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溫泉 (22)

關燈
寶貝身邊,做了個他昨天剛從爸爸那裏學來的新動作。

兩個胖乎乎的小手先是在空中呈向上勢緩慢的抓握了兩下,跟著看準目標,一左一右“啪嗒”一下捏上了寶貝的臉。

諾諾的小手沒什麽力道,動作雖然學的有模有樣卻遠沒王瑞源捏他臉時不重不輕的力道,甚至他的兩只胖乎乎的小手只在寶貝滑嫩嫩的小臉上停留了一兩秒鐘,就被各自過多的膠原蛋白兀彈開了。

諾諾楞了,寶貝也楞了。

諾諾的反應速度一項是高於寶貝的,當寶貝還在楞楞的瞧著他的時候,諾諾兩個小手一伸,再次左右開弓。

諾諾聰明的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回很是用了把力氣。當他的兩只小手成功的捏起寶貝臉上的兩個小肉團時,諾諾歡欣鼓舞的笑了,寶貝疼的哭了。

寶貝咧著嘴要嚎不嚎的看著諾諾,眼睛開始一點點的囤積淚水。

諾諾瞪著烏黑的大眼珠子看著那一小窪越積越多,直到那淚珠子轉了一圈眼看就要滾下來,他才慢悠悠的松開一捅一坑的兩只小肉手,同樣掌心朝上在空中抓了抓,跟著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小床上,開始聲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寶貝被他嚇得終於“啪嗒”一聲掉下顆金豆豆,然後那濕漉漉的兩汪小水坑就快速的把剩下的淚液重組吸收了。

“弟弟、弟弟、弟弟......”寶貝一邊叫一邊爬到諾諾身邊,伸著小手想要給弟弟擦眼淚,可惜諾諾不領情,小屁股掉了個個,繼續嚎啕。

這一天,諾諾和寶兒的爸爸、爹地、哥哥都在家。

他們父子三人本來是在花園裏欣賞小白撲風捉蝶滿院打滾,後來爸爸覺得有必要讓兩個睡午覺的小家夥也曬曬太陽增加點鈣質,就上來要抱他們出去,正巧就趕上了這場聲嘶力竭場面恢宏的嚎啕大會。

爸爸被那哭聲嚇得腿一軟,橫沖直闖的入了門。

結果。

當然是雷聲大雨點小,一番驚慌一番鬧。

哭過,鬧過,也笑過,最後小家夥們還是要挨在一起累的呼呼大睡。

這是周末的午後,陽光溫暖卻不熾熱,三樓的嬰兒床正對著白紗輕舞的半敞窗口,清爽又不失溫暖的微風徐徐而入,兩個歲餘的幼子頭腳相抵,酣暢而眠。

爸爸轉身走上露臺,眼神溫柔而寵溺的經過和小白奔跑在綠茵上的長子,又把眷戀而傾慕的視線長久的停留在樹蔭下座椅裏那道雙腿交疊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朦朧而美好的修長身影,笑容不自居的就無聲的攀爬上他的嘴角。

歲月安好,春日正好。

※※※※※※※※※※※※※※※※※※※※

番外番外,知道同學們還是更想看正文的,先上番外調節下。

然後要對bamaaiwo1314 送上遲來的生日祝福,生日快樂哦!

轉折

這話怎麽聽怎麽耳熟,後來王瑞源才想起,周導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

譚輝沒有惡意,周導當然也沒有,王瑞源知道他們說這些的時候都是真實而誠懇的,譚輝是因為和他多年的感情,周導則是酒精的催生。

只是此時彼時,同樣的話卻生出兩種並不全然相同的心境。

他自己站在原地摸著胸口感受了好一會兒,只覺心緒平穩,呼吸順暢,沒想到數日之後再聽到這樣類似的忠告竟沒了那時心下的難堪與忐忑。

成長,囊括了他們的情感與生活。雖然依舊不被看好,王瑞源卻沒來由的覺得心情還算不錯。

關於星光的事,王瑞源思量了許久還是決定先不和龔玉修說,他自覺自己做人還算隨和友善,就算真是無意做什麽不該的事,也該是可以調和的。王瑞源又覺得,事事都該有個突破口,只要找到關鍵所在,事情也就不會是什麽難事了。

可電話捏在手心,竟然不知該從何下手。

王瑞源本身並不是那種很會拉關系攀交情的,但他從來誠信待人,做人也是低調友好,在圈子認識的人可能說不上多,可但凡心思通透些的對他的風評及人品都是十分肯定。但王瑞源也明白能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並不容易,像他一樣沒根基少人脈的到底是多數,就算自己腆著臉的去求人幫忙,多數也是沒什麽結果,更何況大家都是演員,好不過也就是個導演,是幫不上也是幫不起。

躊躇半晌,王瑞源翻開了通訊錄。

顧兮塵大概是在屏幕前表情帝當久了,平日裏就很少有些感情流露,說話的語調基本也是顯少有起伏,似乎就是王瑞源這個跟他交集不深的人突然給他打了電話,也實在沒什麽好驚訝的。

“顧先生。”這是王瑞源的開場白。

顧兮塵沒什麽大的表示,直接道:“有什麽事?”

王瑞源聽他問的直白,也不覺得有什麽尷尬,顧兮塵這個人他接觸的當然說不上多,卻也算有些了解。

“想請你幫個忙。”

顧兮塵很幹脆的給出一個字:“說。”

王瑞源把事情避重就輕的簡單描述了下,他本來也沒想著讓顧兮塵幫他把事情終了,所以說的也不齊整,最後還不忘強調道:“我只想請你幫忙查查是誰,事情的起因又是什麽,其他的我會自己解決。”

顧兮塵不知是在那邊逗弄些什麽,透過話筒王瑞源似是聽到了某種獸類低沈的咆哮聲,隔了好一會兒,才抽空回道:“我是沒空多管閑事,不需要我做的,我當然沒必要摻和。”

雖然話是說不上多好聽,但王瑞源是知道顧兮塵這是應承了下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不忘低聲囑托:“這事能不跟玉修提嗎?”

顧兮塵這會兒倒是無聲的笑了,只是他就算是笑也是透著股清冷的意味,所以那頭的王瑞源自然是感受不到他小小的愉悅。

“這是我們倆的事,和玉修有什麽關系。”

王瑞源倒是很想回他沒關系,但是想想也不對,他自己找上顧兮塵還是源於龔玉修這道關系,結果卻要瞞著正主,說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便只能避重就輕的解釋道:“我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我自己有辦法的。”

“不用解釋,我沒興趣知道。”顧兮塵用十個字草草打發了王瑞源,跟著又道:“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顧先生,謝謝。”

“不用。”簡潔的給出兩個字,顧兮塵便撂了電話,轉身便繼續逗弄他可愛的寵物去了。

第二天,王瑞源還沒等到顧兮塵的消息,倒是先接到了張蘇的電話。

看到張蘇來電的時候,王瑞源還是頗有些感慨的。張蘇他是放在心裏當做朋友惦念的,但自從兩人說開後,多少還是有些微的隔閡橫在那裏的,王瑞源知道不能因此就短了聯系絕了交情,但是適當的距離還是非常必要的,他一直在等著張蘇想開的那一天。

過年的時候兩人也只是簡單隔著大洋彼岸聊了兩句,這會兒再聽到他的聲音,王瑞源依舊覺得親切,也聽的出平和,這種平和是出自張蘇。可能還做不到放開,對方卻在努力的轉變,這些變化王瑞源都可以感覺到,也讓他覺得寬慰與安心。

只是扔讓王瑞源覺得遺憾的是,他們分開的那幾年,曾經那個爽朗隨性帶著少年人特有桀驁不馴的男孩兒,變了,變得更加耀眼的同時也在眼底留有了陰霾。只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可以去左右的了。

因為張蘇太忙,他們是約在錄音棚見面的。

站在控制室的時候,王瑞源透過隔音窗靜靜的看著錄音室裏那個戴著耳麥,閉著眼睛,似乎連靈魂都透出沈溺的張蘇,那種毫不掩飾的對歌唱的喜愛與享受,是有種讓人戰栗的力量的。

從錄音室走出,張蘇並沒有接過助理遞上來的礦泉水,他額角還掛著汗水,聲音卻是充滿熱忱和興奮的,他說:“王瑞源,我的演唱會,你要不要來做嘉賓?”

從錄音室走出,張蘇並沒有接過助理遞上的水,他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聲音卻是滿布著熱忱與興奮,他說:“王瑞源,我的演唱會,你要不要來做嘉賓?”

這大概是自兩人熟識以來,張蘇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著王瑞源的全名。

本來以為會是不慣的,但實際上不管是叫的那個人還是該應答的那個,都沒有過多的扭捏及不適感。

未等王瑞源應答,張蘇就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我早就想這麽叫了,可等真叫出來了,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王瑞源就笑,切實又真切的道:“當然沒什麽不同,只是個名字而已。”

見張蘇沒有想喝水的意思,王瑞源倒是不怎麽客氣的從人家助理的手裏把瓶子給接了過去。今天龔玉修不在家,他和兜兜都好似繃緊的弦乍然松了勁兒,起的晚了不說連飯都是緊趕慢趕的吃上的,之後又著急忙慌的把兜兜送到幼兒園,跟著就接到了張蘇的電話,再來到這裏,這一整個早上他基本上是連口水都沒能好好喝上一口,沒看到還不覺得,瞧見了就覺得嗓子眼都要冒火。

張蘇看著王瑞源這樣一副全然放松的狀態,表情反而有了一絲肅穆,他側頭想了想,回著,“好像還真是。”話鋒跟著一轉,又說:“我說要請你來給我當嘉賓,你還沒答覆呢。”

王瑞源先前是沒想到張蘇會有這個邀請的,他本人對歌唱方面也沒什麽研究,只是知道每次和朋友同學去KTV聚會的時候,也是會即興唱上那麽一兩首,置於反響嘛……似乎也還不錯,但是這種所謂的不錯應該也只是對業餘選手中的判定,如果是作為嘉賓上臺表演,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影響力,就算是這份實力也是相去甚遠的。

不過轉念間,王瑞源也想清楚了張蘇之所以要這麽做的目的,因為有祖、父輩的庇護,很多消息放在張蘇這裏也就算不得什麽消息了,想來多半是因為知曉了他如今的處境,有心拉他一把。

王瑞源搖了搖手中的純凈水瓶,笑道:“我們出去聊聊吧。”

“行。”

說是出去,其實只是換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張蘇這段時間一直在籌備他的新專輯,再加上六月開始的巡回演唱會,他整個人都充斥在一種忙到不可開交卻又異常亢奮的狀態裏,很多時候忙的晚了,都是直接在這邊休息,所以自然而然的,休息間也便成他的臨時起居室。

外室是一套米白色的組合沙發,咖色毛毯,中間則是一架黑色鋼琴,看上去非常的簡潔幹凈。

張蘇進屋就蹬掉了腳上的鞋子,他也不坐沙發,直接就坐到了毛毯上,大半個身子則是靠進了身後的沙發。

王瑞源見他還是如此的恣意,倒是會心一笑,剛要張口說話,就見一個靠墊毫無預兆的迎頭而來,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王瑞源拿著靠墊看了一秒,也便入鄉隨俗的同他這麽坐到了一處。

斜靠入沙發的時候,王瑞源是切實的覺得放松的,他們兩個似乎都沒什麽互看彼此的意思,只是雙雙目不斜視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一副魂游天外全然放空的狀態。

過了不知多久,王瑞源的聲音才率先在空氣中響起,“我不會唱歌。況且我也沒有當嘉賓的實力。”想如今的張蘇,就算是請嘉賓也不該是他這種二線演員。論歌技他根本就是個門外漢也沒什麽想往這個方向發張的意圖;論名氣他也不足以帶給張蘇任何造勢罩場的助力,而這本身就是項極其不符合行情的事。

聽了王瑞源的話,張蘇大概是在思考,最後他似乎並沒有直接回答王瑞源問題的意思,轉頭卻說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知道,‘江湖’這部劇的審查遇到了問題嗎?”

王瑞源眼神一滯,終於轉頭看向了身側的張蘇,但張蘇並沒有看他,只是接著說了下去,“你應該是不知道的吧,這是內部消息,不過這會兒也不算什麽密文了。”

“江湖”的關機儀式王瑞源沒能參與,但之後他也陸續的聽到些相關消息,沒什麽大的新聞,但也不是沒有,只是相比前期的聲勢浩大,後期似乎就有了些泥牛入海的意思,風波越來越小,曝光率也是越來越低,最近這段時間確實就好似沒了什麽消息。

王瑞源只是個演員,遵照合同演戲,如有需要就是做宣傳,再後面那些彎彎繞繞他們倒也不是不會參與,但如若沒人找你,像王瑞源這樣的便只能是知之甚少。

於是他問:“張蘇,你是知道些什麽了嗎?”

張蘇這會兒倒是對著天花板點了點頭,道:“還記得那個姓馮的嗎?”

※※※※※※※※※※※※※※※※※※※※

這周參加婚禮,一直在幫忙,只能晚上補了點,見諒。

幕後

姓馮的

在王瑞源這裏,與他交集最多交情最深的一個姓馮的自然就是馮斂了,但這件事自然也是不可能和他有絲毫關聯的,那麽張蘇這個所謂的姓馮的,又同時是他和張蘇兩人都算打過照面有過交集的那就只剩下一位了。

“你是說馮先生?”

張蘇對著天花板重重的翻了個白眼,罵道:“就TM那個人渣也配被叫做先生?!叫他馮畜生都是高瞧他了。”

張蘇說的沒錯,王瑞源也覺得叫他畜生一點也沒冤枉,而他之所以張口就說成了先生,實在是因為就算到了今時今日,他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魏導張口閉口的都是馮先生,他當然也就記住了個馮先生。

王瑞源正了正神色,誠心要逗張蘇開心似得就把話接了下去,“你說那個馮畜生怎麽了?”

聽王瑞源這麽說,張蘇果然眉頭就舒緩了下來,道:“你不覺得自己最近在這個圈子裏舉步維艱嗎?”

王瑞源被問的一時怔住,舉步維艱嗎?經對方這麽一問,他才恍然,似乎這段日子他幾乎要和曾經的那個圈子脫成了兩條互無交集的軌道。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和姓馮的有關系?”

張蘇微一點頭,說道:“還不是他現在又鬧開了幺蛾子,星光你不陌生吧,那就是馮家老產業鏈中的一條,現在由馮家老三坐鎮掌控,他再上面那兩個大哥都是從政的,除了馮老七,哦,就是馮畜生那個奇葩,他家那六個哥哥還都是很有臺面和手段的。”

王瑞源算是聽明白了張蘇的意思,本來還算輕松的表情也不由得跟著緊了緊,“上次他受的教訓還不夠?”

據劇組相關人員事後說,那個晚上光警車來了就不下十輛,馮老七更是被人給扭送走的,這才多少個日子,就這麽又蹦跶上了?

“涉毒這種事也是可大可小,終歸還是要看罪名落在哪一條哪個人身上。更何況就算是隨便拽出個幫他抗事兒的也不會是什麽難事,你覺得他又能受多大的教訓?”

王瑞源被問的一時啞然,他是知道這個馮老七來頭不小,也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是可以超脫在某些條框之外的,但是那也就想想,他是個在條框之內長大的普通人,有些東西明白歸明白真是實實在在碰觸到的時候還是難免會覺吃驚。

“馮老七這個人心胸狹窄,瑕疵必報。再加上家底雄厚,後臺敞亮,在這事兒上他栽了這麽大個跟頭,會就這麽算了?”張蘇哼笑一聲,繼續道:“確實,有些人他是不能惹的,但我們兩個算什麽呢?”

“你也……”

張蘇擺擺手,不無諷刺的說,“我能有什麽事?他們家雖然蠻橫,但張祈林那老家夥也不是好惹的,更何況還有個夏洛暝,他是混黑的,門路多得很。”略顯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張蘇低聲道:“我主要還是擔心你。”

關於夏洛暝,王瑞源知道的不多,但因為對方在Y省的時候幫過他一次,後來又救了張蘇,所以王瑞源也就記住了這個人,但是這人和張蘇的淵源,更多的他就無從知曉了。

而此時張蘇的話只讓王瑞源心裏暖暖的冒著熱氣,他知道張蘇是個直白的人,他想對誰好那就是毫不掩飾的親昵和喜愛,不管是作為何種感情,這樣的人都是值得交心的。

心下一軟的功夫,王瑞源的手就伸了出去,他們兩人離得不遠不近,剛好夠王瑞源把自己的手胡嚕上張蘇的腦袋。

“放心吧,我也沒事。”

王瑞源的手勁兒有點大,張蘇那一頭有型有款的頭發立刻被他弄得趴了窩。

張蘇顯然是有點煩王瑞源這順毛動作的,迅速的撥弄開對方的手,低聲道:“別拿糊弄王瑞睿那套糊弄我。”

王瑞源一聽這話,樂了。

“瑞睿跟你說的?他小時候睡覺要是沒人給他摸著腦袋,他都睡不著。”

“你這是摸嗎?”張蘇咬著牙根整了整發型,喃喃:“你這是乘機報覆,再說了我也不是你弟弟!”

王瑞源想:我報覆你什麽啊?但見張蘇真有要急的趨勢,就連忙又把話題往正事兒上兜,“我知道你是好意,只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要就這麽放棄了?!”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知道原因,也就好琢磨接下來該做些什麽了。”王瑞源頓了下,接著慢慢笑了起來,“如果我上你的演唱會,會不會讓你你煩上加煩?”

張蘇舒展了眉頭,問道:“麻煩本來就是我們一起闖出來的,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見天的關在這裏大門不出潛心修行的,你知道為什麽?再說我就算想請別人,他們敢不敢與我同臺還要另說著。”

雖說張蘇這邊受到的沖擊是比較少,但也不是沒有,星光畢竟在圈子裏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張蘇這段時間的邀約明顯要小於上一年的如火如荼,也是因此他才如此的有時間專心致志的籌備著他的專輯和演唱會。

王瑞源深吸口氣,揚眉道:“那好,我上。”

張蘇勾起嘴角,“你放心吧,會好起來的。”跟著又佯裝嚴肅的說道:“不過上我的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唱歌跳舞,咱們得樣樣來。”

現在這個時代,深情小王子的形象已經不大能引起人們的共鳴,年輕些的受眾群則更傾向於能歌善舞的全能藝人,要深情有深情,要狂野有狂野,歌唱水平早已不是唯一標準,視覺沖擊,舞蹈繁華,在更為挑剔的同時人們也有著更為直觀簡單的體驗。

“你的意思是我不光要練唱還要練跳?”

“那是。”張蘇挑釁一笑,“現場演唱會,舞蹈當然是不能少的。”

“這個,我也就是同個臺,幾分鐘的事,舞蹈就不用了吧。”

張蘇可不管這個,直道:“上了我的臺面,當然就要聽我的。更何況就算是幾分鐘,你也是個關鍵環節,我們當然要做出彩來。”

張蘇所謂的“出彩”王瑞源還沒理清楚,他和張蘇談完後,就直接去見了譚輝和黑子,那兩人聽了他的敘述也覺得張蘇的提議不錯。

張蘇人紅,他的演唱會可以說是場場爆滿,黃牛票更是緊俏到被炒的居高不下,以前請的現場嘉賓也都是些大腕紅人,王瑞源的出現無疑會讓這件事成為一個新的網絡熱題,更何況能來聽演唱會的那都是真愛粉,熱情度高的往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再加上後期的網絡傳播,可想而知,事後就王瑞源這三個字的檢索量就會演變成一串驚人的阿拉伯數字。依著王瑞源的性子,他當然是不想這樣借勢,但是如今的處境,也沒了讓他更多的選擇,既然不想就此離開這個圈子,那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

下午,王瑞源是在接兜兜放學的路上接到顧兮塵電話的,對方的言辭一項的言簡意賅,大體和張蘇說的無二,王瑞源聽了,心裏依舊覺得沈甸甸的,道了謝,王瑞源本想這件詢問就此終了的,沒想到,顧兮塵卻難得的多管閑事了一回。

顧兮塵說:“需要我代為解決嗎?”

顧兮塵毫不客氣的用了“解決”二字,大概是不全把星光放在眼裏的。

王瑞源則是一楞,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顧兮塵還會想幫這個忙的,依他的了解,只要沒人開口,照著顧兮塵的性情是萬萬不會想要主動幫助誰的,於是他不解而直白的問道:“為什麽?”對著顧兮塵這樣的人,也實在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

“為什麽?”顧兮塵想了想,平板而無波的道:“大概是覺著挺有意思。”

聽到這樣的回答,王瑞源反而是松了口氣,回道:“不用了,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和顧兮塵的通話結束後,王瑞源接上兜兜,父子二人心情還算不錯的回了家。

※※※※※※※※※※※※※※※※※※※※

前面幾章有些拖沓了,希望後面的節奏會快起來。

游園

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裏,兜兜的生活中陸陸續續的突然多出了很多人,為了讓爸爸放心,兜兜自覺很是大度的分出了時間陪在他們身邊,如今好不容易又能亦步亦趨的這麽跟著王瑞源,小家夥自然是高興的又成了條小黏人蟲。

晚上兩父子洗過澡,早早就鉆進了一個被窩。

兜兜早就沒了聽睡前故事的習慣,今個卻突然又來了興致,膩著王瑞源非要他講,可惜父子兩人這段時間都累的很,王瑞源的故事大概只進行到三分之一長,一大一小兩對眼皮就爭先恐後的打起了架。

第二天兩個都起的晚了,王瑞源和兜兜窩在被窩裏一合計,果斷的取消了今天的幼兒園之行,兩父子做賊似得編了個謊話打給幼兒園的老師,結果卻穿著親子裝坐上地鐵直奔了市南面的游樂園。

一進游樂園的大門,王瑞源就給兜兜買了個超大號的棉花糖,沒走兩步又是一個黃燦燦海綿寶寶形態的氫氣球,兜兜的小手被塞了個滿滿當當沒法拉住爸爸,游樂園的人實又多的離了譜,王瑞源怕他走丟就幹脆把小家夥抱了起來。

現在的天氣還是比較冷的,王瑞源怕兜兜凍到就給他穿的格外厚實,大大的連衣帽幾乎遮住了半個腦袋,兜兜的兩只小手都不方便,想要去夠腦袋上的帽子都騰不出手,王瑞源擡手給他拽了拽。

“想吃糖葫蘆不?爸爸去給你買。”

兜兜看著手裏那大的幾乎堪比他腦袋的雪白棉花糖,沒好意思搖頭,只軟綿綿的回說:“兜兜拿不下了。”

王瑞源一揉那小腦袋,清朗一笑,很是有那麽點豪氣幹雲的意思,“沒事,爸爸給你拿著。”

兜兜的小嘴抿了抿,只得給出一個字,“吃。”

到了攤位,王瑞源就繼續一臉希翼的問他:“想吃哪個口味的?”

在兜兜的世界裏,無論是冰糖葫蘆還是棉花糖,那都只有一個口味,甜,甜到兜兜直覺牙酸。

有一口沒一口的舔著手裏依舊大到誇張的棉花糖,兜兜擰著眉毛,一臉扼腕,“姐姐,要紅果豆沙的。”

紅果豆沙,就是那種把山楂從中間切開,剔除果核,中間填上豆沙做餡的糖葫蘆,兜兜之所以會說要這個,是因為相比之下王瑞源更喜歡這個味道,再小一點的時候,第一次吃到糖葫蘆,是王瑞源幫兜兜選的,那時候的兜兜對糖葫蘆的外形充滿了興趣卻因為沒吃過對味道沒什麽貼別的判別能力,所以王瑞源選了他自己喜歡的,作為爸爸,自然是覺得兒子的口味是和他差不多的,但事實卻是,兜兜被那一酸一甜的味道弄的牙齒一陣酸軟,一顆糖葫蘆足足啃了一個小時,原先王瑞源是覺得兜兜年齡小吃這個不方便,所以算起來這是第二次給他買。

串糖葫蘆的竹簽很尖利,游樂場的人又多到誇張,王瑞源便帶著兜兜找到個人少的旮旯,專心的……看著兜兜,吃。

兜兜此刻吃東西的方式,大概是輕舔一口,就送到王瑞源嘴邊讓他咬上三口,王瑞源這邊也權當兒子是孝順,等他甜甜蜜蜜的把最後一口甜到掉牙的東西納入口中,才恍然,東西幾乎全部入了他的肚子。

有那麽點不解的看著手中光禿禿的木棒,王瑞源驚覺自己吃了太多,嘴裏黏糊糊的發著酸,其實他本人倒是並沒有多麽喜歡吃甜食,但是當小家夥那麽一臉希冀的瞧著他的時候,作為一個愛兒子愛到天昏地暗不可自拔的二十四孝老爸,王瑞源就暈乎乎的直接張了口。

說道蠱惑人心這一點,兜兜可謂“子承父業”,從龔玉修那裏繼承的很是徹底。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家笑瞇瞇的兒子,王瑞源道:“怎麽都讓爸爸吃了,走,爸爸再帶我們兜兜去買。”

兜兜一聽這話,當下舉起兩只小手,慢悠悠的岔開了話題,“爸爸,我們去座那個?叫什麽?”

王瑞源順著兜兜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都瞪的圓了起來。

“兒子,那是過山車。”把兜兜抱的更高一點,以便小家夥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長龍似得人群尖叫著在空中翻著蜿蜒曲折的跟頭,王瑞源嚇唬道:“那個太危險了,我們換個?啊,碰碰車怎麽樣?”

“什麽是碰碰車?”這是兜兜第一次進游樂園的大門,以前他只在自家(爺爺奶奶家)做過小賣部門口的投幣搖搖車,一元硬幣坐一次,時間大概是一分鐘左右。雖然後來也有聽幼兒園的小朋友們提過,但兜兜大都表現的興致缺缺,不是不想而是很懂事的兜兜覺得,就算是不玩也沒什麽的,他知道爸爸很忙,沒時間,況且他還小,總會等到爸爸有時間的。瞧,現在不就等到了。

王瑞源聞言心底有點泛酸,回說,“馬上你就知道了,今天爸爸陪咱們兜兜玩個夠。”

排隊實在是個費力氣的活,一個上午下來,王瑞源帶著兜兜只玩上了三個項目,一個是碰碰車,一個是旋轉木馬,最後就是跳跳床,哦,其中碰碰車是玩了兩次的。至於其他的項目,諸如讓兜兜更為感興趣而為其駐足良久的跳樓機,海盜船和過山車,由於小家夥硬性條件的不足,也就只能站在一邊仰頭觀望了。

中午王瑞源和兜兜進了摩天環車旁邊的一家快餐餐廳,幾乎是王瑞源帶著兜兜剛放下餐托準備開動,兜裏的電話就叮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王瑞源把湯匙塞到兜兜手裏,跟著揭開湯蠱的蓋子,對兜兜說道:“你先喝湯,爸爸接個電話。”

本來,王瑞源以為會是張蘇的,他們約好今晚要同張蘇的編舞碰個頭,找找感覺,可等看清顯示屏上跳動的兩個字,王瑞源跟著那頻率心臟也陡然跳動起來,但臉上的高興卻是真高興,壓都壓不住。

兜兜一擡眼皮,脫口道:“爹地嗎?”

王瑞源就沖他點頭,然後迅速按下了通話鍵。

兜兜撅撅嘴,開始喝湯。

這通電話倒是很簡短,王瑞源掛斷後,就那麽笑逐顏開的對兜兜說,“兜兜想不想爹地?爹地明天就回來了。”

想麽?想是一定的,但看著爸爸這麽一副喜形如色的樣子,兜兜卻怎麽都覺得心底酸酸,由於這感覺比較覆雜無從形容,兜兜便說道:“想啊,不過爸爸,兜兜覺得你更想爹地。”

王瑞源本來也是在喝湯的,結果被嗆了個徹底,接過兒子體貼的遞來的紙巾,便頂著一張咳到通紅的臉說道:“你爹地才走了一天,我想什麽?只有你這種離不開大人的小孩子才會晚上一個人偷偷抹眼淚。”

晚上一個人兜兜抹眼淚這件事發生在兜兜二歲的時候,當然具體情況王瑞源也是聽他媽在電話裏說的,那時候他們兩父子還沒住到一起。以前王瑞源倒是不怎麽敢提起類似於這種的事情,如今倒是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兜兜內裏的性子雖說變化不大,但明顯的相比之前更活氣開朗了許多,他也不想兜兜回憶起的時候也總是只有不快,便偶爾也會拿過去兜兜想他時的糗事翻出來說說,兜兜是個小務實派,現在這種有爸爸爹地陪在身邊的狀態他很滿意,就不會糾結於過去那些堵心的小事,爸爸願意說他就聽著好啦,總歸兜兜覺得他家爸爸只有心虛的時候才會揪出他的過去當擋箭牌,偶爾也要給大人留些顏面的,這個道理兜兜還沒來得及懂,卻已經心領神會的在應用。

下午王瑞源在成排的游戲機前抱著兜兜轉了兩圈,最後玩了套圈,砸地鼠和籃球機並且實力爆表的贏了三個超大號的玩偶,兜兜挑了個喜歡的留下,剩下兩個則是送給了周邊仰著腦袋等著自己父母也能變身超人給自己贏個玩偶結果紛紛失望到差點嚎啕的小朋友。

從游樂園出來,王瑞源並沒有帶著兜兜直接回家,而是轉路去了張蘇那裏。

開始,王瑞源也是想先把兜兜送回家自己去的,畢竟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可轉念想想兜兜自己在家也是一個人,他又不放心,兜兜又乖又聽話倒是不會影響到什麽,便一並給帶了去。

張蘇不是兜兜頭次見到,也就不覺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