，他那相冊中已經多了一張照片。
在清一色的星空照片中，這張照片顯得十分顯眼，卻又十分融洽。
[是不是心情好些。]
白榆依舊是那般冷冰冰的聲音。
“謝謝。”
[您能解決我一個困惑嗎？]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做攻略任務。”
[您要知道，做任務可以獲得金手指，更何況郯離優秀，是天選之子。以您的能力，想要在穿書界創下一番天地是遲早的事，為什麽要和穿書界對著幹。]
白榆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話。
秦蓁蓁看著漫天星光。
“白榆。”
[嗯？]
“失去能量，被人逼迫的滋味不好受吧。”秦蓁蓁的聲音輕飄飄地，像是虛無縹緲的風。
白榆默了一會，[是的。]
“同樣的，強行被穿書界簽訂的我，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意願就這麽屈服於穿書界完任務。”
“其次，郯離他就是個人渣。他有錢有顏有權勢又有何妨。要我和他一輩子在一起，我拒絕。”
秦蓁蓁看著漫天星光，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的母親做了那人的禁臠，那人縱使有家室，卻也還是吸引了無數女人。雖然母親一開始被他強迫，但到後來還是愛上了他。她最幸福的時刻就是那個男人來看她的時候。母親沈浸在虛假的愛情，她居然希望我嫁給愛情。”
秦蓁蓁說著說著，笑了，笑出了淚花。
白榆默默地看著，[後來呢？]
“她死了，臨死前，她醒悟了，她只想讓我變強變狠，強大之後，沒有一人敢把我踩在腳底下。”
她坐在雲端，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霞將整個天空染得絢爛，也將她的裙子染上霞紅。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看著秦蓁蓁，只覺得芯片中的電流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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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人痛呼一聲，帶著屬於孩子的奶音。
秦蓁蓁這才發現，被自己擒住的竟然是個小孩子。
她抱歉地松開抓著孩子的手臂，“對不起，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聲音，那孩子一楞，隨即回頭看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語。
透過昏暗的光線，秦蓁蓁看不清小孩的全貌，卻能感受到，他看著她的目光中透著鄙薄。這討人厭的眼神挺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秦蓁蓁從地上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四周一片昏暗，唯有大鐵門的門縫隱隱地透出光。頭頂是高高的鐵皮屋頂，周圍還擺放著落了灰塵的機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臭味。這裏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秦蓁蓁走到大鐵門前，推了推。大鐵門紋絲不動，看樣子是從外面鎖上了。
秦蓁蓁看了一圈，窗戶全都封死了。
“這裏除了這個門，沒有別的離開方法。”
秦蓁蓁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她走到小孩面前。
這小男孩板著臉沒有一絲表情，怕是被她剛才給嚇住了，秦蓁蓁對他一笑，聲音誘惑道：“小孩，你別怕，我是好人。”
小男孩：“……”
“這裏是哪裏？”
“工廠。”
“你怎麽在這裏？”
“綁架。”
小男孩將“綁架”二字說的無比平靜，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秦蓁蓁安慰道：“你放心，你父母肯定會來救你的。”
男孩擡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有嘲諷，似有覆雜。
秦蓁蓁繼續問，“你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嗎？”
“5個。”男孩冷冷道。
似乎察覺到秦蓁蓁心中所想，他又補上一句，“有槍，你打不過。”秦蓁蓁再怎麽厲害，她也是個女人，根本就可能打不過五個大漢，更何況對方還有槍。
坐以待斃不是秦蓁蓁的風格。
秦蓁蓁找了一圈，終於在一處角落中找到幾根細鐵絲，還找到了幾塊磚頭。檢查了一下其他機器，秦蓁蓁有些失望，這些機器已經徹底壞掉了。
她將鐵絲固定好，制作了一個簡易的陷阱。
男孩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倒弄，一點都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
等一切完工之後，門外傳來粗重的腳步聲。
秦蓁蓁抱起小男孩躲到靠近排風扇的一處機器後面，“你會聽話對吧。”
秦蓁蓁的懷抱溫暖，透著一股丁香般的暖香。她清透的眸子看著小男孩的眼睛，小男孩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粗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傳來。“姓郯的，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你這寶貝兒子的命就沒了。”
電話是外放的，電話那端的男聲傳來，“沒了這個兒子我還可以再生，但是錢你一分也別想得到。”
這個孩子是被拋棄了……
秦蓁蓁輕輕拍拍著孩子的背，低聲道：“不怕。”
男孩面無表情地低著頭。當年被抓到這裏時，他就沒有指望過這對利益為重的父母。更何況是現在的他。
一陣謾罵聲傳來，緊接著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光線瞬間大亮，秦蓁蓁低頭看小男孩，他的臉上臟兮兮地，看不清原貌，頭發綹成一道道的。
秦蓁蓁的笑容甜美絢爛，那雙平日裏招人恨的剪水秋眸中只有他一人。
小男孩表情十分驚訝，似乎秦蓁蓁這笑容有多稀奇。
發現小男孩不見了，而綁著他的繩子也被割斷，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更大了。
“這小兔崽子肯定是躲起來了。分頭找，等找到非要扒了他的皮。”
“先別殺了，這小孩細皮嫩肉的，可別浪費了。”
“對，得先讓兄弟爽爽。”
聽到這話秦蓁蓁臉色立刻陰沈了下來。
工廠挺大，機器又多。那些人分開尋找，秦蓁蓁聽著粗重的腳步傳來，一個綁匪走過來了。
這綁匪的註意力都在小男孩身上，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地上躺著一跟細細的鐵絲。
待那綁匪走近了，秦蓁蓁猛地一拉鐵絲，大漢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沒等大漢反應過來，秦蓁蓁猛地撲上去，那大漢正準備拿槍，見有人撲上來，慌忙之下扣下扳機，子彈飛出，射中秦蓁蓁的小腿，鮮血噴出。
秦蓁蓁已經撲到大漢身上，出手狠辣果決，只消一瞬間，那大漢的脖子就被秦蓁蓁給扭斷。
秦蓁蓁面不改色地奪下大漢腰間的**，對著一旁疑似被嚇到的男孩溫柔一笑。
“別怕。”她用口型安慰他道。
男孩一臉覆雜地看著秦蓁蓁，目光落到秦蓁蓁受傷的腿上，鮮血流個不停，可秦蓁蓁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般。
秦蓁蓁檢查了一下槍膛，很不幸，現在槍膛裏只剩下2枚子彈了。
另外三個大漢聽到動靜，紛紛朝著秦蓁蓁所在的方位走來。
秦蓁蓁借著機器的掩護，又是“砰！砰！”兩槍，另外兩個綁匪倒下。
剩下那個綁匪意識到這情況怕是有些棘手，他蹲下身子，一點一點地朝著秦蓁蓁的方向挪來。
秦蓁蓁閉上眼睛，強大的靈魂感知力漫開。她驚喜地發現，她的靈魂感知力似乎增強了，感知範圍也由以前的30平米，延伸到50平米。
那綁匪漸漸地朝著秦蓁蓁的方向靠近，突然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他看到面前站著的女人，漂亮精致，看著柔柔弱弱。
可就是這樣一個姑娘，對著他笑的猙獰嗜血。
秦蓁蓁擡起手，手中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綁匪震驚地發現自己拿槍的那只手也不受控制地擡起來，槍眼對準太陽穴。
鋪天蓋地的驚恐將綁匪淹沒，他幾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著秦蓁蓁。
秦蓁蓁獰笑了一聲，輕輕道：“砰！”
“砰！”
槍聲響起，子彈貫穿綁匪的太陽穴，綁匪倒地身亡。
秦蓁蓁對著男孩笑了笑，淺淺的梨渦綻放，溫柔的像是一眼清泉。
她長得和安微相像，卻又不像。
安微的美，是那種柔弱的，像是溫室中的花朵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保護。可秦蓁蓁，卻鋒芒畢露，她的美咄咄逼人，強勢霸道，最冷血最無情的鋼鐵中開出最令人心顫的花。
這不是他認識的秦蓁蓁。
他認識的秦蓁蓁，懦弱、膽怯，沒有這麽利落的殺人手段，沒有這麽令人驚艷的槍法。
見男孩遲遲不動，秦蓁蓁想他應該是嚇得腿軟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想要抱起他。
“我能走。”男孩抿了抿唇，目光落到秦蓁蓁受傷的腿上，他有些不自然道：“你的腿沒事吧？”
秦蓁蓁剛想說沒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才殺了4個人，還有一人去了哪裏？
正想著，靈魂感知範圍中出現一人。秦蓁蓁第一反應是護住男孩，強大的靈魂力化作尖銳的刺，刺向那人的靈魂，與此同時，槍聲響了。
男孩瞳孔緊縮，嘶喊道：“秦蓁蓁！”
鮮血沾滿了他的手，他看著那個令他厭惡的女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
郯離從夢中驚醒。
溫暖的燈光亮起，他就躺在他的床上。沒有廢棄工廠，沒有綁匪，沒有鮮血，更沒有女人絢爛溫暖的笑。
他顫抖著看著自己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這是一雙屬於成年郯離的手。
還好，只是一場夢……
他怎麽會夢到秦蓁蓁……
……
子彈打中了秦蓁蓁的心臟。
秦蓁蓁眼前上一秒還是男孩驚慌失措的臉，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只大兔子。
在這只大兔子臉上，秦蓁蓁居然看到了無奈？
而且秦蓁蓁明顯感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兔子，還是一只叼著奶嘴帶著嬰兒帽躺在搖籃裏的小兔子。
秦蓁蓁頓時驚得毛都炸了，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居然吐出奶嘴，跳到大兔子的背上，小奶牙咬著大兔子的耳朵，不斷欺負他，聲音哭唧唧地，“都怪你，都怪你，快給我講故事。”
大兔子臉上的無奈更甚了，把秦蓁蓁從他背上撈下來，放在嬰兒籃裏。
[小兔子要上床睡覺了，她緊緊抓著大兔子的長耳朵，要大兔子好好的聽她說。]
[‘猜猜我有多愛你？’小兔子問。]
[……]
秦蓁蓁被嚇醒了。太可怕了，她居然還會哭唧唧？
與此同時，系統空間中的白榆也被彈出秦蓁蓁的夢境。太可怕了，食人花宿主不光會咬人，還會哭唧唧？這簡直比穿書界毀滅還要恐怖。
這宿主莫不是受什麽打擊了？
秦蓁蓁起床，現在才淩晨3點鐘，室友還在睡覺。
她起身走到陽臺，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飄著鵝毛大雪。
“下雪了。”
可惜現在宿舍門禁時間，秦蓁蓁不能馬上去外面玩雪。
[宿主，您這麽喜歡雪，是因為雪花有美好的回憶吧。]
秦蓁蓁，“當然，那一年初雪，我手刃了我最後一個仇人。”
白榆：[……]
他感覺這宿主隨時可能會黑化的節奏。
[您要不要調節一下心情，一直想著不愉快的事對您不好。]
秦蓁蓁挑眉，“怎麽調節？”
秦蓁蓁話音剛落，她出現在雪地中。
天地間一片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由於是午夜，行人極少，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寒風吹過，吹起一片雪霧。
秦蓁蓁雖然穿著睡裙，赤著腳，但是卻沒有感到絲毫寒冷。
[您放心，您所在的地方是個獨立的空間，別人是沒有辦法看到您的]
秦蓁蓁垂下眼簾，伸手去接那洋洋灑灑的雪花。突然，她的身子飛起，藍光罩著她，她的身體輕飄飄地，飛到雲端之上，漫天星光灑在她的裙子上。
秦蓁蓁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心中的煩躁也消失了一點。
蒼穹頂下無垠星空，少女美的像是精靈，風吹散了她的長發，吹起淡藍色睡裙的裙擺，她赤著腳漫步在雲端，唇角掛著淡淡的笑，美得令人窒息。
白榆的芯片突然亂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將這一幕保存了下來。等他回過神來，他那相冊中已經多了一張照片。
在清一色的星空照片中，這張照片顯得十分顯眼，卻又十分融洽。
[是不是心情好些。]
白榆依舊是那般冷冰冰的聲音。
“謝謝。”
[您能解決我一個困惑嗎？]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做攻略任務。”
[您要知道，做任務可以獲得金手指，更何況郯離優秀，是天選之子。以您的能力，想要在穿書界創下一番天地是遲早的事，為什麽要和穿書界對著幹。]
白榆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話。
秦蓁蓁看著漫天星光。
“白榆。”
[嗯？]
“失去能量，被人逼迫的滋味不好受吧。”秦蓁蓁的聲音輕飄飄地，像是虛無縹緲的風。
白榆默了一會，[是的。]
“同樣的，強行被穿書界簽訂的我，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意願就這麽屈服於穿書界完任務。”
“其次，郯離他就是個人渣。他有錢有顏有權勢又有何妨。要我和他一輩子在一起，我拒絕。”
秦蓁蓁看著漫天星光，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的母親做了那人的禁臠，那人縱使有家室，卻也還是吸引了無數女人。雖然母親一開始被他強迫，但到後來還是愛上了他。她最幸福的時刻就是那個男人來看她的時候。母親沈浸在虛假的愛情，她居然希望我嫁給愛情。”
秦蓁蓁說著說著，笑了，笑出了淚花。
白榆默默地看著，[後來呢？]
“她死了，臨死前，她醒悟了，她只想讓我變強變狠，強大之後，沒有一人敢把我踩在腳底下。”
她坐在雲端，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霞將整個天空染得絢爛，也將她的裙子染上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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