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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特麽江湖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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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蘇州河畔,千檐百宇,氣象恢弘,尤其紅月樓此時更是聲樂不斷,高大的臺子之上,四處布滿半透不透的紗簾。

臺子中間舞姬柳腰輕,鶯舌囀,紅袖回轉,一眾賓客看著當真好不快活。

恒玉和辛顯九是被劉丙乙硬拉來的,說是連著好幾日查探來消遣消遣,昨夜裏打了一架也好放松放松。

辛顯九調笑,“昨夜裏你又沒動手,怎麽,也把你累到了是吧。”

“我這腳可還腫著呢。”劉丙乙指了指自己的腳,又看向恒玉,“怎麽樣,這紅月樓不錯吧。”

恒玉不答,眼睛時不時瞥向一旁的阿難。

自己的地盤不能自在,阿難臉色可以說的上是拘謹了,素素就更不自在。

恒玉見狀只以為是女兒家害臊,如今民風開放,女子扮作男裝來青樓也不算怪事,不過總歸是女子,臉皮薄些再正常不過。

素素湊近阿難耳朵,“恒公子扭頭看你好幾回了。”

阿難只笑笑回望了一眼恒玉,之後才緩緩道,“公子,我這有點不舒服,得去後院一趟,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去便回。”

人有三急,三人沒有追問,只叮囑著快些回,魚龍混雜之地兩個姑娘總歸不便。

拉著素素離席,在龜公領路之下去了後院。二人離去之後恒玉有些放心不下,畢竟還是青樓,隨後跟了上去。

龜公看著戴著面紗的阿難有點不解,“主子,您這怎麽裝客人來了,小的瞧著想給您倒杯芙蓉醉都不敢。”

“不許說認識,下去下去。”素素沒好氣的對著龜公擺擺手。

“姑娘你回去拿雪玉膏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了,還怎麽求恒玉庇護啊。”

拉著素素疾步向院子最裏頭的摘星樓走,那原是她的閨房之處,此刻跟做賊似的,心裏很是不快,“那怎麽辦,總不能留疤,留疤還不如要了我的命。”

就著昏暗的月光,兩人就這麽賊兮兮的上了摘星樓。

樓頂橫梁之上的身影隱到角落難以察覺,嘴角帶起弧度看著底下那主仆二人。

“雪玉膏你放哪兒了?”阿難四處翻翻,埋怨道:“整天搞你那些毒啊蠱啊的,這雪玉膏也不多做一點兒,不然咱倆至於為了這東西冒險麽。”

“還不是姑娘你太浪費!手上起個褶子都要用雪玉膏,不然也不會就剩半盒子在身上。你胳膊上那傷口完好如初最起碼三盒。”

“別廢話了,快找快找!晚了恒玉就該懷疑了。”阿難摸到角落還是翻不著,急得粉汗盈盈。

體香淡淡,偏偏橫梁之上的人鼻子及其靈敏,聞見這女子獨有的香氣,微微走神。

素素在妝奩之前一大堆瓶瓶罐罐裏頭終於找到了雪玉膏,興奮的對著阿難道:“找到了找到了!姑娘我們快走吧。”

“好好好,快走!”阿難拉著素素走的太急,隨身的帕子落於地上,二人不覺,小跑著下了摘星樓。

腳步聲漸遠,橫梁之上的沈惻悄聲無息落於地面,拾起那帕子放到鼻尖嗅了嗅,表情很是玩味。揣於懷中,身影一閃直接從摘星樓窗戶一躍而出,不見蹤影。

夏侯玄的事情暫時無處可查,想著若是能查出那毒的來歷或者就能探出幕後之人。

辛顯九夾了口菜,“我們去找聖手榜上的人,問問這毒來歷,兇手身份或許就有線索了。”

小口吃飯的阿難頓了頓。

“有道理,我和金無量甚是相熟,他排名聖手榜第三十,該是能知道那毒是個什麽玩意兒。他就在金陵城不遠的臨安城,我們正好順路去一趟,兩天也就到了。”劉丙乙道。

夾著菜的阿難手抖了抖。

“如此甚好,如今八月初,九月武林大會開始,我們找完金無量還趕去武林大會也不耽擱。”辛顯九道。

“那就這這麽辦,等用完我們就啟程。”恒玉轉頭又對著阿難柔聲道:“阿難姑娘,就委屈你和素素和我們奔波了,等到武林大會結束,我就帶你回去見見父親,讓他幫你給上官宮主書信一封。”

阿難素素只能點點頭。

“上官小娘子那麽彪悍,能不能行阿?”劉丙乙給辛顯九後背來了一掌,“你對江湖事了解的比較多,你說說,南星宮能聽恒盟主話嗎?”

“哎呀,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煩,我怎麽知道啊,照理說盟主書信,南星宮少不得得給給面子。但是這個事是南星宮私事兒,盟主想插手也沒理由啊。”

“嘿!”劉丙乙指著恒玉,“那你把阿難姑娘娶回去得了,這樣盟主不就能正大光明的去跟南星宮說這事兒了麽?”

這回輪到恒玉的夾菜的手頓了頓。

素素只管低頭埋飯,就當聽不見,阿難倒是含羞帶怯的低了頭。

辛顯九沒好氣拿腳踩了劉丙乙的傷腳。

“哎哎哎!你吃你的飯,你踩我幹啥,我腳還沒好呢!”

“吃你的飯吧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劉丙乙見恒玉神色不明,這才閉了嘴。

等過炎熱熬人的午時,一行人才出了發,阿難不會騎馬,只好和素素共騎一乘,她倒是想和恒玉一起,無奈臉皮還是沒厚過那個程度。

戳戳素素的腰,“那個金無量什麽個水平。”

“一般般吧。”素素目不斜視認真禦馬。

“那去見著了知道毒是你制的怎麽辦?”

離得有些距離兩個人說話聲音又小,素素也不擔心前面幾人會聽到。

轉頭對著阿難得意一笑,“姑娘我看你是不知道聖手榜第二意味什麽。先不說我鮮少在江湖露面,我制的那些毒一般人連我用的什麽都猜不出來。再加上我弄出來的東西大部分都不會流入江湖。那個金無量能知道我就有鬼了,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阿難聽著這才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行在前頭的劉丙乙策馬行到辛顯九身側,“你剛才踩我幹啥,我也沒說錯啊,恒玉把阿難姑娘娶回去不是正好,相配的很吶。”

“你腦子被驢踢了是吧,你忘了恒玉跟白家婚約了?白家好惹?能讓恒玉娶妾?就算願意,阿難姑娘願意當妾?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劉丙乙被幾連問直接給問懵了,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說恒玉怎麽臉色不好了,誒,我也沒想那麽多,不就看著人家倆郎才女貌的挺般配的嘛。講真,我要是能長成恒玉小子那樣兒,哪裏還輪的到他啊,就是傾家蕩產我也要把阿難姑娘娶回來。”

“行了吧,就算你長成恒玉那樣兒你也是這副大老粗德行,阿難姑娘要是真跟了你,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我有那麽埋汰麽我。”

這兩人鬥嘴鬥的熱鬧,阿難素素也是竊竊私語,只有恒玉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

和白家的婚約是自小就定下的,雖然自己和白家姑娘從未見過沒有了解,可是以往那麽多年從來沒有想過這樁婚事應不應該。

恒玉不經意的瞥過巧笑嫣然的阿難,略微自嘲的笑了笑。

腦中所思還未停,就見前處兩匹健馬,一陣風似的迎面而來,兩匹高頭大馬,俱是黝黑顏色,顯得極是神駿。

不過幾息,兩匹駿馬便橫檔在一行人面前。

馬上之人黑衣蒙面,大熱天的也不顯捂得慌,察覺到來者不善,劉丙乙沖著對方大吼一聲,“來者何人,竟敢擋在你劉爺爺面前!”

二人嗤笑一聲,其中一人不屑道:“還劉爺爺,你名為劉丙乙可知為何嗎?意為你就只配當個二流貨色。”

話語挑釁,劉丙乙可受不了這個委屈,欲提刀就要動手。辛顯九按住劉丙乙,轉頭對著二人道:“所為何事?難不成就是找我們兄弟幾個幹一架嗎?”

“交出後面那兩個姑娘,饒你們不死。”

“大言不慚。”這回不是劉丙乙按捺不住,恒玉辭色冰冷,拔劍縱身一躍。

閃身之間,其中一匹駿馬便鮮血橫流,擊倒了第一匹馬,身形展動又向第二匹馬掠去,任是馬上之人勒馬也是來不及。

駿馬嘶鳴,劉丙乙都忍不住道一句可惜。

收劍立於一惻,恒玉辭色不變,依舊冰冷,“二位可還要動手?”

“沒想到恒家之人也如此張狂。”

“武功見真章。”恒玉不欲多言,幾人便混鬥在一起。

素素拉著阿難躲到道路一旁的大樹下,“姑娘啊姑娘啊,你說你長這麽一張臉幹嘛啊!真是遭罪啊。”

“混蛋爹媽給的啊!怎麽辦!誰知道恒玉護著還是有人敢找上來殺我啊。”阿難可憐兮兮的揪著素素衣裳躲在素素身後。

那兩個黑衣人,人無比囂張,武功實在上不得臺面,三五下就被揍在地上了。

“就這麽三腳貓的武功還敢大言不慚,你劉爺爺揍的你滿地找牙!”劉丙乙說完對二人一頓拳打腳踢,黑衣二人抱作一團結結實實了挨了頓揍。

實在是太弱,恒玉都沒欲望去看這二人是何人,就當是給二人個面子,免得日後碰面尷尬。

一行人便又上馬朝著臨安城方向繼續趕路。

黑衣人抱在一起看著一旁已經死去的馬,目光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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