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溫泉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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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踩著的這片土地卻是下午3點。

王瑞源左左右右的看了看,恍然明了,他們停靠的原來是一片防守嚴密的私人停機坪。

據說國外的地皮跟咱們本土比起來還是差得遠,再想想龔玉修的家室,這些好像也不算什麽,只是對於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來說,這些東西至於王瑞源還是讓他覺得有些咂舌。

下飛機後,王瑞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了個深呼吸,這裏的空氣濕濕涼涼,少了B市的冷冽,溫度到好似相差不多。而兜兜則整個人都陷入了一股莫名的亢奮,作為一個小孩子,尤是再佯裝的如何深沈懂事,這個地方對於他來說都是新奇且新鮮的,況且雖然不多見,但一天前愛爾蘭剛剛下了一場大雪,他們的車開在一條不寬的小路上,此時放眼望去到處還都是空曠而蒼茫的一片雪色,兩邊都只能看到零星點綴的一些同樣附著著白雪的房屋與大風車,但若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被白雪所覆蓋的植被和牧草依舊鮮嫩瑩綠。王瑞源知道,等積雪消散這裏將是如翡翠一般,綠意盎然。

也是此時他才恍然,他們應該是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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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親們,時間是拖得有點長,也因為時間長了些有點找不到感覺,囧

所以我盡量更.....

樹籬

開車的司機穿著齊整的西裝,叫做McKinley,是個很熱情的愛爾蘭本土人,據說他的父輩給龔玉修的祖父開了三十幾年的車,而今他已經整整接手父親的工作兩年,當然這些都是龔玉修轉述給王瑞源聽的,要說王瑞源的英語水準因為上學那會兒還算認真努力再加上演戲的需要雖然說不上多好吧但勉勉強強也算過得去,所以如果龔玉修和對方用的是英語交談的話雖然不能全懂但他怎麽也能少許的聽懂些,但是他們交談時用的卻是愛爾蘭的蓋爾語,乍一聽來有點像德語,不過就算是德語王瑞源也是有的聽沒得懂,所以除了偶爾聽到龔玉修向他解釋上一兩句外,王瑞源就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了外面的風景和他兒子兜兜的身上了。

兜兜的小臉兒這會兒有點紅,王瑞源仔細瞧了瞧,不像是凍的到像是因為情緒的外放給渲染的,王瑞源很少能瞧見兒子這麽外露的一面,自然也是高興,臉上就自然而然的帶著爽朗的笑,只不過當兜兜這左一句右一句的問題向他拋來的時候王瑞源就有點招架不住了,為什麽就算下雪了雪下覆蓋的草還是綠色的;為什麽這裏的建築物和他們家的有很大不同;為上麽有的房頂上要掛個大大的風車;為什麽這裏到處都看不到人;為什麽草地上只有零星的幾個建築;類似這樣的問題兜兜有很多,偏偏他想知道的王瑞源也挺想知道,如果這時只有他們父子二人,估計就真的只有大眼瞪小眼的可能了,畢竟這地方是王瑞源第一次來,什麽個地理環境,氣候民俗的他統統一概不知,可現在卻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和兜兜身邊這不還坐這個龔玉修呢嗎,這龔先生的好處就立馬顯現了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兜兜還會坐在王瑞源的懷裏一臉希翼的那麽瞧著他,可王瑞源卻是被問的啞口無言,你說要是一般的小孩子他糊弄糊弄也就算了,可他家這個孩子實在是聰明的有點過分,關鍵這小孩子家家的記性還好,王瑞源就怕他要是就那麽敷衍的一回答,他兒子就上了心,所以王瑞源就悄悄伸手趁兜兜不註意的時候拽了拽龔玉修的下擺把兜兜因為怕影響爹地和司機叔叔談話而刻意壓低的問題又重覆了一遍,龔玉修聽了就笑著把兜兜從王瑞源懷裏抱到了自己腿上,王瑞源看現在龔玉修的精神雖然不錯卻怕兜兜碰到他身上疹子弄的他難受,就說還是我來抱吧,龔玉修卻笑著搖了搖頭,一邊耐心的解釋著兜兜的問題還一邊向王瑞源介紹著這個地方,偶爾的時候McKinley也會笑著插上一兩句,這次卻換成了英語,像是在和兜兜解釋,王瑞源便也能從對方語氣裏聽出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與不自覺帶出的深深自豪,便想:以前就聽人說土地和牧場是愛爾蘭人的寄托與傳承,如今看來真是沒錯的。這樣一路上倒也不覺得寂寞,看看風景聽聽龔玉修的講解,說到最後幹脆就成了王瑞源連著兜兜都抻著腦袋一同用那種特別崇拜的眼神看著龔玉修。弄得坐在前面的McKinley都時不時的要透過後視鏡來瞧瞧,雖然McKinley並不經常能見到龔玉修,但他也明顯的感覺到,今年的龔家二少就與去年有著很大的差異,氣場沒變溫柔依舊,可也不知是哪裏就是讓人覺得有些不一樣了。

王瑞源覺得他們的車開了很久,前面漸漸出現了湖泊與河流,樹林也開始變得濃密,然後又是大片大片的草坪,慢慢的眼前出現了一座中世紀的古堡,王瑞源有些驚詫的看了龔玉修一眼,男人才慢慢解釋,王瑞源也才明白原來他們方才經過的那些牧場及河流也只是整座莊園的一部分。

下車的時候,兜兜仰著腦袋在原地整整轉了一圈,小嘴張的幾乎合不攏,悄悄趴在王瑞源的耳邊問:“爸爸,我們來到童話世界了嗎?”

王瑞源聽完也不由得笑了起來,說實話不光是兜兜就連他也有這種錯覺,想了想,回道:“這是太爺爺的家。”

“太爺爺?”兜兜先是皺了皺眉毛,跟著像是想到什麽般似的問道:“太爺爺是爹地的爺爺嗎?”

“是的。”王瑞源答。

“那爺爺也在這裏嗎?還有奶奶和……太奶奶?”

“都在。”還沒等到王瑞源回答,龔玉修就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兜兜,對他說:“還有伯伯。”

“伯伯?年愛伯伯嗎?”

龔玉修搖搖頭,答:“年愛伯伯在B市,這個伯伯呢是爹地的親哥哥。”

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伯伯,兜兜仔仔細細的在心裏念叨了一遍,開始有了些小緊張,手指不自覺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轉頭對王瑞源道:“爸爸,兜兜想去衛生間。”

王瑞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在他那雙小手上來回掃了兩遍,回道:“下飛機之前不是剛上過?”

兜兜的小臉紅了紅,握緊了拳頭。

王瑞源瞧小家夥兒這個樣子,連忙道:“好好,爸爸帶你去,只不過……”他不知道怎麽去啊,這地方他第一次來,哪都不認識,便摸了摸兜兜的腦袋,轉言道:“要不然,讓爹地帶你去?”

兜兜聽了也不回答好或不好,就那麽趴在龔玉修的懷裏看他,王瑞源當下就明白兜兜是有話要和他說,便伸手把兜兜抱了過來。

瞧兜兜這個樣子,龔玉修倒是也沒什麽表示,只是不動聲色的把兜兜交到王瑞源的手上,說道:“你帶兜兜去那邊的樹籬迷宮轉轉,兜兜應該喜歡,我等會兒過去找你們。”龔玉修擡手指了個方向,王瑞源順著他的手看了看,才發現不遠處有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像圍墻似的灌木叢,再遠的地方應該是在這片灌木的中間是一尊雕像,只是因為距離有些遠了看的並不清楚,除此之外,在那些灌木上似乎還攀爬著大面積的薔薇,只是這會兒白茫茫的都被白雪覆蓋了起來。

而之所以會這樣對王瑞源說,龔玉修自然是知道兜兜並不是真的想去什麽衛生間,光看兜兜方才的動作表情,龔玉修就知道,兜兜是有些害羞加緊張的,往往這種時候兜兜第一個想到的依舊是王瑞源,這點龔玉修很清楚同時也十分的理解,只不過這麽被排除在外的感覺還是讓他有些微妙的感觸。

小孩子都對新鮮的事物感興趣,王瑞源帶著兜兜在裏面轉了一會兒,兜兜果然就高興了起來,一邊拽著王瑞源的手往前跑一邊笑道:“前面沒路啦,沒路啦,我們往回走。”

王瑞源笑著在他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問道:“這會兒不想去衛生間尿尿了?”

兜兜一撇小嘴,道:“這裏沒有。”

王瑞源一把托起兜兜的身體讓他騎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穩了穩小家夥兒的身體,道:“不說實話爸爸就把你扔下去了。”

兜兜一縮脖子,伸出小手牢牢的摟住了王瑞源的脖子,不怎麽當真的反駁道:“爸爸才不會呢。”

既然兜兜不想回答,王瑞源也就不想追根求源的去問,其實大體上的那些原因他也是能猜到一些,就像現在的自己其實也是有些迷茫和不安的,只不過作為一個大人他並不能像兜兜表現的那樣明顯,只不過他和兜兜一樣可能都需要在這座樹籬迷宮裏找尋到一條出路一絲勇氣。

“兒子,抓穩了!”王瑞源突然就那麽中氣十足的吼了一嗓子,跟著便抓緊騎在他脖子上的兜兜的兩條小腿,毫無征兆的瘋跑了起來。

兜兜一開始還是有些怕的,畢竟爸爸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帶他玩過了,只是不大會兒的功夫,那絲懼意就消失了個幹幹凈凈,隨後就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像個真正的三四歲的孩子那樣笑的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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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笑鬧了好一會兒,直到王瑞源跑的氣喘籲籲,兜兜也已經笑得前仰後合,王瑞源才慢慢收住了自己的腳步,在兜兜的腿上輕輕拍了拍,問:“兒子,準備好了嗎?”

王瑞源感覺到摟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微微一緊,兜兜把小巧的下巴頂在王瑞源的頭頂微不可察的點了點,小聲道:“爸爸,太爺爺他們……會喜歡兜兜嗎?”相比之前,兜兜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只是王瑞源聽得出來那裏面依舊有著少許的不安。

王瑞源笑了,回道:“怎麽會不喜歡呢?那些都是爹地的親人,自然也是我們兜兜的親人。”

“可是……”兜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說道:“兜兜不是已經有爺爺奶奶了嗎?”其實兜兜是有些明白的,因為有兩個爸爸,所以有兩個爺爺奶奶似乎也很正常,只不過他明明就是爸爸生的,那爺爺奶奶應該是……兜兜的眉頭慢慢皺到了一起。

對於兜兜來說,這樣的家庭關系倒是算不上有多覆雜但混亂卻是肯定的,畢竟兜兜還只是個將將四歲大的幼兒,身邊又沒有這樣的家庭關系來讓他參考,理不清倒是也算正常。

而王瑞源並不想給兜兜什麽錯誤的信息,但想讓他解釋清楚,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又怎麽解釋呢?不過盡管如此,王瑞源還是問道:“爸爸的爸爸媽媽是爺爺奶奶,爹地的爸爸媽媽也是爺爺奶奶,這會讓兜兜覺得困擾嗎?”

“也不是。”蹩了蹩眉,兜兜的小臉上似乎只留滿滿的困擾,“可是,如果爺爺奶奶們碰到一起怎麽辦呢?他們會不會分不清兜兜是在叫誰?”

王瑞源聽兜兜這麽一說,先是楞了楞,跟著笑著呢喃道:“你這小家夥怎麽這麽能操心?”碰到一起?這要是多久後的事呢?王瑞源想:他想都沒有想到過的問題,竟然已經在這小家夥的腦袋裏模擬上了。

兜兜盯著王瑞源的眼睛看了一小會兒,問:“不會碰到一起嗎?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這個……”猶豫著,王瑞源不置可否的道:“也不是沒可能,不過……”

“那就對了啊,那難道不應該現在就分清楚嘛?分清了兜兜就不會弄混了,爺爺奶奶也不會弄混了。”

看起來簡單說起來難,這根本就弄不清楚好不好?王瑞源喟然嘆了口氣,手掌在兜兜的小腿上來來回回撫弄了很多下,也沒能讓自己的腦袋裏想出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直到兜兜被他弄的扭著小身子不由得再次哈哈笑了起來,王瑞源才回過了神兒,停手帶著兜兜再次走動了起來,只是這次王瑞源走的很慢。

兜兜看著他老爸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動作,也沒繼續追問的意思,便也呈一副思考的樣子老老實實的拱著小手趴在了他爸爸的腦袋上,於是父子兩人就這樣大的頂著小的,操著同樣的那麽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漫無目的向前走。

就這麽一步兩步,到轉角的時候王瑞源也是憑著身體的本能,呈四十五度角的轉了過去,眼睛雖然是盯著前方瞟著腳下,可實際上神智根本就不在這裏,所以自然而然的隨著一聲悶響,王瑞源被人——撞得倒在了地上。

好在王瑞源反應快,在被撞到的瞬間便本能的拽著他兒子的小腿把他順勢拎進了自己的懷裏,跟著王瑞源便聽道:“小心,你……”可這聲音只來得及說出一半便驀地停了下來,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道非常清晰的抽氣聲。

王瑞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便只覺懷裏一輕,兜兜已經張著小嘴落到了別人的懷裏。王瑞源則連忙起身,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呆了一呆——一把非常鋒利且巨大的工藝剪毫無遮掩的橫在了他腦袋正上方的兩寸處。

王瑞源驚魂未定的看著那把巨剪,眼睛都瞪了個渾圓。

這、這是個什麽情況?!

緩了緩神兒,王瑞源眼神向上驀地一瞥,才看清在那把巨大的工藝剪之後站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是的,非常漂亮。而此刻的兜兜則端端正正同王瑞源一樣一臉驚愕的坐在女人的懷裏。

這大概是王瑞源頭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女人,整個人的臉都紅了紅,跟著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片從地上站了起來。

如果沒有那把橫在他們中間的泛著盈盈金屬光澤讓人看了實在遍體生寒的利剪,這或許還是一副挺美妙的畫面。

一時三人只顧無語對望,竟然再沒了丁點聲音。

就在這時,不遠的地方忽然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王瑞源本以為趕過來的會是來找他們的龔玉修,但等那人氣喘籲籲的跑來,他才明了,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扛著工具箱的外籍男人,看樣子應該是一位園藝師。

那壯碩的男人見到插在女人眼前的明晃晃的工藝剪的時候,明顯慌亂了起來,王瑞源只看到他手舞足蹈的像是在和女人解釋著什麽,但具體他們說了些什麽他卻不清楚了,因為聽過一次所以他知道男人用的是愛爾蘭當地的語言,當然置於王瑞源這就和火星語差不多了。

不過由事態的發展來看,王瑞源也多多少少的能猜出一些。

應該……是眼前這位異常漂亮的女人在他楞神兒的那會兒推開了自己,由此避免了一場意外的產生。

那工裝褲的男人尷尬而不好意思的拔下半插在灌木中的工藝剪,先是用王瑞源聽不懂的蓋爾語道著歉跟著像是意識到他可能會聽不懂便又改成了英語,而對方那誠懇而充滿歉意的樣子著實弄的讓王瑞源很是不好意思,本來也是他只顧想事兒沒自己看路,雖然……這麽大的剪刀橫在這裏確實也不怎麽像回事。

女人的眼睛一直在兜兜和王瑞源的臉上反覆觀望,眼神溫柔而帶有些許的考量。

時間像是靜止了那般的過了很久,女人才抱著兜兜向前走進一步,慢慢開口問道:“小源?”

小源?

王瑞源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

女人和緩的笑容慢慢在嘴邊蕩開,回道:“是的,我在叫你。”

王瑞源晃了晃神,忽然——就覺得這笑容異常的熟悉。

兜兜似乎很喜歡對方,平時敏感並不容易親近的小家夥兒這會兒竟然十分羞澀而乖巧的輕輕靠在女人的懷裏,似乎沒有絲毫的抗拒與不妥。

女人的手在兜兜小巧的身體上拍了拍,擡頭對王瑞源繼續笑道:“這孩子真乖巧,比小修小的時候可愛多了。”

小修?小的時候?

王瑞源的心臟忽然瘋狂的跳了起來。

“我、我是王瑞源,你……不,您是……”

女人再次笑了起來,這次她的聲音裏除了溫柔還多了些許的揶揄,滿含柔情的眼神直直望著王瑞源的眼睛:“我難道和小修長得不像嗎?”

王瑞源又是一怔,手心分泌著大量汗水的同時嘴裏的唾液也在急劇增加。

如果細細打量的話,確實和龔玉修的五官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但……

王瑞源還在糾結這位突然憑空出現的美女到底是哪位,兜兜卻已經非常自然的對對方釋放出了難得的喜愛,不光擡起小手在女人的臉上摸了摸,還低低叫了聲姐姐。

姐姐?王瑞源直覺這稱呼不怎麽對,剛要說話糾正,就聽對方點著兜兜的鼻子道:“我是你爸爸的媽媽,所以你應該叫奶奶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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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隔了些時間,現在寫起來就覺得有點那個......

所以這段時間可能比較慢,所以大家還是隔長些時間再來看哈。

修奕

這下子不光是王瑞源就連兜兜都張著小嘴兒,一臉的迷惑不解。

在兜兜的印象裏,爺爺奶奶就也該是他爺爺奶奶(指王雪勇和李蘭)那個樣子的,臉蛋圓圓,笑起來眉眼嘴角都帶著深深的紋路,可是這個奶奶似乎很是不同。

王瑞源也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嘴巴張了張,有那麽點艱澀的剛要喊出個合適的尊稱,就聽一陣施施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踱了過來。

面對三道齊刷刷的視線,饒是龔玉修如此穩健的,表情也稍微滯怔了下,跟著莞爾一笑,把年愛靜連著兜兜一起摟進了懷裏。

“媽。”龔玉修輕輕的喊。

年愛靜踮著腳尖輕輕回抱了龔玉修,那情景讓人看了溫馨而美好,只不過……說句不大好聽的,如果讓不明狀況的人來看恐怕大多人不會認為這會是一對母子,就外形來說,說是一對形貌相協的戀人可能還更為貼切。

王瑞源本想上前些,也根著說些什麽的,可擡腳的時候卻見年愛靜貼在龔玉修的頸間輕緩的張了口,當然王瑞源也只是依靠嘴型推測對方像是在說話,至於到底是些什麽卻又不得而知了,他想著大概是母子好久不見說了些體己的話,便又收了腳步,靜靜的等著。

只不過,他這樣稍顯無措的站在一旁就有些像是個局外人了,進退不得的那種。

年愛靜悄然在自己兒子的肩頭重重錘了一把,道:“還不快給我介紹下小源。”

龔玉修半支著下顎,狀似若有所思的沈吟道:“我看你們剛剛聊的挺好,還用的著我來介紹?”

年愛靜嘟了嘟嘴,那樣子竟真有幾分少女才該有的嬌憨,王瑞源看的又是為之一楞,不禁想到他媽李蘭要是做這個表情該是個什麽樣子?這想法只是在自己腦子裏閃現了那麽一下,身子便跟著不禁打了個寒顫,接著趕忙搖走了一腦袋的胡思亂想。

龔玉修卻在這時把兜兜從年愛靜的懷裏抱了過來,慢慢走向王瑞源,擡手在那腦袋上彈了一季,輕笑道:“別發呆,走了。”

“去哪裏?”手掌下意識的在腦門上摸了摸,王瑞源問。

“你說去哪兒?”挑眉反問了句,龔玉修單手抱牢懷裏的兜兜跟著攥住了王瑞源的手。

王瑞源一向不怎麽願意在人前和龔玉修有過於親密的舉動,畢竟在他過去的意識裏這樣明目張膽的行為一向該是僅止於男女的,更何況,年愛靜此刻還站在這裏。便不怎麽自在的抽了抽手,哪想到龔玉修卻是越抓越緊。

年愛靜在邊上瞧了,只是笑笑,王瑞源見對方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妥,便暗暗松了口氣,穩了穩心神,對年愛靜道:“阿姨您好,我是王瑞源。”

年愛靜的眼神停駐到王瑞源的身上,很是溫柔,張開雙臂把對方摟入懷抱的同時,她低聲道:“小源,真高興你能帶著兜兜和小修一起回家,謝謝。”

這是一個很輕的擁抱,王瑞源甚至沒來得及感受清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覺,年愛靜就已經放開了手,擡頭對兩人說道:“我先進去,你們兩個也不要在外面呆太久,爺爺還在屋裏等著呢。”

“好,媽你先去吧。”

年愛靜又對王瑞源笑了笑,然後低頭親了親兜兜的臉,聲音柔柔的問道:“兜兜要不要和奶奶先進去?”

兜兜這會兒還迷茫於自己竟然有個這麽年輕的奶奶,反應稍微遲鈍了些,龔玉修便替小家夥回道:“媽,算了,一會兒我自個兒帶著他們兩個去給爺爺拜年。”

“也好。”

其實第一次見到兜兜,年愛靜很是有些激動的,這可是他們龔家的長孫,自打知道有了兜兜這麽個孩子之後,家裏基本就沒怎麽消停過,不過她也明白,孩子小又有王瑞源這麽個父親在,他們也不好表現的太過熱切或激進,便一直靜待著玉修自己來做決定。

也幸好玉修自己有本事,沒讓他們等上太久,趕著過年就把大的小的都帶了回來,上次更是專門派人送了趟孩子的照片,雖然見到照片也算聊表慰藉,但怎麽的還是真人最有吸引力,這會兒見了更是讓人喜歡的不得了,和玉修真就是自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抱著就讓人不想撒手

***

等身邊只剩下了這一大一小,龔玉修側頭問道:“還沒準備好呢?”

“我這麽大人了,還有什麽好……”

王瑞源這話還沒說完呢,就聽龔玉修接道:“怎麽?原來不光是我們兜兜需要人開導?”

王瑞源聽了表情一窒,突然就有了股此地無銀的感覺,連忙低頭對兜兜道:“爹地問你話呢。”

兜兜仰頭看了他爸爸一眼,覺得大人有時候真是不誠實,明明也是緊張的,結果偏要在爹地面前裝作若無其事,還把自己都搞不定的問題拋給他這個小孩子。

陡然間,小小的兜兜就有了一股慷慨就義的豪情壯志,眨眨眼,精巧的鼻尖滲出點點汗水,那小小的還帶著肉坑坑的小手跟著握的緊了又緊,忙不疊的用力點了點頭。

龔玉修倒是被兜兜這個舉動弄得哭笑不得,點著那飽滿光潔的額頭道:“這裏以後就是兜兜的家,在自己的家裏,面對自己的家人,兜兜可以更隨性些,就像在爸爸那邊一樣,他們同樣是除了爹地和爸爸外,兜兜最為親近的人。”

兜兜本能的點著頭,大體上他是明白龔玉修的意思的,但是對於小小的他來說這個大的有些不像是家的家置於他還是過於陌生了,就算那個根本就不像是奶奶的奶奶很親切,就算他對她沒來由的就有一股少有的親近感,但他們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對這裏的人事物他還是只有陌生。

不過呢,兜兜畢竟是個體貼慣了的小孩兒,更何況爸爸和爹地都在他的身邊,對於他來說,就也同這世間所有的孩子一般,不管身邊有誰停駐,不管身處怎樣的環境,些許的心慌不安也只是一時,只要被擁入父母的懷抱,只要有他們的胸膛讓他依偎,只要一個親吻一抹微笑,一切惶恐不安最後都會成煙化霧,然後隨之消失無蹤。

***

龔家這樣的家室基業,王瑞源早早就想著肯定和他們家有著很大的不同,可等各色人物悉數登場,王瑞源才明白,無論是怎樣的家庭如何的背景,那種長輩對後輩人的愛與疼惜都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感情永遠都是異曲同工。

龔玉修和王瑞源剛帶著兜兜還沒上到臺階,老爺子老太太就已經聞訊帶頭迎了出來。

本來他們晚輩回家斷沒有長輩們出門相迎的道理,但今天可是龔家的小長孫頭次上門,老爺子老太太歡喜還來不及哪來的時間用來拿喬?要不人們時常說隔輩親隔輩親,自然都是有理有據的。

“爺爺,奶奶。”龔玉修穩穩當當的先叫了兩聲,剛要向往常那般走上去給個擁抱,就見老人家手中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聲音倒是不大,不過那眼神卻是明晃晃的向著王瑞源和兜兜這邊不由分說的飄了過來。

龔玉修是何等的聰明,立馬就明白過來老人家的意思,心道:不抱就不抱吧,果然永遠是小的最受寵。

王瑞源這會兒倒是腦筋像開了竅似得,也不用龔玉修再教些什麽,直接就跟著他後面爺爺奶奶的叫了出來,然後又低聲在兜兜耳邊囑咐道:“兜兜,叫人。”說著便把小家夥兒輕輕放到了地上。

兜兜要想同人親近的時候,那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他瞪著大眼睛從前到後的那麽一掃,叫的不光比他爸順溜還更是全面。

因為在兩位老人身後又陸續走出三個人來。

邁出一小步,兜兜挺直脊背站上臺階,小嘴兒一張便操著軟糯的童音挨個叫道:“太爺爺好,太奶奶好,爺爺好,奶奶好,伯伯好。”頓了下又接著說:“我叫王修奕,小名兜兜,今年四歲了,在**中心幼兒園上學;爸爸叫王瑞源,是個非常厲害的演員,很厲害哦,幾乎沒有爸爸不會的。”

說完話的兜兜又靦腆的笑了笑。

在他眼裏,會打槍,會“飛天”的爸爸當然很是厲害,基本可以算作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那一類的。只是兜兜不知道,在聽到王修奕這個名字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就都各種不明所以的變了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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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最近很慢,真的有點不在狀態,求諒解_

紅包

王瑞源記得,兜兜第一次進幼兒園,他就站在講臺下,那個時候兜兜也是這麽介紹自己的,他說:我叫王修奕,小名兜兜,今年三歲……我的爸爸叫王瑞源……

兜兜說到爸爸的時候,那稚嫩嗓音裏蘊含著的滿滿的驕傲與自傲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是同剛剛的語氣語調一模一樣的讓人聽了不由得就會心生熱意的聲音,王瑞源想:或許直到兜兜長大成人,直到他慢慢老去,這聲音也會一直陪伴著他,只不過如此抒情的想法只在兜兜三歲那一年驟然閃現,而今年的此時此刻除了感動外王瑞源還感到了心底的揣揣難安。

兜兜三歲的那一年,龔玉修還沒有以兜兜父親的身份出現,那場註定好的因緣際會的後半場也還並未發生,他們依舊在各自的舞臺規矩的生活,所以一切與之相關的人事物都還沒能匯聚成滲透進他生活的點滴絲屢,所以當時王瑞源能夠平靜的只單單享受兜兜給予他的感動與震撼,但此刻王瑞源卻並不能如此的心安理得了。

他們現在面對的是龔玉修的親人,是兜兜的親人,換句話說也會是他的親人,他們因為兜兜因為龔玉修而有了交集多了緣分,而他便不得不設身處地的去考慮對方的心思與感受。

當兜兜的名字從他自己的嘴裏被說出來的時候,王瑞源只來得及看清老爺子的眼裏有淺淡的愕然一閃而過,只是非常快的一瞬間,但他清楚的捕捉到了。

不過略一思量,王瑞源大概也能猜出老爺子這眼神中的一二。

其一,怕是和王這個姓氏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其二,想來便是因為這個修字了。

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身邊的男人,王瑞源的心裏有那麽點發虛,對於給兜兜起的這個名字,王瑞源是慎之又慎,決不是隨隨便便定下便了事的,就因為這個他給兜兜報戶籍的時候足足拖過了好多天,當然這種事也是不差這一兩天,不過那個時候他這種一拖再拖的行為,直接導致了他爸王學勇和他媽李蘭堅定的認為他是因為不想要這個孩子才這麽拖著不給上戶口的。直到後來的某一天,鬼使神差的他偷摸拿著櫃子裏的鐵盒看了又看,手指在龔玉修掉落的那支鋼筆上來或的摩擦了好一會兒,突的就那麽福至心靈的神思一動,大手一揮,孩子的名字就這麽給定下了,當下便抱著兜兜去了派出所。

其實王瑞源知道,兜兜這個全名龔玉修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兩個人都未就此發表過什麽言論,要說這時巧合吧勉勉強強也算說的過去,此時也就這麽囫圇吞棗的蓋了過去,可這會兒見著各人眼裏那稍縱即逝的眸光,王瑞源這心底便又突了突,畢竟當初他這麽借了個“陌生人”的字,轉眼卻又成了這樣的關系,心底那種詭異的感覺就只增不減的一氣兒的往上冒,怎麽看都像是他老早就窺伺了人家好久似的那麽別扭。

“修奕。”就在王瑞源這邊兒心神不穩的當口,老爺子忽然低低默念了聲,又跟著問道:“這個奕是哪個字?”

這話一出口,龔老太爺的眼神兒便越過兜兜直接投到了王瑞源的臉上,就那麽分毫不錯的像是等著他的解釋。

王瑞源微微一怔,隨後釋然笑道:“是神采奕奕那個奕字。”

兜兜聽王瑞源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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