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秦柏青的病房門口，江慧君深呼吸了下，瞧了瞧門，等了一會兒，卻是沒人應。

稍稍用力推了推，發現門沒鎖，看了眼病房裏面，床上並沒有人。

走進去，看了下，也沒發現人。

難不成出院了？

正打算轉身去前臺問一下時，就感覺有腳步走動的聲音，接著便聽到秦柏青的叫喊：“慧君！”

話語裏帶著激動，所以音量也在無形之間拔高了很多。

江慧君看著秦柏青，沒說話。

他身上穿著病號服，這會兒正站在衛生間門口，因為身體緣故，此刻，手上還拄著跟拐杖。

頭發淩亂，眼圈青黑，臉色更是難看。

跟平日一絲不茍的裝束比起來，活活老了好幾歲。

江慧君垂下眼皮，往旁邊退了點，“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快說吧。”

人有時就是這樣貪心，明明心裏想著只要她來了，那就很高興了，可現在，秦柏青看著江慧君的冷臉，剛剛的高興卻是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緩慢的拄著拐杖到了床邊，扔掉拐杖，坐在床沿上，“是有件事要問問你。”

江慧君往門口看了看，“子奇呢？”擔心會有秦柏青的家人來。

“局子裏有些事要他處理，我讓他先回去了。”看出她的擔心，“你放心，不會有人來，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江慧君一楞，擡眼間，就看到秦柏青臉上的苦澀，心裏某個地方被出動了下。

“不是有話要說嗎？我等會兒還要給悅悅買東西。”

這意思就是催著他有話快說。

“我昨天見到你爸爸了！”之前在一起的時候，江慧君給他看過一家全家福的照片，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但仍舊能夠辨認得出。

“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爸怎麽會在這兒？上次我去看他的時候，都還在老家。”面上不信，可心裏卻在打鼓。

秦柏青卻是驚訝，“你回過老家？那你說女兒死了，是騙我的，對不對？”

“什麽女兒？你昨天看到了什麽？”秦柏青這麽一說，更加讓江慧君堅信，念長青那樣說，只是為了報覆她。

江慧君的突然激動，是秦柏青始料未及的，此刻的她，似乎也很緊張，一雙眼睛睜得很大，腳步根式不自覺的往前挪了好幾步。

“我昨天看到你爸身邊有一個女孩兒，他喊你爸爺爺，喊你當媽媽。”說完這句話後，秦柏青就仔細的叮囑江慧君的臉龐。

果然，她臉色一變，先是驚喜，後又一片煞白。

江慧君上前一步，揪住秦柏青的衣服，“你說什麽？”嘴唇哆嗦著。

看到她的神色，秦柏青心有不忍，可想到女兒沒死，她卻拋棄她這麽多年，秦柏青又心生恨意。

同樣是女兒，她能悉心照料顧菱悅，另一個，她卻能輕易拋棄。

秦柏青沒再說話，只看著江慧君，這會兒，忽然覺得，疲勞不已。

這麽多年，困在一個自我建立的枷鎖裏頭，這會兒，卻像是崩裂了一樣，呼吸間，似乎都能聞到自由的味道。

像是解脫一樣，這會兒看著面前的人，卻是再沒了之前的情緒。

“慧君，你也是個狠心的人，這麽多年來，竟然也能夠對生你養你的親人不聞不問。”

“你胡說，我沒有！”江慧君打從心底不想承認，松開抓著的秦柏青的衣服，往後退了一步，“不對，你不要轉移話題，快跟我說，那個女孩兒現在在哪裏？”

盯著江慧君的神色，發現她不像是裝的，“看來你是什麽都不知道。”

輕嘆了口氣，“她現在跟子琛在一起，而且還有了個女兒。”

跟子琛在一起？

江慧君回味了下這句話，眼睛驟然瞪大，“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她？”

不可置信的表情，再看了秦柏青一眼後，迅速轉身，出了病房。

秦柏青想追，可腦袋卻是一陣眩暈，只得重新坐回床上。

——

知道跑出了醫院，江慧君才停下腳步。

找了個地方坐著，腦海裏想著秦柏青剛剛說的話。

如果真像他所說，那她昨天說的那番話……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

再想想，腦中轟鳴一聲，如果子琛身邊一向都沒有女人，如果是跟子琛在一起，那跟子琛結婚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兒？

在想起顧子琛之前詢問自己的話，這下，是一絲懷疑都沒有了。

虛脫般的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自己的女兒，竟然嫁給了自己的大哥的兒子，這……。

腦子一片混亂，想不通，為什麽兩個人為搭在一起。

就那樣靜靜坐著，知道包裏的電話響起，才起身回了病房。

“媽，你買的東西呢？”看著江慧君雙手空空，顧菱悅問道。

江慧君不言語，放下手裏的包，去了洗手間。

“這是怎麽了？失魂落魄的。”顧菱悅嘀咕著。

等江慧君出來時，才看到她臉色不對勁兒，“媽，你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累，媽想先躺會兒。”說著，就背著顧菱悅，在旁邊的那張床躺了下來。

——

念采薇原本以為演奏會是看不成，沒想到一大早就接到了秦柏青的電話。

說實話，念采薇著實有些意外，跟秦柏青不是很熟，可他對待自己卻是很好。

而且，電話裏說話的語氣似乎都跟往常不太一樣。

問話中，帶著一絲絲小心翼翼，像詢問，而不是通知。

既然人家打電話過來，那肯定是不能去的。

小屁孩為此覺得特別氣憤，雙手抱著胸，憤懣的指著前頭的倆人，“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挑我要上學的日子，好出去瀟灑對不對？”

倆人：“……！”

看著小屁孩鼓起的臉頰，念采薇只能安撫，“寸寸，這個演奏會時間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如果今天是周末的話，媽媽跟琛琛肯定會帶你去的。”

發現小屁孩的眼睫閃了閃，“而且，現在還有爺爺在家，寸寸覺得媽媽會在外面玩很久的嗎？不過是媽媽對那演奏會感興趣，所以想去看看而已，你在幼兒園裏乖乖的，放學的時候，媽媽會跟琛琛來接你的。”

轉身，摸了摸小屁孩的頭，卻發現小屁孩癟著嘴，還不開心。

“又怎麽了？”

“媽媽以前都跟我坐一起的，今天卻坐到了前面，哼哼！”

念采薇：“……”

沒想到小屁孩會對這個不開心。

趁著紅燈的時間，顧子琛扭頭，“寸寸，琛琛昨晚沒睡好，所以需要媽媽幫著琛琛看路呢。”

怕小屁孩不相信，顧子琛特意湊近了些，指著眼裏的血絲，“寸寸看見沒？琛琛現在的眼睛都紅紅的。”

小屁孩果真湊上前看了看，還真是，順帶附加了句，“眼下還有黑眼圈。”

有了這個解釋，小屁孩不那麽生氣了，雙腿蹬了蹬，哼哼兩聲，沒說話了。

顧子琛笑著，視線掠過身旁的女人時，恰巧捕捉到她的臉上的驚愕，朝她挑了挑眉毛。

念采薇眼一瞪，這男人……真是囂張！

——

把小屁孩送到了幼兒園，就開始往市中心去。

因為是上班高峰期，市中心比較堵，等到達演奏會門口時，已經快開始了。

門口陸陸續續的有人進去，著裝都還不俗。

念采薇看到最多的便是中年男人挽著年輕女人進去，行為舉止親親密密，不看關系就不尋常。

扭頭，無聲詢問身邊的男人。

顧子琛抿嘴笑著，等坐到座位上後，才挨在念采薇的耳邊說：“來這兒看演奏會的人，多半是有錢人，而有錢人又不想讓別人認為自己滿身銅臭，所以平常沒事都會附庸風雅。”

念采薇：“……？”

側眼，看著身邊坐著的兩個正在親熱的人，那身著大紅色短裙的女人正不斷用身體蹭著那已經可以當他爹的老男人，只覺得惡心的不行。

頭擱在顧子琛肩膀上，“看不懂來著幹什麽？”

在念采薇的印象裏，一直以為像這種高雅的演奏會，肯定懂的人才來，可今天……著實刷新了她的世界觀。

突然想到什麽，揪著顧子琛的手臂，“老實交代，你以前有沒有帶著別的女人來過這種地方？”

眼角瞥到旁邊的那一對，動作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顧子琛：“……？”看著那淡笑著的雙眸裏隱含著的威脅，點了下念采薇的額頭，“放心，除了你，沒別人！”

淡淡的話語，雖然沒有信誓旦旦的保證，可聽著，心裏卻是甜滋滋的，美的不行。

摟緊了顧子琛的手臂，“暫且相信你一回。”

說完這句話，眼睛再往旁邊一瞟，頓覺全身雞皮疙瘩掉一地。

從她那角度，正好就看見那老男人的手伸進了那女人的裙子裏，而那女人還哼哼唧唧的，聽著還很享受的模樣。

“能不能換個位置啊？”要是等會兒演奏會開始了，她還怎麽專心聽啊？

他們不是真來聽的，可她是實心實意想聽的。

“坐這兒挺好的，不禁能聽演奏，還能聽別的。”顧子琛眉眼挑了挑，意思不言而明。

“我還想聽演奏會呢，要是不能換，那不如現在就別看了。”她可沒有興趣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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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來本來準備繼續寫的，悲催的剛寫沒幾分鐘，全棟停電，一下子陷入黑暗，苦逼的，頂著醉酒寫，我容易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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