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阿難只想開溜

關燈
恒玉坐在案桌前,聽著黑衣人稟告,手上只拿著木雕細細刻畫衣裳紋路。眉眼未擡,卻有一股迫人氣勢。

“離念所制之毒,已由重蓮名頭散入江湖各處。二公子可能是因離念之毒身亡的消息,也隱晦的散了出去。雲生結海樓得了消息必然會告知阿難姑娘,想必阿難姑娘很快應該便會到了滄州。”

“嗯,重蓮教最近動靜如何。”

“重蓮教正到處查探北極神玉的下落,經常會和武林中人有沖突,因著他們教主夫人曾傷了不少武林中人的關系,進展並不順利。不過之前查到的那條暗線,有很大可能赤冶刀就在重蓮教中。”

“嗯,把赤冶刀可能在重蓮教的消息也散出去。和重蓮教有沖突的人,能用離念的毒解決的便都用這毒解決了吧。”

黑衣人欲言又止,卻還是勉強開口道:“少主,白家也在其中。”

恒玉一頓,不過一瞬,便又繼續手上動作。

“白家無用,廢子罷了。不必奪白家之人性命,不過…”恒玉眼神稍有波動,“和我有婚約的那位,便找個由頭去了。”

“是!”

黑衣人退下之後,恒玉神色未變,腦海想著些事兒,就有些出神。

阿難為何匆匆留下五字便不告而別,其緣由暫不可知。想及此,心內又生了擔心,那麽個樣子心性,別在外頭受了委屈才是。

委屈不委屈是不知道,不過此刻的阿難大概也不會快活到哪裏去。

跟著沈惻進了一處一進兩出的院子,院內還有些雜草,寒酸的很。

因心裏還在為著前幾日沈惻丟下她的事兒不快活,所以一開口話是難聽的很,“你貪了我那麽些個銀兩,出手怎麽還這般摳摳索索。留著銀子不舍得花也不行吶,等你兩腿一伸去見了閻王爺,你這銀子不就浪費了。”

放下包袱行李的沈惻也不接這話,只拿了個鋤頭就去院中除雜草。阿難嫌屋子裏頭灰塵太多臟的很,也就樂的跑到院子秋千上坐著。

沈惻幹活,她看著,死也不會幫忙的。

“我這幹活兒呢,你怎麽就好意思坐下?去收拾了兩間屋子,早些收拾好了,你也可早些休息。”見秋千上的人兒不動,沈惻扯了嘴角,這丫頭,氣性倒是不小。

隨手拿出一錦囊扔到阿難懷裏,瞅著她打開錦囊之後的樂呵神色,哄聲道:“收拾好了,這包金瓜子便是你的。”

話不過剛落,阿難便利落的從秋千上蹦了下來,提了水,自去擦洗收拾去了。

待二人收拾好,天也入黑。

看著幾個老嬤嬤樣子的人進來將一應生活用具,被褥等都擺放布置好。阿難拿著個抹布跟看鬼怪似的看著沈惻,“你早叫了這些人來收拾就是了,何必再使喚我一場。只要我清閑著,你便容不得了是不是?!”

老嬤嬤還在廚房弄著吃食,沈惻早已坐在院中開始飲茶自擺了棋盤。不用擡頭去看,也知阿難一副氣急敗壞模樣,拍拍身側的位置沖著人兒道:“你坐過來,我便告訴你。”

不樂意坐到王八蛋旁邊,就坐到了王八蛋對面,“你倒說說看!說不出個好歹你就得再給我一包金瓜子。”

“只不過是找個由頭給你些金銀罷了。”

沒想到是這麽個話,阿難一時不知說什麽。許是這兩天一路而來,心中有氣也未曾和沈惻那廝好好說過話,而他一直哄著,心裏熨貼。這會兒便也不想拿喬了。

一路上沈惻倒是穩得住,照顧吃食,照顧起居,連著衣裳曬不幹都用了內力去烘。那內力就跟用不完似的,不但能烘幹了衣裳,還能烘幹了頭發。

又想著剛才一包金瓜子值不少,那日白澤之事氣兒算是消了大半。

“我們已經到了荊州城,接下來去哪裏打探?”

“怕不怕?”

阿難被問的一頭霧水,“什麽?什麽怕不怕?”

“滄州城算是恒家的地盤,我問你,怕不怕。怕不怕碰到恒玉。”隨話而落的是沈惻手中一枚黑子,黑子一落,棋盤局勢瞬間明朗。

倒不是怕,更多的是尷尬。要是被恒玉知道了自己跟把他重傷的人一起跑了,怎麽說都有點兒說不過去吧。

離開恒玉,原因有二,一來是他一直追查夏侯玄之死,多有忐忑。後面知道那毒就是離念下的那就更嚇人了。二來,怎麽他都有婚約了,護得住一時,哪裏護得住一世啊。

而且和恒玉朝夕相處也不算短,他那樣估計也不是個會退婚的人。否則自己在武林大會上護著恒玉那一回,怎麽也該有點表示吧。

結果呢?說了句不明不白的“早點遇見你就好了。”阿難心忖,我還想剛出生就賺銀子呢,說什麽好聽話,也不來點兒實際的。

但凡恒玉能說出一句歡喜中意,她也是樂意再努力努力的。那麽句不明不白的話,誰敢去賭。萬一最後成了個小妾外室,那真是撞墻的心都有了。

“有什麽好怕的,反正你天天給我易容。誰還能認得出我啊。”

“以後你和我都不用易容了。”

“為什麽?”

“我要讓江湖都知道,你阿難,如今是被我沈惻所護。”

夜裏寒涼,沐浴之後溫了湯婆子,早早就鉆了床榻。阿難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無法入睡。

腦袋裏不斷劃過沈惻說那句話的神情動作。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是想讓自己給他當個暖床的嗎?

要說這廝對自己沒意思,阿難那是怎麽都不信的。要說這廝對自己有意思到了要讓天下皆知的地方,那她就更不信了。

在阿難看來,自己的銀子已經被他連哄帶騙的全奪走了,如果自己是沈惻,還會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

想到一處覺得很有可能,噌的坐起身,難不成錢財奪去了還想騙身騙心騙感情?

冷哼一聲又躺了回去,阿難翻了個身,反正沈惻那個人說什麽都別在意就是了,不但不要在意,還一個字都不能信他的。

第二日,一出次間就見沈惻也出了主屋。

著了件深紫色的外袍,裏衣穿了白色。頭上沒再束冠,而是用了白色綸巾絲帶束起。

也確實如他所說,沒再易容了,這般騷包就差在臉上畫個花了。

“這般看我作甚?怎麽?是不是一早上見我便覺賞心悅目。”

“我呸!”

沈惻笑笑,從阿難身旁越過,手還不忘拍拍人兒的小腦袋,“我帶你出去吃些好的。”

“滄州城有個觀月樓,和江城觀雲樓異曲同工,是不是也是你的產業?”

“既知道了,那還不快跟著我走。”

阿難撇撇嘴,這廝真是…怎麽就能這麽豪綽!心內嫉妒的不行,還是屁顛屁顛跟在沈惻後頭。

未出院子,阿難因著許久未以真面目示人,臨腳這一下竟還有些心慌。扯出沈惻衣袖,“我要不要帶個幕籬或者帷帽?”

低頭看了人兒一眼,粉唇嫩嫩,白膚膩膩,墨發烏烏,眼如點漆。無甚精致打扮,偏就叫人挪不開眼,雙目流轉的嬌俏狡黠撓的人心癢癢。

九月末,滄州城天氣已經很涼,看著阿難身上還略有單薄的衣裙,開口道:“護身的白綃可一直穿著?這白綃刀槍不入,冬日裏也會自行升溫。”

阿難點點頭,“怪不得我說怎麽一點兒都不冷。”又看了沈惻一眼,“先不說那白綃,你說我要不要帶個幕籬或者帷帽。”

“你看你自己心意,你若想戴,便戴。你若不想,那便不戴。”扯了扯嘴角,“你盡管隨了自己心意就是,只要在我身邊,便無人能傷了你。”

狐疑的看了那廝一眼,今日這龜兒子是怎麽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最後阿難還是帶了帷帽,倒不是怕什麽其他人追殺了,主要還是怕碰到恒玉。若真碰上了,那才叫人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可這世上的事情便就是這般,你想得到的不會如期而至,你不想要的,來的那叫一個趕巧兒迅速。

街上商家小販鱗次櫛比,熱鬧的很,沈惻那廝的臉走在這麽個人群裏,用鶴立雞群都不能形容了。

帕子水果都砸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阿難怒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招搖!孔雀開屏找媳婦兒啊!我把帷帽給你戴,要是還有人拿了東西扔到我身上,一次一金!”

“你這丫頭,真是掉錢眼兒裏了”

扯了帷帽遞給沈惻,這廝不接,阿難腳步不停,瞪著他,“你戴不戴,你不戴你就是孫子。”

這招倒是比什麽都管用,沈惻自笑笑,接了帷帽,卻也不戴。兩人走著笑鬧未曾註意到前方有人迎面而來,本是該擦身而過,沒成想胳膊突然被人握住了。

阿難本想扭頭罵人,一看是恒玉那張臉,頓時慫了。

臉上不自覺堆砌起溫柔淺笑,“好巧啊…”

恒玉開口道“你怎麽在這裏?”只當一旁的沈惻是不存在。

沈惻一個手刀劈開兩人牽絆,面無表情的盯著恒玉。

恒玉也越過阿難盯著沈惻。

只阿難在中間,這一瞬,無比煎熬。

心中卻罵娘,真是惹了邪奶奶了,剛出門就碰上了?稍稍擡頭看二人皆是一臉不善,腳底打滑,只想開溜。

作者有話要說:  阿難:“你倆有病!”

平安夜快樂,0點01分的時候送上聖誕節三章,含小劇場。

大家聖誕開心~~~~

----------

基友完結古穿甜文《重生之傅禦史寵妻日常》,喜歡的去看哦~~

文案:

傅子晉上輩子的人生計劃是: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把顧晚娶回家。

前兩件都實現了,第三件卻被人半路截胡。

一覺醒來,既然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這輩子的人生計劃是:追求顧晚,把顧晚娶回家,各種寵。

至於那個半路會截胡的人……

傅子晉瞇了瞇眼,腦海裏在想本朝的一百零八種酷刑。

--------

顧晚想,自己應該是最失敗的穿越女吧,不僅成親四年丈夫不曾踏進過房門,甚至不到二十歲就被渣夫的寵妾下毒害死。

重生到十五歲被渣男表白的那天,

顧晚真想抽自己兩巴掌,為何重生不能早兩秒?

看到迎面走來的傅子晉,顧婉咬咬牙,大聲說道:傅先生,我心悅你。

傅子晉啊,那個前世碾壓渣男,年紀輕輕就成為正一品都禦史的禦前紅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