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響起，教授微笑著說，“下課。”便帶著課本離開，正如朱自清散文中寫到，我匆匆地來，又匆匆地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同學們也很瀟灑地離開，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他們兩人。他仍趴桌上，一動不動，她拿了書看了一會又放下，幾欲出口叫他卻怎麽也開不了口，直到他咕嚕一聲，轉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我餓了。”

“吃飯吧！”她邊把書放書包裏邊起身，還沒踏出去步便聽見他道，“我想吃你做的。”手被他拉著，又放在手裏把玩一會，待她回頭便見他一臉痞樣，“今晚我們在家裏吃。”說這話興奮得像個孩子，她不由得說好。和他待一起，便會發現他更多的一面，孩子氣，霸道鬼，輕微潔癖，睡相難看……

家裏買有菜，便直接回家，一個小時左右，便端了出來，很普通。一個清蒸小黃魚，一個西紅柿雞蛋湯，一個土豆絲。他端碗，遞筷子，也忙和著，不過更多時間是在觀看，她在廚房做菜時，他便靠在門旁靜靜地看著。偶爾也會遞點東西過去，例如盤子，勺子……

他們靜靜地吃飯，他不說話，她便不會主動說。他們之間似乎什麽也沒有變，還是如剛認識那般陌生，又覺得變了，至少他對她變了，從剛開始的信心十足到現在的無能為力。

他將魚刺挑出來後，再將魚肉夾到她碗裏，“吃魚要慢，別被掐住了。”平日裏她吃飯極快，趕著時間，幾分鐘就吃完，好好的美食在她嘴裏也品不出味來。

她的心竟咚咚砰砰跳了起來，氣息也混亂了，小時候，每次吃魚都會被掐住，一段時間都是聞雨喪膽，後來知道魚的營養價值高便逼著自己吃，再慢也偶爾被掐，後來被掐習慣了便在旁邊放一瓶醋，一被掐便猛喝醋。也沒多難受，況且喝醋好，殺菌消毒，只是速度很慢。父母在身邊時，會挑刺少的給她，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挑了刺送她碗裏。人就是這樣，堅強久了也就習慣什麽都放心裏了，但別人一點的感動就能十分感到安慰。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有什麽不同，只顧吃飯，可能是餓了，竟有些狼吞虎咽而沒有了一貫的優雅。

五月二日，星期五，一下課，他便來電，“來頂樓。”語氣一貫如此，不容別人拒絕，匆匆地跑到頂樓，喘了口氣才緩緩推開門，驚訝得她大張著嘴。頂樓布置十分豪華，各種小吃，糕點擺放著。兩個羅馬大柱矗立著，上面掛滿了彩色氣球，紅色地毯上稀稀拉拉地擺著玫瑰花。男女穿著禮服微笑地看著她，之情一身白色洋裝出現，拉過呆楞的她，“小雪，這是我哥為你準備的生日派對。”

這裏布置更像晚會，除了中央放著的十幾層蛋糕以及羅馬柱上的條幅寫著，“雪，生日快樂。”外，沒有一點像生日派對。雪，寫得滿親昵，但他從來沒有叫過，甚至連她名字也很少叫。因為多半時候，他對她說話不用指名道姓。

派對快結束，他才出現，端著酒杯走向她，俯身抱住她嬌小的身子，“累嗎？”

“還行。”晚風吹過，她不由地縮了縮身子，他立馬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們回家吧。”傾身在她額頭一吻，喃喃道，“親愛的，生日快樂。”

因為他的舉動，臉突然一紅，還好夜晚燈光暗，看不清。但心裏的失落卻緩解了。雖然之情替他解釋他有急事事需處理，晚會到，但等了大半晚上，他才出現，讓她心裏失落，又不會責怪，只是掩藏在雲淡風輕的表情下。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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