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溫泉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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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實的小腹上輕輕敲了兩下,平靜道:“消停點,不許嚇爸爸。”擡眼又對上王瑞源半垂的視線,輕問:“要不要接著睡?”

“不了。”王瑞源的回答有點悶,不著痕跡的撥了撥龔玉修的手,臉卻不怎麽爭氣的開始泛紅。

龔玉修就笑,道:“沒事,想睡就接著睡,我抱你進去。”

王瑞源聞言連忙從車裏鉆了出來,正色道:“我想,還沒到那個時候。”

“是,不過我的懷抱隨時為您預備著。”並不全是我們平日裏偶爾對平輩開玩笑時說的那個“您”字,就像一個誓言,龔玉修用的既鄭重又顯紳士。

聞仔仔細細的在心底咀嚼著龔玉修的話,心底驀地一酸,王瑞源竟莫名的有些感動,脫口問道:“如果我想征用一輩子呢?”

龔玉修答:“Evidemment,Mon roi.”

非常耳熟的幾個音節,王瑞源只知道這是法語,前段時間他剛好看了幾部比較久遠的法國電影,記住的東西不多但語音語調還是很有印象的。

見王瑞源一臉的迷茫,龔玉修淡笑道:“我記得前段時間你在看法語電影,有幾個詞還反覆跟著練習了很多遍。因為沒讓我幫忙,我以為多少你是能聽懂一些的。”

王瑞源有點尷尬,有的時候趁著龔玉修不是很忙,他會主動要求對方幫忙給他做下臨時翻譯,但是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真的只是撿了龔玉修非常非常業餘的時間,所以大多時候雖然覺得很困難但他真的是寧願自我分析來解讀的,看不明白不要緊只要影片的情感點找對了就可以,本來也不是沖著學語言才看到的,沒想到被誤會了。

“我……還是中文比較好。”非常含蓄而中肯的自我評價。

龔玉修點頭,於是把剛才的話用中文從新說了遍,他說:“當然,我的王。”

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想要浪漫一番還是要看人的,像王瑞源這種還是要用比較實在的語言與法子。

“什麽?”王瑞源這下真的蒙了。

“我說:‘當然,我的王。’”嘴唇輕貼王瑞源的手背,下一刻他握緊那只剛被吻過的手掌,手臂輕拽,順勢竟然把人托抱了起來,“走了。”扔下輕巧的兩個字,龔玉修大步邁進了了漆黑的樓道。

“餵,快放我下來。”雖然不是浪漫的公主抱,但這種抱法更是讓人吃不消,如果對方再趁著喜氣轉上兩圈那真是……王瑞源沒敢接著往下響。

“不放。”

“餵!”王瑞源低沈的嗓音不由得微微擡高了一些,最然知道不會被摔到,但他可真是不怎麽喜歡這種騰空的感覺。

“別鬧,很快就到了。”

“是我鬧麽?明明——哎呦。”

王瑞源一臉震驚的低頭看著龔玉修的發頂,人都有些恍惚起來。

現在是夏天,他上身就只穿了件薄款的短袖T恤,當然後來又被龔玉修披了件外套,但那也只是披上,所以被龔玉修這麽猝不及防的在他胸口來了這麽一下,王瑞源還真震驚的險些傻掉,直到被整整齊齊的塞到浴室都是安安靜靜的沒再整出一點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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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少,所***隔開,往後拉~

發展

看著鏡子裏清晰整齊的齒痕,王瑞源拿手指碰了碰左側胸口,倒是不怎麽疼,就是看了容易讓人臉紅,這情景讓他一下子想起幾年前自己慌忙從S.K逃回到家的樣子,也是這間小房子也是眼前這面鏡子,當時照出的全是他的狼狽與不堪,可今時今日再次留下的卻是酸甜交織的別樣感觸。

想到這裏王瑞源不由得皺起了濃眉,說來龔玉修這喜歡在人身上留印子的癖好真是多年不變,當時他脫了衣服真是被自己淒慘的樣子嚇了好大一跳,全身上下基本上密密麻麻的不是吻痕就是齒痕,乍然讓人看到絕對都會覺的在他身上作孽的絕對是個有特殊癖好的變態。

王瑞源這邊還在對著自己的胸口發呆,龔玉修卻已經在這個時候敲門走了進來。

其實說起來家裏都是男人也很是方便,沒有女人那麽纖細的神經,許多細節便可以不必太過在意,不過王瑞源還是被這突然環來的一雙手掌弄得全身一個激靈。

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輕輕滑過下腹部那一道細長扭曲的疤痕,王瑞源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那處的傷口雖然早已愈合,卻因為疤痕而變得異常敏感,陰雨的天氣依舊會時不時瘙癢起來,偶爾不經意的碰觸也是有種碰到肉裏癢到骨髓的不適感,很難受。

以往龔玉修碰到這裏都會受到王瑞源大力的抵觸,可偏偏他越瑟縮龔玉修越喜歡在那處研磨,如今鏡中映襯著兩人身影,龔玉修精致的仿若玉琢的手指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游走在王瑞源下腹部的疤痕之上,王瑞源照例全身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身體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後瑟縮,卻已是在努力控制著自己急於逃走的身體。

在這道傷口右後方還有一個圓形疤痕盤踞其上,那是一處非常明顯的槍傷,與那道長形傷口相比算是新傷,時近兩年,此時依舊帶著淡淡的粉紅色。

這兩道傷口換做別的普通人,都該是窮其一生不曾有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偏偏因為龔玉修這個名字,便通通鐫刻到了王瑞源的身體之上,這其中的因緣際會不知到底該讓人哭還是笑。

“爺爺在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跟他們回愛爾蘭住上段時間?”除去王瑞源身上的衣物,龔玉修打開花灑,在確定好出水的溫度後,把王瑞源拉了過去,他本身並不是慣於伺候人的,但如果想去做卻又能比任何人都來的細致周到。

若不是在意亂情迷的狀態下,王瑞源還是很難接受與對方這樣的赤誠相見,特別是在對方衣物完好而自己卻不著寸縷的情況下,只是此時他更關心的是龔玉修此刻的話。

“為什麽?我一個人嗎?”

“帶著兜兜。只是想讓你散心,那邊的環境也比較好,適合你現在的身體。”

“我自己來。”接過龔玉修手中的沐浴乳,任由熱水沖刷著發頂,隔了好一會兒王瑞源才低聲回答著龔玉修最開始的問題,“我不想去。”

龔玉修並不強求,放手靠站在洗漱臺邊,回道:“沒關系,我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見,等臨產的時候我陪你再過去也可以。”

“臨產”兩個字對現在的王瑞源沖擊還是有點大,突然就有那麽不想瞧見龔玉修,轉了個身留給對方一個水霧朦朧凹凸有致的光裸背影,王瑞源一股腦的往自己的頭發上到了一堆的洗發水,不過,就算隔著劈裏啪啦的水簾王瑞源都能聽到龔玉修低沈優雅的笑聲以及漸行漸近規律又輕緩的腳步聲。

然後——

“你怎麽還穿著衣服?”王瑞源驚呼。

“你希望我——脫掉?”龔玉修輕問。

“不是……”王瑞源掙了掙身體,龔玉修那濕漉漉的衣服貼在他身上實在是不怎麽舒服,“你要穿著衣服和我一起洗?”

龔玉修的手沿著王瑞源的腰線開始下滑,然後滯留在臀部留戀不去,隔了好一會兒,卻是側頭一口咬上王瑞源的耳廓,聲音低啞中帶著性感。

“不了。別勾引我,你這樣子我有些控制不住。”

“我沒……”

“啪!”

隨著一聲脆響,王瑞源整個脊背僵硬成了一線,然後慢慢回頭,然後表情就成了:( ̄△ ̄;)這樣。

龔玉修回了個笑臉,大概是覺得手感太好,趁著那處還在顫動的當口在回彈力很好的地方一連揉捏了好幾下,才揚起手掌,一副“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樣的退了出去。

王瑞源用了好一會兒回神,然後費力的半轉著身子去看鏡子。果然,紅彤彤的一個手印突兀而迅速的浮現了出來。

“龔玉修!”王瑞源難得這麽不管不顧的吼了一嗓子,然後轉身,然後……

“你叫我?”隔著門板,男人輕問。

王瑞源周身一個激靈,立時沒了脾氣,稽首斂眉道:“我,我沒叫。”屋子小就這點壞處,該聽不該聽的全部都能收進耳朵裏。

“哦,我聽錯了?”

“嗯,大概~”

“那真是遺憾。”

之後,王瑞源終於能踏實的洗個熱水澡,踏實,王瑞源笑著再次摸了摸被龔玉修咬過的胸口,心底確實是從沒有過的踏實。

雖然話說的比較漂亮,但真聽到再次懷孕這個消息,王瑞源還是覺得周身都是毛毛的,其實就心理來說他還沒有真的做好準備,很多事情甚至是很多人都讓他覺得不安,但是經過這一天,本來吊得高高的那顆心卻在龔玉修的一個又一個擁抱與親吻中慢慢放了下來,龔玉修並不吝餘展現他的喜悅與寵愛,這些王瑞源都可以清晰而準確的接收到,然後似乎剩下的那些擔憂就也變得並不是那麽重要。

兩個人的感情,他愛的那個人的期待比其他一切都更為重要。

愛可以支撐起很多東西。

***

三天之後,龔玉修帶著王瑞源和兜兜把龔家老爺子老太太送上了飛機。

龔家老爺子龔冕至此也算解了多年的一個夙願,如無特殊情況在有生之年很可能都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身死魂歸,這是他多年前立下的誓言,終因拋不下的因果破了曾經的約定,結果弄得極為個別的幾人心下惶惶,現如今看過了感受過了也算有所慰藉,該走了。然後——總有一天他還是會魂歸故裏,再美再好的地方總也不是自己的祖國,這種心心念念在他們這一輩尤為難以割舍,不過,老爺子臨上飛機的時候真切的笑了出來,再過不久,除了他和老伴,他們龔家就會舉家回國,龔家子孫是時候該拿回自己的東西了。

王瑞源看著這對在保鏢的簇擁下相互扶持而去的老人,不知怎麽覺得那兩道背影比之曾經佝僂了一些卻又顯得輕松了不少,很矛盾的感覺,卻清晰的印在他腦海裏很久很久。

***

七月初,王瑞源接到了本該遠在大洋彼岸的周導的電話,對於一個莫名其妙就被“流放”異國卻又再次被莫名其“解禁”的導演,周森很是為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捏了一把汗,而這個中緣由雖然至今未能拎清但作為一個直覺準確思維縝密的導演,隱約間也算有所感悟,所以再對上王瑞源的時候語氣裏就變得更為微妙,開口就是即客氣又親近,“瑞源啊?最近過的好嗎?”

那麽爽朗不拘小節的一個人,語氣這麽小心謹慎讓王瑞源一時還有些滯楞,直覺問道:“周導?”

“啊,是我呀。”

“您從國外進修回來了?”

輕咳一聲,周森道:“是啊,好不容易回來了。”語閉,大概是又覺出自己的回答並不怎麽美妙,跟著又連忙補充,“我的意思是這幾個月過得很充實,收貨很大。”

“那就好。”剛接到消息的時候王瑞源是知道魏周兩位導演先後被公司派去國外進修的事情,可如今再想就覺得該也不全是這樣,不過大家就都這麽裝作不知也好,不說開就都一知半解,這樣很好,避免了尷尬與揣測。

在一陣靜默之後,周森率先開口說道:“瑞源啊,江湖那部劇因為一些事情放了放,現在公司把項目重新啟動了,新的宣傳工作從下周開始,影院也已經做好排期,正好就著暑期熱潮,你有空過來俞景看看樣片。”

“好。”

這大概是王瑞源第一次看江湖這部劇剪輯之後的完整版,由於商業電影的需要,片中加入了大量特效,明明是武俠巨制卻處處透著股魔幻色彩,要說不好倒也不是,但王瑞源是覺得與他設想中的還是有很大出入的,好在故事編排和演員演技都全部在標準線以上再加上張蘇的人氣,其實上映後的票房並不會太讓人擔憂,但一定也會有詬病,雖說再好的電影都會有人挑出毛病來,但這種完全追隨歐美腳步的制作手法還是讓王瑞源覺得不很舒服。

周導看著王瑞源一臉的便秘樣,謹慎道:“怎麽樣?還是不錯的吧?”

王瑞源想了想誠實道:“剪輯很好,演員也都好,特效更是追上國際水準,但是......”

魏導其實是知道他要說的“但是”是指什麽,關於這個問題他們整個項目團隊及負責人都有就此問題深入探討過,而現在看到的就是探討的結果,圈錢為主,這就是商業片的最終目的。

“這就是商業片,要跟上潮流,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看絢麗的特技效果?現如今這可算不上什麽毛病。”

“也不全是,我只是覺得應該合宜。不過我只是個演員,只能負責好自己那部分,其他的我也只能從一個觀賞者的角度談下自己的看法。”

周導點頭,隔了一會兒,忽然說起了肺腑之言,“雖然電影的後半部分是我拍完的,但在這裏面我也沒什麽話語權,你知道的,我以前主攻記錄片,要不是魏導那裏出了些問題,這邊都輪不上我來,所以我在這裏也只能按著原先的基調聽項目組的安排。”

魏導自覺和王瑞源比較投緣,又因為之前片子被擱淺很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觸,就不由得開始對王瑞源這邊開始大吐苦水,當然說的也都是些無關緊要,再看似爽朗的導演也都是人精,能說不能說的在他們這裏全都拿捏的很準,“你是不知道,這片子之前各個環節都打通了,結果不知因為什麽悄默聲的就給按了暫停鍵,我和魏導更是直接給公司扔到國外曬著去了,當時我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要在那邊擱淺著了。”

王瑞源靜靜的聽著,端著杯子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往肚子裏灌白開水有點不敢接著往下聽,不過魏的發言到這裏也算暫且結束,等他醞釀著下一篇的情緒打算再往自己身上抹層苦情戲的光環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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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祝各位同學情人節快樂~

PS:周一更新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多了點~

心驚

正了正身形,周導挺值了腰板,但下一刻在見到來人後立馬又彎了下去,起身熱情道:“秦特助,難得見您親自下來,是有什麽要緊事?”。

秦懷北並不多言,只對周森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就轉頭對王瑞源說道:“等下和周導聊完去趟廉先生辦公室,他等你。”

秦懷北是廉玨年的特助,雖然沒怎麽和王瑞源搭過話但因為跟著對方去過幾次龔玉修家,所以跟王瑞源也算混了個半熟臉,平日裏比較嚴謹寡言的一個人,雖然拿下巴瞧人的模樣和他老板出奇的相像但王瑞源對他的印象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瞧著有那麽點恃才傲物的感覺。

未等王瑞源開口,周導就已經搶先替他答道:“我們這邊談的差不多了,您帶瑞源上去吧,別讓廉先生久等。”

眼瞧著四道紛紛投向他的視線,王瑞源只得點頭,“那好,沒其他事情我和秦特助先上去,等下我請周導吃飯。”

周森沒瞧見秦懷北臉上有什麽不妥,剛要點頭答應,就見對方張嘴說道:“午餐已按廉先生的吩咐備好,周導應該不方便參與。”

“啊?那、那沒事,吃飯有的是機會。正好我也約了人這時間也差不多了。”周導連忙給自己找了臺階,心下只想著把秦懷北和王瑞源一道送出去,他四十好幾的一個大老爺們雖說做小伏低的樣子也不是頭回做,但是在王瑞源跟前總有些別扭,在片場導演的命令就是聖旨,從皇帝一下子跌到宦官的滋味可想而知。

跟著秦懷北到了頂層,王瑞源實在是怕像上次那樣辣到自己的眼睛,就問秦懷北,“秦特助,廉先生辦公室還有別的什麽人嗎?”

秦懷北目不斜視的答道:“一位女士。”

果然,王瑞源想。

在王瑞源看來廉玨年這個人在某個時候是有那麽點幼稚的,最開始的時候廉玨年連眼神都很少分到他的身上,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的樣子,但是相處至今,王瑞源發覺這位先生開始莫名狀的熱衷於或諷刺或挑剔或逗弄自己,然後從中得到某些隱晦的樂趣點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要不是某一天,無意中聽他們幾人坐在一起提及小時候的種種匪夷所思的奇葩行徑,王瑞源都要覺得廉玨年的腦袋不是被驢踢了就是讓豬拱了,只要趕上龔玉修不在,就開始對自己指手畫腳。

不過和王瑞源所料想的情景並不相同,這位女士雖然是坐在了廉玨年的辦公室但卻坐在離主位頗遠的單人沙發上,所以根本就沒有上一次那種又是坐大腿又是激吻的熱辣戲碼。

雅致的衣著得體的裝扮,這張臉王瑞源見過,就在張蘇演唱會的那個晚上,兩人寥寥幾句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的——神秘女士。

廉玨年的視線在兩人臉上稍作停駐很快就轉開了,而後笑問道:“我看不需要我來介紹了吧?”

那位女士毫不扭捏,直接伸手輕緩而友好的問候道:“你好,Mr.Wang。”

這稱呼在年前可真是困擾了王瑞源好幾個日夜,今時好不容易忘了個七七八八,結果轉眼的功夫全回來了,他依然清晰的記得龔玉修叫他Mr.Wang時尾音裏劃脫出的那半個圓潤音節,和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同,那才是真正的……心裏無端的想了些有的沒的,王瑞源回過神兒笑的尤為明媚,他說:“你好,神秘的女士。”

聽到這樣的稱呼,女人當即也笑了起來,“我姓鄭,鄭柔。”

“王瑞源。”

“我知道。算起來我已經認識你很久了,當然只是單方面的。”鄭柔說這些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諱廉玨年的意思,王瑞源猜想他們應該算作較為熟識的。

“怎麽會,現在不就已經是彼此相識了?”

“是。”鄭柔的眼睛像是萃過一捧星光,亮閃閃的有那麽點勾人。

廉玨年瞧著眼前陣仗,忽然笑著插嘴道:“瞧,你們二位真是一見如故,既然這樣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邊吃邊談,我來做東。”

到此為止王瑞源還沒能明白廉玨年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牽線拉橋?真有正事?可廉玨年是有什麽正事是要和他王瑞源詳談的?真要是牽線拉橋那就更不可能了,要說看他笑話的可能性倒是更高些,但眼下的情景他也只能點頭應允。

車子開出很遠,最終七扭八拐的進了小巷,這地方王瑞源覺著挺眼熟,典雅脫俗,古樸清幽。

“這是……”

廉玨年眨眨眼,轉向鄭柔,“鄭女士雖然長年幽居國外,卻一直更為中意中式菜肴,既然是我來做東,當然就要找最享譽京城的。”

這話說的當然沒錯,但廉玨年眼中那一閃一閃的精光總讓人心裏踏實不下來。

倒是閑談了一會兒後,瞧著兩人笑語晏晏的樣子,王瑞源暗暗松了口氣。

廉玨年健談而幽默,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禮儀這種東西更是滲透到了骨子裏,言談舉止無一不是風度翩翩引人側目,如果不是平日裏總是一副高人好幾等的樣子,王瑞源覺得應該沒人能討厭他,由此產生的好處當然也是立竿見影的顯露了出來,比如,找個恰當的時機他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呢?不過總是天不從人意,幾句之後話頭又回到了王瑞源這裏,雖然心不在此,但該有的回應和笑臉還是一點都不能少的。

不久之後,趁著鄭柔去衛生間補妝的空檔兒,廉玨年問王瑞源:“你看咱們像不像兩男爭一女。”

王瑞源終於理解為什麽年愛閱動不動就想對廉玨年揮拳頭了,嘴上說道:“廉先生別拿我開玩笑了,十個我加起來也爭不過您的。”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想爭。

廉玨年撇嘴,“一個寡婦而已,要不是因為你,我都懶得坐在這裏。”

“......”

這話說的,要情分有情分,要暧昧有暧昧,只是王瑞源想了半天楞是未能理解其深意,便只能虛心請教道:“廉先生這話是怎麽說的,我和鄭女士也只是有個一面之緣,要不是您我們是不可能坐在一張桌子上用餐的。”

關於這位鄭女士,王瑞源其實並非全不相識,演唱會的那個晚上雖然只是寥寥幾句但是他卻已經認出了對方:繼承了法國巨富丈夫大半遺產的年輕國籍寡婦,這是廣大網民的評價,而之所以能夠記住,還是因為王瑞睿在很是大肆評判一番對方風情萬種的長相後指著人家的臉對王瑞源說:就這麽個路人甲還妄圖與嫦娥比肩,死了丈夫很值得炫耀嗎?轉頭就收了一窩的小白臉。那時候王瑞佳還沒離婚,那時候王瑞源還沒生兜兜,那時候王瑞睿對愛情真是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對著所有違背理想型的伴侶無時無刻不開著黑槍。不過還是要感謝王瑞睿的臉盲,王瑞源就因為多看了一眼,倒是把女人的長相記在了心裏,可話說回來,如此這般,王瑞源就更不能理解廉玨年的意思。

“喲?”廉玨年一挑眉,饒有興致的說道:“這意思還怪上我了?據我所知事實可不是你說的這樣啊。”

“那是哪樣?”王瑞源問。

“王瑞源,有些話要是我說出來可就不怎麽好聽了。”

王瑞源豎了豎耳朵準備洗耳恭聽。

“好吧。既然你這麽不老實。”

“……”

王瑞源瞪著眼睛就等著廉玨年要說出什麽驚世之言,卻見對方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底頭對他說道:“等下,我接個郵件。”

“請便。”

廉玨年手上的速度很快,處理好後直接把手機遞了出去,王瑞源莫名看著近在眼前的手機,一時不知該看還是該接。

“這……”

看對方一直擡著手,王瑞源只好硬著頭皮接了過來,手指劃過屏幕,王瑞源只瞥了一眼就驚得眼珠子險些沒掉出來,迅速放下手機,開始用一副看變態的眼神看著廉玨年。

“你那是什麽眼神?”

“……”

試問,大庭廣眾之下一個男人拿著十分另類的XX圖讓你看,你能不懷疑他是個變態麽?還好自己是個男的,不然都要懷疑對方另有所圖了。

廉玨年皺了皺眉,“眼睛睜大點看仔細了。”

王瑞源真有點惡心那照片,另類的都可以稱之為詭異了,但他又覺得對方不可能拿這種東西來消遣他,畢竟他和龔玉修的關系雖然從來沒有聲明,但怎麽說……也算無聲勝有聲了吧。

再次拿起照片真是做足了心裏準備,盡量不把視線往那些詭異的道具上擺放,王瑞源慢慢把視線聚焦在男女主角兩人的臉上。

拿著道具穿著詭異的女人有點眼熟,但因為光線的緣故照片並不清晰,放大後王瑞源驚訝的險些說不出話,而更讓他驚奇的是那個男人,因為看慣了電視上自己的臉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人和自己竟然有四五分的相像?!然後王瑞源整個人都覺得好似吞了只蒼蠅那般的——惡心。

“繼續往下看,還有驚喜。”

緊緊盯著屏幕,王瑞源翻到了下一張,謝天謝地不再是X照,但是一張張翻過,王瑞源的臉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後面的每一張照片全都是他,拍戲的,外出的,甚至還有他帶著兜兜的,甚至上面還有著清晰的拍攝時間,只不過就時間來說大都是一年半之前,只有非常少量他拍江湖時的現場照是近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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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修沒出場,準備憋大招~

哈哈,玩笑而已。

緣由

他們這邊話音剛落,隨著一陣清晰而有節奏的“噠噠”聲,鄭柔踩著她十公分左右的細跟鞋由遠及近款款而來,廉玨年當即笑著起身把對方迎坐下來。

廉玨年父家從政母家經商,全都是踩在人頭頂上的人物,如若在往上推上一輩那就更是不能言說的極少幾個問鼎之家,如今這樣關懷備至溫情款款的對著鄭柔自然讓對方在訝異的同時還有種油然而生的優越感,當然更多的還是疑惑。

要說兩人全然不認識那到也不是,鄭柔的法籍丈夫還在世的時候和廉玨年有過幾次原石生意往來,故此也邀請對方來過一次家宴,算是有個一面之緣,不然她也不會借著投資電影這個契機找上廉玨年,更沒想到的是對方不但同意見她還叫上了她屬意的人。

想到這裏,鄭柔不由得勾起紅唇輕輕笑了下,“我沒想到兩位的關系竟然如此熟稔。”

鄭柔可以說是個細致入微的人,雖然有她在場的時候兩人的話題基本都是圍繞著她的喜好點在說也並無更多的彼此交談,但是從王瑞源十分放松的狀態和來看,他們應該有著較為頻繁的接觸,畢竟兩人的社會地位相差懸殊且有雇傭關系,只能說要麽熟稔非常要麽是王瑞源膽識過人。

“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來意好了。”緊緊盯住王瑞源的眼睛,鄭柔緩緩說道:“我手裏有部電影劇本,之前也和廉先生提到過,他很願意投資,我也希望能冠名到俞景之下,同時我還想邀請你做這部電影的主角之一。”頓了頓,鄭柔又解釋道:“因為廉先生說你並不是俞景旗下的藝人,所以他也只能幫忙引薦。”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鄭柔也並沒有想到廉玨年會同意見她,畢竟兩人交集也只是由她的法籍丈夫牽了個頭,而如今她的丈夫業已過世,之前和她接觸的一直是俞景市場部總監,可以說鄭柔也是最近才知道俞景是廉玨年旗下的產業之一。

廉玨年笑看王瑞源,別有深意的接口道:“所以我們坐在了這裏。”

“對。”鄭柔接的很利索,話語間甚至是有些勝券在握的意味在裏面,“我想對瑞源你來說這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

王瑞源的眼神並沒有絲毫的閃躲,除了和廉玨年對笑的一瞬,他把其餘的關註全都給到了對面的這個女人,然後王瑞源問了個很嚴肅的問題:“鄭女士,我想問一句,您為什麽會選上我?”

“樣貌佳演技好,這還不夠嗎?”

王瑞源搖了搖頭,“如果是因為這些,那麽太多人符合您的條件了。”

聽到這裏,鄭柔忽然嬌聲笑了起來,“我就說自己沒有看錯,最重要的一點……”鄭柔的眼神忽然飄向了廉玨年。

廉玨年無聲的牽起嘴角,跟著禮貌起身,非常風趣的說道:“我想我有必要離開下了,不然鄭女士怕是不好開口,既然這樣二位就請慢用,如有需要稍後再聯系。”

等包間只餘兩人,鄭柔的眼神飄向了窗外的烈日驕陽,忽然張口說道:“雖然是同一天,但是那天可是狂風大作的下了整晚的暴雨。”

王瑞源眉頭微蹙,只是同樣看向那個方向。

“看來你不記得了。”鄭柔肯定道。

王瑞源不解的收回視線,最終停駐在鄭柔的身上,他問:“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在說什麽。”

“三年前,你似乎在F省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F省?那是和譚輝黑子一起拍攝窮途的那一年多的時間,他帶著兜兜住在一個不足十五平的小房子裏,每天過得連軸轉,雖然平時很忙但日子過得卻很是充實,只有一件事……讓他至今想來都時常後悔。

“是的,我在F省生活過一段時間。”

鄭柔聞言忽然笑了起來,“三年前的七月三日, F省,那天的暴雨好像要把整個城市都溺斃其中。”停頓了下,鄭柔又道:“說來可笑,這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是我躺在催眠室躺椅上的開場白。”

聞言,王瑞源明顯的楞了下。

七月三日,他當然記得很清楚,那一天雷電交加驟雨大作,他卻由於自己的疏忽把兜兜一個人留在了出租房裏。雨下的太大了,等他匆忙往回趕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路上到處都是積水,主道上的車輛更是堵得厲害,傾盆的大雨使人們變得狂躁不安,人們皺著眉叫罵著發洩般的不停按著喇叭,恨不得下一秒就奔進自家的房門,而就在這幾公裏外的立交橋下,很多不熟悉路況的司機卻連同車子一同陷進了立交橋下的積水裏,後面的車和人沒有辦法當然是只能越積越多,當然,這些也都是王瑞源看過第二天的新聞才知道的,甚至是有人死在了這場暴雨裏。

而對面的這個人,王瑞源的眼前慢慢浮現出一個面帶驚恐不停拍打著車門的女人,那張狼狽不堪混雜著雨水與泥濘的臉早已看不清本來面目,只有無限的恐懼與無措充斥著那雙已經布滿絕望的眼睛。

雨太大了,“嘩啦啦”的聲響吞噬掉了太多的聲音,如果不是王瑞源跑的太急滑了一跤跌進水裏,他也同樣是不會發現那輛幾乎只餘車頂的轎車,畢竟和橋下的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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