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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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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光澤的匕首朝著陳姜甩了過去,陳姜臉色一凝,避開了去,卻沒想到接下來,木喀鐸連發三把,那匕首劃破陳姜黑色的戰袍,他皮肉上劃過,一股腥臭之氣撲向鼻端。

“嗯,”陳姜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僵硬擡不起來。

再扭頭,木喀鐸已經隱進了黑暗彌漫的山林之中沒了蹤影。

陳姜咬著牙從馬上翻下來,額頭上滿是虛汗,他擡手撕了幾次終於自己的袍擺撕開,他哆嗦著將自己的胳膊緊緊紮起來!

“啊!”一聲高喊之後,幾乎是削骨的痛意讓他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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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

“將軍!”李塍手提長槍帶兵沖下了山,長槍橫甩在空中劃過,刺進敵軍胸口,血漿從胸口迸濺而出,濺在臉上依舊是熱的溫度,可眼前的人卻在下一刻成了冰冷的屍體。

周澤看著已是一片火海的營帳,看到顏辛朗手執長劍刺進敵軍的胸膛,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成拳,胸中怒火中燒!“給我沖啊!”他擡腳沖了出去,招呼著身後的兵士,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蠻軍群龍無首,只不過是一群四處亂撞的蒼蠅,此刻的拼殺也不過是垂死掙紮,不願客死他鄉。可長時間的跋涉,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更是沒想到在離開那樣險峻的山群,到這裏卻是一處早已布置好的口袋陣,就等著他們往這坑裏跳。

“將軍,這裏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帶頭的在意識到中計之時就逃了!”李塍回到顏辛朗身邊,看著眼前廝殺的兵士。

顏辛朗看了李塍,輕輕點了點頭。

“將軍!我軍已經完全控制了局勢!”陸彥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一張臉汙跡斑斑,那閃著寒光的劍染滿了血。

陸彥看著站著的三人,擰起了眉頭,他沖到前面,在依舊在抵抗掙紮的蠻軍中看了一圈,依舊不曾找見陳姜的身影。

顏辛朗看著他焦急的模樣,握著手裏的劍也緊了緊,他伸手抓住李塍的胳膊,滿是汙跡的臉上是隱忍的怒氣。“陳姜呢!”陳姜自他帶兵打仗就跟在他身邊,是兄弟,是親人。

李塍聽到顏辛朗的話,也楞了,方才他指揮大家下山包抄蠻軍,並沒想到陳姜會私自脫隊,沖下來的時候,他也確實沒有註意,只管殺敵了。此時被顏辛朗一提醒才發現陳姜並沒有跟著自己下山。他回頭看了一眼周澤,只見周澤搖了搖頭,李塍攤開手朝著顏辛朗無奈地抿了抿嘴唇,低下頭去。

顏辛朗看著兩個人,壓抑著胸中的怒氣,他提起劍朝著一邊的馬飛身掠去,踏雪在原地轉了兩圈,顏辛朗回身看著打算跟上的李塍,指著依舊混亂一片的兵士,“你們兩個控制好局面!”

“是!”李塍看著顏辛朗嚴峻的臉,抱拳行了一禮,拎起長槍往前一指,“攻!”

顏辛朗看了眼依舊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敵我兩軍中亂闖的陸彥,他走過的地方,盡是殺戮,殺紅了眼睛,只為找到陳姜,顏辛朗騎著馬從陸彥身邊掠過,冷風傳來他的高呼聲,“陸彥帶人跟我去找他!”

陸彥的身體僵了一下,看著前方踏雪雪白的蹄子飛奔的方向,拉住一邊的戰馬跨了上去,看著依舊在廝殺的幾人,冷喝一聲,“你們幾個跟我走!”

黑暗中的山沈靜地睡著,冷風穿過樹木枝葉,發出破空的哨聲,像是一支冷箭擊在人的身上。顏辛朗蹙眉查看著一路的形式狀況,不知道應該走哪一出才能找到陳姜。

踏雪突然停下腳步,在原地敲打著地面,顏辛朗擰眉撫了撫踏雪頭上的鬃毛,突然發現,周圍垂落的樹枝有著新鮮的斷痕。長劍一揮,斬斷所有的垂枝,眼前出現一條被遮蔽的小路。

“將軍!”陸彥帶著幾名親兵趕了上來,身上一杯汗水打濕,冷風一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的牙齒打著顫,“找到陳副將了麽?”

顏辛朗瞥了一眼他身後的人,“都小心一些,跟著我。”說完,催馬上前。狹窄的路僅容一馬通過,邊上是一條一丈寬的深澗,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每走一步,都能聽到碎石滾落的聲音,卻是聽不到落地的聲音。

通過那狹窄的小道,所有人身上都冒了一層冷汗,顏辛朗長出了一口氣,催馬往前走。

“嘶~”一聲馬兒的嘶鳴傳來,踏雪仰著脖子也高叫了一聲,它扭著頭蹭了蹭顏辛朗的腿,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裏似乎染著星光。

“是馬叫!”陸彥看著顏辛朗露出笑了起來,吊起的心落了地,長長吐了一口氣。

顏辛朗卻聽出了那叫聲中的無助,他低頭摸了摸踏雪的臉,雙腿一夾馬肚子,“駕!”

不遠處,一匹黑色的馬兒跪在地上,臥在陳姜身邊,垂著頭發出一聲又一聲虛弱的嘶鳴。聽到馬蹄聲,趕忙擡起頭,朝著顏辛朗低低喚了一聲。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黑馬眼眸中的淚。

“陳姜!”顏辛朗跳下馬,伸手將躺在地上的陳姜攬在懷裏,此時的全身冰冷,全身不住地顫抖著。

陸彥跳馬跑到顏辛朗身邊,伸手搖了搖陳姜的胳膊,“陳副將!”

顏辛朗看著散落在地上的匕首,咬著牙望著眼前的深山,冷喝一聲,“回去!”

他伸手將陳姜抱起來,腳尖點地,輕飄飄落在踏雪上,看著眼前沒有生氣的人,“傳令全軍,全面搜索!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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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方結,南疆似乎得到了短暫的寧靜。

顏辛朗雙手握拳抵著下巴,透過燃燒的燈火,遠遠看著躺在對面的面色黑青的陳姜,他的嘴唇已成烏黑色,雙眉緊蹙,難掩痛苦之色。

“將軍!軍醫來了!”沈重的幕簾呼啦一聲被拉開,周澤風塵仆仆地拖著一個臉上滿是褶皺,胡須花白身著灰布衣衫的老人走了進來。

顏辛朗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不待老人給他行禮,一雙有力的大手拉住軍醫有些枯瘦的手腕,“快來看看他,一定給我治好了!”

由於顏辛朗的突然拉拽,老人一個踉蹌,卻還是勉力緊跟著顏辛朗到了一邊的矮塌,看著躺在上面的陳姜,印堂發黑,嘴唇也烏黑一片,全身泛著蒼青色。

看著這樣的陳姜,老人也微微楞了一下,這種毒可是極品,他長出了一口氣,手指探到陳姜的手腕,感覺到那跳動劇烈的脈象。

“他怎麽樣?”顏辛朗站在一邊,雙手緊握成拳,一瞬不瞬地盯著陳姜的臉,擡眼看了看老神在在的老人,甚是緊張地問道。

老人擰眉瞟了他一眼,摸著花白的胡須,冷聲道,“將軍還是出去,莫要耽誤老夫救人!”

顏辛朗瞪著他,騰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咬牙拎起老軍醫,就要揮拳打去,完全忘記了眼前的老者是唯一能夠救陳姜的人。

周澤見狀,慌忙沖上前去,伸手拉住顏辛朗,“將軍放心吧,陳副將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先出去!”

顏辛朗看了周澤一眼,冷哼一聲,甩開他的胳膊,他伸手指著老人的鼻子,“若是陳姜有什麽好歹來,我便要你陪葬!哼!”

隨後大步離開,撩起幕簾沖了出去,手裏的劍在夜空中閃著寒光。

老人看著沖出去的俊朗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躺在塌上沒有意識的陳姜,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聽到了?老夫的性命可就系在你身上了!你這將軍看起來不近人情一般,待你倒是寬厚!竟肯為你吸食毒血!小子,堅持住!”

顏辛朗發洩一般得在帳前舞劍,每一招都引起颶風呼嘯而過,長劍橫掃而過,那燃著著的篝火飛至空中,零星的火光隨風而起,他望著那灼灼然的火光,一招一式漸漸慢了下來,單膝跪倒在地上,一滴淚啪地一聲落在冷劍上。

他慢慢站起來,看著遠方黑漆的山脈,眸中滿是怒火染就的模樣。

周澤就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人,顏辛朗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運籌帷幄,永遠不該有這樣一種情緒大變的時候,可適才的他,全身都在散發著一種悲戚,從他的眼眸中,周澤甚至看到一絲害怕。

“將軍!”李塍率先帶兵回到了軍營,他看著站在營帳前的顏辛朗,張口換了一聲。“山中崎嶇難行,密林遍布,夜間實在難行,卑職並未尋到敵人的身影,還請將軍恕罪!”隨後,陸彥也帶著小隊兵馬趕了回來,卻是一臉的頹然,他單膝跪在地上,“將軍,卑職無能!”

顏辛朗看了兩人一眼,扭過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黑山,嘆了一口氣,“罷了,讓大家回去休息吧。”

“將軍,陳副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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