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來。韓娘子最討厭孫芳芳了，而且她是韓少爺的親姑姑，韓少爺也不敢忤逆她。”趙蕓連忙拔腿就向前跑錦繡衣閣找人。

江燼雪這邊被韓少爺趕滾蛋，有些受不了這氣真想滾了，可是想著二兩銀子的工錢，還有弟妹要養活，便收起脾氣，乖順的低頭：“韓少爺，是我錯了，我道歉。”

說著轉向孫芳芳：“芳芳姐，我錯了，我不該還手。”這話意思一聽就明顯了，你打我，我不該還手，我活該受你欺負。

芳芳當然聽出來了，她聰明著呢，要不然這廠房裏姑娘多著了，怎麽就她勾搭上韓少爺了。她萬分委屈的又擦起眼角，無限嬌柔的靠在韓少爺懷裏，就像生了大病站不住似的，“你年紀小愛惹事這也是人之常情。可你做錯事還打人真是太惡劣了。你要是不走，以後大家都有樣學樣，韓少爺這樣大的家業可還怎麽管啊。”

“怎麽管有老爺太太做主呢，有你屁事！”韓娘子罵罵咧咧的趕過來，看到孫芳芳依在侄子懷裏便破口大罵“你個騷蹄子，看著男人就往裏靠，你沒男人就不會站啊！你娘生你沒生腿啊，你軟骨頭啊！要不要給你做副擔架擡著啊！”

眾人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孫芳芳被罵的臉通紅，連忙從韓少爺懷裏出來，站好了。韓娘子最討厭她整日賣弄風騷，勾搭自己的寶貝侄子，還鼓動他收房，做韓家的小妾，這明顯著是想韓家的錢來的。做活不怎麽樣，還整天的找事。人家一天繡一件，她三天能繡一件就不錯了。看著自己侄子一幅人材，咋就這麽重口味呢。

江燼雪看到韓娘子後面的趙蕓，對她笑笑，示意自己沒事，可趙蕓還是一臉的擔憂。

“你說，到底咋回事！”

“還說什麽事啊，韓少爺已經說了，趕江燼雪離開。”孫芳芳不以為難的撇嘴。

“前面的事兒歸韓少爺管，後院的事兒就連你吃幾個饅頭上幾回廁所都歸老娘管！”韓娘子十分野蠻的沖她嚷起來：“說，咋回事！不說你先滾蛋！”

孫芳芳可不想滾蛋，她還沒過門呢，沒實現她嫁有錢人的偉大理想呢，於是又擡起她的小手帕，委屈的抽答，韓娘子可看不慣這一套：“娘的，你不做作會死啊，會不會講人話啊！”

這罵的十分不給面子，眾人又都笑起來，芳芳咬著一嘴牙，氣的臉都白了，十分委屈的看向韓少爺。

韓少爺親娘不怕，親爹也不多怕，可就是怕韓娘子這個親大姑。因為他小時候，爹娘都忙著打裏錦繡衣閣，自己幾乎都是韓娘子帶大的，那從小的害怕長大也是改變不了的。於是他假意咳嗽兩聲：“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誰說說。”

孫芳芳有些氣惱他不向著自己，埋怨的看他一眼：“江燼雪碰掉了我的布尺，態度蠻橫，又打了我。”說著像獻寶一樣，側出自己的左臉。

韓娘子嗯了一聲，“江燼雪，你說。”

江燼雪心想，就算走也不能受了委屈走，看韓娘子這樣子是給自己撐腰的，於是便有些戲弄孫芳芳的意思，侃侃而談：“回韓娘子的話。是這樣的。芳芳姑娘的布尺放在桌邊，擋了我的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然後整理好了給她道歉。芳芳姑娘嫌棄我碰過她的東西，把尺子扔到地上。然後又哭又叫，還蹦了幾下。跳起來打我。”她描述的這麽具體，沒有見到經過的人都跟隨她的描述想像芳芳蹦跳的樣子，情不自禁看向孫芳芳，個個笑個不住。

韓娘子挑挑眉，這江燼雪平時這麽乖巧，今天話可真夠多的。而且她還比劃起來：“芳芳姑娘那姿勢真是嬌健敏捷，一下便從地面上躍起，玉掌一擡便落在我的臉上。我一時蒙了，下意識也回了一掌。芳芳姑娘頓時便擡起雙手，拍打雙腿，劃著圈圈，坐到地上，姿勢十分美妙，猶如跳舞一般。而且她叫罵的也很有節拍……”

趙蕓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江燼雪看著孫芳芳忽白忽紅的臉，不禁升起一絲報覆的快意。韓少爺臉上掛不住了，哼了一聲：“講重點！”

“嗯，重點便是芳芳姑娘有節拍的叫罵時，突然又矯健敏捷的跳了起來，扯住了我的頭發，打我的後背，肩頭，後腦，我在萬分疼痛之下便又頭頂了她一下。芳芳姑娘又大叫著向我撲來，我自然打不過她，便跑了出來，撞上了韓少爺，完了。”

眾人像聽書般正聽著來勁呢，江燼雪說完了，都有些意猶未決。韓娘子搖頭晃腦：“我聽出來了，這事兒怨誰大家夥肯定也聽出來了。是吧？”她詢問的看著眾人，大夥兒都跟著嗯了一聲，點頭。

“乖侄兒，你說呢？”

韓少爺哪還有臉說什麽，於是搖搖扇子，頗有些大義凜然的說：“姑姑，後院的事都歸你管的，侄兒前面還忙著呢。”說完便目不斜視的在大家的註視中奔向前院。

19.一卷 家暴-十九 韓娘子你真公平

韓娘子眼見著韓少爺走了，便換了張臉看向孫芳芳。孫芳芳沒人撐腰，也沒了剛才的不怕死的樣子，閃爍的眼睛不敢看她。

“大家來這裏上工都是為養家糊口的，誰家有錢還來這啊！既然都是混飯吃的，就好好幹自己的活，沒事找什麽事啊！孫芳芳，要不是因為你是個姑娘，我韓娘子給你留面子，早打發你滾蛋了！行了，今天這事全怪你，這月工錢扣五百文給江燼雪看傷！”

“什麽，韓娘子你……你欺負人……”孫芳芳哇的一哭，捂著臉便跑了。不是跑回繡房，而是跑出院子，看樣子是跑回家了。

“好了好了，趕緊回去幹活。”韓娘子看看江燼雪：“你傷的重不重，要不要休息一個下午。”江燼雪搖頭：“一點小傷，不礙事。”韓娘子點點頭，又催促眾人去幹活，便返回前院了。

趙蕓心疼的給江燼雪理好了頭發，摸著她還紅著的小臉，有些愧疚：“丫頭，娘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娘，放心，我沒事。要不晚上給我煮幾個雞蛋吃？”趙蕓連忙點頭。兩人又回去幹活，到了晚上回家，趙蕓果然煮了十個雞蛋，給她揉臉，又給如雪瑞雪講了經過，娘四個圍在一起臭罵了孫芳芳一頓，這才解氣的睡下了。

江燼雪以為孫芳芳這一走就不幹了，誰知道第二天上工時，她人照常來了。而且還上了妝，頭上戴了個金晃晃的釵子，搖來搖去的，晃的人眼暈。

她看到江燼雪過來，頗有些哀怨的用手撥撥金釵掛著的流蘇：“我說不戴吧韓少爺偏送給我，這礙事的，還怎麽幹活啊。”得意的瞟了江燼雪一眼，轉頭對身側的一個繡娘說“韓少爺說啊，五百文算什麽，於是便花五……萬……文給我買了這麽個金釵子。”

江燼雪算了一下，五千文是五兩，五萬文是五十兩。才五十兩的釵子，一個破玩意兒，自己哪支釵不是上千兩的。想到這，江燼雪一楞，自己哪有什麽釵子啊，可剛才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上千兩的釵子，自己好像還很多。原本以為自己繡活好是個繡娘，可繡娘哪用的起上千兩的釵子，自己難道以前是巨富之家？

她這一恍神，孫芳芳還以為是自己的話刺激到了她，於是加大聲音：“五萬文的釵子算什麽，韓少爺說啊，以後這金釵銀簪的讓我用都用不完。那些窮酸的，也就值五百文，一輩子連破銅爛鐵都戴不上了吧！”

江燼雪覺得好笑，給人做相好的，連門都沒過，有什麽好炫耀的。不過她是來幹活的，不是來找事的，裝聽不見。此後孫芳芳經常指桑罵槐的，江燼雪都裝不知道。

過了有十來天，孫芳芳不來上工了，然後傳出了大消息，孫芳芳已經被韓少爺下聘了，過幾天趕上九月初六就收房了，是韓少爺的第三房小妾。

孫芳芳和韓少爺拖拖拉拉一年了，一直說收房收房的，沒想到還真收了。消息傳來第二天，便又有驚人內幕，原來孫芳芳已經珠胎暗結了，所以韓少爺才會迅速的娶她進門。韓少爺一房正妻，二個小妾，成親三年了，都無所出。所以孫芳芳一有孕，那真是如珠如寶，幾乎都被韓家人捧上天了。

母以子貴，沖著孩子，這娶小妾竟然也辦起了喜宴，排場還不小。

孫芳芳成親後不到一個月，便又有消息傳來，她小產了。然後又過了半個月，又傳來消息，孫芳芳又小產了。這回就成疑案了，哪有半個月內小產二回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原來孫芳芳當時和江燼雪吵那一回，自覺自己受了驚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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