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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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離開。

一直到晚飯時都沒有人再來,晚飯是鄒姑姑親自拿過來的。一大碗上面沒浮一點油花的雞湯,鄒姑姑說是吩咐給她煮的。江燼雪心裏煩死他了,連帶著雞湯也看不順眼了,扭著臉不想喝。鄒姑姑看她耍孩子性不由的低笑:“你要是心裏有怨,就更得使勁的吃,喝,不吃白不吃啊。”

江燼雪一聽是這個理,於是一口氣喝了大半碗,又接過鄒姑姑遞的肥碩的大雞腿啃了起來,吃了個幹幹凈凈,又喝完剩下的湯,簡直都撐的趴不住了。鄒姑姑收了碗欣慰的說:“這才對。這是最滋補的烏雞,最補元氣。多吃就好的快。”

鄒姑姑收拾好了東西拿帕子給她擦了嘴臉,又換了藥,這才自己洗涑吹燈睡覺了。

許是白日裏累的很了,鄒姑姑不一會兒便打起了呼嚕。江燼雪後背的傷疼的睡不著,又不敢翻身,趴得腰都要斷了,四肢僵硬,胸口發悶,越發的睡不著了,苦不堪言。三更天剛過,突然起風了,接著雷鳴電閃,大雨鋪天蓋地,砸得屋外的地劈叭作響,又跟著一陣風,吹的鬼哭狼嚎,要不是有鄒姑姑在那邊睡著,江燼雪肯定會害怕的哭起來。

雷雨聲不知何時才停的,江燼雪終於沈沈的睡了過去。“燼雪,燼雪”,耳邊似乎不斷的有人叫她,還有哭聲,有人再搖她。江燼雪忽忽悠悠的醒來,發現自己還趴在床上,太陽暖暖的照進來,恍如隔世。

“燼雪啊”,還是那個聲音,有些熟,江燼雪又努力的睜了睜眼,哦,是鄒姑姑滿面淚痕的在搖著她。看見她睜眼便大喜的叫道:“好孩子你醒了?你發高燒,昏睡了二天兩夜了!”二天二夜了這麽久。

“行了,你快別說話了,大夫說你傷了元氣,可是要養著。”鄒姑姑眼睛紅紅的,俯著腰嘆了口氣,“大夫說今天醒便醒了,否則……,唉。你覺得怎樣?要不要吃什麽東西?”

吃東西?燼雪搖了搖頭,真是一點兒也不想吃,也吃不動。鄒姑姑道,“你兩天滴水不進,不吃東西怎麽行?我去內廚房給你尋點兒雞湯吧。”

鄒姑姑很快便回來了,不僅端了大碗雞湯,還有二個饅頭,一個大大的紅燒獅子頭和一個湯勺。她餵燼雪喝了幾口雞湯,就撕了點饅頭泡湯裏,用勺子挖了餵她。吃了幾口,也許是味道不錯,江燼雪便有了胃口。接過勺子,大吃起來。

鄒姑姑見她吃光了,便高興的說:“能吃就好,大夫說,你只要願意吃東西,能吃的進去,便會好了。”江燼雪點點頭,有些眼紅的看著鄒婆子:“姑姑,多謝你把我當女兒樣的照顧。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算沒了。姑姑,你也沒女兒,要是不嫌棄,我認您做幹娘,以後當您是親娘一樣孝敬您。”

鄒姑姑一聽樂了:“這敢情好,臨老臨老還白撿了個閨女。我這回是兒女雙全了。哈哈哈,丫頭你好好養傷,再過半個月,你傷好了,我那兩個兒子也要回來了,帶你啊,去見見你的二個哥哥。”

江燼雪連忙擦了眼淚點頭。

自從認了鄒姑姑當幹娘,江燼雪有她陪著,在這冰冷的丞相府也感到了親情,不再覺得孤單了。在鄒婆子的精心照顧下,過了有十來天,便可以下床了。江燼雪對鏡子照看自己的後背和屁股,長了層薄皮,但下面並未長好,依舊是不敢坐,僅僅只是站著而已。

天氣已經熱了,丫鬟小廝們也換了夏衫,江燼雪站在窗前,無聊地便看著對面。外面是一小塊空地,空地前就是幾竿兒竹子和幾叢花木,竹子後面是什麽看不見,應該是個小門。竹子旁還有一徑青石小道往南下去了,通往何處就不知道了。

丞相府和所有有錢人家的府上一樣,都愛種些花木,挖挖池塘,造些假山啥的。就連下人的住處附近就有不少花木。有一種樹,高大挺直,樹皮灰而平滑,葉子看似硬而油亮,柄部還有點紅褐色,她剛來時,樹上還零星兒的開著白花,看著既挺拔又有風姿。竹子下面種了幾叢花,潑辣的芍藥,重疊的花瓣,壓在顫顫的枝上,風一過,不勝婀娜。還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葉子也是光綠,有些厚,小小的花兒,黃色而帶有紫暈,特有一種襲人的香氣,在屋子裏都能聞到。江燼雪倚在窗前,看風走過時樹的姿態和花的姿態,時常一站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

日子就這麽平淡又死氣的過著,除了鄒姑姑晚上會回來住,還有偶爾會送飯茶來的小丫鬟,就幾乎見不到什麽人了。晚上工人們下工回來住時,她一般都上了床,早上走時,她也沒起,所以雖然同在一排屋檐下住著,其實很少見到別人。

一天傍晚,夕陽剛下,天光中還有一種暗亮。黃昏得這個時候特別安靜。晚飯還早,天天悶著也沒意思,江燼雪便想出門看看那幾竿兒竹子。她慢慢的走出門,恰巧有徐徐的晚風吹來。

93.二卷 美男盡出風涼閣-九十二 我是老大

猛的,倒真像把幾世的舊事都吹過來了似的。夕陽這時並沒有全下,陽光靜悄悄的灑在高高的樹梢上,她便慢慢著順著南下的小徑一步步的走下去。路不長,盡頭是一個小巧的石門,石門上爬著青藤,如綢的葉子,倒也動人。穿過石門,仍是一條小徑,再走,便是一個岔口,她猶豫了一下,不知是該退回去,還是該走哪。想了想,拐向了右面那條路。

仍是幽靜,夾道兩邊皆是花木,偶爾見著幾處玲瓏的太湖石,或立或臥,跳躍在這片綠的天地裏,似乎這天地只有她自己,真安靜啊。

她擡頭看看,再往前又是拐角了,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忽然,哪裏傳來腳步聲。燼雪往前看,沒人,往後看,也沒人,正尋思間,小徑的拐角處,一個淡青色的身影露出來。還不等她仔細看,沈漣瀾便惱怒的喝道:“大膽,誰準你闖思白園的!”

江燼雪不想、也沒有權利和他說話,便只往旁邊挪了挪,低頭垂手站在那裏。沈漣瀾走了過來,她依舊不作聲,只輕輕躬身行了個禮。

“你好些了?”沈漣瀾沒什麽感情的聲音問她。

“托相爺的福”,江燼雪帶譏諷的語氣說,“奴婢沒死透,還活著的。”

他沒了聲音,江燼雪也不擡頭,只盯著那雙薄底的靴子,等著它離開。那雙靴子停著卻不動了,好久才有些迷蒙的問:“你為什麽會來這裏?是自己想著就過來了?不受控制的就過來了?”

江燼雪翻翻白眼,“回相爺的話,奴婢沒有夢游,只是無聊的四處走走,不小心走到這裏的。以後絕對不會再來了。”

沈漣瀾突然又陰沈沈的說:“這裏是丞相府的禁地,誰也不準進去!念你不知道,這次就算了,既然無聊的閑逛看來身體是好了,明天便來伺候我吧!”他說完也不回頭,十分惱怒的走了。

江燼雪忍不住唾罵他的背影,這人真有毛病,一會兒春風一會兒冬雷的,什麽性格!

既然沈漣瀾下了命令,江燼雪傷沒全好,也只能開始上工了。她跨入了沈漣瀾的滄瀾園,園子裏並沒有荷花池,只見綠色茵茵,園林中多采用假山之類的,只有一些石頭,有的古樸,有的靈巧,小徑露天,布置的十分天然,有靈氣,頗似一個天成的好地方。穿過一個垂花門,一排正房顯在眼前,房子並不大,約五間吧,房上只覆雕花青瓦,並沒有富貴人家的琉璃瓦,青瓦和著周圍的綠色,倒也協調。

江燼雪在正中的一間前住了腳,向外面站著的小廝說了聲,他便進屋回稟,幾乎馬上就出來了,讓她進去。裏面並不大,屋裏陳設也看不出別樣的豪華,墻上掛了幾副字畫,北墻角放了兩個白胎青釉鎦金絲的大花瓶,右面一幾,幾上擺著叫不上名兒的花,正中間是一張雕花桌子,桌子後正坐著沈漣瀾,正在看著一本書。江燼雪不情願的上前行了個禮。

沈漣瀾眼睛仍在書上,聲音漠無感情“你真夠早的,爺都下了早朝,吃了早飯了,你終於到了?”

“呃?”江燼雪有些奇怪:“我現在就是最快的速度了,剛吃了早飯就來了。您讓我再早些來,那早飯也做不好啊。”

沈漣瀾不耐煩的揮揮手,“算了。既是好了,就要開始幹活了,你要明白你的本分。”一幅主子腔,居高臨下的,看都不看江燼雪一眼。

江燼雪昨晚就想通了。反正等那個了塵法師來了,她就能走。在丞相府呆不了多久,犯不差得罪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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