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柔，柔和的燈光暈著他的臉頰，顯得越發的俊逸，念采薇就那麽擡眼看著他，因為他的這句話，沒有血色的臉頰上，多了一羞赧。

可，那雙帶淚的瑩瑩雙眸，卻又是對他說的話有著無限的向往與期待。

顧子琛指腹輕輕撩著她濡濕的發絲，將黏在一起的細發一根一根分開。

性感的薄唇掀開，低沈磁性的聲線漬隨著喉間的震動而發出：“嗯？願不願意？”

一陣一陣有節奏的氣息撲打在眼睛上，惹得眼睫毛顫了顫。

稍稍扭頭，撇過眼，看向一邊睡的正香的小屁孩，終究還是有些擔憂。

“那寸寸怎麽辦？”

念采薇不知道小屁孩知道自己懷孕會有什麽反應？

她不想小屁孩因為傷心，更怕的是那小小的人兒，心裏害怕卻不表現出來，而是憋在心裏。

“到時候我跟她說，你放心，寸寸已經懂事了，只要好好說，她會相信的，更何況，你沒覺得寸寸現在越來越依賴我了麽？”

眉眼飛揚，好像小屁孩依賴他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一樣。

“我可沒看出來，反倒是寸寸最近總是對你翻白眼，哼哼呢。”

“你是她媽媽，還不了解她嗎？小家夥別扭著呢，小小年紀，又好面子，即便心裏依賴，那也不會表現出來。”

梳理完發絲，手指惡作劇的般的停在了她的唇瓣上，“你說說，寸寸這性子是隨了誰？反正我小時候是不會這麽別扭。”

“我哪知道？”輕輕轉了個身，臉頰有些熱意，因為顧子琛的視線過於熱切，也因為羞赧，而沒發現他剛剛話裏的漏洞。

四周，漸漸的陷入沈寂，倆人之間沒了對話陷入趁沈寂，只偶爾有風擦過窗戶發出的“絲絲”聲，月涼如水，玻璃上似乎也泛上了水汽。

顧子琛凝著那別扭的人兒看了一會兒，腳下一動，將鞋子甩在了地上。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豎著耳朵聽著響動，接著，身後就貼上一個溫熱的身軀。

身子一僵，想轉過去詢問，卻發現不好翻轉，只能有些急切的開口：“顧子琛，你……你幹嘛？”

“噓！”嘴上覆上一根食指，耳垂被人忽的被人含住，惹得佯裝淡定的念采薇嬌軀一顫，接著就聽到顧子琛開口道：“很晚了，睡吧。”

“可是……”

“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別怕！”

念采薇：“……？”就是因為你在這兒才睡不著啊！

心裏還在掙紮，可終究抵不過疲憊，沒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顧子琛輕輕的叫了一聲“念采薇”沒回應後，知道她已經睡著，笑著在她耳後親了一口，然後閉上了眼睛。

外頭，冷風簌簌，偶爾有冷風從縫隙中竄進來，撩起來窗簾的一角，可屋裏的暖意卻仍遮擋不住。

——

早上，外頭天已經大亮，只原本沒關上的窗簾，卻關的嚴嚴實實，當外頭的光亮悉數擋住。

念采薇睡的迷迷糊糊的，正做著美夢呢。

夢裏，三個人正躺在一片一草地上曬太陽，周身暖洋洋的，可正曬得舒舒服服呢，就感覺鼻子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撓，癢癢的，拿手揮了揮，癢癢的感覺消失，可沒過一會兒，又好像有人在撓一樣，猛地睜開眼睛一看，卻是一根狗尾巴草，氣的抓住那跟狗尾巴草想拔掉。

“哎呀，媽媽，不要！”耳邊傳來小屁孩的驚呼聲，一下子被嚇醒，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小屁孩那張笑得開懷的小胖臉。

而自己手中……正抓著一根毽子上的羽毛。

“媽媽，你終於醒了，我剛剛叫了你好好幾聲呢。”

小屁孩湊過去，眼睛眨巴眨巴的檢查的念采薇，一雙小手不忘在她身上一陣仔細的摸，每摸到一處，會輕輕的按一下，然後就會問：“媽媽，這兒痛不痛？”

念采薇知道小屁孩肯定擔心了自己好久，動了動手，發覺手上的吊針已經拔掉，這才動動手，把小屁孩攬住，“媽媽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寸寸不要擔心。”

小屁孩淩亂的蘑菇頭在念采薇胸口拱了拱，小屁、股撅著，微擡著頭，“媽媽，你為什麽會突然要住醫院？”

“琛琛難道沒告訴寸寸嗎？”

提到顧子琛，小屁孩翻了個白眼，撇著嘴說道：“琛琛的話不可信，我要聽媽媽親口說。”

小手揪著念采薇的頭發，下巴擱在她的胸口，一雙小腿晃來晃去的，“媽媽，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琛琛讓你被別人欺負了？”

“……額，這個，琛琛不會騙寸寸的，你要相信琛琛。”

這話說話，小屁孩嘴巴撅的老高，對於自家媽媽說的話不置可否。

提到顧子琛，念采薇在病房裏掃了一眼，“寸寸，琛琛呢？”

“不知道呢，我剛剛醒來的時候，就沒發現琛琛。”

忽的，小屁孩渾身一個激靈，快速的從床上彈了起來。

念采薇被她動作嚇到，忙問：“寸寸怎麽了？”

“媽媽，我想尿尿！”小屁孩捂著肚子，從床上嘩啦下去，托著鞋子，快速的奔去了衛生間。

下腹一動，還有些疼，念采薇也不敢再動，只能揚聲對著衛生間方向喊道：“寸寸，褲子不要一件一件脫，一起脫下來，等會兒穿的時候比較容易。”

冬天的褲子比較厚，比較緊，小孩子沒那麽大的力氣能把褲子提起來。

病房裏傳來小屁孩的哀嚎聲，“媽媽，你怎麽不早說？”

接著，一陣抽水聲後，便沒了聲響。

念采薇聽著衛生間裏頭的聲響，想著小屁孩肯定是在裏頭努力穿褲子呢。

“寸寸，要是傳不上，就出來，媽媽幫你穿。”

裏頭沒聲音，念采薇等了一會兒，就聽到“噶嗒”一聲，門開。

衛生間門口，小屁孩一只手提著褲子，另一只手則捂著自己露在外面的涼絲絲的屁、股小臉因為剛剛提褲子過於用力而通紅。

褲子拖地，小屁孩只能一步一步的挪過去，“媽媽，我以後再也不要穿這麽多的褲子了。”

“那寸寸不怕感冒，不怕打針嗎？”

小屁孩沒回答，明顯是心虛了，眼珠子四處轉著。

“寸寸，把手拿開，媽媽幫你把褲子提起來。”招手，示意小屁孩走近點。

“哦！”眨巴眨巴眼準備再走近一點。

只這時，大門忽的被打開，驚得小屁孩直接松了提褲子的那只手，褲子沒人抓住，茲溜一下子就到了小屁孩膝蓋處。

“啊！”小屁孩尖叫出聲，連忙蹲下，看向門口站著的倆人，一人顧子琛，一人齊楚希。

“怎麽進來都不敲門？”念采薇抱怨的看向門口的顧子琛，再移開眼，看著正蹲在地上，臉蛋兒通紅，急的快要掉眼淚的小屁孩，狠狠的示意了顧子琛一番。

顧子琛“呵呵”一笑，側眼看了眼繃著張小臉的齊楚希，“楚希，我們剛剛什麽都沒有看見，對不對？”說完這句話，牽著齊楚希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好了，現在沒人了，寸寸快過來，媽媽幫你把褲子提上。”

“媽媽，我沒臉見人了。”小屁孩大眼睛裏已經蓄了兩泡眼淚，癟著嘴，提著褲子站起來，看著十分的可憐。

“沒事，寸寸還是小孩子，被人看到沒什麽的，更何況都是熟人，乖，真沒什麽的。”安慰著小屁孩，順帶著幫她把褲子穿上。

小屁孩吸了吸鼻子，“可是，媽媽，我傷心，怎麽辦？”

念采薇：“……”

——

最後，顧子琛牽著齊楚希進來時，就看到小屁孩像個小鴕鳥一樣，拱在念采薇懷裏，拿著屁、股對著他們。

“你去哪裏了？”念采薇一只手在小屁孩背上拍著，對著正笑著的男人瞪了一眼。

視線下移，看向齊楚希時，又換成了淺笑，“楚希怎麽來了？你媽媽呢？”

齊楚希擡頭，一張稚氣的臉上帶著不符年齡的老成，不經意的往小屁孩那兒看了一眼，“媽媽在陸叔叔那兒，讓我先陪伯伯來這兒看看伯母。”

“你喊誰伯母呢？我媽媽這麽年輕，你應該喊阿姨。”小屁孩驀地坐起來，憤憤看著倆人，顯然對於剛剛發生的事還心存芥蒂呢。

“伯伯的老婆不就是伯母麽？”看著小屁孩插腰站在病床上，小眉毛皺了皺，繼續開口道：“再說，一個光腚的小屁孩不應該插嘴大人說話的。”

小屁孩氣的滿臉通紅，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左右看了一眼，抄起床上的一個枕頭就扔了過去，“還說什麽都沒看到！你這個色狼！”

“小屁孩的有什麽好看的？”齊楚希冷著臉，十分的不屑的反駁，那樣子，在小屁孩看來，那就是尾拽的尾巴翹上天了。

“你個矮屁墩兒，你的也沒什麽好看的。”

終究是小孩，裝不了多久就破功，小臉因為小屁孩的話而微微發紅，有些不自在，只一雙眼睛，恨恨的瞪著小屁孩。

眼看著倆人越來越僵，念采薇只能伸手拉了拉小屁孩，語氣亦有些嚴厲，“寸寸，別耍脾氣，今天，楚希是來看媽媽的，是客人，知道嗎？”

聞言，顧子琛也蹲下對齊楚希說：“楚希是男孩子，要讓著女孩子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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