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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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則做出一副要捉住薛盛安的架勢。

薛盛安深呼吸一口,見孫晉痛苦的模樣,感覺就一個字,爽!

他早就想揍孫晉一頓了,現在也算是了卻他一個小小的心願。

薛盛安輕蔑地瞟了孫晉一眼,又見攔著自己的一個仆人,皺了皺眉。

要是硬拼硬,他可對付不了身強力壯的仆人,剛剛只顧著自己一時爽快,沒有考慮後果,現在卻不好脫身了。

不過他倒是不後悔,畢竟光明正大打孫晉的機會可是難得。現在他只希望他能從這夥人手中逃掉,只要逃掉,諒孫晉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欺上他的家門。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抓住他!”孫晉氣急敗壞地吩咐道。

兩個仆人聽命,一起向薛盛安逼近。

薛盛安向後退了兩步,瞥見躲在角落裏的老婆婆在瑟瑟發抖,立馬決定要想辦法從包圍中突破,不能讓阿婆的茶肆因他受到波及。

他觀察了一下,撒腿往另一個放向跑,可是沒想到他一個踉蹌,差點兒被絆倒在地,原來是孫晉的一個仆人不知不覺拿了個東西丟在他腳下,讓他滑了一下。

他慌亂中爬起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仆人趁機抓住了薛盛安的手臂,押著他站在了孫晉面前。

此時孫晉正坐在茶肆裏的凳子上休息,見仆人擒住了薛盛安,不禁大為滿意,笑道:“你們等會兒都重重有賞。”

兩名仆人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躲在角落裏的老婆婆暗嘆了一口氣,果然這孫晉還是禍害了這個俊俏的少年郎,可惜她老了,已經幫不上忙了。

薛盛安站著孫晉面前,因孫晉是坐在凳子上的,所以他是俯視著孫晉。

他狠狠地瞪了孫晉一眼,忍不住又擡起腳踢他。

孫晉這次早有防備,躲開了,他笑道:“美人兒性子還挺烈,我就喜歡你這種。”

薛盛安冷哼了一聲,不吭聲,他不想也不屑跟這個人講話。

孫晉不爽薛盛安這樣看他,示意一聲,讓仆人押他跪下。

薛盛安隨即感到膝蓋一痛,直直地跪倒在地。

“嘶……”薛盛安倒吸一口涼氣,膝蓋痛得要死,這樣一跪,膝蓋鐵定要青了。

孫晉忍不住擡手摸薛盛安的臉頰,薛盛安掙紮著,別過頭躲了一下,沒躲掉。

孫晉嘖了一聲,暗道美人兒皮膚真滑,手感果然好。要是征服了眼前這個美人兒,肯定要比以前搶到的美人兒更加有成就感。

他正得意著,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想象。

“住手!”

孫晉不爽地轉頭望去,一個身影飛快閃過來,他來不及反應,只感覺一個東西劈到自己肩膀上,哢嚓一聲,他這只手脫臼了。

孫晉深吸一口氣,痛苦地□□著,他擡眼看去,竟是一個十分高大強壯的青年。

葉巖抿緊了嘴,幹凈利落地把鉗制著薛盛安的兩名仆人放倒了。

孫晉一見這架勢,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倒在地。

葉巖拉著薛盛安起來,盯著薛盛安的臉看幾息,又轉頭盯著孫晉的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怒火。

居然敢欺負盛安,真是活膩了。

他憤怒地瞪視著孫晉,瞪地孫晉膽顫心驚,他用一只撐地,身子往後拖了幾步,尖聲叫嚷道:“你……你不要過來啊……”

葉巖擰著眉,走向前,又把孫晉的另外一只手臂給弄脫臼了。

他剛剛費了點功夫才追到那個小偷,順便又教訓了那小偷一頓,所以現在才趕回來。可他沒想到一回來,就見到盛安在茶肆裏被一夥人劫持了,還被這個猥瑣輕浮的男人調戲了。

他頓時怒不可遏,這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盛安,你沒事吧。”葉巖連忙把薛盛安拉過,摸了摸薛盛安的臉頰,確定少年應該沒受什麽傷,這才松了口氣。

“沒事。”薛盛安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抓緊了葉巖的手臂。

他剛剛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鎮定,但內心還是十分焦急的,他怕自己再一次落入孫晉的手中。

幸好葉巖及時趕來救了他,不然……

薛盛安看著地上眾人,幾個仆人痛得躺在地上哼痛,孫晉也癱在地上,痛得快要暈厥,眼淚都冒出來了,他心中十分爽快。

“你們到底是誰,居然敢對我下手,我父親可是本縣的縣令!”孫晉惡狠狠地威脅道,“得罪了我,你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葉巖緊皺著眉頭,沒想到這人還有這樣的背景,不過也是,他要是沒點權勢,怎麽可能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調戲盛安呢。

他沒有回答孫晉的話,擡步上前,一掌劈暈了孫晉,沖地上的仆人道:“記得把你們郎君弄回家。”

薛盛安有些愕然,千柏就這麽打暈了孫晉?

葉巖掏出一兩碎銀放在茶肆的木桌上,算是彌補茶肆的損失,隨後一把抓住薛盛安的手臂快步往回路走了。

薛盛安雖然膝蓋痛,但是他不敢吭聲,小跑地跟在葉巖的後面,因為他發現葉巖臉色非常不好。

他沈思了一下,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又給葉巖添麻煩了,不禁十分愧疚。

他有些遲疑道:“千柏,剛剛那人是我們縣縣令的兒子,他為所欲為慣了,你剛剛這麽教訓他們,我怕他們會找你麻煩,你還是盡快離開金平縣吧。”

葉巖腳步一頓,沈下臉,忍不住收緊了抓著薛盛安手臂的手掌。

薛盛安嘶的一聲,叫出聲來,“疼……”

這人力氣怎麽這麽大?

葉巖這才意識到自己抓得太緊了,連忙松了松手掌,但還是沒有放開薛盛安的手臂。

他面色有些不渝,抿嘴道:“你覺得我是那種不顧朋友安危,獨自躲避麻煩的人?”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薛盛安連忙擺手解釋,囁喏道,“我覺得你還是暫時避避風頭比較好一些……”

薛盛安在葉巖的註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敢再說了。

葉巖現在確實很氣憤,剛剛他為了薛盛安得罪了那人什麽縣令的兒子,他以為盛安能夠理解他,可是盛安居然讓自己走?!

他雖然知道盛安是在擔心他,但是他是那種怕麻煩的人嗎?而且盛安的這番話,讓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郡守的兒子,不再變得人人敬畏了,在這個地方,他甚至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朋友。

這種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薛盛安見葉巖這個樣子,不禁有些慌亂,他明明是擔憂的意思,怎麽就被千柏理解成這樣了呢?

他正想開口解釋,卻被葉巖打斷了。

☆、第 27 章

“你知道你剛剛經歷了什麽嗎?”葉巖緊繃著臉問道。

薛盛安抿抿嘴,輕聲道:“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剛剛差點被人欺負了,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葉巖聽到薛盛安用如此輕松的語氣回答,仿佛毫不在意,不禁更加生氣了。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後怕,要是他回來地稍微晚了一點,他都不敢想象盛安會受到什麽傷害。

“……”薛盛安沈默。

他如何不知道,其實他上一世已經被那人欺負過了,而且被那人害得十分淒慘。

他咬著唇,忍住洶湧而至的委屈,低著頭不讓葉巖看到自己的異樣。

他已經盡量不讓自己想上一世自己的遭遇了,但是見到孫晉,想到前世的種種,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反擊,他不想讓自己像前一世那麽弱懦、那麽無能。

而現在千柏卻沖著他發火,雖然他知道千柏是在擔心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委屈起來。

葉巖見薛盛安低著頭不說話,以為他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無奈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太激動了。”

他也不知為何剛剛會那麽憤怒,還沖著盛安那麽大聲講話。

薛盛安繼續沈默。

葉巖暗嘆一口氣,有些惱恨這樣的自己。

他轉身,繼續拉著薛盛安往回走。

薛盛安默默地跟在葉巖後面,用力眨了眨眼睛,憋回眼眶裏的淚水,努力壓下剛剛的情緒。

隨後他擡頭,見葉巖還是冷著臉,便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葉巖的袖子,問道:“千柏,你不生氣了吧?”

葉巖不吭聲。

他生氣,生自己的氣。

薛盛安見葉巖不回答,只好轉移話題,試探著問道:“千柏,我們今天出來不是要找房子的嗎?我剛剛問了,知道房子消息的人還在賭坊呢,我們要不要去找他?”

“不去。”葉巖語氣強硬。

薛盛安垮著小臉道:“那我們怎麽找房子啊?”

一會兒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走到金平縣的主街道南街上了。

葉巖環顧了一下四周,道:“一家一家找,”頓了頓,他又沈聲道,“反正以後你不準再去賭坊這種地方。”

薛盛安一楞,去不去賭坊他倒是無所謂,但是金平縣城有七八百戶人家呢,一家一家問得問到何年何月?

葉巖可不管薛盛安在想什麽,他知道他現在的做法很不理智,也許盛安會罵他愚蠢,但是他急需做一些事來發洩他的心中的慌亂和不安。

於是他大步帶著薛盛安隨便在附近找了一戶人家,敲了敲門。

一個中年婦人開門探出頭來,問道:“找誰?”

“大嬸,請問你們家賣房子嗎?”葉巖直接開口詢問。

薛盛安則尷尬地在旁邊沖大嬸笑了笑,他沒想到葉巖還真這麽直接問人。

中年婦人皺眉道:“有病吧。”

隨即砰的一聲,門關了。

葉巖盯著大門,毫無表情,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麽。頓了頓,他又拉著薛盛安轉身,準備走向下一戶人家。

薛盛安有些哭笑不得,連忙拉住他,勸道:“你這麽找是找不到的。”

葉巖低頭盯著眼前的少年,還是不吭聲。

薛盛安見葉巖這幅表情,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心疼,設身處地一想,千柏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

他於是腦子一抽,建議道:“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剛說完這句話,薛盛安就後悔了。

他家裏可是沒有空餘的房間了,讓千柏住自己家的話,難道跟自己睡一個房間?但是他根本不習慣有人跟自己睡一起啊,而且還是個大男人,這簡直是要他命。

而且葉巖的隨從阿古應該睡哪個房間?跟小石頭一起睡在耳房?小石頭肯定不願意的,他跟阿古可是不太對付。

可是話說出來,就不好收回來了,他現在只期望葉巖能拒絕他。

葉巖聽到薛盛安這話,心中微動,他悶悶地開口:“這是不是太好,太麻煩大伯和大娘了吧?”

“不麻煩,我阿父阿母很好的。”薛盛安硬著頭皮說道。

葉巖這才點了點頭,愉悅地接受了薛盛安的邀請,“那我明天就搬到你家來。”

薛盛安嘴角抽了抽,千柏就這麽接受了?居然沒有客氣地拒絕一下下?還這麽快搬到他家住,他這是交了一個什麽朋友……

葉巖頓了頓,又道:“我怕剛剛那人找你麻煩,所以早點住到你家,這樣他就不敢找你麻煩了,畢竟我身手還不錯,可以保護你。”

薛盛安立刻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原來千柏這麽快搬到自己家,是為了保護自己啊,他剛剛好像又誤會千柏了,真是慚愧。

“那我們就不找房子了,先回去吧。”薛盛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掙開了葉巖的手,率先向前走去,畢竟兩個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感覺不太好。

葉巖有些不舍地放開了少年的手臂,他回味似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猛然發覺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

為什麽他一想到明天就能住進盛安家,就抑制不住地歡喜起來?

薛盛安回頭,見葉巖還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招呼道:“千柏,走啊。”

葉巖楞楞地喔了一聲,快步跟上去。

夏季已經來臨,氣溫漸漸升高,天氣十分炎熱。兩人回到藥堂時,已是大汗淋漓,尤其是葉巖,額頭上滿是汗珠。

薛盛安回到家連忙給葉巖倒了杯水,自己也喝了杯水。

薛盛安一進後院,就見到小石頭和阿古又在鬥嘴,他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何他們倆怎麽這麽不對付,每次一見面就要爭執一頓。

葉巖則是自覺地走到院中幫起了忙。

小石頭本來在氣呼呼地瞪著阿古,見自家郎君回來,連忙迎上去。

他小聲告狀道:“郎君你可回來了,阿古總是跟我搶事做,做又做不好,煩死了。”

哪知阿古耳朵尖,聽到了小石頭這話,不由得反駁道:“我這不是看你年紀小,特意幫你嘛。”居然還嫌他煩,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小石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要他幫忙啦,他自己又不是不會做。

薛盛安敲了敲小石頭地腦袋,佯怒道:“以後不能這麽沒禮貌,別人幫你,要說謝謝,知道嗎?”

小石頭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忽然他猛拍一下額頭,想起了什麽道:“郎君,剛剛那個你堂伯母來了。”

“來幹什麽?”薛盛安疑惑,劉氏不是與他們家沒什麽幹系了嗎,難道她臉皮厚到簽了契約還來跟他們家要錢的程度?

“開始說是找你,我說你出門了,她就又找老爺和夫人,但是老爺出診去了,沒在家,她跟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就臉色不太好地回去了,然後夫人之後臉色也不太好。”小石頭道。

薛盛安沈吟了一下,追問道:“我阿母現在在哪?”

“在藥房裏。”小石頭往藥房方向指了指。

他快步走向藥房,打開門,見阿母果真在藥房裏炮制藥材,連忙笑道:“阿母,我回來了。”

“盛安回來啦,你幫小巖找到住處了嗎?”薛母聽到兒子的聲音,連忙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問道。

薛盛安搖了搖頭,“沒有。”

“哎呀,他們總住在客棧也很不方便吶,這樣吧,讓他們住我們家。”薛母提議道。

“啊?”薛盛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們家不是沒有房間了嗎?”

虧他還想跟阿父阿母商量商量葉巖住他們家這件事,沒想到阿母就主動提起了,這真是……

“小巖可以跟你住呀,阿古可以跟小石頭住,反正你們都是男人,不要緊的。”薛母又道。

薛盛安這下就真的無可奈何了,既然阿母這麽說,他不讓葉巖住進他家還真是不太好。

“對了阿母,堂伯母到我們家幹什麽?”薛盛安問道。

“她呀,”薛母撇撇嘴不滿道,“可能是知道我們家最近生意好上不少,特意來打聽我們家的藥材的事,問為什麽藥的質量變好了,還抱怨我們以前故意不好好經營店鋪,不讓她多拿紅利錢。”

薛盛安唔了一聲,摸了摸下巴,堂伯母來打聽藥材的事?她根本不會辨認藥材,怎麽可能分辨出我們藥的變化呢,除非是有人告訴她的。

普濟堂!

薛盛安捶了下手掌,想到了這個可能。

畢竟金平縣也就普濟堂與他們家有生意競爭關系,而且上一世還特地陷害他們家,這一世,他一定不會讓普濟堂好過的。

收回思緒,薛盛安道:“阿母,以後你別管堂伯母了。”頓了頓,他又道,“還有,如果以後她來借錢,你千萬別心軟,她兒子賭博上癮,一借可是個無底洞。”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上一世堂伯母因為他兒子賭博欠債逼他賣藥堂的事呢。這一世絕對不能讓堂伯母牽連到他家。

薛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接下來的時間,為了跟普濟堂搶生意,薛盛安抓緊時間做了十幾瓶解□□丸,又配了幾十份解毒方湯。

解□□雖然降了成本,但還是比較貴,方湯則更加便宜,適合普通老百姓用。

明日他就準備售賣這種藥了,第一次賣這種藥,先少做一點,看看反響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不住一起怎麽培養感情?(? ? `?)??*

就是這麽迅速同居啦!

☆、第 28 章

一轉眼到了傍晚,葉巖和阿古忙活了一下午,本來想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再來,但卻被薛母攔住了。

“小巖,你們今晚開始就住咱家吧,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薛母拉著葉巖的手道。

雖然一開始薛母是因為葉巖是兒子的朋友,加上小夥子人長得氣宇軒昂,一身正氣,所以才對他很是熱情。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覺得葉巖這人真是難得的好孩子,不僅十分知禮數,還經常幫扶盛安,而且她從兒子口中知道葉巖家裏出了變故,過段時間就要去投奔京城從未見過的親戚,不禁十分心疼。

葉巖有些猶豫,他倒是挺想盡快住進盛安家,這樣就不用每天特意跑來了,但是他行禮還沒拿呀。

“大娘,我家郎君行禮還沒拿過來呢。”阿古連忙在旁邊說道。

薛母一想也是,沒有行禮,等會洗澡都沒有換洗的衣服穿,於是道:“那阿古你現在就去客棧退房,然後把行禮拿來吧。”

“這……”阿古遲疑地看了下自家郎君。

薛盛安以拳抵唇,清咳了一下,笑道:“那什麽,再晚一會兒,我們家都要開飯了,今晚我阿母可是特意為你們做了好菜好酒哦。”

阿古登時眼睛一亮,他別的癖好沒有,就喜歡喝點酒,以前在南興郡的時候,他是郡守府的侍衛之一,每天都有一碗酒喝,但是現在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沾過酒了,他早就想念酒的滋味了,但奈何自家郎君偏偏是個不喜喝酒的人,跟著他楞是一點酒都沒喝過。

“郎君……”阿古轉頭期待地望著葉巖。

葉巖見阿古如此表情,哭笑不得,只好道:“阿古,你去拿行李吧。”

阿古歡呼一聲,隨即飛跑出去了。

晚飯時,阿古吃得最歡騰,喝了一瓶酒。葉巖只敬了薛父薛母兩杯酒就沒有喝了。

薛盛安受到感染,也喝了兩杯酒,但他不勝酒力,兩杯就已經有些醉意了,他想再喝,被葉巖勸阻了,於是他便沒再喝了。

酒足飯飽,葉巖攙著有些醉意的薛盛安回房。

此時的薛盛安因為喝了酒有些迷糊,整個人都倒在葉巖身上,昏昏欲睡。

葉巖把臉色酡紅的少年扶上了床,見少年沈睡的臉,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他正想幫盛安解開衣服,好讓他睡得舒服些,沒想到忽然薛盛安忽然尖叫一聲,迅速坐起身子,正好撞到了他的額頭。

薛盛安驚呼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見眼前的人,連忙驚訝道:“千柏,怎麽是你。”

“今晚我跟你住啊。”葉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提醒道。

薛盛安恍然大悟,他都差點忘了這回事了。他連忙訕笑道:“我剛剛忽然記起自己沒有洗澡,所以就醒了。”

當然,實際上不是這樣的,剛剛他迷糊中感到有人解自己的衣服,他一下子聯想到上一世被強迫的事,生生被嚇醒了。

“也對,這麽熱的天氣,是得洗個澡再睡覺。”葉巖笑道。

“那你先去洗澡吧,盥洗室在那邊。”薛盛安指了指房間裏的一個小門,又道:“熱水在廚房燒著。”

葉巖頷首。

薛盛安清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什麽,我不太習慣跟人睡,所以今晚要委屈你睡地上了,我等會給你鋪床墊和涼席,保證跟床上一樣舒服。”他頓了頓又道:“或者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也可以。”

葉巖沈吟了一下,道:“我睡地上吧,晚上地上涼,你身體不好,睡地上別著涼了。”

也對,他與盛安雖然一見如故,但是同睡一床這種事還是太過親昵了,雖然他挺想與盛安一起睡就是了。

薛盛安聽葉巖如此一說,頓時更加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他邀請千柏到他家住,結果卻讓人睡地上,這是什麽待客之禮?

但是,他現在前世的陰影還沒去掉,實在是不敢和人一起睡。

葉巖似是看出了他的赧然,不由笑道:“放心,我身子壯,睡地上沒什麽的。”

薛盛安擡眸見葉巖的笑臉,心不知怎麽的,忽然跳了一下。

千柏真的好體貼吖。

葉巖說完這句話就出去打熱水了,沒有繼續坐在薛盛安旁邊,不然肯定能看出薛盛安表情不太對勁。

薛盛安呆楞在床上,摸了摸胸口,體會著剛剛的那種感覺,有些疑惑。

他這是喝醉了產生了幻覺?不然為什麽會覺得剛剛千柏的笑容很好看,甚至有點勾人……

薛盛安使勁搖了搖頭,把腦袋搖清醒了,這才稍微感覺好點。

他連忙起床,給葉巖鋪好床鋪。

等葉巖洗好澡出來,薛盛安已經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了。

“盛安,我洗好了,你準備準備吧,我去給你提熱水。”葉巖拿著幹布擦著濕潤的頭發,邊走近薛盛安。

薛盛安應了一聲,暗道千柏果然體貼周到,連忙從床上起身。結果他擡眸一看,登時吃了一驚。

因為葉巖此刻正赤.裸.著上身擦頭發。小麥色的皮膚布滿著一看就是充滿爆發力的肌肉,水滴落在上面,劃過一條透明而有淡淡光澤的痕跡,這一副活生生地美男出浴圖帶給薛盛安巨大的感官沖擊。

“你……你怎麽不穿衣服啊。”薛盛安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別過身子結巴道。

薛盛安暗暗比了比自己白斬雞的身材,霎時他的心裏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了。

葉巖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暗喜,“都是男人,你害羞什麽?”

他靠近少年,發現少年耳朵尖都紅透了,再加上隱隱露在外面一節白皙的後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些口幹舌燥。

薛盛安瞄了一眼,見葉巖靠他如此之近,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連忙道:“等會你出去打熱水,要是碰到了我阿母怎麽辦?還是穿上衣服吧,我先去盥洗室了。”

說完,薛盛安就看似緩慢實則焦急地拿了衣物走進盥洗室,背靠著門,感受不到葉巖的存在後,他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剛剛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緊張地要死。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只能歸咎於千柏在他的房間存在感太強,讓他覺得不自在吧。

葉巖看著落荒而逃的薛盛安,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他只是想逗逗盛安而已,沒想到盛安反應那麽大。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披上外衣,出門打了熱水回來。

薛盛安三下五除二,迅速洗完澡,急匆匆地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裏。

“不熱麽?”

薛盛安把頭埋進被子裏,悶悶地回答:“我從小就怕冷,不熱。”

葉巖無奈,見薛盛安一副不太想和自己聊天的樣子,只好道:“那我熄燈了哦。”

被子裏傳來悶悶地應答聲,“嗯,晚安。”

葉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一團,隨即把燭火滅了。

薛盛安聽到葉巖沒什麽動靜了,這才露出腦袋來。

他轉過身子,瞧了不遠處床下的葉巖一眼,偷偷松了口氣。

他閉上眼睛想睡覺,卻發現他怎麽都睡不著,思緒紛擾,很多事情充斥在他腦袋裏,讓他頭都要炸了。

今日千柏沒有聽他的建議離開金平縣,甚至還住進了他家裏說要保護他。

他知道千柏是為了他好,但是現在千柏明顯是沒有依仗、沒有勢力的,根本鬥不過孫晉,要是孫晉找千柏麻煩可怎麽辦。

他現在怎麽都放不下心來,畢竟事情因他而起,他不想連累到千柏,要是千柏因為他而被孫晉針對,那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在各種擔憂和焦慮中,薛盛安漸漸睡著了,但他眉頭緊皺,明顯睡得不□□穩。

半夜時分,葉巖迷迷糊糊醒來,他剛剛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呼喊聲,不禁有些疑惑。

“不……不要過來……”

葉巖仔細一聽,又是很微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他登時一驚,連忙爬起來幾步走到床邊,發現盛安果然是在做噩夢。他摸了摸盛安有些汗濕的額頭,不禁有些著急。

“盛安、盛安。”他拍了拍薛盛安的臉頰。

“千柏……”薛盛安忽然又大喊一聲,驚醒了。

“盛安,別怕,我在這。”葉巖見薛盛安醒來,松了口氣。

薛盛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隱約中看到黑暗中葉巖的身形輪廓,聲音微顫,喚道:“千柏?”

葉巖連忙抓住薛盛安的手,“我在。”

“千柏。”薛盛安坐起身,哽咽著撲進葉巖懷裏,“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沒事,那都不是真的。”葉巖抱緊懷中的少年,輕撫他的脊背,安慰道。

“不……”薛盛安搖了搖頭,帶著哭腔道,“我夢到孫晉來找我們麻煩,他還派人要殺你。”

“孫晉就是白天那個輕薄你的人?”葉巖沈默了一下,忽然問道。

薛盛安猛點頭,緊緊抱住葉巖不撒手,心底後怕不已。

他剛剛做的那個夢太真實了,他夢到他又被孫晉抓回去了,葉巖被孫晉抓到,要殺了他,在葉巖即將被殺死的時候,他驚醒了過來。

所以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葉巖抿了抿唇,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嚴肅。

看來白天那人的行為對盛安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以至於他做夢都在擔憂這件事。

他不住地安慰著渾身發抖的少年,見少年這麽害怕的樣子,他都要心疼死了。

既然如此,那孫晉留不得了,必須解決掉!

葉巖緊繃著臉,暗下了決心。

薛盛安發洩了一頓情緒,意識到他們現在還好好的,沒有受到傷害,便慢慢緩過心情來了。

他抽了抽鼻子,連忙從葉巖懷裏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薛盛安指了指葉巖的裏衣。

葉巖見少年從他懷裏出去了,心底不禁有些遺憾,他還想多抱一會兒呢,“沒事,我等會換一件就好了。”

兩人沈默一瞬。

薛盛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口:“千柏,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他握了握拳,眼底閃過堅定的神色,他不能再讓孫晉這麽自在的活著了,必須用點手段解決掉這個麻煩,不然他每日擔憂,永無好眠之日。

“你說。”葉巖道。

薛盛安嚴肅地盯著黑暗中葉巖的眼睛,用自己都沒想到的冰冷語氣說出了一句話。

“我想讓那孫晉身不如死。”

隨即他緊緊盯著葉巖,觀察他的反應。這句話可能會讓千柏覺得他很惡毒,但是這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如果千柏接受不了的話,那也沒辦法了,他自己還是會想辦法達成這個目標的。

果然,葉巖搖了搖頭。

薛盛安咬了咬唇,雖然早有預料千柏不會答應他這種可怕的想法,但是他心底還是忍不住失落起來。

“我只能讓孫晉死,不能讓他身不如死。”

葉巖可不知薛盛安的想法,他聽到少年的一番話,感覺十分欣喜,因為少年的想法跟他差不多想到一塊去了。

可惜這不是南興郡,是金平縣,那孫晉還是金平縣的兒子,在這裏,時間不允許他折磨孫晉,不然他一定要先砍掉孫晉那輕薄過盛安的手,給盛安出氣。

薛盛安本來失落的心在聽到葉巖後面的話後,登時敞亮了,原來千柏不是不願意幫他,剛剛他差點又誤會千柏的意思了。

薛盛安立馬道:“我有辦法!”

“哦?什麽辦法?”葉巖連忙詢問。

“你忘記我是大夫了嗎?”薛盛安拍了拍自己胸口,自信道。

葉巖恍然大悟。

也對,身為大夫總是會知道一些奇怪的藥,說不定就能讓人生不如死。

接下來兩人一拍即合,商量著該如何做準備和行動。

現在還不是真正的夏季,加上開著窗戶,到了晚上還是十分涼爽的。

薛盛安見葉巖身著裏衣坐在床邊坐了半晌,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讓他先去睡覺。

“你確定你現在不害怕了?”葉巖問道。

薛盛安遲疑著點了點頭。

“要不要我陪著你睡?”葉巖笑道。

薛盛安果斷搖頭。

他雖然他還有點怕做噩夢,但是他還是不能接受跟人一起睡。

葉巖有些遺憾,他摸了摸薛盛安的頭,無聲地安慰了他一下,就起身換了件裏衣睡覺去了。

薛盛安被摸了下頭,心底閃過一絲奇妙的感覺,唔……千柏對他就好像阿母對他一樣溫柔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這麽長,你們不誇誇作者麽(*/ω\*)

☆、第 29 章

翌日,一大早就醒了的葉巖發現薛盛安居然比他醒得更早,此刻一個人在床上,小臉皺成一團,撩起褲腿塗抹著什麽。

葉巖湊近一看,發現少年的膝蓋上各有一團淤痕,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他皺眉問道:“盛安,這是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受的傷?”

“昨天。”薛盛安把藥膏輕輕地抹在傷處,咬牙道。

他就知道膝蓋肯定會變青,但是昨天他勉強還是能正常走路的,結果昨晚睡覺時候經過葉巖一影響,他就忘了要抹藥了。今天早上起來,他想下床,發現膝蓋痛得要死,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現在只好抹點祛瘀化血的藥膏。

葉巖一聽薛盛安的話,立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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