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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倆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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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見著二人進了屋子,上官秋水氣的跺跺腳,卻因著打不過沈惻無可奈何,只好轉身走了。

屋內阿難透過窗戶縫瞧見那婆娘躍身不見,轉身就想趕人,剛轉過身,沒想到這廝就在身前。

嘴唇擦著沈惻下巴而過,若即若離。

太過親昵的距離,太過親昵的姿勢。阿難不自覺的腰身往後。

沈惻彎身湊近阿難,言語之間呼出的熱氣就撩撥著阿難的耳朵,“你不是說要我和你一同睡嗎?怎的?看見人走了就想反悔了?”

耳朵弄的癢癢,不知為何這心裏也癢了起來。只覺一股燥熱從下而上直沖頭頂,用力推開沈惻的身子,才稍稍站直了些。

殊不知那兩雙小手抵在胸前,在沈惻感覺,根本毫無力氣可言。說是推開,不如說是欲拒還迎還更為合適些。

低頭見著人兒粉唇越發誘人,小嘴兒張張合合,不由得心猿意馬,連阿難說什麽都沒聽進去。

“你聽到沒啊,你快出去啊!”

雖有些舍不得,但唐突佳人總是不美。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沈惻也沒言語,拍拍阿難的小腦袋就出了屋子。

躺在床榻上的時候,阿難翻來覆去有一陣子才睡著。臨了還問自己,怎麽他一走自己還有點不樂意了呢?

倒是從第二日起,沈惻不管去哪兒都得帶著阿難。阿難懶惰矯情,也就非得帶著春芽。

不過基本都是泡在觀月樓,采買折騰馬車都是沈惻手下去辦。那廝就待在小築裏頭,還時不時舞個劍給阿難看看。

阿難坐在欄桿處和春芽一起磕著瓜子兒,“春芽,你說,沈惻這人劍舞的好看嗎?”

“好看!”

“他長的好看嗎?”

“好看!”

“我和沈惻誰好看?”

“姑娘好看!”

轉頭看了一眼春芽認真的樣子,嗤嗤的笑出聲。這個丫頭還真是,呆呆的。不過說話還算中聽。

阿難從荷包裏頭拿出了兩個金瓜子兒遞給她,“噥,給你的。自己攢著吧,買衣裳買首飾買吃的都隨便你。你攢著做嫁妝也行。”

春芽接過,卻很有些苦惱。“我這樣子的大概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拍拍春芽寬厚的肩膀,阿難安慰道:“沒事兒,你做老姑娘也不是不能活。身上有銀子就成。”

此話甚是有理,有理到一旁的沈惻也收了劍走上前去。笑道:“合著阿難你這意思,是不是你這一輩子不嫁人也可以,有銀子就成?”

“那是自然,我這樣的得什麽男人才配的上我。”

這話說的極為囂張,換個人春芽估計都覺得臉皮真厚。偏偏就在這仙子姑娘身上就無半分違和感。春芽默默看了看沈主子,又默默看了看仙子姑娘。雖然沈主子也跟神仙似的,但比起來還是仙子姑娘更好看。

不過男子與女子怎好相提並論。

阿難瞧著沈惻練完劍,額頭有些汗,不覺臟汙,竟覺得很是男子氣概。索性也就抽了手絹巾子朝著那廝晃了晃。“你身子低些,我給你擦擦汗。”

沈惻便聽話的隔著欄桿,微微低了頭。

手絹馨香和那肚兜一樣,不免教人失神。失神歸失神,想起剛才這丫頭的話,沈惻還是探手一下拿走了那裝著金瓜子兒的荷包。

將這荷包在阿難眼前晃了晃,“這麽包銀子放你個弱女子身上總歸不便,被人搶了那便虧大發了。一到冬月就要趕路了,還是我替你收著吧,”

然後就當著阿難的面,揣進了自己懷中。

身後紅梅綻放,空氣中一股寒梅的冷香。雖未下雪,但紅梅卻不是只在雪中才好看。此刻沈惻綸巾絲帶微揚,一身煙色錦緞如霧如雲,身後紅梅映襯,配上那張臉,還真是讓人臉紅。

詭異的就覺得臉上有些熱,嘴上也不饒他,“你這麽豪綽,這麽些產業銀兩,我看就是你摳門摳出來的!叫你一聲龜兒子,你應不應?”

“龜兒子應便應了,不過是你叫的,意思是不是我就是你的龜兒子了?”沈惻翻身直接進了小築,瞥了一眼春芽,春芽便轉身退了下去。

“我呸!”阿難賞了沈惻個白眼。

小築只剩兩人之時,沈惻不管人兒嘴巴喋喋不休,直接將阿難身子轉了個彎讓她背對著自己。

隨後探手去了那多餘的朱釵。見著那一頭烏發散落,手指不斷從中梳理劃過,心中只覺滿足。

“若是想我當你龜兒子,你是不是得貢獻點兒奶水出來。”

迅速轉身,小手擡起就是一巴掌過去。沈惻躲過,倒是握住了那手腕,調笑著看著阿難,“所以開口罵人之前還是想想,別反被人調戲了。”

“你就是有病!登徒子!也就是我不會武功,我要是跟那上官婆娘會用鞭子,我就抽死你!”

說完想將手腕抽出來,用力幾下卻抽不出來,阿難瞪著那廝,又道:“你要是歡喜我,你還是對我客氣些,別老想著言語舉止上欺負我。”

沈惻聽罷還真放了手。瞧著眼前人兒在日光下越發美好,怎麽就能這麽個鮮活勁兒。生氣起來也是一副嬌嬌嗲嗲模樣,不若一開始的出塵空靈,如今是怎麽看都覺得這丫頭跟個團子似的想上手捏.捏.揉.揉。

軟的很,香的很,白的很。教人想埋進那團柔軟裏,溺死也心甘情願。

阿難頭發被風吹的紛紛揚揚,往後撩了幾下,又被風吹起,不耐煩的又道:“你這人怎麽天天都扯了我釵子。煩不煩,不能讓我發髻的在我腦袋上待著麽?”

“過來?”

“幹嘛?”

見著沈惻褪了靴子丟在一處,人靠著門梁而坐,小築輕紗在日光下浮浮沈沈。這麽擡手喚她過去的樣子還真是…果然美色惑人,男子女子都一般。

屁股動了兩下還是隔了些距離,不成想,就被那廝手臂拽了過去。

阿難就這般被沈惻按在了他的腿上,青絲盡散,阿難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日頭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廝眼神太柔。阿難出奇的沒動,小腦袋枕著沈惻大腿,就那麽乖乖躺著,頭發被弄的太舒服,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沈惻看看院中紅梅,又低頭看看睡著的人兒,笑了笑。手上撫摸那烏發,靠著門梁閉眼假寐。

恒府山莊練武場。

恒玉將手中劍扔了出去,看向恒松的眼神無喜無怒。見恒松衣衫被劍氣劃的七七八八,也無不忍,辭色冰冷。

“這次是因為她無事,若傷了,便在你身上兩倍討回。若她失了性命,你便也拿命來賠。”說完轉身不想再看恒松,這個所謂的弟弟。

恒松長相與恒玉有七分相,卻不如恒玉看起來那般氣勢逼人。

也不顧身上傷口,只開口喚道:“大哥,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何曾為女子心軟過。我這次出手是稟過父親的,眼見著離父親吩咐的日子越來越近,你還毫無動作,難不成……”

見恒玉站定,雖未回身,但恒松還是繼續道:“難不成大哥你真要為了那麽個女子和父親作對不成?父親行事你又不是不知,若大哥你違抗命令,只怕父親會…”

心內冷哼一聲,他能如何?自己中毒而不自知,他的日子還能有多少?

見著自己大哥就那麽走了,恒松咬緊牙關忍了傷口傳來的痛楚。下定決心定要除了這名叫阿難的女子。

大哥是何等人物,怎可為了兒女私情心慈手軟。自古紅顏禍水,不能讓這等女子惑了大哥心神。

恒玉卻沒再管恒松,回去的路上只想著,幸虧…幸虧阿難此刻有沈惻護著,否則那夜只怕…不敢想太過於腌臜的事情,但是自己父親是個什麽性子他還是清楚的。

知道恒松派人去,只為活捉阿難的時候,那一刻心中的後怕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從恒之恪院落經過之時,聽到裏頭梅影和他調笑之聲,腳步加快回了自己院子。

換了身好看些的衣裳,又將發冠重新整理了,帶著護衛弄影一同出了府。

弄影與恒玉同歲,從小便追隨恒玉。此刻見自家少主臉上有了以往沒有的神色,心中卻生了擔心。

少主性子偏執執拗,從小認準一樣東西就沒有回頭的時候。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便成為高手榜第十二的存在。

將來成為天下第一也不是不可能。尋常事物好得,這人心卻未必。

若這名叫阿難的姑娘與自家少主兩情相悅倒也罷,就怕…

弄影想到此處心內又發笑,有誰家姑娘能不歡喜少主的。安慰自己不必多想。

“她現在在何處?”

“剛回那處院落不久,不過這幾日沈惻出行與阿難姑娘形影不離。這會兒沈惻也該是在的。”

“無妨。”暫時,就只是暫時。待出發去不周山之後,也該想了法子除了沈惻,擋在自己和阿難中間,終究是個麻煩。

恒玉擡頭看了看天,見夕陽西下,笑了笑。晚上帶著阿難去看些雜耍戲曲,她該是喜歡的。

原以為晚飯就隨便吃吃,沒成想沈惻起了興致,特地帶了觀月樓的廚子一道回來。

這觀月樓廚子手藝了得,這滄州城的日子,除了些簡單的吃食,大半都是這位大廚做了送來。路上耽擱時辰,吃到嘴裏總歸沒現成的好。

走廊寬闊,也是沈惻一貫喜歡的矮桌,這般吃著倒也有趣。

剛吃了口做好的八寶珍素,就聽到有人敲了院門。老嬤嬤去開了院子,見著是上回來請了阿難姑娘的公子,上回馬車回來的時候遠遠瞧著沒看清,這回倒是看清了。

長的也是人模狗樣兒的,老嬤嬤面色不善,帶著語氣也不客氣,“來找阿難姑娘的?正和我們公子吃飯呢?改日吧。”

“老嬤嬤誰啊。”

聽到身後阿難姑娘的喊聲,老嬤嬤總是不好僭越太過,只好開了院門讓恒玉和弄影進去了。

見著是恒玉,阿難倒還挺開心,朝著恒玉揮揮手,“過來啊,剛好一起用飯。”

恒玉老樣子就當沒沈惻那個人,噙著笑就過去了。

沈惻向春芽使了個顏色,春芽就攔在石階處不讓恒玉過去。弄影看不慣,開口道:“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兒,沒聽見阿難姑娘喊我們公子去用飯麽?”

春芽只抿嘴不說話,自己是沈主子買來的。面前這公子沒見過,雖也好看的緊,但自己還是得聽沈主子的。

阿難見春芽一副榆木樣子,起身到了石階前讓春芽退下去。春芽不動,又想起沈主子說自己得先聽仙子姑娘的,就退到了一旁。

“我這丫頭空有力氣,可惜就是太笨了。恒玉你便上來,一同用飯了吧。”

“好。”

恒玉跟著阿難走上走廊,看到矮桌處的毯子蒲團,也就入鄉隨俗的褪了鞋子。盤坐之後朝著沈惻道:“那便叨擾了。”

沈惻也有風度,“無妨,春芽拿酒。剛好拿了阿難釀好那酒。”

最後本該是好好吃飯說話的,就變成了恒玉和沈惻不說話不吃東西只顧著拼酒。從夕陽西下直喝到了月上柳梢頭。

阿難最後架不住困意,懶得管兩人,便回屋睡覺去了。回屋之前給了恒玉和沈惻一人一腳,這動作春芽沒覺得什麽,只弄影瞪大了眼睛。

兩個憨貨酒鬼,就知道喝酒。阿難沒好氣的大力關上了房門。

那二人已不覺,只繼續拼酒。

最後恒玉是怎麽走的,恒玉不知道。

最後沈惻是怎麽回屋睡覺的沈惻也不知道。

酒意褪去清醒之後恒玉喊了弄影,問道:“昨夜喝酒我和沈惻誰贏了?”

弄影:“……”

同樣酒意褪去的沈惻坐在走廊處吹著冷風,喝著冷茶,見著阿難睡了午覺出來,語氣不乏炫耀道:“昨夜飲酒是我贏了。”

阿難跟看傻子似的看著沈惻,都懶得搭理他,自喊了老嬤嬤做個醒酒湯給沈惻喝喝。

轉眼來到冬月初一,雲生結海樓江湖高手榜已經替換,高手的出現消失都教江湖中人為之振奮。

與此同時,聚集在滄州城的武林人士也浩浩蕩蕩出發前往不周山。

其中最為醒目的則是一輛由八匹黑馬拉著的豪大馬車。不知馬車中是何許人也,只瞧著那精致的馬車小門,眾人心裏越發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弄影:“我家少主被我扛回去的…”

春芽:“沈主子是仙子姑娘吼回去的…因為恒玉走了之後,沈主子扒拉仙子姑娘門來著…”

阿難:“請給我安排別人當男主吧,我看白澤不錯。”

阿若:“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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