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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沈惻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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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澤是重蓮掌門,上回瞧著年歲和沈惻也差不多大。沈惻的娘親又被重蓮的人擄來了,不會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吧?

見著身旁人兒一副古怪樣子,沈惻拍了拍阿難的小腦袋:“亂想什麽,我娘就我一個孩子。”

“怎麽我想什麽你都能知道?”

沈惻卻沒回這話了,牽著人兒的手繼續往石階下走。還未到底,便有一股熱氣上湧。還能聽到水聲噠噠。

石階到頭,乃是一處暗河。這麽深的地底,竟然還有活水,阿難算是跟著沈惻見了不少稀奇東西。

“晚上就睡這臺階上?”

“自不會這般委屈了你。”

手不知摸上了哪處,一拱門狀的石壁便應聲打開。阿難沒見識過這些,好奇的不得了。幾乎是小跑著進了那拱門裏頭。

一進去先是一處石桌,以及不知道多少盞精致華麗的琉璃燈。沈惻點亮其中燭火之後,整個房間亮如白晝。再待一處屏風之後,乃是一張精致的拔步床。連帶著梳妝臺,鏡子,珠釵首飾一應不缺。

阿難臉色亮了,沈惻笑笑,“今夜我二人就在此處歇息歇息,你先梳洗吧。”

“要去哪裏洗?”

不知沈惻又碰了哪處,又有一處石壁凹陷。竟然又是一暖泉,不知是個什麽構造,絲毫也不覺得憋悶。

阿難樂了,“是不是這天下有溫泉的地方都被你知道了?”

“湊巧湊巧。”

“有這等好地方你還帶我住什麽院子,來了此處不好嗎?”

“畢竟是母親生前之所。”

那倒也是,好比老夫人去世之後自己小時候住的那院落不也封了。只不過是怕觸景傷情罷了。

夜裏雙雙沐浴之後,看著床簾微動,阿難往沈惻懷裏又縮了縮。素素還在的時候被人追殺,尚且能心思放寬了逃命。

如今素素不見,原想著既然江湖上有素素所造之毒想來安危不會如何。今日春芽之死卻是提醒她了。

刀光劍影的江湖不是玩笑,自己就身處其中。

“沈惻…我現在有點怕素素不在重蓮該怎麽辦?又或者素素被人欺辱了又該如何…”

將人兒小腦袋攏到自己頸窩處,微微側頭吻了吻那額發,“安心些,素素即便無法逃出升天,她那本事自保該是無甚問題。”

“那找到素素我們便找處好地方隱居吧…”

“不,我要帶你游遍世間山川湖海。”

“那等生個娃娃一起吧…”

眼皮越來越沈,再聽不到什麽聲音了。

這夜睡的難得好眠,燭火亮了整夜。

醒來之時也不知是何時辰。以往都是沈惻起的早些再來喊她,今日不知怎的,竟比自己起的還晚了。

沈惻睡的沈,絲毫不覺身旁人已經醒了。

阿難心中一動,有了些想法。自己自從與這廝相識以來,算是哪處都被這廝壓了一頭。可能也有點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意思吧,那一直這麽被壓制也不行。

想到今日出去便要走了山險小路,這般舒服快活的日子可沒剩下多少了。前路未知,素素是否在重蓮之中也還不知道,一大堆破事兒攢到一起眼下的愜意時刻便格外教人珍惜。

偷偷下床取了白練,沈惻眼睫輕閃,已然是醒了。卻閉眼裝作熟睡模樣。他自己也有些好奇,這妮子想幹些什麽。

將沈惻這廝手腳都綁好在床頭床尾。

這般動作下來,是頭豬那也該醒了。

不好再裝,只睜開眼好笑的瞧著只著寢衣,香肩半露兒的人兒,“一睡醒便這般忙活?”

眼角含春的嗔了沈惻一眼,俯首湊近那廝,左手探到沈惻已被綁好的手腕,右手自胸膛而下,不知要去往何處。

“忙且不算很忙,算是去重蓮教之前的踐行吧。”聲音嬌嬌嗲嗲,唇畔湊近沈惻嘴角,卻始終不靠近。若即若離,撓的人心癢癢。

沈惻這角度只看見那雙眼睛,含情,含欲。本想湊過去親親人兒的小臉,卻被嬉笑的躲了開去。而他自己手腳被束縛,也沒辦法用手去捉。

那雙小手細膩,指腹處紋理幾乎不覺。也就偏偏是這教人不易察覺的細密紋理,讓人有些蕩漾。

“今日好興致,也不知可否讓在下探其妹妹心跳一二?”

“公子好生會說笑。”

“何止是說笑。”

後來…

阿難是被沈惻綁在背上出了洞口的。渾身都軟了,牙口都使不上力氣。想起剛才種種,心中委屈的很,低頭咬了這王八蛋的肩膀,口齒不清道:“我不是綁了你嗎,你怎麽還能動?”

沈惻一邊看著遠處,看看要從哪裏走了,一邊回道:“你下次要還想綁了我,我提醒你還是換些結實的,不然無用。”

“那你流什麽鼻血。”

一側頭就看到歪在自己肩膀上一臉促狹的人兒,帶著白皮子兜帽,一張小臉顯的越發粉嫩。沈惻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那小臉兒,“受不了。”

“受不了?什麽受不了?你是說你受不了才流了鼻血是嗎?”阿難說的大聲,這等好笑事兒要是不能說了憋在心裏那才真是委屈。

看著沈惻皺眉,阿難笑的聲音又大了些,還很不怕死的湊近沈惻耳朵:“好哥哥你莫不是腰子不行了吧,今日這回哥哥你…”

這隱在嘴中的下半句話教人浮想聯翩。沈惻倒是不覺得丟人,那般旖旎場景,自己能忍住了那才是有鬼。不過確實是比平時時辰短了些,只當是阿難太過誘人,並未放在心上。

雖然人兒這一口一個哥哥叫的人心頭發甜,但那話可是個不中聽的。

該罰那便也要罰了。

看著沈惻用了當地百姓在山中出入的兩條板子,阿難倒也不稀奇這玩意兒。不周山四周都是苦寒之地,一年裏頭得有半年都在下雪。

靠山吃山,便整出了這麽兩條板子方便雪地行走。

只是沒想到這王八蛋竟然用的那麽溜。

伴隨高高低低不知道多少聲尖叫,沈惻動作才稍微正常了些。阿難捂著心口,一張嘴就想吐。

就算拿自己沒辦法也不用如此吧…

“想不想學?我教你?”

“不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不,我下輩子也不會來了。這東西你留著自己供著吧。”

沈惻:“……”

雪花漫天,銀白之色一望無際。

阿難整個人都縮在沈惻背後,看著周圍變了又好像沒變的場景,實在是被風吹的有些受不了了。這才揪了沈惻耳朵開口道:“你走的山險小路可到了?我們要從哪裏潛入重蓮之中?之前不是說好了把我放在隱蔽處不是?這會兒幹嘛又非得帶著我?”

倒不是阿難不想跟著沈惻一起去找素素,實在自己不會武功根本就是個累贅。

“重蓮左右護法帶了不少弟子下山。這境況把你放在何處我也是不安心。只管乖乖呆在我身邊就是。”

“那你和白澤打起來,要是打不過他我能不能把你扔了直接逃命?”

“你這丫頭若是狠的下心,那你直接跑了,便是最好不過的。”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阿難撇撇嘴,都說陷進去情愛的男女是傻子。這話還真是沒錯。瞧瞧饒是沈惻這般人物,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時候,也是連自己安危都不顧了。

明明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他一個人去找素素是最好的辦法。還非得讓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行。

雖然阿難心裏也挺受用的吧,但還是覺得沈惻這般幹事兒很是蠢鈍。

直到天入黑之前,兩人才到了一處懸崖邊上。

崖谷冷風更加刺骨,呼嘯之聲在山中不絕。看了看腳下和到對面懸崖的寬度,阿難有些慌亂。

而沈惻此刻已從包袱中取了之前做的鐵鏈,還有兩套重蓮弟子的衣裳。將其中一套叮囑阿難快些換了,沈惻則揮著那鐵鏈在不斷試圖找好合適的位置。

“你不會打算帶著我借著這鐵鏈飛過去吧!”

“有何不可?”

“…”

所謂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阿難十八歲這年,算是刀也挨了,婢女也丟了,還死了一個。雖然好像是找了個還算不錯的相公吧,但是這相公竟要拉著她一起跳崖。

嗚呼哀哉!

在沈惻的武力面前,阿難沒有說不的機會。

只見懸崖深深,冷風如刀。.

沈惻便就著那麽跟細鐵鏈子帶著阿難從另一頭的懸崖越到了這一頭的懸崖。

並且及其順利的從一處險到潛入重蓮教中。

不若阿難想象的那般寒酸,重蓮教氣派豪闊的很。那牌樓之上的鍍金大字,天色如此之黑瞧著也是熠熠生輝。

沈惻拉著看呆的阿難隱到暗處,這個時候阿難已經被易成了個其貌不揚的小子。搓了搓那臉上麻子,不覺礙眼,低頭親了親,“乖,不錯,這次你穩重的很。等為夫找到素素,出去再好好疼你。眼下到了重蓮教中,算來素素所在之地大概有三處。”

看著人兒眼神一亮,沈惻又低頭親了親:“一處是教主夫人阿若的閨房。一處是重蓮教的天牢,還有一處,則是重蓮教的練功房。”

阿難有些緊張,“你不會要和我兵分兩路吧?”

“對。”

沈惻這話音一落,阿難就感覺自己雙腿不自覺的開始發抖了已經。

不同於沈惻阿難兩人的鬼鬼祟祟。不周山山下,由上官秋水帶領的南星宮弟子和重蓮教左護法帶領的幾十名弟子,已經光明正大的先打了個頭場。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流的鼻血,可以去我微博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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