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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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這個秘密。我想,如果你發現我愛的是你,沒有把你當和風的替身,等我走了,你可能會更難過。”

“不如就將錯就錯,這樣到了那天你會好過點。至少死去的不是你兩情相悅的愛人。”

“怎麽可能?”談和煦聲淚俱下,“你真是神邏輯。”

桑陽夏:“但是對不起,站在這裏,我還是沒忍住。”

他揚起嘴角,想盡力露出個能讓談和煦開心的微笑:“我想叫你的真名,想把所有真實的想法都告訴你。談和煦,我愛你,很高興這一路有你。”

他的愛人在他懷裏哭得發抖,樂聲不敢再響起。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1]

話說開,兩人把心裏的大石頭都移開來,有涓涓清泉湧出。交換戒指時,他們破涕為笑。二人沒有時間悲傷。

“要不是我低調,從不透露戀情,媒體隨便一查你們就露餡了。”晚宴敬酒,桑陽夏揶揄道,“你們真該少看狗血八點檔電視劇了。還想瞞我,怎麽可能瞞得住?”

賓客們表示不服,稱這種事在社會新聞版上出現得更多。

桑陽夏:“也對,辛虧我脾氣好,不然明日社會版頭條就是‘震驚!新郎官提刀追砍賓客,喜宴現場血濺三尺’。”

吃好喝好後該娛樂娛樂了,眾人來到了花園裏。

垂下的串燈和花朵像是連成一線的星星。樂聲在夜色中流淌,兩道白色身影相互依偎,在花園裏跳第一支舞。賀蘭山在給桑玫遞紙巾擦眼淚。

無論如何,能在這樣的夜色下聚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此時餘鱻剛和同事們交代完註意事項,準備“翹班”,末了沈下臉色,看上去心事重重。

同事們:“……”咋啦?怎麽突然不高興了,不是突發奇想要去跳舞嗎?

餘鱻:“我今天的味道還可以吧?”

這聽起來像是菜場的肉會說的話。

“老大,你味道一直不錯。”

“我穿得醜嗎?”

“很得體。”

“醜但是得體?”

“不……不是這個意思,非常完美!一點也不醜!”

“嗯,那我走了,給我一支舞的時間。”餘鱻再次整理了下領子。

同事們看著他的表情,心想,大哥,你這臉色真的是要去跳舞嗎?跳崖還差不多。

餘鱻找了一圈沒發現賀蘭山人影,問談和煦,他高深莫測地指向果樹下的一只輕松熊。第一支舞後大夥玩了個游戲,輸的人要穿上輕松熊的玩偶服給大家來跳支舞。

賀蘭山正蹲下撥弄著果子,大概是好奇能不能吃。

“這是海棠果。”他走過去道。

“喔,嚇到我了。”輕松熊往後閃了下,“長得好像蘋果啊,能吃嗎?”

“能,不過我沒吃過,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輕松熊的表情呆呆的:“好吧,那算了。”

賀蘭山:“你這是玩忽職守?”

“嗯……有同事在,我就過來一會。”

同事甲在遠處打了個噴嚏。

下一首曲子是點燃全場的快歌,眾人高呼讓輕松熊過來受罰。賀蘭山頂著輕松熊的大腦袋跳進人群中,他不會跳舞只好瞎蹦,跟著音樂節奏來回指天指地。嗨完了,他從人群中擠出來,看見餘鱻還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的溫柔如小蟲的翅膀一樣又透又薄。

下一首是慢歌,賀蘭山把頭套摘了,摟著餘鱻脖子唱起來:“不如跳舞!談戀愛不如跳舞!”

餘鱻笑著把他圈在懷裏。他身上的薄荷味拉動了月亮的拉繩開關,夜真正暗了下來,月亮也消失了,只留下他這一個光源。二人身體相貼,餘鱻的呼吸噴到他睫毛上,有點癢。兩人在樹下慢舞。

賀蘭山:“這首曲子叫什麽?”

餘鱻:“《玫瑰人生》。”

現場女歌手的嗓音頗像小野麗莎,歌裏唱著懷抱、情話、暖流、心扉,還有跳躍的心和玫瑰色人生。

人生也像一首歌,美麗卻短暫,不知道旋律何時會戛然而止。人與人實在是太容易錯過了,既然牽住了手,就不要再放開。

一曲畢了,餘鱻單膝跪地,仿若當初在婚紗店時那樣,他仰頭凝視著賀蘭山:“我們結婚吧。”

這回賀蘭山的回答也是顫抖的,因為喜悅而顫抖:“那你的百度百科馬上又得改了。”

賀蘭山:“我們結婚吧。”

“結婚的時候你來當婚策,當初可說好了——你不收我費用。”

“好。”餘鱻笑著吻了他。

遠處的人們玩起了煙火棒,是愛的花火,也是希望的火花。有喝醉的人高聲朗誦起婚禮指南最後一面的詩:

失寵於諸神受盡世人白眼

我獨自為被遺棄的命運嘆息

向昏聵的上帝徒勞地哭喊

咒罵上天的不公正,看輕我自己

渴望能像某些人一樣前程似錦

面貌英俊,同時擁有眾多的友誼

學識淵博,對未來充滿信心

而我一無所有,欲望卻難以扼止

陷於自輕自憐當中

偶然想到你,我的靈魂像是

雲雀在破曉時分展翅翺翔

飛離塵世向天堂高唱讚美詩

你美好的愛情令我富比王候

即使君王之位我也不屑屈就[2]

賀蘭山想,這是個馥郁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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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滿江紅·和郭沫若同志》毛澤東。

[2]《So 29》莎士比亞。

-全文完-

番外有兩篇,來不及校對所以我沒放進來,大家想看的話可以去微博/長佩/晉江/Lofter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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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其它參考資料:

琰琰婚禮日記(公眾號)

各大婚策機構微博

【關於我】

存文微博:我卡你隨便刷

Lofter:小林剪春雨

晉江:剪春雨

長佩:冰箱/剪春雨

(番外一)畫中人

很久以後,當白景在報紙上看到桑陽夏的照片,才發現自己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他抖了抖報紙:“老婆,我貌似見過這個人。”

陳青文在煮咖啡,好奇地過來瞄了版面一眼:“桑陽夏?看不出來啊,你這個俗人還認識藝術家呢?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他長什麽樣,這人太低調。”

陳青文:“愛人?他有家室嗎?好像沒聽說過。”

大概是多久以前的事白景記不清了。當時他還沒追上陳青文,每日拎著包子去公園等她晨跑完一起吃。公園裏有個人工湖,他的日常就是坐在湖邊長椅上,捂著包子閉目養神。

他是在一個周六清晨遇見桑陽夏的,周六包子鋪排隊最兇。前夜剛下過一場雨,早晨的氣味與平常不同,聞起來濕漉漉的,清新冰涼。來到湖邊,白景發現自己的老位置有人坐了——一無花果味的男人坐在那,而另一張椅子上有人躺著睡覺。

“哥們我能坐你旁邊嗎?那邊沒位置了。”白景問。

“當然,你坐吧。”

“多謝多謝。”白景大大咧咧地坐下捂包子,怕它涼了。註意到一旁的男人正抱著個本子畫畫,他忍不住偷瞄了幾眼。

他在心裏默默搖了下頭,心想這哥們畫的都是些啥……壓根看不懂。

太難看了吧!

正腹誹著,他聽到男人突然開口了:“你買的是綠棕路那家包子嗎?”

白景:“哎?對,哥們你鼻子真靈,我排了好久的隊啊!他家包子太紅了。”

“怎麽不在店裏趁熱吃?”

“我女朋友這個點要晨跑。等她跑完包子早賣完了,我就先買了包子在這等她。”他大言不慚地把陳青文稱為“女朋友”。

“我和我愛人是吃完才過來的,附近跟狗玩的那個就是。”男人低低笑出聲:“難得他今天早起,我們還是頭次那麽早來公園。”

白景環視四周,看到了他所說的青年。他身高腿長,穿著件白T恤,看上去是個溫和的人。扇扇鼻翼,白景讚揚道:“你男朋友很好聞啊,長得也帥。”

男人聞言楞了楞,若有所思地停下筆:“那……他長什麽樣子?你能描述給我聽嗎?”

白景頗訝異地仔細看他,這才發現男人的眼神是失焦的——他看不見。

剛才他一直低頭畫畫,白景並未看到男人的眼睛。他頓時為自己的腹誹感到抱歉。

男人訕訕地笑了:“我是失明後才認識他的,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白景:“哥們!我去替你看看!”

“太好了,那能不能別讓他發現你,我想給他畫一幅畫當作驚喜。”男人將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面。

被委以重任,白景心中燃起一簇激情小火苗:“沒問題!”

他假裝打電話,順利在白衣青年附近逗留了會,把他的模樣記了下來。倆人還不小心對視了一眼,白景收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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