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鳴覺得自己真的很不正常。

當初下定決心和沈正一刀兩斷的是他。

現在回過頭來禁不住誘惑又重蹈覆轍飛蛾撲火的還是他。

當然, 那個叫沈正的人似乎比他還不正常。

不正常到連何衛鳴都完全猜不到他現在心裏面到底是怎麽想的。

之前有過那麽一段時間, 何衛鳴一度以為是沈正被鬼上身了, 要不就是真正的沈正被外星人抓走，留了個替身在地球上。

不然根本就沒就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他會突然回過頭來找自己。

畢竟就算現在拋開夏婉的事情不談, 單想一想沈正之前在拒絕自己的時候那決絕又果斷的態度, 何衛鳴就覺得, 他能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算不是外星人替身, 少說也得算是個生命的奇跡。

何衛鳴一直都沒有去問過沈正他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是不想, 而是不知道該要怎麽去開這個口。

自從和沈正發生過之前的那些事情之後, 何衛鳴對沈正一直都保持著一種十分理智而又正經的狀態。

雖然兩個人偶爾也還是會聊聊天，但是所涉及到的話題永遠都是中規中矩, 沒有任何作為同事之間所逾越的地方。

所以這個問題, 何衛鳴問不出口。

他也曾在心裏面不止一次的想過沈正現在對自己的這個態度到底是為什麽，同樣也想過了不止一個答案, 但唯獨沒有想過的一點是沈正只是又想卷土重來玩弄他的感情。

何衛鳴覺得自己對於沈正這個人還算了解，他從不認為沈正會是一個無聊到願意花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去玩弄感情的人。

不是何衛鳴自作多情，而是因為性格使然。

兩個人在床上摸爬滾打了也不知道多久，一直到何衛鳴身上的那件□□的帶血的白大褂差不多要被撕成拖布條了, 沈正這才完事兒。

兩個人穿著粗氣躺在床上, 沈正坐起身來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

明明之前還充斥著各種摻雜著省略號詞匯房間這會兒突然安靜下來之後竟顯得有些突兀。

何衛鳴安靜地躺了一會兒之後，坐起來想下床去拿衣服，卻被沈正伸手給攔住了。

“等會兒……”

“又幹什麽？”

這其實已經是到目前為止沈正第三次把何衛鳴攔住了, 前兩次是因為沒“玩”夠，而這一次，以何衛鳴之前對於沈正的了解，應該不是了。

“稍微再陪我一會兒……”

被這麽一說，何衛鳴垂眼看了下沈正，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做完之後甩手就走的嫖丨客……要不是因為沈正的形象和夜店裏的鴨子牛郎之類差的太遠，這種既視感一定還會更強。

“稍微是多久？”

何衛鳴問了一句。

說真的，本來沈正提出的這個要求他想要同意並不難，對於他來說也並不是什麽麻煩事兒，可偏偏他就是要問這麽一句，故意讓沈正覺得他似乎很不耐煩，從而滿足他內心當中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快感。

“十分鐘，”何衛鳴的這個問題果然是讓沈正楞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便給出了一個特別具體的答案，“就十分鐘，你跟我聊十塊錢兒的。”

“我先去穿個衣服……”

何衛鳴邊說，邊繼續俯下身去把被隨便丟在地上的衣服給撿了起來。

本來今天早上的時候沈正讓肖澤揚提前把這件情趣制服拿給何衛鳴的目的是想讓何衛鳴在總部換好了之後，從外面披上件外套直接就這麽穿過來，結果沒成想何衛鳴似乎並不願意這麽做，依舊是這麽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閑裝過來的。

“等走的時候再穿唄……”

看著何衛鳴去撿衣服，沈正躺在床上忍不住自己跟自己念叨了一句但是卻並沒有作出什麽阻止的行為。

他也不想讓何衛鳴在這種小事情上對他產生任何反感或者說是負面的情緒，要不然那真可以算得上是功虧一簣了。

“想聊什麽？”

何衛鳴把衣服穿好了之後站在原地，在重新坐回床上和從床邊找把椅子之間糾結了兩秒鐘，最終還是又坐床上了。

“鳴兒，我們兩個現在這樣……你覺得應該算什麽？”

沈正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在心底裏醞釀多久了，反正從語氣當中何衛鳴就能夠明顯聽出來其實沈正自己已經在心裏面有一個答案了，現在這麽問，也只是想要確定一下他的答案和自己的是不是一樣。

但是如果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遂了沈正的願的話那簡直太不像何衛鳴的性格了。

他且得好好折磨折磨沈正那才算舒服。

“不知道，”何衛鳴邊說邊低下頭來摳了摳手指，“非得說的話，頂多也就算個炮丨友吧。”

“為什麽？”

果然，在聽到何衛鳴的回答之後，沈正本來還比較舒展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透著一股子不滿又費解的情緒。

看的何衛鳴心底暗爽。

“你對我沒感情，我對你也一樣沒感情，我們現在只是在各取所需不是嗎？”

“……”

其實何衛鳴在說完這第二句話之後就已經有些意識到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有點重了，但是沒辦法，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想收是肯定收不回來了，只能是之後再稍微打一點補丁把話往回圓一圓。

“怎麽這麽表情？”雖然心裏已經打好了算盤，但何衛鳴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淡漠，“我哪裏說錯了嗎？”

“鳴兒，”沈正坐起身來，把被子蓋在腿上，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現在這麽說就是為了故意刺激我，我不怪你……”

何衛鳴本來還想說“我又不在乎你怪不怪我”，但是又一想到自己剛才上面的那一句話說的有點重，所以這一句還是稍微忍一忍好了。

沈正也沒再繼續往下說，反而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何衛鳴，眼神當中所流露出的情緒越來越覆雜，大概也是因為何衛鳴的發言打亂了他之前已經完全整理好的思緒。

說真的，其實就連沈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何衛鳴有所轉變的，雖然之前何衛鳴針對肖澤揚的那件事確實讓沈正惱火了一陣子，但似乎也並沒能夠對之後沈正對何衛鳴的感情造成絲毫的影響。

甚至愈演愈烈。

在沈正的邏輯網當中，他是覺得既然何衛鳴還願意花時間花心思來報覆自己，那就可以說明何衛鳴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且不論這感情是好是壞，但只要有就行……

畢竟有句毒雞湯說得好，愛是因為愛，恨也是因為愛。

而這也就是為什麽沈正在面對何衛鳴所說的“炮丨友”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會顯得特別的失落的最主要的原因。

因為如果何衛鳴說的是一句發自真心的話，那麽這也就意味著沈正根本是從頭到尾都想錯了。

那得是一件多麽悲哀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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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害怕什麽？”

另一邊，驚魂未定的肖澤揚雙手顫抖地舉著電話，給景凡都說的有點慌了，“我現在回去找你。”

“不要，別來！千萬別來！”一聽到景凡說要來，肖澤揚趕緊大叫著阻止，語氣強烈而又堅定，不摻雜一絲一毫的猶豫。

景凡被肖澤揚吼的一楞，隨後忍不住嘆了口氣：“那你就乖乖和我說，到底怎麽了？”

“我……”肖澤揚猶豫地咬了下嘴唇，眼神還不自覺地往窗外瞟了瞟，“我覺得我不能說……”

“……誠心讓我晚上睡不著是不是？”景凡被肖澤揚搞的有些哭笑不得的，但同時也在心裏面意識到既然肖澤揚都能這麽說了，那應該也並沒什麽特別要緊的大事，最起碼不會威脅到他現在的安全，於是心裏面也稍稍放輕松了一些。

刷了門禁卡走到大樓裏面之後，景凡故意捏著嗓子接著剛才他說的那句話跟肖澤揚說了句：“小壞蛋。”

“……”

“撩不撩？”

“其實我寧願你叫我大蠢驢……”

“行吧。”吃癟的景凡有些郁悶地撓了撓頭發，“到底是怎麽了？”

“就……我，我和你說，但是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重新聊回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肖澤揚的聲音不自覺地降低了整整八度，還起特意起身去把窗簾給拉上了，就跟演那諜戰片似的。

“好，你說。”景凡點頭答應。

“我剛剛本來想去找沈正，但是我發現沈正沒在辦公室！”

“……”

景凡對著電話沈默了半天，在確定肖澤揚是真的沒下文之後默默地吸了兩下鼻子：“好，好可怕……”

“……”

肖澤揚聽到景凡這麽說心裏面是又著急又想笑。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把剛才所經歷的事情以及他此時此刻內心的感受告訴景凡。

肖澤揚覺得自己是個含蓄又內斂的人，雖然以前也會跟秦棟他們聊一些奇奇怪怪的成人話題，但是他往往都是扮演聽眾，很少會主動發言。

於是就造成了現在這種想說又說不出口的尷尬局面。

“就是……”

為了不讓景凡再這麽等下去，而且還不吊他胃口，肖澤揚只好強迫自己說出來……和今天上場打比賽比起來，這兩件事情在肖澤揚的內心當中的痛苦程度可以說是不分伯仲。

“就是……我後來又去沈正的房間找他，但是等我到了門口之後還不等敲門，就聽到裏面……”

“什麽……？”

“沈正和何衛鳴他們兩個人在房間裏面……叮了咣啷的造，造小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  滴 更新卡！

明天要是沒榜單就休息一天~有榜單接著更！！沒榜單的話大概在六點鐘左右從評論區請假！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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