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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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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登記後,不會打壓鄭家,會繼續保鄭家百年繁榮。

一心想讓鄭家繁盛的鄭老太爺當然不會拒絕這種承諾,再說他本來就沒想過助太子以外的人繼位,不懂齊元帝特意來找他是何意。

沒想到齊元帝卻告訴了他一個驚天大消息,原來是忠勇王勾結南疆國,有意謀反。

鄭老太爺最看不過這種賣國的內賊了,當即義憤填膺地保證一定會助聖上和太子一臂之力。

而他也因為在忠勇王手底下做事,被齊元帝選中成了一個臥底。

雖然他十分不情願,但皇命難為,再加上外祖父的請求,他不得不從。

所以他一聽到太子提到盛安,心裏就下意識地敲警鐘了。

至於太子為何會知道盛安是他的心上人,他卻沒有多問,皇家的能量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所以這也是他這三個月裏不僅沒回去看盛安,也沒給他寄信的原因。

他就怕盛安進入了有心人的視線。

雖然最終他和盛安的事還是被人知道了。

太子似是知道葉巖在擔憂什麽,皺了皺眉,忍不住道,“葉統領你放心,你幫了父皇和孤的大忙,孤不會做那種過河拆橋、殺人滅口的事的。”

但拿我心上人的性命威脅我就不一定了。

葉巖暗暗腹誹了一句,但他到底有些了解太子的性子,知道他不會無故殺人,因此大膽道:“那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把我心上人的事說出去。”

“孤懂得。”太子微微頷首,隨即又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讓你心上人入京一趟吧,孤想讓他試著診治一下父皇。”

葉巖哪敢不應。沈默了幾息後,他又問道:“忠勇王那邊,屬下還需要行動嗎?”

“嗯。”太子點頭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進去吧。”

在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際,太子和葉巖先後回了大殿,忠勇王此刻抱著一個舞姬喝酒,並沒有註意葉巖的回來。

大殿中的氣氛正濃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急報。

“啟稟皇上,屬下已經尋到了南疆國國師的蹤跡,就在京城內。”

群臣頓時嘩然。

忠勇王一驚,扔開自己懷中的舞姬,站起來大聲道:“你再說一遍!”

他之前喝多了酒,已經有了些醉意,沒有註意到他此刻的行為有些大不敬了。

連皇上都沒開口問話呢,他倒是先問話了。

齊元帝盯著忠勇王看了一眼,目光微沈。

“忠勇王問你話呢,還不再說一遍!”

傳消息的侍衛嚇了一跳,立馬磕磕絆絆地把消息再說了一遍,“南疆國國師已經尋到了,就在京城內。”

忠勇王拍了拍額頭,輕聲喃喃道:“這不可能。”

齊元帝不管忠勇王的反應,繼續問道:“具體在哪?”

“就在忠勇王府內。”

忠勇王立刻沖齊元帝道:“這不可能,皇上,南疆國國師怎麽可能在微臣的府裏。”

說完後,忠勇王走到那個傳消息的侍衛面前,擡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說,誰叫你來誣陷本王的?”

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再也不寫這種朝堂爭鬥了,智商不夠(:з」∠)_

☆、第 74 章

齊元帝看著侍衛被掀翻在地, 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握手成拳, 上面隱隱現出了青筋。

“來人,把忠勇王拿下!”

“皇上?”忠勇王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齊元帝,不明白他為何忽然要抓自己。

這時門外進來了兩隊侍衛, 快速圍在了忠勇王旁邊。

忠勇王酒意還在,頓時怒道:“爾敢!”腳一擡,就想一個個把侍衛踹翻在地。

但今日這事齊元帝早已經安排好了,怎麽可能會讓忠勇王有機會反擊, 禦前侍衛都配了武器,不用齊元帝吩咐, 就舉起武器指向了忠勇王。

到了這種情況, 忠勇王終於醒酒了。他使勁晃了晃腦袋, 冷靜地沖齊元帝問道:“皇上這是何意?難道真相信別人的誣陷之語?”

齊元帝淡淡開口道:“是不是冤枉你, 帶那個國師來看一下不就成了嗎?”隨即他吩咐道,“來人,帶南疆國孽黨上來。”

侍衛立刻押著一個臉戴面具, 頭發淩亂的人進來了。不過這人閉著眼睛, 顯然是昏迷的狀態。

忠勇王瞳孔一縮, 很是不敢相信。

他不是應該在去南興郡與南疆國皇室之人匯合的路上嗎?怎麽還在京城?

葉巖看到來人,驚訝地挑起了眉毛,這不是他在金平縣與盛安一起見過的那個神秘姜大夫嗎。

他竟然是南疆國的國師?

難怪當時吳掌櫃一家詭異地慘死,一般人哪能掌控那麽多蠱蟲?如果是南疆國國師的話,就很正常了。

“回皇上, 回王爺,”侍衛統領拱手道,“此人面具下的臉與南疆國國師的畫像一模一樣。”

“那為何不把面具取下來。”某位大臣忽然問道。

“因為此人臉上有一條恐怖的疤痕,屬下怕冒犯了皇上與各位大人。”

“揭下來。”齊元帝征戰那麽多年,自己身上的疤痕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哪裏會被一條傷痕嚇到。

“是。”侍衛統領解下面具,又把人臉上的散發扯開,露出一張有些猙獰可怖的臉——

一條狹長的疤痕從額頭的右上角貫穿道左下角,傷痕皮膚顯然沒有長好,使得鼻子和嘴唇都有些扯歪了,與其他沒有受傷的地方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些文官看到後嚇得不輕,不過他們不敢驚呼出聲,只好用手掩住自己臉色的異樣。

武官們則毫不畏懼地仔細盯著那臉瞧。

“果然是南疆國國師,之前在戰場上我見過他。不過……就是比之前多了一條疤痕。”

“我記得上一次忠勇王獻給皇上的頭顱中,南疆國國師臉上是沒有疤痕的吧?”

“所以那個是假的?他用了金蟬脫殼之計,誤導了忠勇王嗎?”

“這個……不好說。”

齊元帝掃視全場,看到大臣們都在交頭接耳討論著,眼中暗色湧動,淡淡道:“安靜。”

聲音不大,卻十分有威懾力,大臣們立刻乖乖坐好,不敢再說話了。

“楊統領,你確定你是在忠勇王府中找到南疆國餘孽的嗎?”齊元帝問道。

“回皇上,屬下的確是從忠勇王府發現此人的。”

“你胡說,本王府中怎麽可能會有南疆國的餘孽,這定是有人栽贓於我的!”忠勇王厲聲道,轉頭又沖齊元帝跪下,動容道,“皇上你一定要相信微臣,微臣是什麽性格,皇上還不清楚嗎?怎麽可能藏匿敵國之人。而且楊統領為何不經過本王的同意就去本王的府中搜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齊元帝心中冷笑一聲,他當然知道忠勇王不敢藏匿這人,南疆國國師這麽明顯的目標他怎麽可能就這麽放在京城?

他當初只是派人密切監視著忠勇王府而已,哪知道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人在半夜進了忠勇王府,而且還住了好幾天。雖然他不清楚他們究竟在幹什麽,但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在那人出府後,他就派人暗中跟著那神秘人,一舉擒下,才發現那人是南疆國的國師。

這麽大來歷身份的證人,他怎麽會不好好利用呢。

只差物證到手而已。

恰好太子剛才同他說,物證已經到手了。那麽計劃也該是實施的時刻了。

“是朕吩咐的。”齊元帝淡淡解釋道,“最近京城有些不太平,朕怕有賊人攪渾水,便遣了人到每家每戶搜有沒有可疑的人,不止去了你一家。”

忠勇王臉色變了變,又迅速收斂了。

一些早就投靠了忠勇王的大臣也跟著變了臉色,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

齊元帝把底下人的動作看在眼中,眼中精光乍現。

他早就把人都抓到了。搜人只是個幌子而已,他費了這麽多功夫,一是為了忠勇王,二……當然是為了那些有二心的臣子了。

他按下思緒,沖侍衛統領問道,“除了人,還搜到了什麽?”

“回皇上,還搜到了一些信件。”侍衛統領道,“屬下之前已經呈給太子殿下了。”

太子聽了這話,連忙把信件拿出來呈給齊元帝看。

忠勇王冷眼瞧著齊元帝的動作,已經明白自己是被下套了。

今日這事根本是早就預備好,針對他的。

沒想到隱忍這麽多年,他居然在最後關頭上敗露了。

雖然他知道他府裏的信件都沒什麽問題,但看著這太子瞧著他的樣子,他心裏又有些不安起來。

齊元帝看完信件之後,什麽都沒說,只叫太監把信件分發給各位大臣,而自己拿著一封信從禦桌後走來下來,把紙扔在了忠勇王的臉上。

忠勇王接過信紙一看,手不禁顫抖起來。

信紙上清清楚楚地記載了他和南疆國皇室的交易,還蓋了他的私印與南疆國的國印。

“這……怎麽會在我府中?”不是在京郊的別院裏嗎?

忠勇王一時之間連自稱都忘了,再也繃不住臉色,直直地看向齊元帝,卻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痛惜。

他楞了楞神,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忠勇王,你還有什麽話說?”齊元帝用一種悲憤的語氣說道。

忠勇王目光覆雜無比,他還能說什麽,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狡辯也沒用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自認自己不差齊元帝分毫,卻還是沒能當上皇帝。

大臣們看著信件和上面記載地一樁樁交易,才知道忠勇王早就與南疆國聯系上了,所以南疆國當初才敢跟大齊國叫板。

而且當初與南疆國的戰爭,南疆國假意失敗,實則保存了大部分兵力。皇室的人頭都是假的。

忠勇王打地南疆國潰不成軍都是假的。

大臣們紛紛露出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忠勇王,不明白,為何齊元帝已經如此重用他了,他還要通敵叛國。

齊元帝見他解釋都沒解釋一句,心中更加失望了。

“來人,把忠勇王押入大牢,容後朕親自審判。”

忠勇王聽了這話,卻哈哈大笑起來,“親自審我?不用審了,我就是通敵賣國了。明明我不比你差,明明我跟你一起推翻前朝,為何你當上了皇帝,我就不能當?”

大臣們聽著這大逆不道的言論,嚇得一跳,那些投靠了忠勇王的大臣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叫他不要再激怒皇上。

齊元帝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忠勇王輕笑著道,“你是不是覺得你最近兩年來,身體越來越不對勁,甚至有時候暴躁地想殺人?你是不是徹夜失眠,總是睡不著覺,身體越來越虛弱?”

齊元帝臉色驟然一變,“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給你下了一種毒而已。”忠勇王笑臉越張越大,笑得最後整張臉都扭曲了。

“能夠讓皇上陪葬,微臣死而無憾。”

他倒是想看看,沒了齊元帝的掌控,那個太子鬥不鬥得過站在他那邊的大臣。

“把他押下去。”齊元帝眼睛一瞇,沖圍著忠勇王的侍衛揮手道。

“父皇,您沒事吧?”太子連忙跑到了齊元帝的身邊,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他實在沒想到父皇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竟然是忠勇王給他下了毒,而且,沒一個太醫診治出來了。

想著父皇身邊竟然還潛伏著忠勇王的人,他不禁有些後怕,幸好今日把他擒住了,不然大齊國真要變天。

“葉統領!”太子猛地轉頭看向葉巖。

一直在看戲的葉巖忽然被點名,不由得楞了楞神,反應過來太子在叫自己後,連忙起身應道,“太子有何吩咐。”

“馬上去找你知道的那個神醫過來!”

葉巖垂下眼瞼,硬著頭皮答應了。

在鄭老太爺驚異的眼神中,葉巖快步走了出去。

快馬加鞭趕了兩日兩夜的路,葉巖終於又回到了金平縣。

想到此行的目的,他有些忐忑。

皇上的龍體是很寶貴,但要是盛安沒有治好皇上,被降罪了怎麽辦?

雖然盛安醫術高超,但也不是什麽病都能治好的。

盛安要是治好了皇上,那更加麻煩,到時候別人都知道了他的厲害,他肯定不會被皇上和太子放走。

邊想著,葉巖邊翻身下馬,看著眼前嶄新的大院子和門頂上的薛氏藥堂,忍不住懷疑自己趕路沒睡好,出現錯覺了。

薛盛安正在藥堂內教小乙怎麽針灸,忽地心中一跳,仿佛心有靈犀般地看到了在門外站著的葉巖。

兩人視線交匯,薛盛安欣喜地跑過去迎接,卻見葉巖踉蹌地沖他走了幾步,忽地擡手扶著腦袋,身子一歪,倒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這本預計還有5章左右完結(沒有存稿,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章)

趁機推一波新文,《談什麽戀愛,修仙去!》

主感情,副劇情,傲嬌女王受×腹黑忠犬攻,青梅竹馬,師兄受×師弟攻,年上(沒錯,師弟年紀大些)。

預計寒假開文,求預收。(〃?ω?)感謝一直支持的小天使。

愛泥萌(*/?\*)

☆、第 75 章

葉巖的忽然昏倒, 讓薛盛安一陣手忙腳亂, 心焦不已。

他連忙喊人把他扶回房間, 這時薛父和薛母也得知了消息,迅速趕了過去。

“盛安,小巖這是怎麽了?”薛父扶著薛母進房, 看到兒子正在給葉巖診脈,忍不住問道。

“應該是這段時間太過勞累,心力交瘁,所以暈倒了。”薛盛安診完脈後, 動作輕柔地把葉巖的手放進被子裏。

“哎呀,這孩子三個月裏沒回來一次, 我還以為他忘了你了呢, 沒想到一回來就暈倒了。肯定在京城過得很苦, 不會是他那外祖家虐待他, 禁了他的足,不讓他出來吧?”薛母一頓猜想,被自己的腦補嚇住了。

“等他醒來就知道了, ”薛盛安抿了抿嘴, 沈默了一瞬, 又道,“阿父阿母,你們先去休息吧,兒子想在這裏陪他一會兒。”

“好……”薛母摸了摸肚子,讓薛父扶著自己出去了。

待薛父薛母都出去後, 薛盛安才坐在床邊,用目光仔仔細細地描摹了一遍葉巖的容顏。

葉巖離開的這三個月來,他只在第一個月收到了他的幾封信,之後再沒他的音訊。

雖然阿母總在他耳邊嘮叨,說葉巖在京城肯定過得很好,大把的大家閨秀等著他娶親,怎麽還會惦記著他?但他卻絲毫沒有懷疑過葉巖的心。

直到第二個月的時候,阿古再沒傳過信,反而被遣到了他身邊,說是郎君吩咐過,要保護自己。

保護……

這是一個多麽讓人揪心與疑惑的詞語。

究竟葉巖在做什麽,究竟會發生什麽事,讓他這麽擔心在一個小小縣城的自己?

他不敢深想,但又在夜裏輾轉難眠,心中止不住地擔憂。畢竟葉巖就算有外祖家幫持,但誰知道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呢。所以他只能讓自己忙碌起來,不斷地找事情做,把對葉巖的思念與擔憂壓在最心底。

薛盛安用指尖觸了觸葉巖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嘆息一聲,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葉巖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早上。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自己懷裏抱著的人兒,重新體會到了三個月沒體會過的熟悉感覺,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葉巖只記得自己昨日回來時,看到心心念念的少年後,心神一松,身體實在撐不住,就暈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看著懷中人兒乖巧沈靜的睡顏,他想立刻把他喚醒,好好述說自己的思念之情;又不忍打擾他睡眠,破壞這難得的靜謐氣氛。

他輕輕翻了個身,把少年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彼此更加貼近。近到鼻尖與鼻尖相觸,近到兩人的唇瓣只隔了一個指節的距離,互相交纏,再親昵不過。

葉巖目不轉睛地盯著心愛人兒的睡顏,終究是忍不住啄了一下他的唇。

只親一下,葉巖心裏更癢癢了,又忍不住向上移,親了親少年的額頭和眼瞼,最後親了親鼻尖。

薛盛安被葉巖不停的小動作給鬧醒了。他睜開迷茫的雙眼,看著眼前愛人充滿情意的雙眸,不由楞了楞,隨即欣喜道:“千柏,你醒了。”

“嗯。”葉巖笑開了臉,卻不料發出了濃重的鼻音。

薛盛安連忙去摸葉巖的額頭,見沒有發熱,才松了口氣。又去拉他的手診脈。

“果然受了風寒。”薛盛安皺眉道。

“一點小風寒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麽。”葉巖聲音嘶啞道。

他身體一直很好,很少生病,體質強大的他對於這種小病都不太在意,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少年,他只想好好看著心愛的少年。

然而薛盛安聽到這句話,憋了三個月的郁氣忽地爆發了,“一點小風寒而已?怎麽就不算什麽了?你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盛安……”葉巖被吼傻了。

薛盛安戳著葉巖的胸膛繼續厲聲道,“這幾個月來,你音訊全無,給我的最後一封信中,什麽事情都沒說,轉眼就吩咐阿古來保護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昨日你一回來就暈倒了,你知道我當時差點被嚇死了嗎?”

葉巖呆呆地看著薛盛安的怒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見盛安對自己發這麽大的脾氣,以前從來沒有過。

薛盛安見他絲毫沒有回應和解釋,氣得更甚,立刻掀開被子,起身下床,賭氣道:“既然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我不管你了,管你是暈倒還是得了風寒,都別找我。”

葉巖慌亂地一把抱住少年,把他拖回懷裏。

“不許不管我!”

“就不管你!”薛盛安拼命掙紮著。

葉巖見少年這幅孩子氣的模樣,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然,他的笑聲也惹來了少年更加憤怒的瞪視。

葉巖忙忍住笑聲,摟著少年輕聲哄道,“盛安,我錯了。我不該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讓你擔心這麽久。我不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等會兒你給我開藥,你開什麽藥,我就吃什麽藥,盡快把風寒治好,好不好?”

薛盛安斜睨了葉巖一眼,哼了一聲,道:“不就是個小風寒麽?吃什麽藥。”頓了頓,又語裏帶刺道,“我是你什麽人吶,你的事情給我交代清楚幹什麽,你愛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又關我什麽事。”

話一出口,薛盛安立刻後悔了,他知道他和葉巖已經算是互許終生了,但葉巖之前的行為確實讓他心裏積了火氣,因此就忍不住說了這些帶刺的話。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薛盛安面無表情,實則緊緊盯著葉巖的反應。

不過出乎薛盛安意料之外的是,葉巖沒有露出受到傷害的表情,反而愧疚了起來。

“盛安,我真的錯了,你說這些話,簡直是在剮我心。我以後什麽事都告訴你,絕對不瞞著你,不讓你擔心,好嗎?”

薛盛安臉色緩了緩,沒有接話。

葉巖再接再厲,無賴道:“你是我的媳婦兒,我生病了,當然關你的事。”說著便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聲音更加沙啞了。

“誰是你媳婦兒?”薛盛安瞪他一眼。

“好好好,那我是你媳婦兒。”一個稱呼而已,能哄少年高興,怎樣都行。

薛盛安聽了他的話後,不禁得意地哼了一聲。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葉巖在轉移話題,他戳了戳葉巖的胸膛,道:“那你先告訴我你這幾個月在做什麽。如果你解釋清楚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葉巖把少年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這才娓娓道來。

“你知道的,我原先救過忠勇王一命……”

……

用了一刻鐘的功夫,葉巖才把事情解釋清楚,當然,其中經歷的危險和無奈的選擇,他都一筆帶過了。

雖然葉巖說得非常簡略,但薛盛安依然聽得心驚不已。朝堂上的風起雲湧不是他一個小小平民可以理解的,他只要知道葉巖現在平安無事就好了。

“所以說,你不跟我聯系,是為了保護我?”薛盛安問道。

葉巖揉了揉少年的頭,微微頷首。

薛盛安見他承認,心底的怨氣頓時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對自己剛剛無理取鬧的行為的懊惱。

難怪葉巖昨日一回來就暈倒了,原來他這三個月裏幾乎沒睡過一天好覺,再加上連夜趕回來,是個人都撐不住啊。

想到這裏,他心疼得不行,忙摟住葉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道,“你再休息會兒,我去給你熬藥。”

葉巖雖然想再跟盛安親昵一會兒,但一想到太子的命令,又放開了他。

他得養好身體,盡快和盛安動身去京城才行,拖得越久,對盛安越不利。

阿古從薛盛安那裏得知自家郎君醒來了後,連忙急急忙忙進房來看他。

“屬下見過郎君,郎君好些了嗎?”

“好多了。”葉巖笑道,“對了,你以後不必跟著我了,就呆在金平縣吧,之前買的小院你先住著,在金平縣,如果你遇到合適的女子,就定下親事,我給你操辦。”

阿古連忙跪下來急道,“郎君你這是不要阿古了嗎?”

“不是,”葉巖擺了擺手,“你總不可能一輩子跟著我吧?你已成年,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成家立業……”阿古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他從小被父母拋棄,是葉父撿到他,培養他,讓他跟著郎君、保護郎君。

雖然郎君並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但是葉大人已死,這是他報恩的唯一方式了。

成家立業……聽起來是多麽幸福又遙遠的一個詞。

如果他恢覆自由身,那麽,他是不是就能夠勇敢地對那人表白心跡了?

“你有心上人了?”葉巖見阿古忽然走神的樣子,忍不住猜測道。

“啊?”阿古連忙回神,耳朵根卻漸漸紅了。

☆、第 76 章

葉巖見他這個樣子, 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沒、沒有……”阿古連連搖頭, 他遲疑了一下, 咬牙道,“郎君,其實屬下喜歡男子, 就跟您喜歡薛小郎君一樣。”

葉巖傻眼了。

阿古繼續道:“您知道屬下的,平生最喜歡的事就是喝酒,之前……薛小郎君送我兩壇陳年好酒,你們都沒喝, 我就與小石頭分著喝了,那酒後勁大, 我和小石頭都不小心喝醉了, 然後……”

“然後什麽?”葉巖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然後屬下就把小石頭……那什麽了。”阿古臉上露出了愧疚之色。

小石頭才剛滿十五歲, 他竟然對他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都怪自己, 幹什麽喝酒,還拉著小石頭一起喝。

葉巖現在已經不像當初那樣什麽都不知道了,這三個月裏他特意去讓阿古幫自己買了幾本有關男子之間的房中之術, 頗為好好學習了一番。

所以他清楚阿古說的“那什麽”代表什麽含義。

但他就是因為懂了, 才更加無奈。在他和盛安的眼皮底下, 阿古和小石頭發生了這種事,他居然不知道?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葉巖問道。

“屬下之前跟小石頭說過會對他負責的,但他拒絕了,讓屬下當作沒發生過這回事。”阿古說著這話,不知為何, 心裏竟然有些失落。

“所以你不喜歡他,僅僅是想對他負責?”葉巖不由問道。

“我……”阿古嘴唇張了張,最終輕輕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心意。不過……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他卻不由自主地頻繁關註小石頭,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喜歡。

葉巖嘆了口氣,揮手道:“你先回去想想吧,反正以後你就呆在金平縣了,有的是時間考慮。”

阿古沈重地點了點頭,又道:“還請郎君暫時不要對薛小郎君說這件事,小石頭臉皮薄,肯定不會想讓別人知道的。”

葉巖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應了聲“好。”

臉皮薄?葉巖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興味。

盛安也臉皮薄。果然主仆倆都很相似麽?

看阿古那樣子,也不像是對小石頭毫無感覺的樣子,所以關鍵還在於小石頭怎麽看待阿古,要是他喜歡女子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不過,他喜歡盛安,阿古喜歡小石頭,這……要是盛安知道了阿古做的事,肯定會想揍阿古一頓,他還是先不說了。

葉巖喝藥後,將養了一天,期間他把這次的來意同薛父薛母說了。

薛父薛母知道當朝太子居然請他們兒子去給當今聖上看診後,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但想到葉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又開始萬分擔心起來。

薛父除了擔憂之餘,內心隱隱還有一絲小激動。

如果兒子真能治好皇上的話,那這就是他薛氏藥堂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兒子醫術那麽精湛,再加上勤奮肯學,以後在醫術的道路上肯定能越走越遠。他已經沒什麽可以教兒子的了。金平縣這個小地方已局限了兒子的腳步,他需要去跟外面同更厲害的大夫交流,那這次去診治聖上,就是最好的機會。畢竟有皇宮裏的禦醫傳授治病經驗肯定要比兒子自己琢磨好得多。

然而薛母薛父還沒來得及糾結和擔憂,齊元帝的貼身太監李公公僅慢了葉巖一天,就跟著來了金平縣。

薛父薛母接過宣讀過聖旨後,神色覆雜地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已是明白,兒子這次不想去也得去了。

“葉統領趕路趕得真快,讓咱家追得好辛苦。”李公公細聲細氣道,“可是累死咱家了。”

“那公公要不要先去客房休息一下。”葉巖連忙道。

“好,不過你們得盡快收拾行李了,咱們明天就得啟程去京城,太子殿下那邊催得急,咱家可不敢耽擱。”

“是,公公這邊請。”

薛盛安第一次見識到皇宮裏來的人,而且還是閹人。心中的好奇多過害怕,忍不住擡頭偷覷這太監一眼,跟著葉巖送他去客房。

李公公打量著旁邊的俊俏小郎君,目光隱隱有些質疑。

就這一個未成年的小娃娃,太子居然說他是神醫,不會是被葉統領騙了吧?

又或者是太子為了皇上的病急得失了理智,病急亂投醫?

想到這裏,他不禁起了考驗薛盛安的心思。

“薛小郎君,咱家一到冬天就長一身的紅色疹子,而且特別癢,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是什麽病癥?”

薛盛安忽地被問,楞了一楞,立刻反應過來道:“應該是生了血風診子,公公千萬別去撓,擔心抓破了皮。”

李公公見他馬上就判斷出自己的病癥,不由得暗暗點了點頭,稍微正色道:“太醫也是這麽跟咱家說的,然而我怎能忍住不抓?每次都抓得破了皮,才能止住那深入骨髓的癢意,偏生太醫只告訴我忍著,卻沒有診治這個病癥的法子。”

薛盛安捏著下巴沈思了一下,緩緩開口道:“草民這裏倒是有一些止癢的小方法。”

“哦?那你快快道來。”李公公眼睛一亮。

“血風疹其實最怕熱,可以用滾燙的濃鹽水敷那些血風診,把那些疹子泡開,就沒那麽癢了。如果泡鹽水不管用的話,公公可以讓草民給您艾灸一下,那些疹子應該大多都能消下去。”

“咱家現在就長了血風診,不如你現在就給咱家艾灸一下吧,勞煩小郎君了。”李公公見他真說出了法子,語氣頓時變得客氣了許多。

“不麻煩。”薛盛安依言去準備一應物什。

一個時辰後,薛盛安終於艾灸完了,葉巖始終站在一旁陪著少年,見他額頭出了些汗,立馬從懷中掏出帕子,溫柔地幫他擦掉,毫不避諱李公公驚異的目光。

薛盛安忍不住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註意點場合。

畢竟有外人在場呢。

葉巖聳了聳肩,轉頭看了李公公一眼。

李公公眼珠轉了轉,忙打趣道:“咱家就說你們倆怎麽關系那麽好,原來你們倆……放心,咱家不是多嘴的人。不過……”他話頭一轉,提醒道,“葉統領,你應該知道,三皇子喜好男色,尤其是喜歡俊俏的少年郎君,你可得防著他,別讓他看上了你的小情人。”

三皇子只是皇上的庶子,繼承不了皇位,因此這位跟著太子殿下的葉統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比那些庶皇子高一些。

要不然他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提醒葉巖防著皇子。

“多謝公公提點。”葉巖聽了這話,心裏一驚,他之前倒是沒考慮過這事,李公公這麽一說,他還真有些擔驚受怕起來。

李公公被艾灸地皮膚有些輕微灼痛,但癢意確實消了許多。他忍不住感嘆道:“咱家每次發病,都癢得不能入睡,多虧了薛小郎君的艾灸,咱家終於可以好好睡個覺了。”

薛盛安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他要休息了,但沖著李公公剛才的提醒,他又關切道:“公公,現在入秋了,天氣有些冷,等會兒草民會燃個暖爐過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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