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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山雨欲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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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惻醒的時候不過午時,外頭雪還未停,看著阿難躺在自己懷中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人兒的臉蛋,“好起了。”

剛才沈惻一動,她就醒了,這會兒卻怎麽也不願睜開眼睛。衣裳都沒穿,她才不想看他,何況整個身子酸痛的厲害,哪裏想動。

人兒故意裝睡,沈惻也不拆穿。將已被溫泉壁烘幹的衣裳先拿了,把人兒扶起穿小衣的時候,看著她滿臉不耐,但就是不睜眼,覺得好笑的緊:“做都做了,這會兒怎的怕起來了?”

見阿難仍舊閉嘴不言,又道:“昨夜你纏在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阿難尖叫打斷,“說什麽說!說什麽說!你把你嘴給我封嚴實了不許再說話!”

又見沈惻連褲子都沒穿好,又是一聲尖叫。

沈惻便穿了衣裳順便伸手拍拍人兒的小腦袋:“用都用了,還怕看麽,你這丫頭真的是…”

這話說的太粗,初嘗人事聽到耳朵裏怎麽聽怎麽不舒服。不過沈惻伺候人還算得用,阿難是個懶的,能不自己動手就不自己動手了。索性閉著眼就由著那廝幫著去了。

幫著穿好了裏衣,不忘在那心口摸了摸,觸手只覺暖尖滑膩,“妹妹這心跳怎的如此之快?”

阿難做勢就要踹了那廝,小腿一伸,沈惻可再不像以前那般躲著了,而是堂而皇之的將那小腳攏在了懷裏,“可還能走?”見阿難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笑著又道:“算了我抱你回馬車吧還是。”

雪路難行,沈惻輕功那麽好,唰唰幾下就下了山,這樣多方便。否則雪水弄濕鞋襪,真是叫人惱火了。

阿難也就點點頭。

將人兒抱了起來,看到大氅刺繡之上一抹暗紅血跡。摸摸鼻子,頭一回是該溫柔些,如果不是這丫頭太能纏人,自己也不會失了分寸。

順著這廝的視線阿難也看到了大氅上的那抹血跡,手握成拳給了沈惻兩下:“不許看。”

“你這用的力道,可證明古人所說打情罵俏絲毫不假。”

阿難聽了耳朵發紅就想罵他,被那廝按在懷裏就走出了這暖泉之處。淩空躍起的時候感覺沈惻打了個趔趄,露了小腦袋問道:“你不會是年紀大了用腰過度吧。”

“不會,一會兒便再讓你體會體會。”低頭親了親人兒的小臉蛋,一躍下了山。

中途阿難明顯感覺到這廝的胳膊都在打顫,心裏難免打鼓。想起自己昏迷的時候沈惻也沒對自己怎麽樣,那就也是幫著自己驅毒了。

都說會武功的人內力金貴,別是給自己驅毒耗了精氣內力了吧。

是以一到馬車上,阿難就捉了沈惻胳膊,臉上一副掩飾不住的擔心,“你且說說,我中的那個毒,你是怎麽幫我去除了的?是不是就和話本子上說的,耗了內力,然後自己武功受損?”

沈惻沒先急著回答,而是先拿了銅壺下了馬車。

阿難就在小門出探著個腦袋瞧著。

見沈惻在外頭找了些能燒起來的柴火,將雪團放進銅壺,就放那煮著便又進了馬車。被他這麽一番動作下來,也忘了要問那驅毒的事兒。

只好奇道:“你要做什麽?煮水作甚?用來喝還是?剛才在溫泉那塊兒不是剛洗過了?”

“你問的倒不少。”沈惻將大氅解了又塞回馬車後頭的木箱,又拿了不知道裝著什麽的小瓶子對著阿難道:“衣裳解開。”

“你要幹嘛?”

“不把你怎麽樣,你身上紅痕淤青有些多,看著怪瘆人的。幫你用了這祛瘀的藥膏抹抹好的快。”

這卻是了,沈惻這麽一說,確實覺得身上哪哪都疼。不疑有他,就真的解了。

後來…馬車搖晃不止,驚了山中林鳥。銅壺中雪水也被煮開,冒著熱氣化了周圍一灘雪水。

見那帕子都被阿難咬濕了,沈惻撩了撩人兒那一頭烏黑長發,露出了那張小臉兒,“你說說我是用腰用過頭了嗎?”

阿難咬著帕子,欲哭無淚,自己被磋磨的哪裏還像個正經姑娘,口中怒道:“沈惻,你這個王八蛋…”

偏偏她罵的越狠,沈惻就纏磨的越厲害。

再後來…

看著用了銅壺中的雪水給自己擦洗的沈惻,就算已經一起做了那事兒幾次了,這麽大咧咧的和個嬰兒似的,還是受不住。

雙腿想並攏,偏偏沈惻又不給。

只管把她裏裏外外都洗了個幹凈才算作罷。

那王八蛋去倒水的功夫,阿難連忙將衣裳攏住,再不給那廝看了。沈惻探手一扯,人兒便又到了懷裏,也不說話,就那麽摟著不撒手。

想起纏綿種種,此刻溫香軟玉又在懷中,沈惻便又有些起了勢頭的意思。阿難就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處被支起的地方,言語嘟囔,“你大概是這輩子沒見過母的吧…”

手上摸了人兒耳垂揉.捏,沈惻閉著眼笑了笑,也不是自己這般年歲還和個楞頭小子似的。要怪只怪阿難身子太棉,偏偏裏子又緊致的很,讓人使不上力氣。

那處粉紅無毛發,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

開口只道:“你是不知你自己的妙處,堪稱尤物二字。我大概要慶幸自己是個習武之人,否則非死在你身上不可;也要慶幸自己不是皇帝老子,否則只怕是要君王不早朝。”

阿難捂嘴笑笑:“我呸,就你這德性的真當了皇帝,只怕這天下就要完了。”

又是一番嬉笑怒罵,沈惻便驅馬上了路。

而另一處恒玉,上官秋水,以及那不知名的女弟子則是撲了個空。連著兩日雪,沿路的蹤跡早就被掩蓋,哪裏還尋得到人。只好又回了營帳處和眾人一起趕往不周山。

那春芽不願意回了滄州,只想著沈主子和仙子姑娘,便跟著上官秋水後頭繼續趕路。

老車夫確是想自家老伴兒想的不得了,一說雇主跑了,也不問那麽多,拿了上官秋水給的報酬另加一匹馬就樂樂呵呵的往滄州城的方向去了。

沈惻那頭則是再不願瞧見恒玉那人,一想起便妒火中燒,只帶著阿難獨自上路。一路上的衣食住行,皆不假他人之手,事事親力親為。

沒想到一有了肌膚之親,這龜兒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晚間躺在馬車毯子上,剛被伺候著洗漱完的阿難心裏跟吃了蜜水似的舒坦。

瞧了瞧穿著白色寢衣正在馬車內搗鼓著那個細長鐵鏈的沈惻,阿難趴著身子湊了過去,“你弄這個做什麽?”

說著摸了摸那鐵鏈子,看著細,沒想到很是結實。再看前端,還分了三處鉤爪,像是做固定之用。

“不周山山險,正面上去只怕要費一番周折。我剛好知道個隱蔽的小路,只可惜那路太兇險,做了這東西,是想著到時候帶你一同更為方便些。”

阿難卻搖了搖頭,“重蓮教的人都是會了武功的,你帶著我必然是個拖累。等到了那頭的時候,你把我放在個安全的地方等你就行。”

“不周山山腳倒是有個小鎮子,不過那處我也不放心。”

說著從沈惻腋下鉆到他的懷裏,阿難回道:“不光你不放心,山腳下我自己待著我也害怕。你不是說小路有山險嗎?那這小路知道的人多不多?”

“少之甚少,只怕重蓮也沒幾個人知道。”

也不想問這廝怎麽就知道了,阿難笑笑:“這就是了,你盡管找個小路上安全的地方,把我放在那裏就是。山上必然有遮風擋雨的洞穴,我帶好幹糧火折子,就在那處等你回來便是。”

如此也好。

白澤有赤冶刀在手,若正面碰上了,自己便只有吃虧的份兒。

未解長夢之毒時,還可拼個輸贏,此刻內傷未好,內力也大為受損,沒個一年半載調養是恢覆不過來。阿難能願意這般,那是安全了很多,也少了些後顧之憂。

親了親人兒的額發,沈惻小聲道:“以往倒不知你這般懂事。”

“我以為還不知你這般溫柔體貼呢?”

“那等找到素素你便嫁我?”

“那你先把我的賣身契和我那些產業給了我再說。”

“這可不成,你跑了可怎麽辦?”

“你懂個屁,你對我好,我為什麽要跑?你對我不好了,那銀子賣身契我不要了我也會跑

。”

話說這麽說,不過沈惻還是不放心。這丫頭當初誆著恒玉,私底下找了雲生結海樓跑路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可不願意冒這個險滿天下的追著媳婦兒跑。

外頭冷風不止,越靠近不周山,氣候越是冷的教人打顫。夜裏沒沈惻摟著,阿難便覺自己渾身都跟在冰裏頭似的。蓋再多毯子被褥都沒用。

夜裏二更,阿難雖被摟著,暖和是暖和了,但還是睡不著。

想著大概再行個三五日就要到了不周山,心裏又有些害怕,“你說若是素素不在重蓮該如何是好?”

“那便再尋這線索去找。我既答應了你幫你找到素素,必然不會食言。”

一雙小腳被沈惻夾著,身子也被他摟在懷裏。阿難仰頭親了親沈惻那巧奪天工的下巴:“你是什麽時候歡喜我的啊。”

“不知道。”

“你怎麽能不知道呢?”

“那你是什麽時候歡喜我的?”

阿難不想說,說了就感覺自己要輸了似的,閉眼裝睡,沒一會兒也就真睡了過去。

三日後,不周山前唯一的城樓之下。

前腳恒玉那批人到了城腳處,後腳沈惻那招人羨慕的馬匹黑馬拉著的馬車便也到了。

恒玉面無表情瞧著。

上官秋水看都不想看那馬車。

春芽滿眼都是淚跑了過去。

弄影則心裏發恨,一路都尋不得這馬車蹤跡,終於在此處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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